Boss太嚣张:老公,结婚吧-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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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身,厉北廷的身影就消失了雨幕中
第180章 许朝暮不见了(求月票)()
雨幕低垂,病房中空气有些沉闷和压抑。
许朝暮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大一会儿,大眼睛里都是迷茫。
就好像一个被人抛弃在迷宫里的孩子,走啊走,绕啊绕,身边的人一个个都走光了,天也黑了,却没有人来牵着她的手走出迷宫。
她就一个人哭着在迷宫里找出口。
但偌大的迷宫,看不见光亮,谁也不会带她出去。
许朝暮挣扎着下了床,拔掉手上的针管。
脑子还有点混沌,但此时此刻,她却很想去一个地方。
很想,很想。
她悄悄从医院一个很隐蔽的楼梯走下去了,楼道很黑暗,天又正好暗了,她便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悄悄往下走。
时不时有一两个护士跟她擦肩而过,但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她。
下楼的时候,天已经几乎全黑了,空中飘洒着小雨,飘到她的脸上,凉凉的。
她揉了揉眼睛,酒已经醒了好多了,身体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她……是不是强吻了沈迟?
使劲拍了拍脑壳子,她真是后悔不迭,果然酒能乱性。
她怎么就把他给强吻了呢,他都快要结婚了,她这算不算勾引啊?
在他心里,是不是又要用有色眼镜看她了。她不是那种女人的……
不过吻也吻了,但是,什么感觉啊?她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许朝暮拍着脑壳子往医院外面走,她从银行卡里取了一点钱,又用钱打车回了家。
是的,她想家了。
她的家。
很快,天就全黑了。路灯一盏接一盏亮了起来,街道上很繁华。
出租车从热闹的市中心往偏远地方开,许朝暮睁着眼睛看向窗外。
因为温差的缘故,车玻璃上慢慢有水汽氤氲起来。
她眨着大眼睛,用手写了一个自己的名字“许朝暮”。
写完后,她画了一个心,在一旁写上了沈迟的名字。
许朝暮,沈迟。
许朝暮,沈迟。
她欢喜地笑了,虽然不敢当着他的面写,但现在他不在这儿,她想写就写。
“许朝暮爱沈迟……”她轻声念叨,念着念着就笑了。
也不知傻傻笑了多久,窗户上的字模糊了,看不清了,泪水就从她的眼角流了下来。
她用手慢慢抹掉所有的痕迹,泪水早已湿透她的衣领。
十八岁的年纪,有着一场最虚无的爱恋。
“你一定要永远幸福……”许朝暮轻声自言自语。
窗外闪过一栋很高的大楼,许朝暮抬头,极好的地段,极好的光线。
这栋大楼既奢华又气派,上面有四个大字“沈氏集团”。
沈氏集团,总裁,沈迟。
许朝暮从来没有去过大楼里,她不知道沈迟办公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听别人说,他为人冷漠腹黑,手段狠绝。
那他是不是经常冲下属发火啊,那他下属岂不是讨厌死他了。
想到这,许朝暮就咯咯笑了。
但当大楼消失在视线中时,一股莫大的孤寂感又将她包围……
他是集团总裁,有钱有势有能力有气场,所有人都尊重他,所有人都怕他。
而她,啥也不会的。
他们说的都对,是她,配不上他。
他娶白曼,一切正好。
再说,他也不喜欢她的。
车子驶出最热闹的地段,慢慢往一片安静的区域开去。
“姑娘,这么晚了,你去那个地方,不安全啊。”司机大叔对许朝暮说话。
“没关系的,我妈妈在。”许朝暮很平静。
是啊,她妈妈在,她怎么会怕。
从小到大,她妈妈都最疼她了。
“哦,你妈妈在就好,你要真一个人去,我都不放心。那个地方快拆迁了,零零散散没有多少户人家了,到了晚上怪说摹!�
“谢谢叔叔,我不怕的。”
“你要不要睡一觉,还有五十分钟才能到。”
“好,您慢慢开,不急。”
许朝暮靠着窗户闭上了眼睛,眼前慢慢就浮现了妈妈的面庞。
八年了,她八年没有来看她妈妈了,她觉得自己很不孝顺。
妈妈对她那么好,什么都留着给她。照顾她,关心她,宠着她。
而她,八年都没有来看妈妈一眼。
她真的不是一个好女儿。
离市区越远,路越偏,就连路灯都不怎么清晰了。窗外还下着小雨,淅淅沥沥,风一吹,就发出“嘶嘶”的声响。
许朝暮知道,这世上,再不会有一个人像她妈妈一样爱着她了。
再也不会了。
车子沿着公路往前开,然而,医院里,沈迟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疯了。
许朝暮呢,许朝暮上哪去了。
“来人,病人呢?她上哪去了?”沈迟冲护士大发雷霆。
他眸色猩红,周身散发着冷意,握紧的双拳上青筋爆出。
他不过是下去跟厉北廷说了一会儿话,抽了一支烟,她就不见了!
“先生,我们并没有注意到病人出去了,您等等,我先去洗手间里找找!”护士小脸都吓得煞白。
“去洗手间用得着把针管给拔掉?!你们他妈都是废物吗?!”
说完,沈迟用力踹翻了一只茶几,茶几上的玻璃杯“哐当”一声,全碎了!
他整张脸绷得紧紧的,脊背线条僵硬,眸子里有一种杀人的冲动。
“先生,您消消气,我们这就去调监控,您消消气。”小护士哪见过这种场面,都快哭了。
其中有一个护士还是刚刚给许朝暮扎针的,之前见这男人温柔似水,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一只暴怒的狮子。
是的,这会儿的沈迟就是一只随时会吃人的狮子!
所有护士都出去了,沈迟站在原地,心里忽然有一种莫大的荒凉。
她上哪去了,她怎么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就出去了。
许朝暮,你还把我沈迟放在眼里吗?!
针管被扔到了地上,药水顺着针头溢了出来,地上还有一点点血迹。
被子早就凉了,病床上哪里还有她的影子。
风从窗户吹了进来,吹得窗棂“咚咚”作响,吹得窗帘漫天飞舞。
不一会儿,医院负责人就赶了过来。
“沈先生,对不起,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刚刚调了监控,许小姐是自己一个人走出了医院。对不起,真的非常抱歉,是我们……”
“滚!都他妈给我滚!”沈迟暴怒,随手拿起一只烟灰缸,砸了过去
第181章 只有你,最爱朝暮()
负责人赶紧躲闪:“是,是,沈先生,这是监控,我留在这,您要是……”
“我让你滚,听不到是吗?!”沈迟声线低沉而冰寒。
他的眸子越来越冷,脸部深邃的轮廓中勾勒出逼人的阴寒。
负责人连滚带爬就走了,生怕多呆一刻都能小命不保。
沈迟打开监控,走廊里,许朝暮失魂落魄地往楼道走了,从楼道走向医院外,有时候迷茫地看着前方,有时候傻傻地笑。
监控一直拍摄到她离开医院大门。
沈迟看得心口一阵阵抽痛,他拳头慢慢握紧,面色煞白。
“肖莫,你来城东医院三楼一趟!”
肖莫正在集团替沈迟处理文件,听到电话,察觉沈迟语气不对,没敢多问,立马回了一句:“好,我马上过去。”
没用多长时间,肖莫就到了。
沈迟正站在医院窗口打电话,明明是焦急的神色,但他留给别人的,却始终是镇定自若。
肖莫跟了沈迟很久了,起初他还真以为这个男人强大到无懈可击,冷漠到心如石块。
后来他才发现,很多时候,这个男人也很无奈。
只是,一般人很难掩饰这种无奈,而沈迟,不一样。
“沈总。”肖莫叹息一声,走了过去。
“你来了……”沈迟看了他一眼,眼眸中分明有一种说不清的颓然,“朝暮不见了。”
说实话,肖莫还真得没有见过许朝暮,他只知道许朝暮是沈家领养的一个小女孩,也就是沈总的妹妹。
但几乎很少有人知道沈总还有一个领养的妹妹,肖莫是沈迟的贴身秘书,也不过只知道一二。
不过,肖莫见过许朝暮的照片,在沈总办公桌抽屉里。
沈总从来不会在办公室中夹放一点私人的东西,所以,肖莫第一次见到这张照片的时候,非常意外。
照片是安安静静夹在一只记事本里的,肖莫第一次看到许朝暮照片的时候,觉得这小姑娘很漂亮,也很可爱。
她笑得很开心,露出珍珠似的小白牙,纯净的眼眸子里不掺一点杂质。
这小姑娘无忧无虑,天真烂漫。
肖莫拿着照片的时候,也不由愣了愣,沈总将这姑娘保护得真好。
“沈总,许小姐怎么不见的?”肖莫很奇怪。
沈迟将监控视频扔给了他。
肖莫沉默着看完了,捋了捋,算是明白了。
“跟我一起去找。”沈迟嗓音低沉,却异常无力,“天已经黑了,她会害怕的。”
肖莫点点头:“好,许小姐不会走远的,肯定会留下线索的,沈总,您别担心。”
沈迟不开口了,他害怕再发生上次那种事情。
那一晚,也是下着雨,她被人带走,掉进了涵洞,差点淹死。
肖莫开始跟沈迟兵分两路,一人开一辆车,从医院大门往外找去。
同时,沈迟也给很多人打了电话,封锁了各大车站。
许朝暮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了。
在市区,八点多钟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但在这个偏远僻静的地方,一片安静。
司机有点不放心她,便叮嘱道:“小姑娘,你自己一个人当心,你妈妈呢?怎么没有见她出来接你?”
许朝暮眨眨眼:“她很快就来。”
司机总算才放了点心,看了许朝暮一眼,调转车头离开了。
天空中还飘洒着小雨,一丝一丝落在许朝暮的脸上,冰冰凉凉的。
她抬起头,伸手去接这细雨。
风吹起她的发丝,她站在黑暗的夜空下,就像迷路的小精灵。
她的小脸是那样纯净,那样好看,尤其笑起来的时候,单纯又烂漫。
放眼望去,很远很远才能看到一盏路灯。
这块地方已经很荒凉了,许朝暮差点没有辨认出它的模样。
零零散散的房屋,稀稀疏疏的树木。
小路上看不到一个人,只有远处偶尔能听到一两声狗吠。
“汪汪汪……”
格外响亮,格外空寂。
许朝暮一个人走在这小路上,八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当年,家里出事后,她就被莫叔叔送到了最近的一家孤儿院里。
现在,八年过去了,就连莫叔叔都去世了。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她忽然很想很想她的妈妈。
再没有一个人,会像她的妈妈一样爱她了。
再没有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她来到了一棵柳树下,树下是孤坟墓碑。
当年一把火,将一切烧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是莫叔叔安葬了她的妈妈,那几天,她哭得昏天黑地,她记得,当时她就是不相信这个事实。
哭了很多很多天,她变得越来越不喜欢陌生人,她变得越来越调皮捣蛋。
其实,妈妈在的时候,她很听妈妈话的。
想起这些,许朝暮鼻子一酸,泪水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两行清泪,一丝丝细雨,过了好久,也不知脸上的是雨还是泪。
许朝暮起初是站着的,慢慢就蹲了下来,她用手抚摸着墓碑,哭得一塌糊涂。
这里很黑,几乎看不到灯光;这里也很冷,许朝暮浑身冰凉。
“妈妈,妈妈,我是朝暮,我回来了……”
她哽咽着嗓子,泣不成声。
“妈妈,你还认得我吗?天好黑,你是不是看不到我?你是不是不认识我了……”
“妈妈,我有好多好多话想跟你说。你听我说好不好……”
“我不知道该跟谁去说,没有人愿意听我说,他们都嫌我幼稚,他们都好讨厌。”
“妈妈,你知不知道,你走后,我过得挺好的,可我就是很想你。白天想,夜里想,做梦也想。我好想你给我做糖醋排骨,你会把排骨切得很小很小,你说那样做出来的我最爱吃了。”
许朝暮哽咽着,低声啜泣。
“妈妈,你知不知道,八年了,谁做的糖醋排骨我都不爱吃。你回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