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州江山-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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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死一般的宁静,有人认为宁是勤疯了,有人被宁是勤的直截了当惊住了。
宁是勤不理会这些,他回过头来,面带骄傲的微笑,目光依次滑过众人的脸,霸气地说:“是南下取延州,还是退兵回宁州。我们表决吧。”
宁仁功第一个举手:“我赞同南下取延州。”
宁是谨第二个举手:“我也赞同。”
宁桧忽然问:“打下了延州后,怎么办。”
宁是勤道:“四叔,打下了延州,我们进可攻退可守,左右都不会吃亏。”
宁桧便也举了手。
宁是恭跟着也举了。
宁杨问:“我也要举吗?”
宁是勤道:“六叔,你虽然马上就要功成身退,但现在您还是总管。”
宁杨便举了手。
陈瑞安和宁世书没有表决资格,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宁是敬。
宁是敬道:“打延州,既可以一雪魏桥之耻,又可以占据主动,这样的好事,我觉得值得冒险。我赞同。”
嘴上说赞同,却迟迟没有举手,而宁是勤这次偏偏不放过他,盯着他,等着他举手,宁是敬在他目光的压迫下只得举手。
陈瑞安将这一结果记录了下来。
“接下来我们聊聊六叔的事,六叔说身子骨不好,想退下来休养……”
第一次担任厅事堂会议的警戒任务,李默还是有些兴奋的,这是宁州最高的决策会议,那个屋子里坐着的几个人都是宁州最有权势的人,他们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能决定别人的命运,好神奇,好神秘,好有魅力。
“站住,什么人?”
小七拦住了三个人,一个是穿宁家伙计长袍的管事,领着两个陌生的年轻人,每个人的手里都提着一个食盒。
“送宵夜的。”
“什么宵夜,闻着挺香嘛。”
“枣泥馅的汤圆,这是符牌。”
领头的管事把符牌交给小七,小七交给身边人检验,是真的。
“打开食盒,我们要检查。”
“那可不能,您瞧这里有内府的封条,上面有陈总办的印章,这些东西要到里面才能检验的,这里可不成。”
“哟呵,这是藐视我们嘛。”小七和几个年轻人咋呼起来。他们这么做并非出于轻薄,而是一种策略,是故意制造一种压力来观察这三个人的反应。
“放行。”
李默察言观色,觉得这个管事没什么问题。
从这里到会场要经过五道关卡,他们这是第二道,第一道、第二道都是外围,检查符牌和搜身,其余的不能检查,这是规矩。
“谢啦,诸位的宵夜随后就送到。”
管事的领着人过去了,李默的目光却没有移开,
突然,他大喝了一声:“站住。”出手重力拍向一个年轻人的肩膀。
那个年轻人候得他手靠近,猛然一个转身,飞脚踢向李默的面门,李默横臂格挡。
幸亏戴着铁护肘,否则胳膊非得被震断不可,这一脚功力十足,震的李默噔噔蹬连退了三步。那年轻人借力向上一窜,爬上墙头,一晃便不见了踪影。
墙头不算高,但想爬上去可不容易。
李默夺过一支火枪,果断地朝夜空放了一发。
……
厅事堂会议仍在继续,宁杨和宁世书已经当面做了交割,二人也都当面表了态,正由宁是勤作总结,刚没说两句忽然就听到了一声清脆的枪响。
这是外围警卫部队报警的枪声,看来是出事了。
众人大惊,新任左寺坊总办宁世书立即提议马上撤离。
宁桧年纪最大,长的最为肥胖,但说起走,却比谁都快,已经起身跑了出去。
宁是勤把桌子一拍,喝道:“都坐下,慌什么?”
众人不得不重新坐下。
宁是勤扫了眼众人,道:“无非几个刺客,怕什么,他还能把宁家人一网打尽咯。”
话音未落,一名卫士就木头一样摔在了他的面前,另有一名卫士虽然站着没动,但脖子上出现了一道红线,血正由伤口喷涌而出。
“慌什么,都坐下。”
一个灰袍人学着宁是勤刚才的口吻笑着说道。来者一共五个人,除了灰袍人,还有四个蒙面人,他们是从夹墙里走出来的,巧妙地避开了外面的警卫。
夹墙的出口安排的太过巧妙,当初卫队接收时没有注意,当然主要原因是他们没想到宁是勤会选择在这里开厅事堂会议,否则再隐秘的暗道也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宁州最高者的任性胡为才是造成目下危局的根源。
(本章完)
第172章 熊孩子要警惕()
直到现在与会者才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有人,竟然,闯进了厅事堂会议的会场,这,未免,太过分了点,吧。
“宁州最有权势的人都在这,我可是没白来一趟。听说你们合计着打延州,你们怎么能打延州呢,什么理由,找不到理由,那就是造反嘛。宁威要是知道你们要造反,肯定气的要从坟里爬出来,把你们一个个不肖子孙统统掐死。哈哈哈哈。”
“阁下究竟是何人?”宁是勤现在想杀人。
“大总领见问,我岂敢不回答,但我想几位马上就要身首异处了,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
“你不敢说,那证明你不想杀我们,你们若是真正的刺客,理应进门就开杀戒,然后拿着我们的头颅去领赏,可你们没有,那么你们就不是,说罢,你们来这做什么。”
“大总领就是大总领,即便死到临头,还是认为一切尽在掌握中。”灰袍人拍了拍手,在宁是勤刚才坐过的椅子上坐下。“你既然想做个明白鬼,那我就告诉你,我就是神机将军萧佩,你们杀了顾永清,难道以为能瞒过天下人,不,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否则你逃不掉的。”“顾永清不是我们杀的,你搞错了。”
“说的好,死不认账,帝王风度。不过你也别以为这样就能逃过一劫,我不是坐堂的官,要审个一二三,还要你认罪画押,不,我来不为公事,只为报仇。顾永清就是你们杀的,所以你们统统都得死。对了,你刚问我为何不进门就杀,鳖在翁中,唾手可得,我急什么。”
“是么,神机将军有本事杀人,可有本事全身而退?”宁世书站了起来。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只可惜,你这个左寺坊的总办也太短命了,上任到现在还不足一盏茶的功夫吧。哈哈哈哈。”
灰袍人狂笑之际,他的身后一名刺客蓦然向前迈出一步,朝他的后心刺了一剑。
血流如注。
一招得手,那刺客旋身跳起,用背撞开窗棂,就地一滚,再看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灰袍人是五个刺客的首领,因为计划周密,几乎建立不世之功,却没想到功败垂成,竟被自己人所伤。
这一剑重创了他,但没有立即要他的命。眼见刺客内讧,宁世书趁机掏出隐藏在衣袍下的短枪,冲着灰袍人就是一枪,枪弹在眉心处钻出一个血洞,灰袍人顿时毙命。
其余三名刺客见状忙从破开的窗户跳了出去,一闪上了房顶,霎时间踪迹不见。
直到这个时候,内卫们才闻讯赶来。忠静候府卫队首领徐木手持机弩闯入厅事堂,见地上死了一个人,吃了一惊,却见众人都平安无事,这才松了口气。
“他是谁?”
“末将不知道。”
“刺杀他的人是谁?”
“末将不知。”
“他的同党逃去哪了。”
“末将不知。”
徐木一问三不知,其实真是难为了他,事发猝然,任谁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知道真相。
“徐木啊,徐木。我不怪你,当初你要去军中效力,是我挽留了你,我错看了你,你在阵前是百战百胜的将军,但做卫士真的不合格,你去吧,回军队去吧。”
“谢侯爷成全。”
徐木站起身来,望了眼刺客的尸体,又看了看宁世书手里的短枪。
参加厅事堂会议时是不准携带武器的,除非得到最高者的特批,枪是宁是勤允许他带的,为什么呢?
“叫李默和傅西山。“
李默和傅西山负责警戒外围,没有命令是不能进去的,除非里面的人都死绝了,规矩是宁是勤定的,在宁是勤死之前谁也不敢违抗。
“西山负责大营警戒,李默,你把汜水县和汜水关给我翻过来,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挖地三尺,还是怎么样,总之要把那几个刺客给我找出来,否则,你就给我回家抱孩子。”
二人领命出来,傅西山用胳膊肘碰碰李默:“否则你就回家抱孩子,你家里没孩子咋办,要不要我过继两个给你。”
“滚,看好你的门,今天这事还真是邪乎。”
傅西山道:“是啊,真是邪乎,从来未有事,开眼了,开眼了。”
厅事堂会议开成这样,估计自祖宗立下规矩到现在还是第一次,破天荒的一次,丢人现眼的一次,但宁是勤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甚至连要宁世书携带兵器参加会议这件事他也没觉得需要解释什么。
“我就安排他持械了,哪又怎样,若不是他有枪,大伙一起完蛋。”
宁是勤的心里,一个声音在狞笑着说。
他现在浑身充满了自信和激情,敌人越是疯狂,越是证明他现在做的都是对的,你们尽管疯狂吧,只要我宁是勤不死,你们终究是见不得光的虫豸,可怜的虫豸。
……
“搜,给我仔细的搜,挖地三尺,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奉宁是勤的命令,李默第二天就把汜水县给翻了个底朝天,很多地方还真的是掘地三尺。
但终究一无所获。
“哥,这么弄也不是个办法,刺客又不傻,谁知道他们躲哪去了,说不定已经跑了呢。”
“往哪跑,路全被封了。”林哥儿道。
“艹,你傻啊,那是刺客,你还封路。喂,说你呢,站住,你给我站住。”
小七瞧见一个很奇怪的人,戴着斗笠,背着一口剑直奔李默走了过来,全当左右上百口子是死人。
噼里啪啦一阵枪栓响,几十把枪瞄准了他,那个人终于站住不动了。
“特么的,也不打听打听这是什么地方,戴斗笠,充侠客,我看你是活腻歪了,知道老虎凳吗,听过辣椒水吗,我给你弄个全套的尝尝。”
小七撇过去,用手挑起斗笠去看侠客的脸,忽然脸色一变,跳回李默身边,附耳说了两句话,李默立刻说:“把人带过来,我亲自审问。”
“慕容秋清,你胆子够肥的。在雄县你已经死了,明白吗,竟然还敢闯进我的龙潭虎穴。”
“这是龙潭虎穴吗?”
“不是吗?”
“谁是龙,谁是虎,你吗?”
“喂,拜托你不要用这种讥讽的眼神看着我,现在是我在审问你。”小七吹胡子瞪眼还拍了桌子,但这些常规伎俩根本对慕容秋清无用。
她就像尊雕像坐在那,美丽的让时间凝滞。若不是这份摄人心魄的美,小七才懒得跟她啰嗦呢,早就拂袖而去了。
看到李默进来小七迎上去。
“油盐不进,我尽力了。”
“你出去吧。”
“我不。”小七还是舍不得那份美丽。
李默不再理他,他对坐在对面的慕容秋清说:“城里有几个刺客,闹的很厉害,为了抓住他们我们不得不如此,若是抓不住可能还会有人受到牵连。你是为这事来的吗?”
慕容秋清道:“那几个刺客我知道在哪。”
小七道:“你?!别吹牛了,好吧,你告诉我他们在哪,大不了赏金二一添作五。”
李默喝退小七,望着慕容秋清:“他们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人?”
“他们是宋王的人,希望宁州跟长安打起来,好从中渔利,否则宁家就让人一锅端了。可惜你们打死了他们的首领,否则会有更大的收获。”
李默道:“那你呢,我对你的身份很感兴趣。”
小七道:“我哥对你的身体也很感兴趣。”
李默拍案,震碎了一只茶碗,小七只好躲一边去。
“我若不说,你又要疑神疑鬼,不知道又要有多少人受牵连,我是山河盟的人。”慕容秋清站起身来,戴上斗笠,“我要带一个人走,烦请大将军行个方便。”
李默目视小七,小七赶忙解下自己的令牌双手递给慕容秋清,他本想借机摸摸她的小手揩点油,却被慕容秋清冷峻的目光刺的一激灵。这便腆着脸说:“以后常来常往,能结交河山盟的人,我深感荣幸。”
慕容秋清走了,李默急忙唤入林哥儿,吩咐了两句,这才和小七点起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