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争重-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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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铁的速度和力量都是惊人的,刘通看着几乎铺满院子的竹子,赞许地冲他点了点头。其实要用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刘通要做的很简单,就是个圆筒形的鱼笼,鱼在水下进出的口子需要外大内小,关键是有弹性,而竹篾刚好符合这个要求。
大鱼在诱饵的诱惑下沿着大喇叭形的宽口进去,通过小口挤进去后,再想从小口出来就甭想了。
刘通发现自己力道很大,柴刀在手上,挥洒自如,行云流水,武功,自己有上乘的武功,刘通见竹子迎刃而开,更加确信这一点。
刘通制作的时候发现红鲤也来了,芦苇有干黄的,也有青嫩的,符合这个季节的特点,但是,好吧,与骆铁一样,扛着满肩膀的一大捆!
两人围着刘通,见证着一个鱼笼初具规模。
“烙铁头,去,弄些猪或者鸡鸭的下水来。剩饭也可以。”骆铁睁大眼睛吃惊地看着刘通。
怎的,很难?对,应该很难!村里谁家能吃鸡鸭杀猪啊?刘通有点失望。
“找饭店,就是酒家,或者大户人家潲水里找也行!”骆铁恍然大悟,跳起身,又一阵风跑了。
第4章 三嫂()
这个时代食物匮乏,但大自然恩赐丰厚,山上,水里到处都是美味的食物,这不得不说是个无奈的矛盾。山上野兽横行,却充满了危险,水中鱼虾成群,也只得望水兴叹。
说白了,还是生产力受制于生产工具,如果有猎枪,如果有电瓶,甚至就是有低端的尼龙渔网、一根成组的钓鱼竿,这还是事吗?或许还有一个观念问题,这个时代人的观念,好吧,我也不懂,为什么饿着肚子却看着山珍水鲜在自己眼前晃荡呢?
刘通边编制,边嘀咕。
鱼笼本质上就是个陷阱,山上也可以布置陷阱!还是算了吧,不管是对自己还是红鲤、骆铁,未知的深林,还是太凶险了些。
精于编制,鱼笼对刘通来说并不困难。考虑到材料的原始性,比不得尼龙绳和铁质框架,刘通将鱼笼用的竹篾削得厚实些。
再在边框上捆上了木棍,可不能出水的时候散了架!所有用麻绳的地方也多绕了几圈。
刘通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怎么看都有点像后世的鸡笼,一米五左右长,七八十公分的直径。区别最大的就是“鸡笼”两头入口是个大喇叭!
“铁头,你个赶死鬼,怎么还没去打渔!”
正当刘通和红鲤在欣赏杰作的时候,三嫂背着小儿子,在骆铁后面追赶,骆铁手里捧着一团血泡乎乎的东西,跳进院子,一个刹车,单腿支在地上,“公子,这行吗?”
刘通推着骆铁的手腕,将这腥不拉几的东西移开自己的脸庞,“就它了!”
红鲤拍拍骆铁头上的灰土,支开额头的发际,盯着右额渗血红肿的地方,问道:“铁头,谁又打你了?”
三嫂过来,踢了骆铁一脚,“你个赶死鬼,浪什么,还不打渔去!”见刘通脸上没有笑容,声音越压越低。
刘通看见三嫂并不关心儿子额头的伤,心里有点不高兴。
余光看着这个女人,个子较高,估计只有三十来岁,却被生活摧残的很沧桑,衣服破旧,裤子像是捡别人的,长度不够,露着脚脖子。
哎,只惦记着食物!刘通也不忍心说三嫂什么,伸手摸着骆铁的额头。
“不碍事,陈户家的小厮追我,绊了一跤。”骆铁一扭头,怕血沾了刘通的手。
刘通知道,骆铁应该是跑陈户家厨房什么地方偷的这两付鸡下水。
三嫂见刘通这样的公子在,也不好再大声呵斥骆铁,就又闷不做声地踢了骆铁一屁股。
“三嫂,我们马上就去打渔,肯定打的比以前多。”刘通拍着鱼笼宽慰到,刘通知道,这个女人四个孩子,男人服徭役去了,家里估计断粮了。
“咦,这是什么?这是打渔的物什?”三嫂眼睛发亮。
“对啰,走,骆铁,叔带你捕鱼去!”刘通走进屋里从米缸里抓了一把米,扛着鱼笼就走。
“叔,这边!”骆铁见刘通出门后方向不对,赶紧拉着鱼笼往另一边扯。红鲤也笑呵呵地跟了过来。
召父渠不远,下笼也简单,但选址还是有讲究的。刘通老跟刘祯去钓鱼,当然知道春滩、夏阴、秋潭、冬阳的道理。
召父渠中间很深,这是初春,刘通找了个靠芦苇水浅的地方,将鱼笼沉石头放了下去。
骆铁光溜溜在下面忙活,刘通指挥他将粟米洒在鱼笼中间,鸡下水早就绑在鱼笼底部中间了。
芦苇边,两米不到的水深,这个时节,不管鱼产不产卵,都很合适,刘通看着很满意,招呼骆铁上岸回家。
“叔,不守着吗?”
红鲤也像是有同样的疑问,和骆铁都看着刘通。
“不用,明早起来收鱼就行了。快穿衣,别感冒了。”
骆铁用衣服擦擦骨头嶙峋的前胸,“哪能呢,我冬天都下水呢!”说着就一步一回头地跟在刘通走了。
还没到家,刘通就看着三嫂等在门口,当看清三人空手而归的时候,刘通清楚地看见她的眼神由期待变成了失望。
“红鲤,鱼呢?没有打着吧,我就说呢,那哪是打渔的物什!”三嫂小心翼翼地看了刘通一眼。
“娘哎,得明早呢!”骆铁见刘通去拿院子里的芦苇,就跑了过去,一把抱了一大把,往屋里走。
“烙铁头,不要这么多,别添乱,快回家去,烤烤身子!”
骆铁像犯了错似的,悻悻地放下芦苇,追着三嫂回家了。
下午,红鲤帮刘通又洗了次衣服,郁闷的是,刘通只有一套衣服。
刘通披着被子,在床上编制起小动物来。红鲤见刘通如此娴熟,编制的小动物如此惟妙惟肖,胜过市面上的百倍,高兴异常。
红鲤烘干衣服后,帮刘通换了药,见刘通的伤口已经愈合,又见两人生活有了着落,看着刘通帅气忙碌的样子,幸福得有点晕眩。
刘通刚好编制好了一对蝴蝶,发现红鲤在发呆,就伸到她面前晃了晃,“红鲤,你看这对蝴蝶像不像我俩双双飞啊?”红鲤像是被刘通看穿了心思,扭头跑回房去了。
第二天刘通还在睡懒觉,被红鲤推醒了,这是红鲤第一次推醒每天睡懒觉的刘通。
“公子,起来吃饭啦,不是说今天一大早去收鱼吗?”
刘通睁开眼,吓了一跳,只见一双大眼几乎贴面瞪着自己。
“烙铁头,起开点。”刘通将骆铁的瘦脸推开。
“叔,我都来了半个时辰了!”
刘通一阵恶寒,这小子不会瞪看我一个小时了吧。
“嗯。”刘通翻身起来,发现动作幅度较大,腹部也不痛疼了。
其实刘通不知道的是,以前他每日起床都是很早的,往往练功完毕了天才亮,最近懒觉睡得格外的舒畅。
简单吃了早饭,也就是喝了一碗粥和一碗汤药,刘通带着两人哼着丰收的小调,来到召父渠。
骆铁还是那样的生猛,噼里啪啦,剥去了衣裤,扑通一下就跳了下去。
“鱼,鱼!”骆铁大喊大叫起来,不用他提醒,岸上的两人早看见水下鱼笼里扑腾而上的水花,听到鱼碰撞鱼笼的声响了。
“不要用蛮力!”刘通见骆铁使劲提鱼笼,赶紧阻止,“可不要弄散架啦。”
又是扑通一声,刘通骇了一跳,这边红鲤脱了鞋,连着衣服也跳了下去!
这什么啊,疯丫头啊。刘通赶紧趴在岸上指挥两人一边一个,慢慢提起鱼笼。
水下两人乐呵呵,干劲十足。鱼笼出水的瞬间,只见一些小鱼从竹篾缝隙中窜了出去。一些两指宽的鱼则卡在缝隙里。
鱼跳的厉害,出水时很是费力,刘通抓住旁边的木棍往岸上扯。
鱼,很多的鱼,刘通目测一下,估计有三十来斤,鲤鱼、刀鱼、餐条、黑鱼都有,大小不一,最大的好几条有三四斤,格外显眼的是里面竟然有三条带须,黑中发黄的鲶鱼,都有两斤多,这么大鲶鱼刘通以前还是没有见过的。
“装鱼,赶紧回家,可别感冒了。”刘通知道骆铁不怕感冒,可红鲤这丫头就难说了。
这时红鲤看看骆铁,骆铁看看红鲤。刘通奇怪,怎么不动弹啊,哦,你们的鱼篓呢?
好吧,都没带鱼篓!
三人抬着鱼笼出现的村子里的时候,招蜂引蝶般,不停地吸引人来围观。
“打着了?打着了!”三嫂背着老四一颠一颠,笑呵呵地拨开人群近身,一把接过刘通这边,“公子,让俺来”,说罢推着前面抬着的红鲤、骆铁往家里走。
“铁头,抬你家去。”红鲤见骆铁准备进自己家,便说道。
“好嘞”,三嫂高兴地答道。
“三嫂,我们出去一下,待会送一半给我家就行。”红鲤在骆铁家院子放下鱼笼说道。
“红鲤儿,我帮你归置好,放心吧。”三嫂笑的格外开心。
第5章 陈户()
来到了集市,集市不是很远,却规模比较大,刘通不知道其他地方的集市是怎么样的,但在汉末,又不是城市,这个集市应该不算小,看来这个地方是个交通要道,刘通心想。
红鲤带着刘通来到一个丁字路口,沿街都是一些商铺或者摊位,红鲤在一家最大的商铺对面的路边铺上草席,将芦苇编制品整齐地摆放起来,“公子这个位置最是人多呢。”
红鲤摆好后,刘通倚靠在一边闭着眼睛晒太阳打盹,红鲤则津津有味地看着路人停下来打量自己的编制品。
刘通迷迷糊糊感觉到,这个集市人来人往,却没有听到多少吆喝叫卖声,也没有听到什么讨价还价的声音。
尤其是红鲤,来到集市到目前为止,一句话也没有说过,不用看,肯定是一件也没有卖掉。
刘通起身拍打掉身上的灰尘,拉过红鲤,“红鲤啊,你准备卖多少钱一个啊?”
“公子,您半天就编制了三十多个,我们卖三钱一个怎么样?”
刘通对价格不关心,说道:“好吧,这样啊,你要吆喝,懂吗,学着点啊。”
说着就冲来往的人喊道:“皇家工艺啊,皇家工艺哪,孩子的玩具,小媳妇的礼品,今日优惠,六钱一个,六钱一个,数量有限,买一送一啊,买一送一!”过往行人一听刘通吆喝,觉得新奇,唰地就围了过来。
刘通拍拍红鲤的屁股,“就这样吆喝,你卖吧,我眯会。”
红鲤被刘通在大街上拍了屁股,以为大家都看见了,羞臊不已。却发现没人看自己,都在好奇地打量草席上的物件。
红鲤于是小声的重复着刘通的吆喝。
开始有人掏钱买了,刘通听见了成交的对话,随后又听见红鲤越来越自信,越来越大声的吆喝。不一会就卖掉了十来对。
“呦,红鲤啊,好买卖啊!”刘通听到声音有点熟悉,又有奚落之意,便睁眼看来,看见陈户正嬉皮笑脸地看着红鲤。
刘通捡起地上一颗小石子弹中陈户的膝盖,陈户吃痛,正要骂人,看见刘通脸色不好地正瞪着自己,就冷哼了一声。
刘通挥手说道:“快给爷滚开,否则打断你的狗腿!”
陈户见识过刘通的手段,不敢发狠,便压低声音说道:“在我店铺门口摆摊,我不叫你滚就不错了。”
刘通听后起身要打人,红鲤赶紧压住刘通,扭头对陈户说:“陈牙人,您不要打搅公子睡觉呢,我卖掉这些就走了,不打扰你生意的。”
陈户看见刘通要打人,就着红鲤给的台阶就转身走了。
“红鲤,哪家店铺是陈户家的?”刘通问道。
红鲤指着正对面最大的一家说道:“就是这家呢,后院很大的,陈牙人家在集市上是最气派的呢。”
刘通倒不是心疼自己的玉佩,而是恨陈户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红鲤,红鲤去卖价值连城的玉佩,竟然黑心到如此地步,十分之一的价格都没有。
刘通再次闭眼倚下的时候,心中做起了一番打算。
临近中午时分,红鲤把刘通叫醒了,刘通见红鲤在收拾草席,知道东西都卖完了。“公子,您真聪明呢,一吆喝,东西就好卖了,今天一共卖了96钱呢。”
“啊,这么多啊,好好,走,我们去搓一顿去。”
“公子,去干嘛啊?”
“搓一顿啦。”
刘通说着就拉着红鲤到处找饭店,好不容易看到一家,有人坐在里面吃饭,就走了进去。
刘通进门,从红鲤手上抢过刚刚被红鲤用干芦苇穿好的钱串,往身边伙计手上一塞,“给爷上点好些的酒肉饭菜来!”
刘通说着就拉着红鲤找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