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入白蛇-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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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上眼,嘴唇都咬出了血,悄然摸向髻上发簪。
爹爹,兄长!佑我手刃仇敌!
银光划过,我准确无误的将银簪刺进了魏虎的促精穴。
姐妹们曾说过,猎尽群芳的西门大官人就是被这么弄死的。
自我知晓了这件秘闻,就悄然练习了无数次,只为今日一挥!
那魏虎被刺中,浑身抽搐,不仅无法起身,甚至连呼救都喊不出来。
看着那只脏污的牲畜,我心中却毫无快意。
因为,还有一只。
只要再弄死一只,我就可以安心上路了。”
清荷垂泪说到这儿,看向对面的李默,“我不知道下了地狱的魏虎是怎么逃出来的,更不知道他怎么会替我开脱。这些都不重要,现在魏豹也终于死了,我总算可以安心上路了。”
说完,清荷就想往下跳。
“等等!”李默赶忙喊了声,生怕清荷真的跳下去。
古人重义节,轻生死。李默知道家破人亡又惨遭魏氏兄弟羞辱的清荷早已心灰意冷。
她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手刃仇敌,而今已然亲手杀了他们,只怕多一秒清荷都不想再活下去。
可若是就这么看着清荷跳下去却毫无办法,身为穿越人士的李默绝对不会原谅他自己。
思来想去,唯有用古人最看重的祭拜做文章。
“清荷,死很容易,活下去却很难很难。如果你就这样死了,你无辜惨死的父兄该由何人来安葬?又该由何人来祭拜?”
李默的话说的清荷犹疑下来,她不怕死,可是,她至今尚躺在冰冷江底的父兄们要怎么办?
“杀人是要偿命的,即便我此刻不跳,也是逃不过法场横尸的。”清荷旋即想到衙门里还等着捉拿凶手,她连杀两人,是难逃活命的。倒不如就此一跃,也省得落个身首异处。
见原本有些动摇的清荷又生了寻死的心思,李默赶紧说道,“清荷,天理昭昭报应不爽,而今恶人已然伏诛。虽说你连伤两条人命,可均是出于无奈之举,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给你作证的。”
老古跟着劝道,“是啊是啊,清荷,我会将原委逐一禀明。县老爷素来公正严明,定会着情量刑的。”
“没错,好死不如赖活着,清荷啊,你要是死了,你们杜家可真就绝户了。以后三节祭拜的,坟上连个添土的都没有,多可怜。”郝江华也跟着说道。
红菱擦去眼角的泪水,柔声说着,“清荷,若然连你都不在了,这世间又会有人记得你父兄?你活着一日,他们便在你心中多活一日。为了他们,你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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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从轻发落齐称快()
清荷被说的咬唇低下了头,还没想好该如何自处,李默趁机一把将她从围栏上搂了下来
暖香阁内众人提起的心终于落了下来,纷纷围过来劝慰清荷。
老古呼令魏豹的家丁将横尸的兄弟俩抬去了衙门,清荷也一并被锁了去。
李默身为代理掌柜,自然也少不掉得跟着跑一趟。
苏州知府姓陈,瘦骨伶仃,神采奕奕,看起来很是精明。
他开堂细细问了此案,很快便宣判下来:魏虎魏豹兄弟俩欺民霸市,祸害乡邻,死有余辜。清荷连夺两命,本应重刑严惩;可量其父兄皆沉江惨死,受激下才做出此等行径,情有可原,判收监三年,容后发落。
判决宣完,堂内无人不服。
那魏虎魏豹因声名狼藉,至亲好友早已与他们断绝关系,从不往来。妻室更是未娶半房,仅有共用通房丫头一名。得悉他俩身死,那丫头高兴都来不及,哪里会说半句不公。
而清荷原以为杀人定要偿命,早已做好了身首异处的准备。没成想在老古和暖香阁众人的求情下,陈知府只是将她收监,对判决更是不会说半个不字。
围拢在县衙外的百姓也无不拍手称快,大呼陈知府公正廉明。他们平日里均被魏氏兄弟给欺辱过,心里早将他俩恨得牙痒。此次清荷刺死了这俩祸害,当真是造福一方。
有道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平生作恶丧天良,横尸街头众人快。
从衙门里出来,李默只觉得神清气爽,心里前所未有的痛快。
古人虽说有些墨守成规,守旧迂腐,可迂腐未必就是坏事。
很多时候,规矩甚至能大过律法。
就像清荷这件事,若然是放在现代,只怕键盘侠们早已揭竿而起,呼喊恶霸也有人权。
去特妈的人权,人权是对人而言,牲畜什么的,请别来侮辱这俩字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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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并肩跟郝江华出了衙门,围观的人群亦纷纷四散而去。
因为大早上就被拽来了暖香阁围观命案,李默并没有吃上早点。
这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必然饿得慌。
眼下事情总算告一段落,李默的肚子也跟着打起鼓来,咕噜噜响个不停。
郝江华被这声音逗得直乐,“李老弟,我怎么听着哪里在打鼓啊?”
李默拍了拍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肚子,哼起了投食歌,“好饿好饿好饿,我真的好饿。好饿好饿好饿,我真的好饿”
郝江华听得扬起了眉毛,“李老弟,这是什么调调?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哦,瞎哼哼。对了,这里可有什么好吃的?我肚子真的饿扁了。”
“咱们苏州啊,别的不敢说,美景跟吃的,那绝对是一绝啊。”郝江华自豪地拍了拍胸膛,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像什么松鼠桂鱼啊、清汤鱼翅啊、响油鳝糊啊、西瓜鸡等等等等,简直数也数不完呐。”
李默被说得口水泛滥的一发不可收拾,肚子更是饿得难耐,“郝兄,你别忙着报菜名,还是赶紧领着我去垫垫肚子吧。”
郝江华却笑着摇头,“李老弟,哪需要去别的地儿啊。你那个什么姨妈的什么亲戚,可真绕,就她开的暖香阁啊,里面的菜肴才是真正的一绝。我这还等着跟你打秋风呢。”
“我看还是算了吧,那里刚死过人,在那儿我可吃不下。”李默连连摆手,顿时觉得没那么饿了。
“哪里刚死过人?”
身后传来轻声询问,李默回头去看,却是许仙携着许娇容走了过来。
许仙离他们仅有几步之遥,见李默回头,就斯文的笑着走过来,“李兄,我跟姐姐在牢城营没找见你们,只好出街来寻。都快把整个苏州城给逛遍了,总算找到了。”
李默摊摊手,能找的到才怪,他们压根就不在街上,谁会想到去青楼找人啊!
郝江华将早上发生的事粗略地讲了个大概,问道,“都这个时辰了,你们可用过早饭?”
“刚才着急寻你们,只和姐姐喝了点稀粥,这会竟又饿了起来。”许仙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看来稀粥并不扛事啊。”
许娇容站在许仙身旁,听他说饿,便提议道,“既然饿了,人也找着了。咱们就去找家铺子,随意再吃点东西垫垫可好?”
这个提议得到了一直通过,郝江华便领着他们去了最近的铺子。
进了铺子,几人相继落座,李默这才有时间将这家铺子给粗粗打量了下。
通畅的门店内几张粗木桌椅一溜排开,很是整洁雅致。桌上放着笼筷箸,旁边摆着倒扣的青瓷茶盏。
不等招呼,便有伶俐的小二提着蕴热的茶壶走了过来,一一沏上新茶,朗声问道,“几位客官,要些什么吃食?”
“麻溜的将你们这的特色先上个五六碟,不够等下再点。”郝江华应是没少来,都不用小儿报菜名,直接就要了几碟招牌吃食。
“好咧!”小儿拎起茶壶,将手中白毛巾往肩上一搭,“几位客观稍后,小的这就给你们预备。”
江浙一带喜食甜食,很快,小儿就先端来了两碟卖相诱人的甜点,无声地搁置在桌上,“这是咱们店里的特色甜品,鲜花饼儿,乳糖狮儿,客官慢用。”
鲜花饼李默在前世吃过,这乳糖狮儿还真是第一次听说,就多看了两眼,不由暗乐。
他还以为是什么好吃的,感情就是捏糖人啊!
只见润莹的精致瓷碟内,立着几只活灵活现的小狮子,却是用糖吹塑捏做的。
李默对甜食不怎么感兴趣,可是肚子早饿得接连打鼓,就拈起块鲜花饼送进嘴里。
嗯,花香沁口,甜而不腻,简直甩现代那些所谓品牌鲜花饼十几条街。
小儿陆续又端来几盘点心,又奉了两道杂羹,这才算将店里的特色给上齐。
几人吃喝了一阵,索性摆起了龙门阵。
郝江华咽下口中的甜羹,看向许仙道,“许仙,昨日我说推荐你去药铺当帮工这事,你可想好了?”
许仙赶忙点头,“自然想好了,这么好的差事,我又怎么会推脱呢。”
“那就好,”郝江华点点头,“等下你就跟我去济人堂走一遭吧。那里的掌柜吴人杰是我的旧交,为人很是谦和仁义,早就托我给他物色合适的帮工。千挑万选的,我觉得你最合适不过。”
许仙刚想答话,身后不远响起了店小二嫌弃的呵斥声,“老家伙,没钱还敢吃霸王餐?我看你是骨头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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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仗义援手冤大头()
李默他们扭头看去,只见在他们桌子不远处,坐了位有些消瘦的老人
老人悠然地喝着茶水,完全没将一旁袖子捋的老高,叉腰气冲冲的店小二放在眼里。
“嘿,怎么?倚老卖老是吧?”店小二来了火气,将桌子拍得咚咚响,“我说,甭在这儿装仙风道骨,快把账给付了。”
老人淡定起身,“小二哥,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不就是几枚铜子么?有人会替我出的。”
小二哪里肯信,“呵呵,有人帮你给?瞅你这副穷酸样,估计也就你儿子肯替你付账吧?”
老人也不生气,略抬手朝李默指了过来,“他帮我付。”
这话甭说店小二不信,李默更是吃惊的不行。他好好的在吃饭,脑子秀逗了才会想给个陌生人付账吧?
店小二自然也是如此想的,他再次狠拍了下桌子,“老头,甭拿我消遣,赶紧的,把饭钱给结了。”
老人轻攒了下眉头,规劝店小二道,“说话归说话,你能不能不动手?这茶桌马上就被你给拍散架了。”
“蒙谁呢?我能把它给拍散架?我就拍,就拍,怎样?”店小二不服气,故意又连拍了几下。
随着“哗啦!”一声,原本看上去超级结实耐用的原木桌子,竟然应声散架,倒坠在地。
店小二直接傻了眼,一张桌子一两半银子,这下只怕得白干几个月了。
李默众人也有些愕然,这老头,看上去邋里邋遢的,竟然有两下子。
唯有老人丝毫不觉得意外,他负手走到李默跟前,悄声低语了句,就信步闲庭的走了出去。
店小二慌了神,连忙碎步去追,“喂,你吃东西还没给钱呢。”
老人回头指向李默,“都说了他给。”
“你想的倒美,人家凭什么替你出钱。我都看出来了,人家根本不认识你!”店小二说着就要去拽老人的衣袖,李默出了声,“我给。”
“啊?”店小二明显愣了下,不过管他谁出,只要能收到钱就好,便走了回来伸手道,“一共二两银子。”
“什么?”李默有些吃惊。
他好歹也来这里不少时日了,大略知晓这里的物价十分的低廉,一文钱约莫相当于在前世的一块钱这样。
那位陌生的老人看上去较为体弱,一顿点心能吃去二两银子?蒙谁呢!
因此,李默便沉脸说道,“小二哥,做人要厚道。一顿饭就要二两银子,你这店里莫非有龙心凤胆不成?”
“龙心凤胆小店内不曾有,可这老头在这都赊账了三天,二两银子都是抹过零的。”
“好吧,”李默悠悠叹了口气,这下终于体会到冤大头什么滋味了。
他低头翻出钱袋子,准备付钱给店小二,许仙起身拦了下来,“李兄,咱们说好的,这一路上的食宿均有我们出,还是我来付吧。”
说完也不等李默出声,就掏出锭银子递了出去。
店小二接过银子眉开眼笑的去了,李默也没太推辞,既然有二号冤大头自愿放血,那他就恭敬不如从命吧。
等小二找回散银的当口,许仙好奇的问道,“李兄,你跟那老人可是有亲?”
“没有。”李默摇摇头。
“可是有故?”
“没有。”
“既无亲又无故,呃,你怎么这么爽快就帮他付了帐?”许仙实在是好奇的不得了。
李默挺了挺胸膛,“做人呢,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