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百年,长夜书-第7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峤心烙押臀赖烙牙磁隳恪!�
路铭心看他脸色稍显苍白,也知道怕是自己刚才偷用法力,逼他不得不也动用法力,对他现在的身体而言,怕是有些勉强。
她顿时又心疼又愧疚起来,哪里还敢求情讨饶,忙应了下来,又想起来问:“师尊,你说我定然胜不过莫师兄,为何又督促我练剑?”
顾清岚望着她笑了笑:“那时论剑大会就在几日之后,我说你和莫道友的火候不止差了一点半点,只有几日时间,自然怎么点拨都还是胜不过如今我们却不知要在这里逗留上多久,却不是无论如何都赶不上了。”
他这么一说,路铭心眼睛就又亮了起来,开心地道:“师尊的意思,是我若勤加修炼,还是有希望能赢得过莫师兄?”
顾清岚看她好胜心切,就好笑地又摇了下头:“这些日子对我们来说都颇为难得,我会叫莫道友好好同你练练剑招你能从枪法中悟出新的剑意,莫道友天资怕是还在你之上,却不知也悟出了什么。”
他眼看着路铭心的目光又暗了下来,就又补上了一句:“哪怕你仍是赢不过莫道友,却或许能赢过你原先赢不过的人。”
论剑大会又不是只有他们几人参加,还有大把各山门的长老们,路铭心听完也觉得他们被卷入这个大千世界中,也许对各自的武道而言,正是千载难逢的好事,顿时精神又一振,忙拉着他衣袖说:“师尊说得不错,我一定会加倍努力。”
她说完还是不死心,望着顾清岚又期期艾艾地说:“那若我好好练剑,师尊晚上可不可以”
顾清岚却又对她温和地笑了一笑:“你没赢过我,自然任我处置。”
路铭心看他毫不留情,顿时备受打击,捂着胸口想他是自己师尊,她赢不了他那不是天经地义,难道以后每日都要被他随意处置?
不过她转念一想,好似被他随意处置也舒服得很,于是就又纠结起来,到底是随意处置师尊好一些,还是被师尊随意处置好一些?想得当真好不烦恼。
**************************
他们在这里也不觉时光飞逝,顾清岚慢慢重塑金丹,也帮助李靳处理了不少新朝的政务。
这一年多来日日安稳,唯一的波澜,只怕也是燕夕鹤不知怎么跟安成公主日久生情,安成公主更是对他情根深种,为了求太后给二人赐婚,还闹着绝食了几日。
太后效仿那迫顾清岚的旧法子,威胁要赐毒酒给燕夕鹤,想逼他远离公主,却没想到燕夕鹤也同顾清岚一样,也不管那杯酒是不是真的毒酒,眼睛也不眨地喝了下去,害得安成公主扑过来非要跟他殉情。
太后接连两次被这些不怕死的臣子怄着,自此后再也没打算赐给任何一人毒酒,也干脆撒手不管女儿婚事,叫李靳自己看着办。
李靳能怎么办?当然是照旧赐婚了事。
路铭心在燕夕鹤荣升驸马之前,悄悄找个机会,扯住了他问:“燕二,我们早晚要回元齐大陆,你走了公主可怎么办?”
燕夕鹤照旧摇着扇子,笑得风流无比:“她若能跟我去元齐大陆,我自然不会不认这门亲事,但她若跟不过去,我也没有办法啊。”
路铭心瞪大眼睛看着他那一脸闲雅,又想起来安成公主都要给他殉情,良久吐出来三个字:“负心汉。”
燕夕鹤拿扇子遮着自己的下半张脸,一双含情带意的凤眼微垂,叹息了声:“仙凡有别,我也没有办法啊。”
他这么一说,也叫路铭心发觉:若他们走了?那这个大千世界中的人当如何?他们来之前,这里应当就有这些人。但他们在这里逗留两年有余,是否已变改这些人的命数?那当他们走了,这个大千世界还会如原本一般运转?
这件事也还没等她想明白,也就在燕夕鹤同安成公主完婚的当日,他们几人好不容易又聚在一起举杯共饮,路铭心觉得自己不过多喝了几杯,却不知为何一阵天旋地转,待她又能看清眼前事物,却是愣了又愣。
只见周遭陈列俱都熟悉又陌生,呼吸吐纳之间天地澄澈,身体中充沛的法力和灵力,也叫她觉得久违。
窗外更是暮色四合,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沈锦瑛在门外轻唤:“师尊?师尊已同顾师叔和诸位师兄师妹聊了许久可有什么事?”
一片沉寂中,她倒是听到身侧一个人捶了桌子,那向来潇洒的声音中,竟带着莫名的悲愤:“我的缨儿呢?叫我同缨儿洞房过后再回来也好啊!”
第二十章 出云(1)()
夜衾说得不错,他们在镜中两年有余,换到元齐大陆,却只是数个时辰。
众人皆有些恍如隔世之感,李靳想到自己若不答话,沈锦瑛只怕就要破门而入,忙应声道:“我们无事,锦瑛你进来吧。”
沈锦瑛已在门外唤了数声,此时终于松了口气,推门走了进来,看到自家师尊全须全尾地坐在那里,这才彻底放了心,道:“师尊,可是有什么事?”
琉璃镜一事太过诡谲,李靳也不知该如何跟他说,索性摇了摇头,想着过后再同他详细道来,他才刚摇了头,就听到身侧路铭心急着唤了声:“师尊!”
李靳忙转头去看,看到顾清岚以手按着腹部,脸色煞白靠在椅上,吓得忙去扶他:“顾师弟,你这是怎么了?”
顾清岚抿唇摇了摇头,他被送回来的时候,金丹虽已凝成实体,但其实尚未稳固,如今回到了灵气充沛的元齐大陆,他身为青帝之时的法力悉数涌回丹田,哪怕他一经觉察就竭力运功稳定真气,丹田处也还是剧痛无比。
他知道夜衾会选这个时机将他们送回,必定也是算准了此时他已可承受这样的法力,哪怕需要吃些苦头,也必定没有大碍。
他侧头咳了几声,觉到喉间血气蔓延,却也并没有无法压制,就轻声开口道:“李师兄,琉璃镜若是此次论剑大会的榜首奖励那我必须拿到它。”
李靳被他吓得心里一紧,又看他此刻虚弱无比,却一开口就是这句话,不由愣了愣:“顾师弟,你这是”
顾清岚闭目感到被放在桌上的琉璃镜和自己灵力之间那丝丝缕缕的牵连,张开双目,无奈笑了笑道:“琉璃镜已认我为主,若叫它落到旁人手上,只怕它要不干。”
李靳还不知道琉璃镜的镜灵就是夜衾,听到这里忙愕然了一下,就又开口道:“这也好办,待我赢过那些人,再故意输给你就好。”
顾清岚微勾了勾唇,虽然脸色还是苍白无比,那眸间神色,却是暗带笑意:“李师兄,你确定如今你真能胜过我?”
李靳也是同路铭心一般傲气十足的人,当年他在论剑大会上对着顾清岚,就从未想过让他一招半式,现下自然也从来没对什么人刻意想让过,最多手下留情不将对方揍得那么惨就是了。
他被顾清岚这么一激,眼眸也就又亮了亮,回想起来往日同他切磋时那种棋逢对手的畅快之感,笑了笑道:“你还是快些歇下我等你在论剑场上遇到我。”
顾清岚又咳着笑笑:“那就好。”
李靳看他那苍白脸色,心疼得很,也不忍累着他,忙对路铭心道:“你快些扶你师尊回房调息。”
路铭心当然早等着这句话,就要拦腰去抱顾清岚,被他抬手推拒了,只是扶着她肩膀站起身来,示意她将桌上的琉璃镜收起,对众人笑了笑:“我先告辞。”
******************************
关系到他的安危,路铭心什么都顾不上,将他扶回二人住着的别苑中打坐,还眼巴巴守在榻边看着他,生怕眨眨眼睛他就要不见一般。
顾清岚咳了几声,对她笑了笑道:“我无事,你将琉璃镜放下,去外面就好。”
路铭心当然不敢不听他话,却磨磨蹭蹭地道:“师尊,我就在门外,你有什么事,唤我就好。”
顾清岚微笑着点头送走她,待她关上了房门,他才闭了双目,在神识中将夜衾召唤出来。
他们一起回到元齐大陆,他就发觉除了自己法力涌回外,他和琉璃镜之间,还更多了一层牵连,这件上古法器,已认他为主,和他灵脉想通,成了能被他驾驭的法宝。
很快他的神识又站在了那道镜廊之中,夜衾也现身出来,笑了一笑道:“亦鸾,从此后我可是你的法宝,为你驱策了。”
顾清岚却没想到经此一役,琉璃镜会变成自己的法宝,无奈笑笑:“念卿,你可叫我有些骑虎难下了。”
夜衾也笑着:“琉璃镜一旦认主,法器之主就随时可召唤我出来,叫我为他做事你忍心叫旁人驱使我?”
他笑着又顿了顿:“更何况你在琉璃镜的大千世界中渡劫成功,已通过琉璃镜的试炼,我即使不想认你为主,也是无法。”
顾清岚听到这里才明白,夜衾为何要将他们吸入琉璃镜之中,又为何助他解除心魔,原来在琉璃镜中渡劫成功,就是琉璃镜认主的试炼,夜衾故意不提,就骗着他这么收了琉璃镜。
夜衾笑了笑,又道:“我这也是为元齐大陆的修士考虑,琉璃镜一日不认主,就一日需要吸入修士,蚕食他们的法力来维持自身灵力,这却是我也无法控制的,琉璃镜认你为主之后,也算除去了这一大害啊。”
顾清岚听着就略带无奈地笑笑:“只是我无心功利,琉璃镜又是万众瞩目,我若想将琉璃镜留在身边,就必须在论剑大会上毫无败绩念卿你却是督促我必定要取胜了。”
夜衾又哈哈一笑:“这次论剑大会,却不仅是道修的事,魔修不日也将卷入进来亦鸾你本就应站在众人之上,又何须自谦?”
顾清岚确实无甚争名夺利之心,但确有济世救人之愿,就轻叹了声不再去提,转而问他另一件事:“念卿我们走后,那个大千世界又当如何?”
他们在那里耽搁两年有余,北齐的江山是他们一手打下,后来建朝元齐后,诸多政务更是他和李靳一手操办,哪怕他凝聚金丹身子时好时坏,也未曾放下,着实耗费不少心血,如今既然离开,也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夜衾笑笑:“那个大千世界本就是元齐大陆的投影,当然元齐大陆也可算那个大千世界的投影,那里的你们本当如何,现在自然还会如何。”
他说着就抚了衣袖,让顾清岚看了那个大千世界的他们几人,本应经历的事。
在那里的前线战场,路铭心又对他横眉冷对了许久,却也渐渐解开了一些误会,更是在他病势渐重,不得不离开前线回到国都后,逐渐想起了二人幼时的事。
原来路铭心会对他如此冷漠,是因那年路铭心落水后烧得厉害,路之遥请来的太医不得不对她用了些重药,令她浑浑噩噩忘记了那一年间他们相处的事。
后来路铭心见了他,就会因脑中想要竭力回忆起那段往事而头疼欲裂,所以格外暴躁不通情理一些。
那个大千世界中的路铭心也并非对他无情,反而是因对他有情,心中备受煎熬反复。
待路铭心终于想起来那一年的事,就重新变成了那个不肯离开他身边,对他厚着脸皮死缠烂打的小姑娘,他们自然也就能终成眷属。
在那个大千世界中,他们也是在元齐建朝后不久,就被李靳赐婚,完婚做了夫妻。
只不过那个大千世界中的他没有法力支撑,又在那两年间近乎耗尽心力,他们完婚后不过第三年就病重而逝。
他望着镜中那个大千世界的路铭心,在他死去后悲痛欲绝的模样,也在心中暗暗叹息。
虽然他们没有一再错过,但仅能相守三年,对路铭心来说,也确实太过残忍了些。
夜衾看他脸上怜惜的神色,又轻声开口道:“在那个大千世界中,这丫头在你病逝后对天起誓,若能叫她在轮回中再遇见你,她甘愿受一世孤寂之苦,只愿能和你重逢。”
他说着又顿了顿:“在凡人而言,三十年既是一世”
顾清岚抬头看着夜衾:“念卿是想说,那个大千世界的事,可以算作是我们的前世?”
夜衾就又笑着摇头:“大千世界变幻无常,就如庄周梦蝶,究竟是谁在梦中,又如何做得了准呢?”
顾清岚也不去纠缠于此,微微笑了笑道:“对了,若念卿能被我召唤,那无印的残魂也寄存在焚天剑上,念卿要不要见一见他?”
夜衾摇头哈哈笑了起来:“亦鸾,我在琉璃镜中已有百年,若我想看看无印,随时可见,只不过是他看不到我而已他这一世错了许多次,我无法助他,也不知该如何再见他,就随他去吧。”
顾清岚点头表示明了,夜衾见他无话,也笑了笑道:“不过待此间事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