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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大明资本家-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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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猛喝道:“你也配喝这酒?赶快老实回答我家兄弟的话,不然老子这就把你脑袋给拧下来!”说罢,就把特供皇家往箱子里放。

    王六只得又去求李飞白,可怜巴巴的道:“小爷,一口就行!喝完之后,我保证你所有的玻璃瓶子都能以千两之价卖出去!”

    李飞白暗道:“你要是知道我有多少就不会开这样的海口了!”不过想想,自打认识这个王六之后,此人就一直在夸海口,说出的话没一句是可以当真的!

    既然王六要喝酒,那就让他喝呗。反正酒后吐真言,骗他的机率小点。

    他冲秦猛点了点头,让把特供皇家打开。

    秦猛虽一百二十个不愿意,但也没有不听李飞白的意思,将酒打开。

    王六把茶杯里的水泼到地上,试探着伸手去拿秦猛手中的酒,见秦猛没有反对的意思,一把将酒瓶夺了过来。

    他连斟三杯,全是一饮而尽。

    喝茶的杯子比酒杯大了许多,一杯足有二两,三杯过后,瓶里的酒下了一多半。

    王六心里默念一声:“一瓶酒一百两,一杯就是二十两,三杯亦就是六十两,嘿嘿,今天来这趟茶馆真值。”

    可是刚刚怕李飞白反悔,忽然又不让喝了,喝得有些急,竟没品出酒的味道。再倒一杯细品吧?剩下的堪堪够倒两杯!这么贵的酒,一下给人家喝完,着实过意不去,怎么也得让人家也尝尝啊!

    王六干笑两声,道:“小爷,秦爷,要不你二位也把杯中的茶水倒了,最后这点咱们均分,共饮一杯如何?”

    李飞白与秦猛都是中午喝过酒的,虽说喝的不是什么好酒,但也都有数分醉意,这时别说是自家酿的酒,就是别家酿的好酒也喝不进去。

    再说,李飞白不顾给王艮送的礼中少了一瓶,也要打开让王六喝,为的就是王六的一句酒后实话,又怎会去喝那酒?

    他笑道:“王兄自喝,不用管我俩。”

    王六道:“那就谢谢小爷了!”将手中茶杯再次斟满,暗道一声:“这可是值二十两银子啊!”小小品了一口!

    酒的口感确实比在天香楼里喝的便宜酒好些,但究竟是好还是价高所以觉得好,他实在回忆不起天香楼喝的酒的滋味来。

    心中不觉泛起嘀咕:“同样是酒,喝起来似乎也差不多,为什么一个卖得那么便宜,一个又卖得这么贵!”

    过了大约顿饭时间,他终于把整整一瓶喝得滴酒不剩。

    李飞白见其面色潮红,上下眼皮开始打架,知道酒劲上来了,问道:“现在,你可以说去哪能卖个高价了吧!”

    王六的舌头已大,口齿不清的道:“你到了泉州,去一家名为顺风堂的酒楼,直接告诉掌柜的,就说王六介绍你来的,我保你一个瓶子卖五百两!”

    顺风堂,像是一个堂口的名字,不像是一家酒楼的名字!

    李飞白默默将顺风堂记下,想再问此什么时,王六已醉成一瘫烂泥,趴在桌上沉沉睡去。他没有办法,看看日头,离书院开门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招来掌柜结帐,并让掌柜的找个房间,把王六扶进去休息。

    秦猛却没忘记那个空瓶,毕竟一个瓶子值三十两银子。想从王六手中拽出来,没想到这家伙竟抱得十分牢靠,抽不出来。

    他伸手就要去掰王六抱瓶的手指,说什么也要把瓶子拿走。

    李飞白道:“算了,留给他吧!”率先已走出茶馆,朝福州书院的方向而去!

    秦猛连忙抱起木箱,随李飞白而去。

    福州书院门前已站着许多书生,一个个摇头晃脑的,在说今天早上王艮讲的内容。

    有的道:“王先生讲的没错!什么是道?百姓日用即为道。”

    有的道:“对啊!吃是道,喝是道,茶是道,酒也是道!”

    有的道:“百姓喜欢吃的是道,喜欢喝的亦是道。”

    有的道:“百姓喜欢什么,又厌恶什么,全都是道!”

    也有的提出不同意见,道:“百姓日用即为道是没错,可百姓为什么没成为王守仁老师或者王艮老师这样的圣人?”

    有人解释道:“百姓虽天天使用道,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只有圣人,才能认识它,掌握它,运用它。百姓,是不可能知道的!”

    马上就有人反驳:“你说的不对!王老师三番五次强调,百姓一言一行,只要是不加思索,顺应良心做出来的,就是道。他还说了,满街都是圣人。可见,百姓也是知道道的。”

    李飞白听得云山雾罩,头疼不已。暗道一声:“看来,要想听懂他们所说的话,得是进士才行,最起码也得是举人或者秀才,明显我这种连童生都做不了渣渣,这辈子也别想听懂这些话了!”

    他朝门口挤去,想在第一时间进到书院,找到王艮并说明来历。

    如此,下午或许尚能对着一众书生胡乱吹虚一番,到时赚几个人走。不然,等王艮开讲,他就没机会了!

    至于明天再来讲?更不可能!冯江亭巴不得现在就离开福州前往泉州,明日一早肯定要走的,决不肯再多呆一日。

    福州书院的门终于缓缓打开,书生们一拥上前,准备去堂上抢个有利位置听王艮授课。

    一个学官从里边慢慢踱了出来,书生们马上不赶再往里冲,停下脚步准备聆听教诲。

    学官清了清嗓子,道:“王艮王先生忽然有事,已经离开福州。他在书院的授课暂时结束,什么时候再行开讲,另行通知。”

    书生们一脸的郁闷失望,纷纷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学官不愿回答,转身踱步离去,书院的大门缓缓关住。

    秦猛也是一脸的郁闷,喃喃道:“咱们来找他,他怎么就忽然走了呢?到底有什么急事,怎么说走就走!”

    李飞白暗觉,王艮的忽然离开,只怕跟自己脱不了干系,更觉福建提刑按察使是个小肚鸡肠的货色,叹了口气,道:“咱们先回驿站!”

第三百一十三章 必回头客栈() 
    

    到了第二日,天尚未大亮,一行人已经起程朝泉州而去。2yt。org

    小四百里路走了三天方至!

    泉州有个全福建乃至全大明最大的码头,东洋、南洋、西洋人都把各国的货物往这里运,就连海盗劫的脏物想要脱手,也往这里运。

    所以,泉州也是全福建乃至整个大明的走私品集散地!胡人的东西送到这里,流往整个大明。大明的东西集中到这里,流往东洋、南洋以及西洋。

    这里的商人很多,其中有一部分是有当官的在背后撑腰!这些人手中都有堪合,驿站也就住得满满的!

    冯江亭的堪合,在河南地界威力巨大,想驱赶驿站里的人就驱赶驿站里的人。出了河南地界,威力就没有那么大了。

    给面子人家还当你是按察使,不给面子,你还没有人家本地的县令面子大。

    尤其是到了数千里之外的泉州,你若是还想凭借河南按察使的身份驱赶驿站里的人,简直是痴人做梦。

    再说,就是福建的提刑按察使亲自,也不敢驱赶驿站里的人。因为谁也不知住在驿站里的人,是哪个高官巨宦家的亲戚,一个驱赶不对,前途尽毁!

    在福州时,冯江亭他们都是尝过苦头的,身为按察使,却只能住中等房,其它官吏更是得挤通铺,车夫兵卒们更得到院子里打地铺。

    因此,到了泉州,众人不再直奔驿站而去,而是凭借方献武的火牌,把兵卒车夫乃至货物全都安排进了卫所暂住。

    至于随行的官吏,李飞白包了间上好的客栈,将人全都带进去住。虽说花费不菲,但也得到官吏们的一致夸赞。

    李飞白打着哈哈,一边说着“这是应该的,诸位大人不用客气”,一边领着秦猛跟诸官吏告辞,出了客栈。

    他没办法不赶快出客栈,虽说冯江亭只是跟他说了一次,到了泉州赶快去跟约克碰面,交接完玉米之后,马上离开泉州回河南!

    但,冯江亭每次看他时的故作镇定但又掩饰不住的焦虑神情,让他不得不赶紧去找约克。

    约克就是纳夫的那个朋友,两人约好在必回头客栈见面。

    必回头,如此老土的一个名字,一听就是家破败的小客栈。

    事实也正是如此!

    李飞白从中午打听到接近黄昏,才在城外的犄角旯旮里找到必回头客栈。客栈如何破败毋需过多形容,仅是门前挑得那面残破不堪的幌子就知这家客栈即将维持不下去。

    已快到饭点,客栈前边的酒馆里却空无一日。伙计趴在一张油污的木头桌上昏沉欲睡,掌柜的则坐在柜台后无聊的想练一招空手捉苍蝇的绝技。

    李飞白与秦猛一进屋,掌柜的精神为之一震,不再去练绝技,而是拿起一本破帐本去砸伙计,嘴上笑道:“两位客官请!”

    破帐本不偏不斜正好砸中伙计的脑袋!

    伙计正单手支着脑袋假寐,脑袋直接被砸得脱手碰到桌面,有如遭到迎头棒喝,整个人一下清醒!

    他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拿起油污的抹布往肩头一搭,快步迎到门口,道:“两位客官里边请!”

    把李飞白与秦猛迎到一张桌前,见二人只是站在桌前并不坐,知是嫌弃凳子脏,取下脏抹步在凳子上使劲的擦了擦,道:“两位客人请坐!”

    李飞白与秦猛也不是多讲究的人,见伙计如此殷勤,也就坐了下去。

    伙计道:“二位吃些什么?”接着便像说相声那般,报起了菜名,一长串字念下来,不带磕巴的。

    李飞白再不讲究,看看客栈的环境也没什么食欲,道:“我们不吃饭,就是想跟你们打听个人!”

    伙计唱道:“两位客官不吃饭,就是打听个人!”

    眼瞧好不容易就要开张,满脸堆笑的掌柜听了这话,脸不由拉了下来,继续练空手抓苍蝇的绝技,嘴上不疼不痒的道:“本店只做吃喝睡觉的买卖,不管打听!”

    李飞白也不多话,从怀里掏出一粒大约五钱的散碎银子,扔到桌上道:“这样呢?”

    掌柜的两眼一亮,飞一般的奔了过来,将那五钱散碎银子宝贝似的抓入手中,举到唇边咬了咬。见银不假,笑道:“大爷要问什么?小的保管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李飞白道:“你店里可住有一位名叫约克的人?”

    伙计当即道:“没有住!”

    掌柜抬腿就是一脚,喝道:“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伙计被踹得踉跄后退两步,稳住身子道:“是没有这号人吗?”

    掌柜的道:“怎么没有?不就是住在咱们店里,已欠了五两银子,整日吹嘘自己是做大生意的,这笔买卖最少能赚数万两银子。却租了西大库几个大粮仓,里边堆满马吃牛嚼的饲料,已欠西大库一百两银子的那个白皮猪!”

    伙计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那个长得白里透红,胖乎乎圆滚滚,走起路来像猪拱食的白皮猪啊!”

    顿了一下,又对李飞白道:“你直接说你找的人是白皮猪,我不一下就知道是谁。你偏说叫什么约克,一下竟没想起来是谁!”

    李飞白暗叹一声:“这家店的生意如此破败,不是没有原因的!”不过,两人尖酸刻薄的一番言语,也让他确认约克就在这里住!

    道:“约克人呢?若在店里,把他请出来!”所以没说“带我去找他”,从吃饭的地方就能看出,睡觉的地方只怕连猪窝都不如,实在没有勇气。

    掌柜的眼珠子一转,道:“你是来找他讨债的?”

    李飞白摇了摇头。

    掌柜的道:“这么说你跟他是朋友?”

    李飞白道:“算是吧!”

    掌柜的大喜,道:“你看能不能帮他把帐给先结了?”

    李飞白算是瞧明白了,今天自己若不替约克把帐结了,对方是不打算去叫人的。他不愿耽误时间,从怀里掏出五两银子扔了过来,道:“去把他给我请出来!”

    掌柜的接了银子赶快塞入怀中,好像是怕李飞白再抢回去似的,道:“请不出来!”

    李飞白还道约克遭遇到什么不测,脑袋嗡的一声响。

    难道约克死了,玉米怎么办?除非能找到西库存放玉米的收据文书,不然无凭无据的如何把玉米提取出来?如此重要的东西,价值数万两银子,天晓得约克藏在什么地方。

    他抱着一丝侥幸,道:“为什么请不出来!”

    掌柜的笑道:“这白皮猪一大早就出去闲逛,说什么去城门口等他的贵人前来!还说他的贵人来了,马上就会给他三万五万两银子!见过吹牛的,没见过这么吹牛的,就他那一点饲料,也值个三万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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