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湖伯到玉皇大帝-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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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大王!多谢大王!”绿鳖和先前水奴一样,对着敖炎拜了九拜。
“嗯——”敖炎满意点头,有这两虫子在手,这谢神婆被废也是早晚的事。
看着远处祠堂,心里无比期待起来,但现在还不能动手,得熬到晚上,不然动静太大,引起村民主意可能还会有意外发生。
当东月高深时,夏日的夜幕也已降临。
村祠堂外,荒草满地,处处蛙叫虫鸣,点点萤火时不时飞来飘去,敖炎蹲在祠堂外百米中,看着祠堂后亮着灯火的屋子,一动不动。
“祠堂门已闭,谢神婆怎地还不睡?莫非也在想着我的事?”
她不熄灯,敖炎不敢放虫子,灯光下这么大的虫子,目标过于明显,这老太婆虽年迈,可他知道并不那么简单,要不谨慎些,很可能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也不能这样守株待兔啊。”
点头暗忖,遂摊开手掌,对掌心土黄色大虫子吹了口灰白色的气,水奴身体僵了僵,随后迅速爬下,朝祠堂中冲去。
敖炎端坐地上闭目。
刚才他消耗了三丝香火使了个手段,将自己听觉、视觉、心思附在了它身上,这样水奴所经过的地方,他都能看到,听到,同时还可以对水奴下命令。
这是种小手段,人有听觉、触觉、味觉、嗅觉、感觉五感,通过符昭每附加一种感官在水奴身上,便要多消耗一道香火,全部附加则会消耗五道,在这个基础上控制水奴身体,也就是形成所谓的“附身”效果,则需要消耗七道香火,这对如今的敖炎来讲,花销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而且他控制水奴身体,绝对没水奴自己来比较好,所以没必要。
敖炎闭眼就看到了脑海中一副迥异的画面,眼前每一根草都变大了数倍,视野不断在其中穿梭游曳,很快,来到了祠堂紧闭的门前。
视野集中在黑暗的门缝中。
水奴攀到门缝上,扁平身体钻了进去,敖炎只觉脑海中画面一阵天旋地转,进入了一片漆黑,他知道这是进了祠堂里面了。
敖炎看到了祠堂里一层层累上去的灵位,最下方是一张香案,上面摆着瓜果香炉。
香炉中堆满香灰,两旁高大的长明灯还燃着。
“往旁边走,去后屋。”敖炎下令。
水奴拐弯绕过,进入一条黑暗走廊,视野最终停顿在朱漆斑驳的破木门前,门缝紧闭无缝隙,好在下方门槛上已烂出个大洞,火光正从里面透出。
一些古怪的低语从屋内传出,敖炎一怔,连带着停在门外的水奴也是身形一停。
“从窗口看,屋内没人啊,这么晚了老妖婆在和谁说话?”顺着敖炎心意与疑惑,水奴身形低下,小心翼翼钻到门槛洞内,朝里面看去。
通过水奴的视野,接下来所看到的一幕,敖炎顿觉不寒而栗!
……
第10章 你有小鬼,我有虫子(求推荐)()
……
谢神婆坐在卧榻,取出一个灰白色咸菜坛子放到身前茶几上。
这个坛子外表光滑,还有许多黄泥,像刚挖出来不久,一出现,敖炎当即认出这竟是个骨灰坛!
此时将近午夜,不睡的人,低沉呢语,骨灰坛,一切的一切串联起来,敖炎就感觉像一只毛糙冰凉的手,正抚摸自己稚嫩的心脏,一股气提到嗓子眼儿上!
谢神婆伸手将茶几上另一只酒坛揽过,抱在了怀里。
“这恶婆子原来养了鬼!现在在给鬼喂食,这样子难道鬼只要喝酒……不对!这酒坛有古怪!”
放眼望去,漆黑的酒坛表面有着无数朱砂写成的蚯蚓般文字,恍如鬼画符,酒坛口子有一张黄纸封条贴着,很显然,这里面封印着东西。
正当他搞不懂谢神婆在干什么时,苍老的手摩挲酒坛,语气沙哑,难得慈蔼道。
“长明啊,出来吃东西吧,奶奶这次可给你带好吃的了,每天吃香烛也吃腻了吧,嗬嗬……”
哆落落……
酒坛猛烈颤抖,里面发出石子滚动的声音,画面诡异,敖炎当即心下一颤。
不过,真正让他惊恐的还在后面,只见谢神婆解开酒坛封条,同时打开了骨灰坛,顿时,一阵嘿嘿尖锐嬉笑在骨灰坛中响起。
咻……
一丛黑气从坛中飘起,像是条丝带在半空急促旋转,屋内温度骤然下降,烛火哗啦一下差点熄灭。
但就在这时,酒坛口发出啵地一声,一股蘑菇状白烟从酒坛口喷涌出,似慢实快升起,在飘到半空时,散开幻化成一只小手,猛地掐住黑气,缩回酒坛。
仿佛琼鲸吸水,一眨眼,黑白两道气同时消失在酒坛中。
“好好吃,吃完帮奶奶干活。”听着坛中传来的哗嚓哗嚓嚼纸般咀嚼声,谢神婆笑着将已没用的骨灰坛丢带墙角。
敖炎这才发现,灯火灰暗的墙角,堆满了大大小小这样坛子,有些已经破碎,露出其中枯朽白骨!
不禁咽了口唾沫,大夏天的,身体有些发寒。
忽然,平静下来的酒坛凭空飞起,就要冲向窗外,谢神婆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然而,黑洞洞酒坛口一股白烟脱出,继续朝外袭去。
“长明啊,逃出去做孤魂野鬼的有什么好?居无定所,太阳一晒就没了,还是回来吧。”
谢神婆念叨几句,从怀中摸出一杆小白旗往回一挥,白烟中亮起一圈红色,立马旋转着退回,最终立在小旗子上方,慢慢停止旋转,化为模模糊糊一团。
一团里面,一双生着尖锐指甲的小手伸出,一颗披散长发的脑袋从正中浮出。
脑袋下的一截脖子上,箍着个红项圈。
抬头,头发后显露出一张青白色的稚嫩小脸,上面生着一双漆黑空洞的眼睛,黑紫的嘴唇若有若无在笑。
“我滴个妈呀!”
敖炎吓得一下跳出草丛,拔腿转身就想跑,鬼可不是自己能对付的!
可若不能对付,如今自己同她势如水火,之后被找上门,自己到时肯定挂掉。
一念至此,他停下脚步背过身,冷静分析自己现在处境。
谢神婆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在附近,更不知道自己多了张底牌,现在下手还有成功可能,以后可能根本没机会,虽然一旦失败会被她派鬼反扑。
“就这样,不成功……便成仁!”
敖炎紧握拳头,指甲掐进肉里,咬牙屏息,重新与水奴视听融合,再次看到走廊内情景。
适才他生出的逃跑念头传达给水奴,水奴已离开了门洞,此时再折返钻入时,便听到里面古怪的话。
“南人盅蛊,北人蓄鬼,东人牧道,西人习武,中人堪舆,向来南北不犯,东西不侵,就算相遇不和,都是你死我活的结局。”
“这话没头没脑的,不像对那小鬼说,那是对谁说?”敖炎忽然咯噔一下,暗叫不好,竟然被谢神婆发现了!
“敢在老婆子眼皮底下使绊子……”
谢神婆说至此处,吸气吹向油灯,灯火消失一霎那,她和小鬼齐齐看向门洞这边,声音沙哑:“看够了?那就去死吧。”
哗啦,灯火消失。
呼——陡然间屋内阴风大作!
“快跑!”
敖炎一下蹦出草丛吼道,水奴咻地退出门洞向祠堂蹿去。
嘭!
屋门忽然撞开,一股汹涌寒冷的恶风,夹杂灰尘树叶,裹挟着小鬼凶恶狰狞的脸、双手,从里面冲出,朝祠堂袭来。
“哈哈哈哈……逃?你莫以为老婆子我不知小子你就在附近?!”
“糟糕!不能逃!”
敖炎一拍额头,水奴一出祠堂自己位置肯定会暴露,那时一人两虫三条命非得全挂了不可!
“不逃就战!决不能出祠堂!”
“嘶——”水奴嘶叫转身,背部一屈一躬,黑暗中有如道黄色箭矢射向小鬼。
小鬼张牙舞爪,恶狠狠扑来。
“哼!凡是活物被阴鬼扑身穿胸,带走全身阳气生机而死。小子,鬼物对生人气息格外敏感,收拾完虫子就轮到你了,暂且让你这小畜生多活几息。”
谢神婆冷冷声音通过后屋传到祠堂,自信满满,本该吓破胆的敖炎,在通过水奴听到后,握紧的拳头却忽然松了。
“哦?是么?看来你也只有一个小鬼,这样,就好办了。”
敖炎眯眼催动符昭,凝出“七道香火”到指尖,拍进身边的绿鳖体内。
绿鳖志气昂昂,咯吱咯吱挥舞双镰,展开背上鞘翅噗啦啦飞起,菜碟大小扁平的身体唰地钻入祠堂围墙内。
同时,敖炎又对水奴下令道:“缠住小鬼。”
“好的大王!”
水奴面对近在咫尺的小鬼,身体忽然一躬一弹,陡然在空中改变行进轨迹,划出个黄色“之”字,落到地上轻松躲开小鬼扑袭。
啪!
谢神婆一拍茶几,阴沉道:“盅蛊果然非一般虫子,有些门道!”
“哼。”
敖炎冷笑,心里暗自庆幸自己将水奴进行第二次点化,这样水奴就可以离水很长一段时间,在陆地弹跳,亦能在空中窜行,强行改变运行轨迹的能力。
小鬼要杀死它,必须赶上它。
可水奴身形堪比跳蚤,在祠堂内交织黄色身影,小鬼每每即将抓住,就会忽的一下消失眼前,久而久之惹得它大怒,周身黑色戾气暴涨,堂内乌气腾腾,阴风惨嚎!
水奴躲得更卖力,黄色身形一蹿,出现在香炉上。
小鬼转瞬扑至,哗啦一声,长明灯灭,阴风翻腾起炉内香灰,顷刻间弥漫整个祠堂。
早察觉危险的水奴已躬起身子,从香炉上一弹而起,化为道黄光落在最上方一块灵牌上,这里牌位密集,对于身形相对不大的它来说,是最佳躲藏地。
小鬼紧追不舍,一层层灵牌被阴风一吹,如多米诺骨牌向后倒去,发现扑了个空,转头看到那可恶的虫子在最下方,继而朝下俯身袭去,顿时,一层层灵牌又陆续被阴风吹得直挺挺站起,就如诈尸一般。
如此两三个回合,祠堂内一团糟,谁都没看见,一道绿色影子在祠堂一闪而过,跃入后方走廊。
谢神婆端坐后屋榻上,拿着白色小旗忽然尖声冷笑:“嗬嗬嗬嗬……黔驴技穷,纳命来吧!”
话毕,小旗一挥,堂内小鬼红色项圈大亮,忽然身形停驻,周身戾气如退潮向内缩,眨眼间,他脖子以下青白色身体全部凝出,口中獠牙猛长,头发如蛇向外张扬!
唰!
伸手,隔空对灵牌一抓。
所有站着的灵牌陡然间颤抖,仿佛是一个个跺脚的人,噔噔噔噔在架子上剧烈跳动。
后屋内,白旗向上一挥:“起!”
小鬼同时手往上一抬,哗啦啦,无数的灵牌从架子上蓦地一蹦三米,混成一堆冲上祠堂屋顶,这么一来架子上顿时空了,只留下了一条躲无可躲的黄色大虫子呆愣原地,左顾右看。
白旗向前一挥:“杀!”
小鬼张牙舞爪,凝实的身体忽然如面粉山崩塌,重新化为滚滚浓墨状雾气,推动利爪与狰狞的脸,扑向水奴。
灵智不低,体力耗尽的水奴终于害怕得朝敖炎发出道灵识:“大王救命!!!”
……
第11章 神婆必须死(求收藏、求推荐)()
……
几乎同时,敖炎一声爆喝炸响整个祠堂前堂后屋。
“谢神婆!饲养阴鬼,掘人坟墓,辱秽神明,天理不容!今日气数已尽,本湖伯替天行道,纳命来吧!”
“死到临头大言不惭!给我杀了虫子,找出小畜生,抽出他三魂七魄!”谢神婆大笑,小白旗狠狠挥几下。
老脸布满皱纹的肉纠结一起,一双眼睛凶光颤动,像是见了腥的疯狗,死死盯着门口,就在这时,一道绿影忽然出现。
这是一只扁平身体的翠绿甲壳虫,菜碟大小,前肢一对镰刀向她挥舞,狰狞而醒目,正是绿鳖!
“虫子?不好!长明快回来!”谢神婆大惊失色。
小白旗连连挥动,祠堂内离水奴只有咫尺的小鬼,陡然一个转身冲向走廊,直扑后屋。
绿鳖出现,展开鞘翅,双镰如钩,直取咽喉,夺人性命。
谢神婆匆忙中,抓起茶几上茶壶油灯等物扔出去,虽未砸中,可也将绿鳖阻了阻,那一只装小鬼的黑色酒坛落地应声而碎,最终呼地一下,那张茶几也被她扔出,恰巧砸上绿鳖。
唰唰!
绿鳖双镰挥舞,两刀下去割碎茶几,冲到神婆头上,后肢扎进其头皮,双镰往头上一划,钩子样的口器同时往其发间一扎。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在夏天的深夜响起,凄厉渗人,声音打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