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往事-第1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高昌乐面对这位男子不敢不招,在印象中,萧龙士是一位心狠手辣地捕头,发迹于巡捕房之中,以刑讯逼供而闻名于天下。张云逸曾对他提起自己在牢狱中受到的折磨,那些变态的刑具大都由萧龙士发明,故高昌乐现在被其所抓,吓得六神无主。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招了还能死的体面一些。
高昌乐真正交待了一刻来钟,将盗宝前的准备,计划、实施和盘托出,男子一边听着一边拿笔记。好一会儿的功夫,高昌乐交待清楚了,自己躺在草地上喘着粗气。
此时,男子摘下自己的头盔,将盔甲扔到一边,露出一张绝美的脸颊。
站在高昌乐面前的是一位亭亭玉立的姑娘,并非是匪界的克星萧龙士。她走到高昌乐面前抬手抓起他的领口,冷声喝道:“萧龙士是我兄长,我对他非常了解,扮演起来很像吧!你这个胆小如鼠地贼寇。”说完便将毫无还手能力地高昌乐五花大绑起来,实质上高昌乐的实力与她不差太多,刚才只不过是被她那一身装扮与身手唬住了,吓得他不敢出手。
将他捆好后,马车里又走下一位姑娘,她手里拿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萧风铃事先给她准备好的话语,朵岚的口技高超,将萧龙士的声音模仿地惟妙惟肖,她只听萧风铃模仿了一遍就记住了。台词很简单,在他没招之前总是“国宝在哪儿”招了后看情况自己来定。
高昌乐看到面前的是两位女子,回头看着那辆有些熟悉的马车,那便是刚才借煤油的马车。看到这里,他顿时唉声叹气,自言自语地说道:“我高昌乐纵横花丛好多年,最后还是被两个娘们儿给骗了,我不甘心啊!”说完这话,高昌乐再次遭到一顿毒打,被萧风铃将他拖上他自己的那辆马车关起来。
得知了张云逸的路线与做法,萧风铃没有第一时间联系朝廷,她感觉这次丢失国宝是自己的责任,她想要将功补过,这样做有些冒险,但是萧风铃对自己有些信心。
当晚,萧风铃带着高昌乐一伙儿来到官府建造的驿站,萧风铃出示了自己的身份令牌,将高昌乐一伙儿压在这里,驿站官兵不日便可将高昌乐一伙儿押往帝都发落。
在驿站里,萧风铃得到了他们的帮助,拿了一些金疮药给自己用,在昨晚的激战中,她被高昌乐砍中一刀,一直硬顶着到现在。
为了节省时间,她们没有在驿站中休息多久。萧风铃将自己的快马从马车上解下,背对着跟上来朵岚说道:“放心吧,我让驿站里的人给你准备了一匹好马,我要去追踪逃犯,所以就不和你一起出发了!昨晚谢谢你,不然我自己的嗓音还真唬不住他!”她们要在这里分手,萧风铃想要尽快追上张云逸,在他们没有交易之前将张云逸拿下。
说罢,朵岚点点头,她知道自己在跟她走下去会遇到意想不到的危险,与其拖她后腿,不如自己再化装成书生继续慢慢地赶路。眼看着萧风铃解下马匹,将自己行囊放在马匹之上。她回头冲朵岚一笑,说道:“萍水相逢,多谢姑娘相助了!小女……小生告辞了,他日再会!”现在的萧风铃化装成一个独行剑客,口头语不敢再使“小女”。
萧风铃跨马离去,朵岚心中有些失落,要是自己能有她一半儿的功夫,也要化妆成一个侠士,行侠仗义,打抱不平!
忽然,她想起了自己体内还有忘神丸,她这一走何时再见,没有解药可如何是好。想到这里她立刻追赶出驿站大院,冲着并未远去的萧风铃喊道:“萧姐姐,那药丸解药你未曾给我呢,你要我忘记一切吗?”
随后,萧风铃长笑一声,背对着她回道:“姑娘莫慌,那只是一颗糖丸!”说罢,萧风铃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背后的尘土中,朵岚长舒一口气,心里暗暗想着:怪不得入口甘甜,原来用一颗糖豆糊弄了自己一整天。
这次的国宝丢失并,朝廷的反应并不比上次弱多少,国王下令要尽力搜查,搜查每一位出入乌塔城的行人、客商、使者。并调遣一支专案组到乌塔城彻查此案。
国宝是祭赛国的标志,一直由全直大师看守,每年出来亮相从未出差池,这次全直大师被自己弟子陷害,寺中其他僧人不敌盗匪,知县大人带着重兵在城内乱跑,只为捉拿一个偷盗府衙钱财的飞贼,这一切巧合让朝廷不得不怀疑。
丢失国宝的第二天,主管安保布防的萧风铃便消失了,而后出现在罗刹县城一次,说是去追捕盗宝之人却没有说出那个盗贼的名字。
朝中有些居心裹测的权臣想要借助此事重击萧氏一族在朝中的地位,削弱他们的权利。国内高层中原有三大外姓氏相互权衡,陆家、张家、萧家、现在陆家惨遭灭门,剩下的一些小分支逐渐没落。张家又因为张云逸的事以及家主战死沙场,势力也缩减了一些。现在是萧家蒸蒸日上之时,有人看着红眼。所以有大臣怀疑这是萧风铃在监守自盗,知县萨满就是她的一颗棋子。
为此,太尉萧大人并没有给出正面回应,他表示你们可以怀疑小女,只要查出来是她做出这等忤逆之事,自己愿意陪她一起去死,再活下去也会愧对先帝。
太尉萧游是前朝忠臣,与先帝关系甚好,曾极力推荐当今国王坐王位。现在王子变国王,国王队箫游还是非常尊敬地,他常说自己的半个天下是由萧氏一族打下来的,所以对丢宝一事国王并未怀疑萧风铃。
朝中大臣之间勾心斗角,国王以习以为常。他这次让刑部调查此时,尽快追回国宝。刑部上下几乎被萧氏大公子萧龙士一人掌管,为了确保调查的公正性,国王派出了自己的一个亲信,一位在朝中不惧萧氏一族的皇室宗亲。
第24章 蓝忠平()
萧风铃那边上路缉凶,而乌塔城这边却已经闹翻了天,各国来此朝拜的使者围堵了县衙的大门,此时的萨满已经被朝廷罢官压在监牢候审,刑部派下几位官员在县衙内与各国之间的使者周旋,等待那一位管事者的出现。
县衙门口聚集了大大小小数十辆马车,将大门围堵地水泄不通,衙役们在大门外劝慰着这些远道而来未见国宝一面的各国使节,显然他们并不领情,一个个高喊着腰间管事者一面,要他说个清楚。
他们之所以这么着急,是因他们已经前一个月向祭赛国交了供奉,现在说国宝丢失,不让看了,这不是在骗人吗,否则交回供奉,要么他们便不离开,不敢回国交差。
炎炎烈日当头照,风吹野草半枯焦。在如此酷热的太阳底下晒着他们也未曾离去,这给了当街买凉茶的小贩儿们一个“发家致富”的机会。
县衙内,几十个衙役站在院子里待命,大堂上几位刑部的官员正在等待管事者的到来,门口的局面是他们最不想见到的,他们有能力将他们驱赶,但这样做会使得国与国之间的关系冷峻下来。他们一个个面露愁意,互相打量着对方。每个人脑子里都有一个解决的办法,只不过没敢说出来,怕受到其他人抨击。
这时,院子里响起一阵骚动,看来管事者之一来了,几位官员赶忙从大堂里出来迎接他。没成想他健步如飞,没等他们走出门口他便已经迎面走来,看着他脸色有些不太好,这些官员急忙对其施礼:“侍郎大人,你可查到了些蛛丝马迹?”
被称为“侍郎大人”的男子站在门口扫视着他们,他身材高大,一身紫色官袍上绣有雄狮图案,金带环腰,配一块翠绿色玉雕。一头长发扎起来戴一顶三带官帽,一张古井无波的英俊面庞,剑眉微皱,双眸中带有一丝丝愁意。朱唇微动,淡淡地说道:“蛛丝马迹未曾见到,可却看到了些大场面!”所谓大场面,正是刚才在门口看到的那些各国使节。把大门堵得水泄不通,他只好从屋顶翻墙进来,二品大员翻墙入户,好不尴尬。
他话语中带有一丝丝地不满,这让此时在大堂上坐着的那位男子有些恼火,那人背对着大门,听到此人的声音这才转过身来。他未曾起身,两人四目相对,只听那男子叹息一声,幽幽地说道:“真是让人等得心慌啊,侍郎大人可查到什么线索了吗?”
被叫做“侍郎大人”的男子名曰蓝忠平,官拜刑部侍郎。与他正面相视的男子名叫扎尔德。卡宴,皇室宗亲,现为御林军前营侍卫长,官职不详。他见到蓝忠平后并未起身相迎,也未曾说客套官话,可见此人在朝中的地位不弱于他。
对此蓝忠平也不恼火,毕竟这些新兴的官僚都很傲气。祭赛国之前未曾有过御林军,只因当今国王还在做王子的时候看了一本名为《史记》的东方古书,书中提到西汉时期武帝刘彻有一支亲信军队名为御林军,帮助刘彻得到了皇位。故他当上国王后便于效仿,御林军取代了之前的皇家护卫队,发展至今有十余年的光景,现在人数更多,权利膨胀。除了皇家私事之外,朝中大小事务他们都敢染指。
国王觉得刑部料理此事有些不太上心,故派遣扎尔德前来“督军”,当然,扎尔德不是一个乱指挥的官员,一切大小事务他还是会听从刑部的安排,毕竟自己只是个监察。
两人在大堂上寒暄了几句,蓝忠平对自己的下属说道:“你们都出去吧,我要和卡宴大人商议要事,记住,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要开门!”说完,蓝忠平抬手示意他们离开。
这时,一位身材高瘦的中年男子冲其施礼道:“侍郎大人,那门口的那些人怎么料理?”
“写一张告示出去,就说国宝至今下落不明,我国正在全力追查,并非是藏着不给看,希望他们可以谅解。若是有人捣乱,上前恐吓其离开就好,切记不要动手!等我们追回了国宝,定会立即通知他们前来膜拜。他们上交的俸禄不会打水漂的!下去准备吧。”蓝忠平淡淡地说道。
他们走后,蓝忠平脸色一改,俊俏地眉头顿时皱起,将一本卷宗扔在一旁的桌上,身子往一边的靠椅上一躺,叹息道:“哎,这次的案子真是荒唐至极!卡宴大人你看看,这是那些落网人的口供,无一相仿!”
说罢,扎尔德一脸疑惑,眉头皱起。将卷宗拿起来上下翻看了一遍,这些口供有的说是知县盗宝;有的说张云逸路过时顺走了国宝;有的说全直大师诈死带走了舍利子;甚至有人说是萧风铃监守自盗,刚好现在的她也是下落不明。
城中前几日出现大量巨额银票,其中有张氏钱庄以及皇室钱庄的有数万两,这让张云逸的嫌疑更大了些,而且狱中一位法号贤能的和尚交待是张云逸教唆自己引走方丈,他好来盗宝,这些证据都可以证明张云逸的罪行。不过原知县萨满却说是由于萧风铃指挥不当才使得国宝丢失,而且她还放走了
朝廷钦犯公孙豹,萧风铃的嫌疑也不弱。
在朝中,萧风铃监守自盗地嫌疑超过了所有猜想,这让蓝忠平以及刑部其他鱼萧风铃交好的官员很是头疼,他们深知萧风铃的人品,虽然有些大小姐脾气,又不懂人际,但也不至于盗走国宝。
看完这本卷宗,扎尔德两手抬起揉着太阳穴。他这次领命前来协助办案,为的就是找到张云逸,帮他为陆家灭门一案翻案,现在他又摊上了盗宝的罪名,这下想要翻案可就不容易了。
两人在屋子里深思了许久,日头渐落西山,县衙门口慢慢消逝。一壶浓茶逐渐见底,当蓝忠平端起茶碗喝完最后一口后,他对着拉尔德轻敲桌面,说道:“卡宴大人,以我猜测,怕是张云逸的嫌疑最大。你看这口供里大部分都说是张云逸作案,而且有人亲眼看到了他冲进寺庙中打伤众武僧!”
“有人亲眼看到?呵呵,真是荒唐至极!”扎尔德不屑地笑道。
“三年前陆家一案便是这样,有人亲眼看到张云逸灭陆家全院。可却没有一件实质性的证据,这次虽然有银票再次流通。可听他兄长所言,张云逸越狱后并未与家中联系,何来家中的银票。况且乌塔城中也出现了皇室银票,难不成皇室也该被怀疑吗?”扎尔德幽幽的说道。
扎尔德直视着蓝忠平的眼睛,蓝忠平哑口无言,心里酝酿着反驳他的话语。
扎尔德继续说道:“张氏一族向来忠心耿耿,张云逸虽说有些不走正道,不过他兄长可是国王最信任的人之一,就冲这一点,也不能断定是他偷走了国宝!蓝大人,我知道你跟萧氏一族的恩情,不过在下也奉劝你照章办事!”扎尔德是张云逸兄长一手提拔起来的侍卫,他相信张氏一族的人品。所以在张云逸越狱后,他在朝中作梗,使得刑部并没有派出强将前去追捕。
人在人情在,现在陆氏一族没落了,国王对他们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