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往事-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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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儿,张云逸嗤鼻一声,板着脸自言自语道:“萧捕头你信息量掌握的太不完全了,是纳馨跟我取消了婚约,又不是我找她毁约的!”
当年要不是张云逸跟陆晨好了,纳馨也不至于会毁婚约,毕竟两人的关系从小就好。
这让张云逸不得不怀疑陆晨家人可能是被卡宴家给干掉的,今年年初张云逸特地通过江湖上的朋友暗中调查了扎尔德。卡宴,他是最有嫌疑的人,也有灭门的实力,可谓是卡宴家未来的大家长。可道儿的朋友告诉张云逸,案发时扎尔德正在跟张云烈跑外勤,没作案时间。
第205章 果断的冷凝()
先把陆家一案放到一边,张云逸继续看着书信:“你家中现在挺好的,小妹也在三个月前嫁人了!而且紫妮娜姐跟你家里相处的很融洽,这是个良好的开端!蓝忠平被我抓进了大牢,对于偷袭你的事儿他供认不讳,估计他这一生算是葬送了,希望你以后不要记恨。国内局势不好,陆家一案我正在彻查,纳馨也给了我一份同样的名单,相信我跟你一样,看到名单后很是诧异。我在按照上面给出的名单人姓名,把我兄长以及以你二哥排除在外了,他们没有作案动机!收到信后请给我回信,好友萧风铃敬上!”
看完她给的书信,张云逸脸上的愁容少了几分,他从行李中拿出那份儿名单,上面萧龙士、张云火两人的名字被他划去。
排除掉这两个人,名单上只剩下不到十人了,而且他们大都是在西域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摇摇哪个张云逸也得好好掂量一下。
陆家一案已经成了奇案,张云逸整日挂念着。虽说国内局势不好,但他为了能在动乱中与自己家人在一起,他准备先放弃对舍利子的追查,回祭赛国保护张氏一族。
第二天一早,莎岚给了张云逸一个很中肯的回答,她的意思很简单,对紫妮娜不能直说,紫妮娜是个火爆脾气的人,很可能会发生什么意外。莎岚估计萧风铃与紫妮娜的关系依旧不错,想着让萧风铃做这个中间人,委婉的告诉紫妮娜张云逸迎娶冷凝的事。
整个上午张云逸都是愁眉不展,趴在桌子上写着一份书信,脚下一个个纸团说明他丢弃的弃稿很多,考虑的很多。
终于,他些出一封自己以为还不错的书信,给莎岚参谋完之后直接发给了张家,他不敢贸然给萧风铃发去,紫妮娜跟萧风铃都在萧府住着,怕得就是紫妮娜比她更先看到书信。
一发走书信,张云逸脸上的愁意减弱了几分,吃罢午饭去见冷凝时,张云逸脸上除了极具亲和力的灿烂笑容之外别无他物。经过张云逸昨天的内力逼迫,冷凝的气色好了很多,屋子里只生着一轮炉火,她也不再躺在床上,抱着孩子站在窗户边看着院子里那些劳作的工匠。
缓步走进冷凝母子,张云逸抬手搭在冷凝肩上,轻声说道:“怎么样了,看你气色不错啊!”
冷凝笑了笑没说话,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那是一个蓝眼睛的混血儿,在看到张云逸后居然反常的笑了。一见他的笑容,张云逸的心都要化了,什么舍利子一案,这一切都被他抛于脑后。
“啦!啦!是不是你啊,是不是你尿床啦!”冷凝逗孩子说道,小孩子无知地笑着,大人们也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张云逸站在边上无所适从,抬手想要却摸孩子又要看冷凝的脸色,冷凝不是个好说话的人,当然孩子的父亲迟早要跟他爹相认的。只有在哄孩子的时候她脸上才会有笑容,她回手把孩子交给张云逸,嘱咐道:“小心点儿,从后面托住他的头,对!有个当爹的样儿了!”
抱着自己的孩子,张云逸不敢相信这一切居然都是真的,昨晚还想这赶紧完婚然后回国呢,现在一抱起孩子来,张云逸真想住在这儿天天看到他,一刻也不想放开他。
“叫啊爸!叫阿爸!”张云逸对三个月的孩子傻傻的说着,冷凝无奈的摇摇头,轻声道:“你三个月的时候就会说话了啊,挺厉害啊你!”
“嘿嘿,没有没有!逗他玩儿呢,你看他被我抱在怀里也不哭,真是挺奇怪哈!记得我阿妈对我说小时候除了我阿妈跟小姨,我谁也不让抱!”张云逸看着怀里的孩子说道,他都没工夫抬头看着冷凝说话。
屋子里都是在说孩子的事儿,果然是一个家庭的希望,孩子的诞生会带了很多复杂的情感,可谓是悲喜交加。
看了会儿孩子,冷凝看着时间差不多该喂奶了,让春桃把孩子之后,张云逸依依不舍的送到门口,叮嘱她千万注意保暖。
回过身来,冷凝脸上的笑容淡弱了许多,她坐在床头示意他们坐下,很有一位女主人的作风。张云逸坐在一边的靠椅上,他知道是时候说完婚的事儿了,这才是今天的重中之重。
冷家没有其他长辈了,冷凝就是正儿八经的大家长,而且她有的是时间,她想要张云逸一个具体的时间,最好选择一个黄道吉日。
张云逸不懂什么黄道吉日,还好莎岚是个汉人,虽然常年生活在边关,却也听说过一些完婚的说法。现在是国难时期,一切都要从简,只要能拜堂成亲就行,至于双方的老人,冷凝家里只剩下她自己了,所以没那么多事儿,到时候放个牌位在那儿就行。张云逸对他们当地的习俗一窍不通,他只知道在祭赛国完婚要很久才能结束,首先是下聘礼,然后等到秋天秋收的时候南方去女方家里劳作。
这时候女方就要考验男方,如果他不是个地里的好手,那以后的生活就会很拘谨,那女方就可能会退婚。
在大唐里,张云逸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习俗,要是真有,那他俩还得等到明年过完中秋才可以完婚。
莎岚翻看了一下书籍,对他们说道:“最近的一个好日子是下个月初九,你们要不要在那个时候完婚!时间很充裕,你们可以好好准备一下,而且师兄你能有机会请一下你在大唐的朋友们了!”
下个月初九距离现在还有二十多天,这段时间里面张云逸哪儿也不能去。他听后便皱起了眉头,看了看冷凝的表情,她总是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太慢了吧,我想尽快完婚!”张云逸为难的说道,他想尽快回祭赛国去,以确保在动乱的局势中能保全他们张家。
唐突的完婚,冷凝可不喜欢,她摇了摇头,低声道:“我觉得下个月九号可以,是个好日子!我想在那时候成亲,在那之后的八天就是我爹的忌日,可以给他上坟时了却他的一个心愿!”
“这太慢了吧,昨晚我收到回信,现在祭赛国里局势很不好,我想尽快回去保全我们张家在朝中的地位!”张云逸反驳道,他没时间再耗上一个月,听冷凝的意思,她没有要跟张云逸回祭赛国的迹象。
果不其然,冷凝一听他这么说立刻翻脸,皱起秀眉喝道:“局势不好才不能回去,你想让我们娘儿俩回祭赛国立东奔西跑的过活啊,不行!就得下个月九号办!而且不能回祭赛国里,等动乱过去了再说。”
“冷凝,你不要这么任性,你已经不是……”
“对,我不是大小姐了,但我是冷家家主,我说话就要算话,下个月九号!”说着话,冷凝站起身来,她不知道张云逸家里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希望他可以留下来帮自己料理药铺的事。主要是冷凝有嫉妒心,不想让张云逸再过去找紫妮娜。女人都是一个样子,心眼儿小。
两人四目相对,谁也不肯退让。作为旁观者的莎岚左右看着他们,干咳了一声说道:“不如这样,你们折中一下,我看……”
“不行,为什么要折中!我没有瑕疵,我的大婚也不能有瑕疵!下月九号,就这么定了!”冷凝果断的说道,容不得别人提意见。张云逸看着她这般生硬,想着她为了自己也很不容易,一个女人家既要照顾家族生意又要看孩子,身体又不好。总是处在危险的边缘还得为长远考虑。出于对她的心疼,张云逸做出了退步。
再等二十多天的时间就可以完婚,但完婚后冷凝并没有要回祭赛国的意思,她离不开大唐,离不开父亲传下来的善居阁。这一切冷凝现在就跟张云逸挑明,张云逸对此点点头,说自己没有要强迫她回祭赛国,其实在哪儿住都是次要的,只要两人相爱,在哪儿都是家。
天宝十四年末,安禄山、史思明的大军直逼南下,唐军由于近百年未曾遭遇如此巨大的浩劫,随着突厥兵的入关,幽州各部纷纷投降,同年年末,长安告急,唐明皇带着亲信向属地成都跑来。
巴蜀之地,天府之国,防有天险可守,当地物产丰富,可训练军民,为以后的反击做准备。
张云逸虽然是祭赛国人,但他每天看着一路路官兵从善居阁门前经过,他们的精神面貌让张云逸很是亢奋,这才像是打仗的兵马,能致胜的兵马。要不是为了完婚,张云逸真想加入唐军,与安禄山那个胡人一绝生死。
与此同时,祭赛国内暗流涌动,许多达官贵族的落马让满朝文武人心惶惶,有人主张祭赛国是大唐的友好领邦,理应帮助唐明皇出兵攻击突厥,还有另一部分人觉得现在是祭赛国的大好时期,他们应该联合安禄山,一举拿下大唐,然后开始瓜分他们富饶的土地。
第206章 当朝对峙()
主张援救的这帮人是外姓官员,他们几乎都与汉人有些渊源,甚至有些祖上就住在唐朝。
与他们对立面的就是皇家贵族了,他们一行想要扩大领土,表面上与大唐交好,实则早想着从背后咬他们一口了。
萧风铃他们卷入这场战争中,他们的力量很有限,只能被两大势力所左右着。
据可靠消息,吐蕃使节早已经与国王会面,想着与祭赛国一同趁机拿下大唐。当时国王没有给予正面的答复,只是让他们先等着不要忙于进攻,等待安禄山他们再有建树。
萧风铃他们是不想祭赛国与大唐发生矛盾的,毕竟祭赛国的后来崛起是因为受了大唐先进技术的影响,他们现在趁着大唐动乱而乘虚而入,怎么说
也说不过去。他们萧家是不主张对外扩张的,而且他们有一个坚实的盟友,那便是同为外姓人张家。朝中,外姓人已经被皇室打压得不轻,他们不得不拧成一股绳,以保证在朝中的地位,甚至是性命。
两大势力的纷争愈演愈烈,朝堂上下人人自危,以至于每天的早朝演变成了一场场辩论,更有甚者居然在圣上面前吵起来。这样的人大都是当朝重臣,就算是国王也要对他们掂量掂量。
这天早朝,刑部的人出奇意外的出现在朝堂之上,他们这次来为的是查封一个皇家贵族成员,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爵爷,萧龙士前几天在他家中找
到了失踪多年的皇家珍宝。
此人位高权重,刑部没有力量直接与其对抗,不得不在朝堂之上拿出罪证与其对峙。
面对他们的质问,爵爷不以为然。
早在几年前王子还未登基之时,朝中动乱不堪,他收留了王子,保护他度过了人生中惨淡的几年,现在王子隆登大典摇身变成了国王,他不信国王为了宫里一个失窃的宝物与他翻脸,即便是翻脸也不怕自己有何损失。
在他看来这大不了是撤职查办的一个案子,但在萧龙士眼中,这是一个罪恶不赦的重案,他一个爵爷因为当年对圣上的一点儿小恩惠而敢于偷盗皇宫宝物,那当年王子登基时帮助过他,有大功劳的人还不是要分天下吗。
两人在朝堂之上对峙,双方谁也不肯做出让步,现在最难堪的就是国王。
他同时面临着两头的拷问,一边是忠臣萧龙士,为国效力二十余载,先后几次身陷为难,至死不渝。一边是自己的一个叔父,虽在朝中未有建树,但自己还是王子时极力袒护自己,才使得自己有机会隆登皇位。
整个大殿中有一百多号人,满朝文武都在看着两位对峙,他们谁也不敢上前劝告,也不敢捂嘴偷笑,一个个紧绷着神经,等待国王的判定。
“你这老匹夫,不知羞耻的做贼,你还有何脸面上朝!说你两句便破口大骂与我,当真是不懂规矩!”萧龙士拿着一把珍珠对着面前的一位老臣说道。
那人身穿华丽的服饰,不在意的瞥了他一眼,抬手捋了下胡子,回过脸看着国王说道:“我主您看,这外姓贼子一直栽赃与老臣,老臣活了五十有六,却不想被他这般栽赃,真是让人寒心呐!”说着话便抬手在眼角擦拭了几下,大打亲情仗。
“住口,皓首匹夫、苍髯老贼!你本是皇家贵族,我一个外姓捕头理应臣服于你,可你居然做出这样大逆不道之事,真让我为你感到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