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覆侠武世界-第3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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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门。”
石之轩微微一笑,负手而立望着悠悠江水,轻声叹道:“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割舍不下魔门这一局棋,只是这局原本应当无力回天的死棋却因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加入竟然彻底逆转成活棋,这可真是有趣,不过你既然没有统一加入魔门,以玉妍的脾气竟然肯放过你?”
安隆苦笑望着石之轩,道:“倘若她不肯放过我,我也不会在这里见到石大哥了,阴后不但放过了我,而且还托希白带给您一句话。”
“什么话?”
“他要和你商议圣门一统之事。”
“哦,圣门一统?”石之轩皱了皱眉,问道:“她看来的确是变了不少,按照以往她若提及到我应当不会如此心平气和,现在我真有些想见一见那个被玉妍拜为魔傅的墨清池了。”
安隆笑了笑道:“那个人的确是一个非常可怕的人,表面上所有的事情都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但实际上他却已经操纵了这盘棋,而我们这群人都只不过他事先摆弄好的棋子而已,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也不能不承认这个人的可怕。”
石之轩笑了笑,对于这一点他是不奇怪的。倘若被阴后祝玉妍看重的人是一个草包,那他才奇怪。
他忽然转过身凝视恭敬立在他身后的安隆道:“你们天莲宗的一卷天魔策是不是已经交给了阴后了?”
安隆不隐瞒道:“是的,这本就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石之轩点了点头,又道:“据你所知现在阴后那里的天魔册还差几卷?”
安隆道:“应当仅缺花间派、补天阁以及魔相宗这三卷了吧。”
“因此也就是说,除开我们四派以外,其余两派六道都依旧归顺于阴后了?”
安隆点头。
石之轩没有说话,这一点不出他的意外,他随即从身上掏出一卷古籍丢给安隆道:“再开圣门这的确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这是我从赵德言手中得来的一卷天魔策,你可以将此卷书交给阴后,就称是我石某人送给她的贺礼、”
安隆不明其意,但依旧接下了这一卷书,对于石之轩的吩咐他一向很少拒绝,他沉吟了半晌,欲言又止,终于开口了,“大兄,您难道已经忘记了昔日的雄心壮志了吗?”这句话他一直不敢开口,但今日却因为阴后事情的刺激,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他望着石之轩那淡漠的眼神,噤若寒蝉。石之轩沉默了半晌,这才慢慢开口道:“关于此事我自有计较,不过却也不妨告诉你这些年来我其中一尊化身就是大隋重臣裴炬。”
裴炬?安隆默念了这个名字,已经有些失望的眼中有流露出了光芒。裴炬这个名字并不寻常,中原大地不知道裴炬的人或许并不算多,但西域之地但凡有人提及裴炬无不恨之入骨,即使突厥武尊毕玄亦想除掉此人而后快。
这自然不是没有原因的,裴炬为隋朝重臣,在任职期间,为大隋经略西域,在几年之剑连横合纵,硬生生强大的草原帝国突厥一分为二,改变了自魏晋以来中原的弱势局面,因此才能导致大隋君临天下,深得隋炀帝杨广的信任。
因此当安隆听见裴炬的真正身份是石之轩的时候,他心中就忍不住激动起来了,一直以来他都坚信石之轩的昔日抱负还在,现在他终于明白他的坚信是没有错的。
石之轩并没有再望一眼神情激动的安隆,他淡淡道:“前些时日墨清池徘徊于扬州、余杭两地,而那一段时日宇文化及,高丽刺客以及东溟公主都汇集在这两地,因此我估计得没错得话墨清池手中应当已经掌握了四大门阀人人都为之觊觎的东溟账簿。”
安隆自然是知道东溟账簿的影响与重要性,他惊疑道:“因此大兄您的意思是如今已经没落的大隋王朝是存是毁已经在阴后的一念之间?”
石之轩道:“的确如此,不过以魔门现有的实力以玉妍的智慧应当明白此时过早摧毁这所谓的大隋帝国并非是理智之事,昔年我虽然分裂了突厥,但如今异族势力依旧强大,而且四大门阀以及各路义军风起云涌,以玉妍和墨清池两人的性情,倘若手中不掌控一方势力,应当不会轻易覆灭大隋。”
安隆眯着眼慢慢道:“而且执掌东溟账簿,亦是魔门和四大门阀各路义军如李子通、杜伏威、翟让、窦建德之流合作的筹码。”
石之轩点了点头道:“你总算还是不笨,不过我们这位魔门阴后虽精于局部战术,但对于全局战略却略有欠缺,不知那位魔门魔傅是不是可以取长补短。”他说道这里,轻声喃喃了一句,叹道:“看来我的确应当找个时间去见一见这个墨清池了。”
他说完这句话,身上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势又慢慢消失了,天上忽然下起了笑容,石之轩站在桥心,眼中充斥着愁绪望着江面上的景色。
他悠悠叹了口气,慢慢道:“世上最苦不过相思。”
他从腰间取出一口玉箫,袅袅箫声在桥头慢慢响起。
安隆立在石之轩的身份,望着此刻化作墨客的邪王,眼中流露出没有任何掩饰的担忧与伤感,可现在他却什么都不能做的,这件事没有人可以帮得上忙,只有石之轩自己才可以改变自身。
院中开着海棠花,阴后立在墨清池的身后,墨清池坐在轮椅上,两人在细雨中赏花,也在欣赏着他们一手打造出的天下格局,没有任何言语,他们只是很安静的望着鲜花,听着风声、雨声。
天地万物在这一瞬间仿佛都已经静止了。(。)
第一章、一醉轩()
第一章、一醉轩
一间酒楼,非常典雅的酒楼,酒楼内人不少,但并没有金碧辉煌世俗之气,反而多了一种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之感,来到这里的人或许有官吏或有文士墨客,或有忧国忧民的学者或有贩夫走卒,或有提剑行走天下的江湖侠士、镖客甚至匪寇,但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身份,也没有人询问对方的身份,他们来到这里只是因为求醉。
但凡来到一醉轩的人目的就是为了品尝一醉轩的美酒,但求一醉。既然是求醉的人,又如何会在乎他人的身份地位以及言语呢??
一醉轩的酒是非常特别,据说三十年前这间酒楼就已经创立了,据说有一位自认为尝遍天下美酒,世间之酒皆无畏的品酒名家偶然之间来到这间酒楼,喝下这里的美酒,他便醉了,自此这位品酒名家就在此地住下,直至死去。
没有人知道这则传说是不是真实的,但有一点来到这里的人都知道,这里的酒的确不同人天底下任何一个地方的酒,这里的酒有两种温醇与浓烈。
温醇之酒慢慢引人入醉,烈酒瞬间催人迷醉。
一醉轩仅仅设了两件雅阁,不过平日很少有人用到雅阁,他们都是来求醉的,也并不太介意被人看见,只是今日有一间雅阁得到了征用,征用雅阁得人是两位气质极其出众的女子。
很少有女人会来到一醉轩,一醉轩是求醉的地方,世上又有几个女子愿意醉的不省人事,最终任由他人摆布呢?恐怕绝对没有哪个女人愿意,特别是越漂亮的女人越不愿意见到这一幕,只不过这两个女人却已经来到了一醉轩。
两位无论容貌还是气质都非常出众的女人,不过这两个女人的出现却也只不过如同涟漪一样在众人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并没有太过在意。
——见到美人的确是一件值得惊喜的事情,可他们来一醉轩是求醉的,他们并没有因遥不可及的美人而忘记自己的目的,香醇的美酒上桌,还没有喝酒,人就已经有些醉意了。
酒香四溢,雅阁内也有酒,也有非常浓烈的酒香。
两个女人坐在一张桌子上,相对而坐,桌上摆着一醉轩最有名的‘醉乾坤’,还有不少点心以及碗筷茶水。
醉乾坤没有动,点心也没有动,就连碗筷茶水都安安静静摆放在两个人的面前,没有一丁点动作。
两个极其美艳的白衣女人,一个低着头沉思,一个抬起头望着那个低着头的女人,气氛显得非常沉默的冷寂,予人一种仿佛步入死亡绝境般的错觉,森冷刻骨。
良久房间内才响起一声清冷孤高的声音:“师姐,我已经见过墨清池了,也已经见过你那两位义子了,你的事情我大概已经知道了,而且我也知道此时针对刺杀杨广的计划因杨广身侧的禁军统帅宇文化及已经彻底失败了,只不过师姐为什么还一直留在中原而不回高丽呢?师傅一直很担心你。”
这个女人言语明明是关心的语调,可语气却很冷漠,仿佛流露出一丁点情绪对于这个女人都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哪位同样一袭白衣,年纪看上去比说话女人大上不少,但姿色气质一点也不下于气质清冷的女人的白衣女人却也一点都不奇怪,她和这位师妹从小长大,对于这位师妹的性情可谓再清楚不过了,因此并不介意。
她轻声叹了口气,望着语调清冷的女人慢慢道:“你在洛阳的事情我也已经知道,既然你已经见过墨清池了,那以墨清池的手腕他一定会对你说什么。”
“不错,他对我说了两件事,一他说师姐你的身上怀揣着中原人人人忌惮欲得之而后快的杨公宝藏;二、他说中原之地已是一盘浑水,再也不可能危及高丽,而且他言倘若师姐你再利益杨公宝藏行事,他并不介意因争夺杨公宝藏杀了你。”
女人笑了笑,轻声道:“这些话的确十分符合墨清池的性子。”她顿了一下,望着女人问道:“师妹,你对于此事有何看法?”
“我赞同墨清池的言语,杨广末路已是指日可待,以杨广现今在中原的权威与实力,自然是难以再染指图谋帝国,因此中原之事基本上和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联,与其在停留在中原,不如回去去见师尊。”
女人叹了口气,道:“这一点我也知道,但有一点你也应当明白,现今的高丽比起中原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现今高丽也已经是名存实亡,倘若不是师尊,那三位手中掌控大权的将军此刻恐怕已经混战起来了,此时此刻内外局势不明,我们又如何可以全身而退呢?”
女人皱了皱眉头,望着面前思虑明显比他周密严谨得多的师姐,冷冷道:“那师姐您的意思是如何?”
“天下分而合之,合则分之,现今高丽这种局面有师傅和小师妹处置自是可以暂时不用担心,只不过中原之事我们却也不能不费心,倘若中原大乱平定,下一个王朝君主若和如今的暴君杨广一样使用三征高丽的手段,那以高丽的小国寡民,又如何可以抵挡呢?”
女人没有说话,望着师姐,继续聆听。
“因此以我之见,与其放任中原群雄逐鹿,不如我们择一方可以信任的强者,以杨公宝藏为利益交换进行扶持,或许可以使得帝国外患平底。”
这一点道出女人立刻拒绝了,她冷冷道:“师姐您的想法的确很不错,可惜你忘记师尊说过人心反复,我们又如何可以保证那人可以说到做到呢?何况有一点你不是已经证明了吗?你那两位答应你不踏进江湖或天下这摊浑水的义子前不久就曾为了李阀潜入东溟号上偷取账簿,倘若不是有宇文阀以及独孤阀的人存在,他们现在极有可能就挂在东溟号之上了。”
师姐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抹黯然和失望的神色,轻声叹道:“那依师妹你的意见如何?”
女人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与忌惮之色,冷冷道:“中原人都不可信,倘若师姐执意留在中原,那不如凭借你我两人再借助杨公宝藏这一筹码令中原天下大乱,而高丽哪里则让小师妹与师尊尽早结束内乱,倘若高丽强大,即使中原一统那对于高丽却也不是威胁。”
师姐打了一个寒颤,沉默不语,半晌,她才望着自己的师妹慢慢开口道:“杨公宝藏的确是对中原诸雄的极大诱饵,只是师妹你莫要忘记,现今天下依旧并没有大乱,而且有人似乎也并不想让天下就此大乱。”
“师姐你说得人就是应当是已经得到了东溟账簿的墨清池吧?”
“除了他还有谁有这么大的本事?他现在手中有了东溟账簿,但并不急于交给杨广以乱天下,而是这些时日他和宋阀、李阀等接触密切,显而易见有更大的图谋,师妹你莫要忘记此人不但是一位武学修为绝顶的高手,也是一位图谋天下,谋划苍生的枭雄,何况他手中似乎还掌控住了巨鲲帮这一个信息无匹强大的帮派,你认为我们有机会可以从他的手中玩弄花样吗?”
女人清冷的神色有些铁青了,心中亦是打了一个寒颤,至今为止她都没有忘记那个男人在洛阳的时候对他说的话,虽然是轻描淡写的几句言语,但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