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权力:仕途成长记-第5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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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王家栋看着他。
“训我不汇报,不沟通,训我是不是想跟邬友福他们一起欺瞒他。”
“嗯,这样说来你就要注意,他把你放在那里,就是希望能及时了解那里的情况,能有个人勤跟他汇报,你不汇报不沟通的确是你做得不够。”
“嗯,我知道,有的时候也是有意这样做的,我要是总跟他汇报,我知道他会怎么看我?到时再拿这说事,我干嘛,费力不讨好。他今天既然明确了这个意思,那我就汇报呗,只要他不烦就行。汇报谁不会呀?天天有跟领导套近乎的借口,我巴不得这样做呢?但是你刚才说得很关键,给自己留退路,该搅合就搅合,不能把自己搅合进去,不该搅合的就不搅合,但是,我现在已经没有不该搅合的了,矿山的事已经必须搅合了。”
“嗯,这个我知道,还记得开始我怎么说的吗,该踢开的石头,也要毫不客气地踢开,绝不能心慈手软,要不就绕着走,离它远远的。但是绕不去的时候,就踢。你能悟到这层意思很好,但是一定要吸取江帆的教训,做什么事,没有上级领导的支持是不行的,没有靠山,有靠山即便你在三源过一点都不怕,但是,如果他不支持你,你做什么都不行。”
“是啊,我说了,只要他支持,我什么都不怕。”
“嗯,目前他绝对支持你,但还是那句话,给自己留后路,有的时候领导也扔人。”
“嗯,我记住。对了,他知道老胡的事了?”彭长宜突然说道。
“哦,你跟他说的?”王家栋吃惊地问道。
“我才没告诉他呢,我估计是朱国庆告诉的他,因为他说了这么一句话,你以为你不告诉我,别人就不告诉我了?”
“哦——看来这个朱国庆有想法啊。”王家栋把身子靠在了沙发上说道。
“他再怎么有想法,江市长走了,我看也轮不到他。”彭长宜勾了一下嘴唇说道。
“正常情况下,是轮不到,但是也不排除非正常。”王家栋说道。
部长说得很有道理。想到当年,自己给朱国庆送信,那个时候,朱国庆是许多他这样的机关小人物们羡慕的对象,时至今日,自己到了正处,而他却还是副处,有的时候,的确是机遇造人。
王家栋说:“你目前的路应该说是比较顺当,别人或许都会说你机遇好,赶上这拨儿了,其实不是,天上永远都不会掉馅饼。你要是没有在清理小炼油中的突出表现,要是没有苦干的精神,三源的县长,不会落到你的头上,在往前说,如果不是江帆把你调来当市长助理,你也没有机会参与清理整顿小炼油的机遇,所以,人生,没有永远的机遇这一说。按说,朱国庆比你的条件要好些,他有乡镇党委记的基层经验,这一点很重要,足可以把你比下去,哪怕你是研究生还是博士生,都无法跟他竞争,但是有一点,他太精明了,太懂得的进退了,。精明,是每个人都要学习的一门功课,无论你是做官还是经商,但是,如果人人都能看出你的精明来,那就说明你不精明,精明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就是精明的跟傻子一样,这才是真正的精明,是大精明,精明这门功课你才是真正修炼成功了。”
部长说到这里,彭长宜忽然就有了一种担心,朱国庆能跟翟炳德说了老胡,他会不会把当年自己送给他的那封密信也告诉翟炳德呢?想了想他又觉得可能性不大,这个秘密他一旦说出,对他也是不利的,他也逃不脱干系的,再说,这件事关系重大,料他也是不敢说的,他说出后换来的好处兴许还没有他隐瞒而得到的多,他是不会说的。领导未必喜欢你这样没有立场的人,朱国庆虽然精明,但是他并不傻,他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的。
听部长说完,彭长宜端起酒杯,说道:“敬您,如果没有您,就没有长宜的今天。”
王家栋笑了,说道“我跟你说这话没有让你感谢我的意思,我们之间的感情也用不着这样,我的意思是说,尽管你的路看似很顺,其实每一步的升迁都不是偶然的,那么也就是说,不要过分相信机遇,机遇都是自己努力的结果,你在三源的处境是不容乐观的,但是仍然暗藏着机遇。不过我还是要反复强调一点,就是尽管翟炳德目前对你寄予了希望,他也比较欣赏你,但是你一旦出了什么差错,他不会保你,所以,跟邬友福打交道,仍然需要小心谨慎。”
彭长宜吃了一口菜,说道:“呵呵,我现在是过河的卒子了,没有退路了,我们已经正面交锋了。”
王家栋听彭长宜说自己是过河的卒子,就看了他一眼,说道:“该闹闹也要适当地闹闹,不然有人看不见你的动静也会不高兴的。”
彭长宜说“部长,跟您说实话,我不是为了闹而闹,也不是为了让领导高兴才闹,这点原则我是有的,是不闹不行了。一旦闹了,就不是小动静,有可能就把三源捅个大窟窿,所以,我也是非常后怕,也很慎重。”
“哦?有这么严重?”部长认真地看着问道。
“是的,非常严重,拔出萝卜带出泥。”彭长宜神情凝重。
“真的?”
“真的。”
于是,彭长宜就把这段以来发生的种种事情跟部长从头到尾汇报了一遍,部长认真地听着,直到他说完,部长才意味深长地说道:
“小子啊,真替你捏一把汗啊,你可千万想周全,一定要小心啊,不可盲目地往出迈这一步,就事论事,千万不要无限外延,不能局势失控,另外,做好最坏的打算,多跟锦安汇报,无论你走哪一步,没有锦安的支持你走不下去,所以,不可盲动。”
“是啊,所以想想我也很后怕,一旦闹大了,局势就不是我能掌控得了的了。不过我跟您说的这些,没有跟他说过。”彭长宜说道。
“为什么?”部长问道。
“我还在试探他,因为我也弄不明白他的真实想法,比如,他希望我做到什么程度?”
王家栋靠在了沙发上,沉思了半天说道:“小子,不管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现在要高度跟他保持一致,案件有了明确进展的话,要及时跟他汇报,另外,记住,跟领导汇报工作的时候,你首先要有一个明确的目的,要用事实阐述你这个目的,也就是说你一定要想好怎么办后再去跟他汇报,要弄清这个案件每根神经上涉及到的人和事,底码要清,切不可他问到你问题的时候而你说不清。”
“嗯,今天我没有跟他说这么详细,就是因为目前有许多问题我也没弄清。”
“如果所有的问题都砸实了,你胜算的把握有多大?”
彭长宜想了想,苦笑了一下,说道:“跟您说实话,无论这件事的结果如何,我都会是失败的。”
“怎么讲?”
“您想想,我闹成功了,为百姓伸张了正义,百姓肯定高兴,这也是我的原动力;另外锦安的领导高兴,巩固了他的领导地位,可是对于我,却没有多大的好处,因为我就是一只不安分的猴子,将来到哪个地方,人家都会防着我的。”
王家栋听了,笑了。
彭长宜苦恼地说道:“您还笑,事实就是这么回事。”
王家栋往前倾了一下身子,端起了酒杯,说道:“好小子,你能想到这一层我很欣慰,说明你的头脑始终是冷静的,这一点我就放心了,无论你怎么闹,都说明你是理智地闹,而不是盲动地闹。”
彭长宜长出了一口气,端起了酒杯,喝干了,又给部长和自己满上,说道:“所以说,将来胜算的是锦安和三源的百姓,而不是我。弄不好,还会给人留下将来收拾我的把柄。”
“嗯,你说得对,不过你现在不想闹了还来得及。”王家栋看着他说道。
“不闹,从良心上又过不去,必须闹闹。”彭长宜坚定地说道。
王家栋笑了,说道:“不闹的话,你可能也就是这样子了,闹了,有可能对自己是个机遇。”
彭长宜说道:“其实,我不闹,是最安全的,三源的旅游,就是我的政绩,所有的景点和道路,不谦虚地说,都打上了我的烙印,我现在在三源所做的,是他们前几任不曾做过的,但是如果一旦闹了矿山,指不定会成什么样子了呢?”
“你应该这样想这问题,如果你不闹,那些黑恶势力会越来越猖獗,他们不会让你安心搞旅游建设的,比如你修路,你搞建设,他们都会想分一杯羹的,可能到时候他们都能左右了你。”
彭长宜点点头,部长说的对极了,前几天,建国集团突然成立了一个建筑工程公司,经理是夜玫,本来建国集团主营的是矿业、运输、餐饮、洗浴,突然涉足建筑领域,让他不得不想到他们是冲着三源大搞基础建设这个形势来的,他们那个建筑公司,其中经营范围一栏中,就明确标着公路工程,显然,这个公司是奔着云中公路来的,因为,云中公路已经立项,汛期过后就要招投标,进入正式建设阶段。这两天,彭长宜都没顾上想这事,听部长这样说,才点醒梦中人。
“您说得太对了,太对了,您的话,激励了我啊,我敬您。”说着,又把杯里的酒干了。
王家栋说:“许多事都是这样,问题越积越多,就跟肿瘤一样,提前剔除,对身体有好处,等长大了,就不好治了。这个仗你打赢了固然好,打不赢也要为自己想好退路。”
“必须打赢,没有胜算的把握我宁愿不打,也不会像徐德强那样,出师未捷身先死。”彭长宜咬着牙说道。。
“是啊,所以说官场如战场,我希望,无论胜负,最后尘埃落定的时候,你能给我好好活着,毕竟,什么都是过眼云烟,不朽的是青山。”王家栋看着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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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1。第16章妻子的变化()
彭长宜知道部长的意思,也知道老领导为自己的人身安全和仕途安全担心了,他说:“您放心,就像您刚才写的那24个字讲的道理一样,该认输就认输,我只要不被他们泼上脏水,就输不到哪儿去,无非就是离开三源,平调出去,或者降职使用,降就降,反正这个官也不是我们家的。 ”
“你能真这样想就行,很重要的一点,就是防止他们往你身上泼脏水。”
“嗯,这一点从踏进三源土地的那天起,我就有防备。”
“有的时候,要善于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比如那两个年轻人,小窦和褚小强的关系。”
彭长宜笑了,说道:“是啊,我也经常想到这个问题,这三源真是很奇特,随便走进一个老百姓家里,一聊天,兴许这户人家的父母亲就跟哪位高级领导有交情,而且,他们还都能说出这些领导的许多趣事。”
“呵呵,这是三源独特的资源,这些资源没有掌握在锦安的手里,却在当地人的手里,所以,上边当然不平衡。对了,这个小窦是三源人吗?”部长问道。
“不是,她好像跟三源没有任何关系。我现在就知道她父亲这层关系就行了,不去想那么多了,就像钱钟老先生说的那样,你知道这个鸡蛋就行了,何必再找下蛋的那只老母鸡?”
部长见他有些不在乎,就说道:“你到三源后做的工作相当于三源过去五年的工作,但是也要注意内部,往往冲锋陷阵,建功立业不是最难的事情,最难的是那些在战场上能够冲锋陷阵的将军,在治理国家上建功立业的人如何自保。这些人往往在各自的领域里有过人的本领,有突出的才华,但一旦进入到权力的勾心斗角中,他们往往显得无能为力。所以,这些人在对敌斗争中是胜利者,而在内部的权力斗争中则是失败者,你要引以为戒。”
彭长宜看着他,眨巴着眼睛,半天,才端起酒杯,说道:“小子明白。”
喝完酒,彭长宜吃了一碗面条,他顺便把部长送回家。
在回家的路上,彭长宜始终在想一个问题,那就是部长没有跟他提一个字江帆那晚的情况,部长肯定知道彭长宜参与了当晚的救援行动,他没有说,可能是考虑到江帆和自己的关系吧,另外部长是不是也不想知道的那么详细?以免以后跟江帆相处时怕江帆尴尬?可见部长的确有一副宰相的胸怀。
在回来的半路上,彭长宜往家里打过电话,没人接,他也就没在打。
把车停好,他就掏出钥匙开了门,见院里和屋里都黑着灯,心想,可能是沈芳和女儿睡着了。但是走到门口,他就发现了问题,家里没人,因为窗帘没拉。
沈芳晚上是个胆小的人,而且她有擦黑拉窗帘的习惯。果然,彭长宜进了屋,开开灯后,屋里没有沈芳和女儿。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