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覆侠武世界-第3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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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半晌,才慢慢开口道:“海沙帮内高手如云似雨,你可知道为什么龙王韩盖天会愿意选择和杜伏威联合吗?”
单婉晶没有说话,这一点她不知道,而且也非常奇怪。
海棠公子慢慢道:“海沙帮最顶尖的高手除开韩盖天以外就属游秋凤、尤贵以及凌志高等几人,其中尤贵、凌志高两人的武艺据说甚至还要高于练就一身金刚铁骨铁布衫的龙王韩盖天,因此按照道理来说,他实在不用派遣游秋凤在此时此刻和杜伏威合作,只可惜有一点出现了差错:尤贵、凌志高这两位海沙帮最顶尖的高手并没有在海沙帮,而是去其他的地方办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他说着面上带着一种若有深意的笑容望着单婉晶道:“以婉晶公主的聪明才智应当知晓他们去办得是什么事情吧?”
单婉晶面上一件色变,她是一个聪明人,因此她此时此刻也揣测出一些了,她有些不可置信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两人正准备协助宇文阀夺东溟号账簿之事?”
海棠公子拍了拍手,他面上一点也不掩饰对眼前这个女人的赞叹神色,他点头叹道:“我早就听人说过东溟公主对于中土江湖朝堂之事都有了解,如今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海沙帮的背后势力是宇文阀,这些年来韩盖天可以在江湖上混迹得如鱼得水,将海沙帮的势力持续扩张也是因为宇文阀的暗中支持,宇文阀一直以来都得杨广重用,权力只手遮天,只是最近朝堂之上有不少人对于杨广重用宇文阀之事表示不满,希望借助东溟号与宇文阀兵器交易之事来扳道宇文阀,宇文阀中人自然也不是易人之辈,自然不甘心就翻,因此自然也会选择一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一劳永逸的法子?最大的一劳永逸的法子岂非就是将账簿拿在自己的手中,何况宇文阀内部的人应当也知道和东溟派订制兵器交易的人绝对不仅仅只有宇文阀一门,除此之外李阀、宋阀甚至独孤阀,四大门阀都可能和东溟号有交易,倘若将其他三大门阀和东溟号交易的账本握在手中,那岂非可以胁迫其他门阀,达到反客为主的目的?
这一个道理不难明白,海棠公子虽然只是点到为止,但单婉晶还是揣测出了海棠公子言外之意。
她望着面前这个男人,眼中并未流露出感激神色,而是以一种更加冷漠更怀疑的眼神望着眼前这个男人。
海棠公子面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非常平静和眼前这个聪明的女人对视。
半晌,单婉晶开口了问一句海棠公子已经听过至少两遍的话:“你究竟是什么人,你做这些究竟有什么目的?”
海棠公子微微一笑,他的眼中闪过一抹迷惘神色,但一闪而逝,他抬头望着天上白云蓝天,沉吟了一下,才望着眼前这个美丽动人的女人,慢慢道:“边不负是阴癸派长老,也是阴癸派非常重要的人物,更是魔门非常厉害的高手,你知道我为什么摘掉他的人,还能平安无事吗?”
这个问题单婉晶想过,但没有得出答案。
海棠公子微微笑道,他慢慢道:“这个问题其实并不难揣测,如果你联系到东溟派,那你自然会想明白一些,不过前提条件是要暂时性排除我对你的好感。”
单婉晶自动忽略了海棠公子最后一句话,她在思忖,忽然脑海中冒出了一个不可置信的答案,她望着眼前这个男人,道:“难道你也是魔门中人?”
海棠公子叹了口气,慢慢道:“其实说魔门应当不对,毕竟魔门有两道六派,我应当算是阴癸派的人,毕竟只有阴癸派的人才会愿意花费一些时间理会东溟派的事情。”他说道这里就顿了一下,道:“现在你应当明白我的真正身份,也应当明白我为什么相助东溟派了吧?”
单婉晶明白了,可她还是一脸冷漠以及不可置信。
海棠公子叹了口气,他望着眼前这个眼中流露出冷漠与倔强的女人,心中忍不住生出怜惜,像这样的一个女人实在他不容易了,他慢慢站起身走到这个女人面前,拉住了这个女人的手,望着眼前的鲜花,轻声道:“这些日子这里会发生一些非常特殊的事情,你可以回去告诉你的母亲,过些日子有一个她不想见的人会去见一见她。”
单婉晶甩开了海棠公子的手,眼神冷漠,不言不语。
海棠公子面上依旧带着淡淡的一笑,他并不介意这个女人的冷漠,非常随意而平静站在这个女人身边,他随手摘起一朵鲜花,也不理会这个女人那足以秒杀他的眼神,非常仔细的将手中分外优雅的水仙花插在这个女人的发梢,并且以一种非常随意的口吻慢慢开口道:“江湖上都称呼我为海棠公子,但我并不太喜欢这个称呼,因此我希望你下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可以称呼我墨清池,这是我原本的名字。”
墨清池,单婉晶依旧没有开口说什么,但已经记住了这个名字。
墨清池和单婉晶站在院中,良久,他们什么花也没有说,只是平静的欣赏四周的景色。
一阵凤吹过,几片花瓣吹在天空,墨清池慢慢道:“这并不是一个适合杀人的日子,可惜偏偏要杀人。”
杀人?单婉晶忽然响起了一个人,那个一直跟在墨清池身边的那个清秀的女子呢?现在那个女子去哪里了呢?
她回头瞥了一眼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笑容的墨清池,心中涌现一阵寒意
这的确是她见过最可怕最厉害的人,她实在难以想象当今世上究竟有什么人可以对付得了这个轻描淡写间就可以主宰别人命运的这个男人。
李世民可以吗?她摇了摇头。(。)
第八章、刺杀()
第八章、刺杀
任何一个精巧的计划都是有一个又一个看上简单而平凡的事件组成,只是有些人面对一个精心设计的计划的时候就会选择望而却步,而有些人则会去选择从一个看上去简单而平凡的事件中一步步推敲,解析,最终得到事情的真相。
在墨清池眼中看来一个聪明人和一个愚笨的人最大的区别并非在于脑子灵活与否,举一反三,而是在于敢不敢想,想不想得到而已。
这几年他已经很少遇上可以让他正眼相待的聪明人了,因此他也并不介意在这件事情上遇上一个可以猜测剖析出他想法的聪明人,故而他也并不介意将一些消息告诉给东溟派的小公主单婉晶。
单婉晶已经离开了,她和墨清池站在院中看了一会儿风景就离开了,虽然至始至终他一直都在思忖这个叫墨清池男人的目的,也一直都在揣测熊霸天以及那位看上去极其清秀如同侍女但又不是侍女女子在这次墨清池的计划中扮演着怎么样的角色,可她依旧难以得出答案。
她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人,她本也是有机会解开墨清池的计划,只可惜她现在手中得到的资料太少,对墨清池的了解也太少,因此以她现在手中掌握的线索想要在五月十一之前解开墨清池的计划,那实在有些不可能。
至于五月十一之后,无论有谁知晓了他的计划,对于计划已经实施成功的墨清池来说都已经不再重要。
五月初九,未时末。
阳光明媚,今天的天气实在非常好,任少名的心情也非常好,他带着恶僧、艳尼行走在杭州城最大的街道上,随便闲逛。
今天他并没有骑马,而是走路步行,虽然他很少走路步行,不过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恶僧、艳尼并不喜欢走路,他们一个宁愿舒舒服服坐在轿子内端着美酒看着四周的风景,一个愿意躺在柔软舒服的大g上领教一位位或肌肤白嫩或孔武有力男人的招式,但他们没有其他的法子。
铁骑会的规矩很少,对于恶僧、艳尼他们这两位已经位居铁骑会最顶尖的人来说铁骑会的大部分规矩都形同虚设,只有一条是他们不能逾越的——铁骑会无论任何人任何事,只要是会主任少名决定了的,就绝对不允许反驳。
现在任少名已经决定走路了,因此他们虽然心中并不愿意,因此也只能陪着任少名行步。
“这个韩盖天如此大费周章将我们八帮十会中的人都聚集在杭州这个地方,你说这个小老头究竟有什么打算?”路上,任少名瞥了一侧吐着粗气的恶僧法难一眼。
法难看上去为人粗犷,而且杀人如麻,不过心思却极其细腻,对于这个人,任少名还是非常倚重的。江湖上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恶僧、艳尼算得上他的左膀右臂,实际上也的确是这个样子的。
法难并没有立刻回答任少名这个问题,而是沉默了好一阵子才拖着步子半跟在任少名身后,沉声道:“据说五月十五东溟号即将停在东海沿岸,现在无论是道上还是朝堂内都有不少人在关注这件事情,韩盖天虽然为海沙帮帮主,但毕竟还是为身后的人做事,因此估计他也应当是在为这件事吧。”
任少名点了点,他对这个回答非常满意,他眼神冷冽的扫了一眼搔首弄姿的艳尼一眼,也问了一句道:“你估计这次前来赴约的帮会中人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
艳尼微微收敛了风sao,但身上却也依旧流露出令四周的大老爷们都忍不住流口水的媚意,她咯咯笑道:“没有接收请帖的人或许不知道或没有在意这件事,但接收请帖的人绝对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不可能不知道韩盖天的目的。”
任少名道:“也就是说这些个人都是为了同一件事来见韩盖天的?”
恶僧冷哼一声:“不然以韩盖天的名气又如何能让我们这些人不远千里迢迢来此?他一个区区的韩盖天配吗?”
任少名淡淡一笑,对于这句话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表示赞同,他只是慢慢停下了脚步,站在一个看上去比较气派的酒楼前停下了脚步。
他们都是并未吃午膳出来的,现在已经是未时末了,无论是他还是恶僧、艳尼都已经有些饿了,因此他直接走进这间酒楼,但还没有等走进这间酒楼,他的神情已经开始变了,他忽然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意忽然袭至心头,而耳畔几乎在同一时间想起了一道声音:会主小心。
这道声音他自然是非常熟悉的,这是恶僧那粗犷的声音,他头也没有会,双脚一顿,人顿时跃起两丈多高,而几乎就在他跃起的一瞬间,一道冷冽的精芒从他胸前险之又险划过。
任少名是八帮十会中年纪最年轻的一位会主,他只有三十出头,可他经历的大风大浪却绝对不比其他人少,这些年他几乎没几个月经历一次刺杀,但这一次暗杀并不同。
这次暗杀是他平生以来遇见过最惊险的一次,当时如果他的反应再慢上一些,那此时此刻他就不应是站着,而是躺下了——只有死人才愿意躺下。
刚才他险些成了死人了。
他已经攥紧了拳头,望着身侧的恶僧,问道:“艳尼呢?”
恶僧知道事情非常眼中,他自然是不敢隐瞒的,他道:“艳尼去追那个人了。”
任少名对着恶僧挥了挥手,道:“你立刻追上去让艳尼马上回来,我在这间酒楼等你。”
恶僧点头,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快步跟了上去。
任少名面色铁青,眼中闪过浓浓的杀机。
——不管这个暗杀他的人是谁,他一定要将这个人挫骨扬灰,方能消他心头之恨。
在有些人眼中江湖就是一盘棋,还有一些人眼中天下也不过是一盘棋而已,现在江湖、天下也都在那些人的棋盘之中。
夕阳西斜,黄昏。
韩盖天刚刚吃完饭,每天这个时候他都会小眯一会儿,但今天他不能眯眼了,因为冷球来了。
冷球是非常了解韩盖天习惯的人,他知道这个时候不应当打搅韩盖天,这个时候的韩盖天最想休息,此时任何人在这个时候打搅韩盖天,韩盖天脾气都会比平时大上许多,只不过他不能不打搅这个翻脸无情的帮主,有些事情他不能不告诉这位帮主,虽然极有可能会被韩盖天重责。
他慢慢推开了韩盖天书房的大门,脚步很沉重的站在韩盖天的面前,开口禀告道:“帮主,两个时辰前铁骑会会主青蛟任少名、巨鲲帮帮主云玉真以及大江联前任帮主遗孀郑淑明分别遭到暗杀,但三人并无大碍。”
韩盖天眯起眼睛望着这位性子一向沉稳但鲁莽闯入打搅他的属下,冷冷道:“你还得出了什么消息?”
冷球道:“任少名、云玉真以及郑淑明派遣铁骑会、巨鲲帮以及大江联子弟查探此事,也就在半个时辰前,他们寻到了凶手。”
韩盖天双手抓紧着椅子扶手道:“但事情并没有解决?”
冷球道:“是的,事情非但没有得到解决反而更麻烦了。”他说道这里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