锉敌刀-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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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绕敌（）
横田的谈兴正浓，看不出停下来的意思。
“假如，”横田说：“假如杜掌柜是军统卧底，你觉得谁最有可能是他的上线或者下线？”
这是个指鹿为马的陷阱，丁松陵才不上当，回答说：“这是无法猜测的，杜掌柜日常跟我表叔、跟我接触最多，难不成我们叔侄都成了卧底？”
“而且，松陵这个地方很小，他一个药店足够收集情报，再安排上线或者下线不是很浪费吗？”
丁松陵轻描淡写的回答，目的是淡化横田的意识。
果然，他的话产生了效果，横田微微颔首，觉得丁松陵的话有一定道理。
他是军谍专家，按松陵规模，这里的确不需要太多特工，一个点完全足够开展情报工作。
“丁桑的话有道理，假如，有上线或者下线，按照丁桑的眼力，会是些什么人？”横田的情绪并没有影响他的态度，坚持问这个问题。
丁松陵说：“假如有，必定在军营中。松陵的情报，核心是军事情报。”
“军营中只有日本本土士兵和南洋联队士兵，南洋士兵被收买的嫌疑最大。”
“南洋士兵？”横田看着丁松陵：“阿诺有没有可疑之处？”
丁松陵笑了。
“横田君也看得出来，阿诺就是贪财，私下做点水果生意，对皇军的忠诚是不用说的。如果阿诺有问题，横田君早被暗杀了。”
横田呵呵笑了起来。
丁松陵不等横田再问，郑重地说：“这个杜掌柜既然有军统嫌疑，还是从他身上下功夫，问明真相。”
“可以成立审查小组，一一甄别。”
横田听到这里，才满意地点点头说：“丁桑这句话，才是真话，为皇军说话的真话。不满丁桑，暗中的甄别早在进行。”
“丁桑，还记得那个阿卡人吗？”横田忽然问。
丁松陵点头说记得。
“我有个判断，阿卡人跟杜掌柜关系，很可能是杜掌柜的报务员。”
横田说完，拿出两个本子，递给丁松陵。
“这是缴获的密码本，丁桑可以看看。”
丁松陵接过来翻开看看，暗暗吃惊。这是军统的密码本，怎么到了横田的手里。
丁松陵翻看一阵，疑惑地说：“看不懂真假。”
横田说：“这两本密码本，一真一假。请丁桑帮我鉴别。”
丁松陵摇摇头说：“还是找话务员来鉴别吧。”
横田缴获了密码本，丁松陵不知道是否已被破译。过去，日军破译国军的密码，集中力量只要半个月左右。
而国军密码编译能力始终欠缺，换一次，使用几个月就被破译，换一次，使用几个月就被破译，导致正面战场损失惨重。
松陵这边目前不具备破译力量，密码本要送回师部才能破译，尽管如此，丁松陵还是觉得之前暂停电台联络是对的。
横田自己就是密码高手，万一已经被他破译，阿惠就暴露了。
横田拿出监考官的架势说：“真是因为报务员辨别不出来，才让你这个外行蒙一蒙，也许就蒙对。”
丁松陵说：“蒙？”
横田肯定地点点头。
“既是蒙，就请横田君说说密码本的来历。”丁松陵说。
“自卫军的报务员身上搜到的，可惜，人死了。”横田说。
原来不是杜掌柜身上搜出来的，差点判断出错。丁松陵略略心安，有问：“男的女的，大概年龄？”
横田说：“男的，也就30来岁的样子。”
丁松陵又问：“身上有眼袋吗？”
横田摇头，忍不住夸奖说：“丁桑，不做情报工作，可惜了。看来，以后再这一方面要发挥你的特长。”
丁松陵谦虚地说：“横田君过奖。”
说完，拿起密码本，一本一本，专心地闻起来。
横田好奇地看着丁松陵闻密码本，若有所悟，期待地等着。
丁松陵闻了一阵，将其中一本递给横田说：“我猜这本事真的。”
“说说理由。”
横田迫不及待。
“报务员是个30岁左右的男子，阳气足，汗大。但是密码本要随身携带，就要防汗水。松陵炎热，找不到好的防水材料，只能用干枯的竹叶。”
“时间一长，密码本外皮就会渗透汗水和竹叶的味道。”
横田听完，将密码本仔细嗅闻，惊讶地看着丁松陵说：“真的有两种味道。”
“假的呢？”横田又问。
“假的那本，平常不用，还是会用竹叶包裹，就少了汗水的味道。”
“不错不错不错。”横田非常兴奋。
“丁桑闻一闻就解决了我的困惑，真是天才。”
丁松陵也开心地笑起来，跟横田勾兑，他得到新的情报：自卫军报务员牺牲，密码本落入横田手中，杜掌柜跟密码本无关。
横田忽然沉思起来，想了一阵，才对丁松陵说：“真是奇怪，为什么重庆政府不使用阿卡人的明码了？”
丁松陵笑着说：“这还不简单。那个阿卡人暴露后，怕皇军也找阿卡人来破译。”
横田笑着说：“也是，皇军还真有这个想法，只是阿卡人不在占领区，否则找就去征兵了。”
“假如这个杜掌柜是军统的卧底，你表叔会不会被反正？”横田突然问。
“当年，他救了横田君，军统对这种一定下了必杀令。如果杜掌柜真是军统，早就不自不觉毒杀我表叔了。”
“这么说，也有一定道理。”
“这个杜掌柜，还真让我头疼，要不然，丁桑代我审一审？”横田皱着眉头说。
口气是商量，其实是命令，丁松陵必须接受。
“我努力让他说真话。”丁松陵说。
到了审讯室，杜掌柜已经不成人形，脸也被打烂，张嘴喘着粗气，牙齿全部敲落。看见丁松陵，挣扎着说：“丁总队长，救我。”
打成这样，显然没有招供。丁松陵走过去，点住一个穴位，暂时为杜掌柜止止疼。
横田让审讯的宪兵退后，对丁松陵说：“有劳丁桑。”
丁松陵惋惜地说：“生意做得好好的，怎么就做军统卧底了呢？”
杜掌柜说：“是我一时糊涂，为自卫军带电台。我真不是军统啊。”
“丁总队长，看在我们相识一场，又在罗汉塘联手医治伤寒的份上，救救我。救不了，杀了我也行。我实在受不了。”
丁松陵说：“我愿意救你。你只要带着皇军，找到给你电台的人，不就洗清罪名了吗？”
第163章 乱敌（）
杜掌柜说：“你问的，横田太君也问过。那些人，名字都是假的，哪里找得到。”
“丁总队长，你想一想，如果我是他们的人，何必在镇上交接？”
丁松陵说：“是呀，我也奇怪，为什么在镇上交接？”
“这还用说，我不是他们的人，当然要提放我。”
丁松陵走到杜掌柜面前，和气地说：“你的缅医馆有种迷幻药，吃了以后，无所不谈，你敢吃吗？”
杜掌柜听丁松陵这么说，眼神惊慌，紧张地说：“我的药铺里没有什么迷幻药，丁总队长弄错了。”
丁松陵微笑着说：“不会弄错的，丁家的人永远不会看错中药。”
“底部柜子第九格，不会错吧？”
杜掌柜摇摇头说：“交友不慎，我好心结交你，你却暗中监视我。就算有迷幻药，我问心无愧。”
横田好奇地问：“丁桑，你说的迷幻药是干什么用的？”
丁松陵说：“止疼、镇静用的，不过量大了，就神智错乱，任人指挥。”
横田当即对身边的宪兵说：“去，把那个迷幻药拿来。”
丁松陵在迷幻药上玩了个障眼法。
吃了迷幻药虽然大脑不受意识的控制，问什么说什么。但是事先吃了迷幻药，在训练中回答预先准备好的答案，到过MD的军统都受过这种训练。
吃了迷幻药，只会回答训练过的答案，连自己都不知道。
丁松陵想用和这个办法救杜掌柜。
很快，宪兵拿着个拇指大小的药瓶子进来。丁松陵看看说就是这种药。
横田见状，丁松陵说：“丁桑，我们到外面，交给他们问吧。”
丁松陵看出横田不想让他知道问话内容，不过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就看杜掌柜的造化，能不能过了这一关。
来到横田办公室，横田满意地对丁松陵说：“皇军在罗汉塘、羊耳关几次吃亏，这一次，抓到杜掌柜，缴获电台、密码本，击毙自卫军报务员，洗刷了耻辱。”
“师部很满意，为我说话的人也多了许多。”横田说：“坂田社长后面的人也调到了仰光，这个杜掌柜是天皇派来帮我的。嘿嘿。”
这是横田的隐私，不避讳自己，证明横田还是将自己当成心腹。丁松陵急忙说：“恭喜横田君。这么一来，我就敢闭着眼睛睡觉了。”
横田笑着说：“难道丁桑这段时间是睁着眼睛睡觉？”
丁松陵大睁眼睛说：“是，怕坂田报复。”
横田挥手说：“这个丁桑不用担心，坂田已经跟我讲和，亲手写了一封道歉信。今后坂田是自己人了，你也不要为难他。”
“是。”
丁松陵答应。
“松溪那个地方不安全，你还是派一个班过去保护。坂田在松陵有特别任务，他的安全很重要。”
“特别任务？”丁松陵一脸吃惊的样子。
“横田君怎么不早说？”
横田笑着说：“时间未到，说也无用。早晚你会知道的。”
丁松陵不再多问，答应明天就派一个班的队员到松溪保护坂田。有队员跟着，坂田要干什么，很快就能知道。
横田还想说什么，宪兵进来了，说：“药量没有控制住，问到一半，人睡着了。
丁松陵暗自得意，这种药还有医治内伤的疗效。睡着了，说明药物有效果了。人被打成那样，不吃药，放出来也是个残废。
横田有些诧异，让丁松陵稍等，自己跟着宪兵去审讯室。
丁松陵一个人在横田办公室，看着横田的刀架。刀把和刀鞘都油光锃亮，看得见包浆。那块包裹着刀形的龙石玉同样晶莹润目，包浆明显。
军刀和龙石玉会说话，揭开了横田的隐私。
丁松陵相信横田大多数时间设计在练刀和养刀。
这样的敌人，精力充沛，思路敏捷，实在是危险大的对手。
很快，横田返回来说：“很有意思，杜掌柜的迷幻药还真的有效果。看来这个杜掌柜还真的只是私通军统。”
“私通军统也是死罪，不能轻饶。”横田冷酷地说。
“那么，横田君还有什么指教？”丁松陵打算告退。
横田呵呵笑着说：“丁桑，不用着急，你们中国人说的，既来之，则安之。我们的谈话才正式开始。”
丁松陵诧异，横田要问什么？
横田指着丁松陵说：“看看，在想我要干什么吧？很简单，周兴堂和江县长这段时间在干什么？”
丁松陵想起昨晚的事，未免生气，不满地说：“公事认真，私生活更认真。”
横田“哦”的一声。
“说来听听，有多认真？”
“皇军安排下来的任务，征粮、收税、工差，都按时完成。就是下班之后，乘着横田君不在，吃喝嫖赌，影响极坏。”
横田听了哈哈大笑说：“丁桑怕是也在其中吧？“
丁松陵说：“虽然在场，还是严守军人的纪律。不像他们，还请横田君约束。”
横田仍然大笑着说：“丁桑，别的事我管，吃喝嫖赌的事，我不管。这是你们中国人的生活习惯，我喜欢你们有这些习惯。”
话说得这么明白，丁松陵沉默不语。他不愿意说周兴堂强迫女犯卖身的事。在横田面前，说这些事，他觉得丢脸。
从横田的态度上看，人不在松陵，但是对松陵伪政府官员的行踪了如指掌。
果然不得不防。
“还有个事情。”横田忽然说：“关于猎人的事情。”
“猎人？”丁松陵不解。
横田点点头。
“我在松溪的路上被袭击，跟猎人有关。羊耳关的镇长被杀，跟猎人有关。还会制造小炸弹，让师部的大佐殉国。”
“各个乡镇，是不是该清理这些猎人，收缴他们的猎枪？”
丁松陵先点头同意，然后说：“横田君不必担心，松陵的猎人还是守法的良民。坏的是伪装成猎人的自卫军。”
“松陵的猎人一旦不能打猎，不会种地，也没有地种，反而将他们赶到自卫军那边，成为皇军的敌人。”
“我有一个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