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覆侠武世界-第4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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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不想让你处理这件事了。”
宇文述皱起了眉头道:“为什么?”
宇文伤的声音依旧很冷淡,可拄着手杖的宇文述却已经全身颤抖,无匹激动起来而来。
宇文伤道:“你宇文述是死是活对于我们宇文阀来说的确算不了什么损失,但你宇文述却是我宇文伤唯一的弟弟,因此我怎么可能见你求死?”
旷神谕是一句话也没有说的,他安静站在八角亭中,默默望着眼前这位奇异兄弟的对话。现在他是不能不承认的,这两个人的确是真正的亲兄弟,唯有真正的亲兄弟之间才会有看上去如此淡漠但实际上却无匹深厚的情感。
一直以来他都相信一件事——你的对手或许想要杀你,但那个人未尝没有你值得重视,值得尊敬的地方,你不能不去看他的优点,而仅仅只是抓住他的缺点而不放,若真是如此,那你也离死亡不远了。
他一直以来都记得这句话,一直以来都相信这句话,因此他在面对世人眼中定义为恶人的宇文阀时候他的心还是很平静,他还是可以看到这些人的优点、缺点这些人值得尊敬的地方,无论是宇文成都还是宇文述亦或者宇文伤都是这个样子的。
宇文伤常年身在高位,他已经执掌宇文家族已经有三十三年了,大隋还没有立国的时候他就已经执掌的宇文家族,他本就是一个予人无与伦比威严的人,因此他一向都不是一个喜欢说话或谈论感情的人,对于外人他或许还是可以虚与委蛇的,但对于家族内的人他的言语向来都是简单的,直接的,命令式的。
今天他对宇文述说得这句话或许算得上他对家族内的人说得最温和的一句话,这句话以后他便没有再说出更温和的话语了,他的眼睛盯着宇文述,望了一眼宇文成都,道:“我现在你已经来了,那么你们可以走了。”
他的声音很淡漠很冷静,可带着一种威严,一种不能拒绝的威严。宇文述叹了口气,他不愿意走,可现在他除了走还能干什么呢?没有人可以违背他哥哥的言语的,即使是平日和哥哥关系最好的他也不能。
毕竟宇文伤不仅只是宇文伤,还是宇文阀的阀主。
阀主的威严又怎么可以挑衅呢?他深深瞧了墨清池一眼,眼中有些无奈,有些复杂的叹息,最终转身离开了。
宇文成都也离开了,带着壮仆、两个丫鬟一起离开。
很快这座八角亭中仅仅只有宇文伤、旷神谕两个人了,两个安静而可怕的人。
旷神谕并不喜欢这种气氛,他甚至并不太愿意和这样一个无趣的糟老头子呆在一起,因此他率先打破了这种沉默的气氛,他道:“你想不想看一看我的剑?”
宇文伤以一种非常复杂的神情瞧着他,也忽然道:“瞧你的剑是不是要付钱?”
旷神谕老实点头,道:“是的,别人瞧我的剑要付十万两,你瞧我的剑也要付十万两,任何人瞧我的剑都要付十万两,但有一点你和别人是不同的。”
宇文伤道:“哪一点不同?”
旷神谕道:“别人瞧我的剑是要看我拔剑,而你瞧我的剑可以直接拿我的剑去瞧。”他这句话也是说得非常冷静的,但宇文伤的眼睛中已经闪过了光,他望着眼前这年轻人眼中闪过了一抹惊讶的神色。
他是不能不惊讶的,武器对于武者就等同于生命,一件武器暴露的同时也自然会暴露出太多太多的破绽和缺陷,可旷神谕好像一点也不在意,仿佛这间武器根本不是他的武器,这间武器上绝对不会记录出一丁点的破绽。
因此他如何能不惊讶呢?
他的视线已经望见了那柄剑,那柄放在石桌上旷神谕的佩剑,他看了半晌,忽然沉声道:“十万两银子并不算多,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旷神谕道:“什么条件?”
“我要看你拔剑。”宇文伤道:“你拔出你的剑让我,我付十万两银子给你。”
“拔剑?”旷神谕嘴角勾起了玩味的笑意,道:“难道你不害怕看见我拔剑会害怕和我交手?”
宇文伤淡淡道:“或许吧,不过不管如何我们总是会交手的,不是吗?”
旷神谕沉默了一下,轻叹道:“是的,只要我不死我们就一定会交手的。”
“因此这笔交易你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一般人在这个时候会迟疑,但旷神谕至始至终都没有迟疑,他道:“自然是答应,如此占便宜的事情我如何能拒绝呢?现在我要拔出我的剑了,你要看好了。”
这时候宇文伤是没有开口说话的,他的眼睛已经盯着旷神谕了,旷神谕的手也已经握住剑柄了,他可以感觉到一股恢弘的气势自墨清池身上涌出,可当剑真正拔出剑鞘的时候,这股恢弘的气势竟然猛然消失了。
他是一丁点也感觉不到这股气势了,不过他已经感觉到了危险,一股如影随形如跗骨之毒的危险已经临近。
旷神谕已经惊讶了,他惊讶得并不是宇文伤在面对他的剑时候的那种云淡风轻,他惊讶得只是宇文伤竟然全然没有看他拔出的剑。
剑光一闪的时候,宇文伤竟然闭上了眼睛,这个人仿佛一丁点也不害怕他此时此刻用剑取下他的性命,似乎也一丁点也不在乎看见他的剑。
可既然他在乎他的剑如何,那又为何要让他拔剑呢?旷神谕是有些不明白的,不过他还是很快就已经将剑收回了剑鞘,宇文伤也几乎在同一时间睁开了眼睛。
“好剑,看来我哪位弟弟估计得没错,你的确有资格成为我的对手,甚至威胁到我的性命。”宇文伤道,他的这句话说得非常平静非常淡然,这一刻甚至旷神谕都有些认为这个人刚才其实已经看见了他这一剑。
旷神谕望着宇文伤,他是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的,有时候观剑并非需要用眼观,有时候更需要用心来观剑,现在的宇文伤岂非正是用心观剑?
宇文伤望着旷神谕,望着没有开口说话的旷神谕,他似乎已经看出了这个年轻人眼神中的疑惑,他淡淡道:“你知不知道我已经来了不短的时间了?”
旷神谕依旧很老实,他道:“我知道,你比我来的时间绝对不会慢多少。”
宇文伤道:“是的,因此你和我弟弟的对话我不但听到,而且看见了,因此我知道你至少是有三次机会杀掉宇文述的,但你一次都没有用,即使最后一次机会你也毫不迟疑的放弃了。”
旷神谕笑了起来,道:“因此这十万两银子是你为了感谢我的不出手而对我的报仇?”
宇文伤摇头,他的声音苍老而平静,冷冷道:“你错了,十万两银子本就是你应该得到的,我给你的报酬却并非是这些。”他说道这里顿了一下,道:“你知不知道在江都地界邀我决斗结果会如何吗?”
旷神谕笑了笑,他耸了耸肩道:“这一点我是并不太清楚的,不过我大概应当想得出。”
“很好,倘若你一点也想不出那你就实在令我他失望了,甚至我会感觉你根本不配和我交手。”
旷神谕只是微笑,并没有发表言论或生气。
宇文伤望着旷神谕,他那苍老而沙哑的声音中带上了一抹刺骨的意味,他道:“这场决斗无论是胜或者败你都很难走出江都。”
旷神谕没有插言,他继续安静听着。
宇文伤道:“任何人挑战宇文阀都只能是这种结果,你自然也是不能例外的,不过这只是原本的情况。”
“现在呢?”
宇文伤道:“现在只要你有本事可以胜得过我自然就有机会离开江都。”
“哦?这就是你给我的报答?”
宇文伤冷冷道:“是的,这是我第一次个人这样的报酬,也即有可能是最后一次。”他说道这里手中就依旧丢下一块令牌道:“你可以持着这块令牌去取你的银票,而四天后我们也就在这个时辰到这里见面吧,到时候相信来得人是一定不少的。”
他说完这句话人就依旧走出了八角亭了,他没有任何迟疑,消失在凛冽的寒风中。
旷神谕立在原地,他望着眼前这个老人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了他视线中的身影,深深叹了口气:“这可真是一个有趣的老人有趣的家族,只可惜我偏偏却要与这样的家族为敌,这是幸运还是不幸呢?”他轻轻摇着头,也离开了八角亭,手中持着宇文伤送给他的令牌。
辰时刚过,他现在是有大把的时间的,而且身上也有了大把的银票,一个人如何有时间有银子,那这个人无论如何日子过得都不会太坏,旷神谕也相信他的日子过得绝对不会太坏,至少在十五决斗之前,他的日子是过得绝对不会太坏的。(。)
第二十五章、宝剑()
第二十五章、宝剑
太和楼是江都非常有名的酒楼,酒楼中一间非常华贵气派的包厢中来了两位贵宾,太和楼的老板亲自领着挑选出来的四位绝色女子在一侧伺候着。
这种待遇是并不常见的,准确来说这种待遇是极其少见的,毕竟可以在江都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开一个酒楼已经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而且还是日进斗金的大酒楼自然是一件更不容易的事情,如果没有强硬的后台,这简直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太和楼的老板有非常强硬的后来,因此即使许多朝廷重臣来到他这里吃饭喝酒,他也很少主动陪过笑脸,显而易见这是两位非常特殊而且非常有权势的客人。
江都城内最有权势的人是什么人?普通的平民百姓或许会脱口而出是江都的天子杨广,但只有知晓内情的人却是知道并非是杨广,而是宇文阀的人。
这两位客人就是宇文阀的人,而是宇文阀内非常重要的人物。
不过今天太和楼的老板是有些奇怪的,他已经准备随身伺候这两位贵客,可这两位明明兴致很高的客人不但拒绝了他的伺候,而且将他精心从紫苑挑选出来的四个出色的女子也请走了,他实在不能不奇怪,在他看来这两位大爷是最不忌讳女色的人物,不过他是没有敢在问的。
地位到了他这种地步,他是已经明白了有些事情是应该问,而有些事情是不应该问的,譬如这件事情岂非正是他不应该问的?因此他不但关上了房门而且命令任何人任何人不许打搅这一厢房内的客人,而且还命令一位心思玲珑的小二随时候着,等待这两人的传唤。
厢房内的客人不是其他人,正是从城南回到江都城中的宇文述以及宇文成都,两个人和平日一样坐着,没有辈分之分,特别是宇文述,他看上去比平时要高兴和激动得太多了。
宇文述是一个极其善于声色犬马的人,不过他能活到现在还能龙精虎猛不但是因为他有一身极其高明的武艺而且还因为他极其懂得养身。
大喜大悲的时候他是不会太会喝酒的,但今天却破例了,任何人都看得出他非常高兴,他实在也是非常高兴,比起以前任何一次都要高兴得太多了,他端着酒杯又狠狠饮下,这已经是他喝下得第三杯酒了,他面色已经有些红润了,他取下身上的紫色貂裘,望着宇文成都,轻笑道:“你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对你的父亲忠心耿耿,现在你是不是已经明白了?”
宇文成都也握着酒杯,但没有如宇文述一样一口饮尽,他更是没有说话,而是以一种十分复杂的眼睛望着宇文述,他似乎是第一人认识或见到这位叔父一样,这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不但对于他,对于宇文述也是一样。
只有一点宇文成都和平时是一样的,他对宇文述眼中还是带有着尊敬,只不过这种尊敬却比平时要浓烈了太多太多了。
宇文述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的面上流露出非常感叹的笑容,轻声道:“昔日在家族中我一直以来都是被鄙夷被唾弃的对象,一直以来都只是一颗被当做牺牲的棋子,你的父亲其实也是这样看待我的,不过有一点是不同的,他在将我看着一颗可以牺牲的棋子之前,一直将我当做他的兄弟,因此这些年来为家族牺牲的人虽然不少,但这其中却没有我。”
宇文成都终于忍不住了,他望着宇文述,道:“也正是因为如此,你愿意为了父亲去死?”
宇文述笑意淡然,他慢悠悠道:“世上之人仅仅之看见门阀光鲜亮丽的一面,又有几个人能知道门阀内的残酷呢?你是不明白家族之内为了争权夺利那种尔虞我诈,因此你自然是不明白我这种想法的,不过有一点我是必须告诉你的,你的父亲或许并非是一个好父亲,但绝对是一个好阀主,一个好大哥,因此我是愿意为这种大哥去死,只可惜他最终还是拒绝了。”
他说道这里自嘲一笑,叹道:“看来我这个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