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战神-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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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静嫣然一笑:“这个啊,你自己去查,很容易就能查到的。”
萧剑扬打定主意了,回头就买本花语大全带回去仔细看上几遍,免得一不小心送错了花造成误会,那就麻烦了。
聊了一会儿,菜上来了,黑胡椒牛排煎得油汪汪的,肉汁滋滋直冒,香气扑鼻,意大利通心粉同样是色香味俱全,让人食指大动。陈静系上餐巾,拿起刀叉,说:“尝尝这牛排,听说是从日本进口的神户牛肉,非常鲜嫩,快尝尝。”
萧剑扬学着她的样子拿起刀叉,切割牛肉。牛肉当然是很鲜嫩,几刀下去,血水都出来了,但是刀子太钝了,切了好几下都切不下来。他郁闷的说:“这刀子太钝了,根本就切不动牛排的要是我的匕首在就好了!”
陈静已经切下一块牛排,优雅的将它送进嘴里,听萧剑扬这么一说,差点没将嘴里的牛肉喷出来。她好不容易才将牛肉咽了下去,咳了好几声,瞪着萧剑扬说:“拜托,不要在人家吃牛排的时候逗笑好不好?会出人命的!”
萧剑扬说:“是割不动嘛!”
陈静说:“那是因为你的方法不对!看着我,是这样拿刀子,这样拿叉子的。切的时候不要太用力,慢点来对,就这样慢慢切!”
萧剑扬按着陈静的指点,吃力的切着盘子里的牛排,一刀又一刀,把牛排切得血淋淋的。血淋淋倒不要紧,生肉都没少吃,还怕这五分熟的牛肉?要命的是它这把刀实在太钝了,怎么切都切不动,很快就额头冒汗了。反过来看陈静,娴熟的切下一块块牛肉,优雅的送进嘴里,优雅的端起香槟慢慢呷尝,优雅的用叉子捞起通心粉每一个动作都是赏心悦目,她就是象牙塔里走出来的公主,西餐把她的气质彰显得淋漓尽致,相比之下,他就显得很狼狈了。
周围有人也注意到他的狼狈样了,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有诧异,也有嘲弄,就像是在看一个刚进城的土包子。这种目光让陈静浑身不自在,蹙起眉头问萧剑扬:“你以前没吃过西餐啊?”话一出口,她便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废话,他是山区出来的,这些年一直呆在军营里,哪里有机会吃西餐嘛。
萧剑扬老老实实的说:“没吃过。不过这对我来说不成问题,关键是刀子太钝了”
说到底,他还是认定这是刀子的问题。陈静拿他没办法,吃西餐本来是一件很优雅的事情,怎么他就吃得这么辛苦呢?
好在,萧剑扬很快就掌握了切割牛排的技巧,不过他吃牛排的方法又让陈静开了眼界:他并没有像她那样切下一块吃一块,而是一个劲的猛切,把整块牛排切成若干小块,每一小块的大小几乎完全一样,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切出来的————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切完之后,他拿起叉子,拣豆子似的把牛排往嘴里叉,那吃相,跟饿鬼投胎有几分神似。陈静对他彻底无语,哪有这样吃牛排的啊!
好不容易摆平了牛排,开始吃通心粉老革命再次碰上了新问题,萧剑扬无论如何也学不会用叉子捞通心粉。好不容易捞到几根,还没有送进嘴里,又掉了回去,汤汁倒是溅了一脸,通心粉却一根都没吃到。反倒是陈静,不紧不慢的,要多优雅就有多优雅,跟她一比,他就像个坐在公主身边的乡巴佬好吧,他本来就是乡巴佬。陈静看着他那狼狈不堪的样子笑个不停,笑得肚子都痛了。她问:“有这么难学吗?”
萧剑扬说:“这叉子捞面条不顺手,太费劲了。”
陈静说:“看样子带你来吃西餐是个错误啊。”招招手,让服务员过来:“麻烦拿双筷子。”
服务员看着还在用叉子跟通心粉奋斗的萧剑扬,眼睛眉毛弯成好看的上弦月:“好的,请稍等。”
很快,一双筷子送了过来,萧剑扬如获至宝————那破叉子真的把他给折腾惨了,还是筷子用得顺手。
陈静还在笑:“在西餐厅用筷子,你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来无者了”
萧剑扬说:“这叉子一点都不好使!”一筷子下去,小半的通心粉就上来了,“你看筷子多好使!”
陈静说:“是是是,筷子好使,行了吧?赶紧吃,吃完了我再带你去逛逛街。”
于是三分钟不到,那碗通心粉就连汤带汁全进了萧剑扬的肚子,效率之高,让人瞠目结舌。
陈静再次无语。
几个月不见,他吃饭的速度更吓人了啊!
一份牛排一份通心粉,连带所有的配菜都被消灭干净了,陈静笑吟吟的问:“吃饱了没有?”
萧剑扬很老实的摇头:“没吃饱。”
陈静说:“再来一份牛排好不好?”
萧剑扬拒绝:“不要,这里的东西贵得要死还吃不饱,太不划算了。”
陈静凝视着他,叹了口气:“小剑,你要学会适应城市的生活。”
萧剑扬发愣:“啊?”
陈静指向周围正在慢条斯理的切着牛排或举起高脚杯干杯的年轻男女,说:“我知道你在部队是接触不到这些的,但是在上海,这些是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不管你喜不喜欢吃,每个月总有一两次需要上西餐厅的。如果你每次都像这次这样,一顿饭吃得手忙脚乱,别人会笑话的。”她指了指自己,又指向萧剑扬,然后又指向自己,“我们是一起的,别人在笑话你的同时也是在笑话我,你明白吗?”
萧剑扬一阵歉然。刚才他的表现实在太糟糕了,跟他坐在一起的陈静只怕承受了不少异样的眼光吧?他低声说:“对不起,我在部队呆得太久了,不懂得这些我好像开始跟社会有点脱节了。”
陈静说:“没事的,第一次,可以理解。对了,你在部队里,空闲的时候会做些什么?”
空闲的时候会做些什么?
这个问题真把萧剑扬给问住了。貌似自入伍以来,他不是在训练就是在执行任务,要不就是在执行任务的路上,压根就没有“空闲”这个概念。偶尔闲下来,大家最多也就睡个懒觉,至于玩整个基地除了训练器材就是武器装备,根本就没有消遣娱乐的设施,他玩得最多的就是用哑铃锻炼手臂的小肌肉群,不知道这种五公斤一个的哑铃算不算玩具?他只好说:“空闲的时候看看报纸,看看电视,或者到厨房里弄点好吃的给自己开个小灶,就这些啦。”
陈静蹙着眉头说:“好枯燥哦。部队有组织你们看过话剧吗?”
萧剑扬摇头。
“画展呢?”
摇头。
“歌剧、舞台剧、艺术展,这些都没有吗?”
还是摇头。
“那有没有组织看电影?”
这回终于不摇头了:“这个有。”
“都看些什么电影呀?”
“*战、地道战、平原游击战、蓝剑b行动”
“怎么都是打仗的?”
“部队只有这些片子。”
他没有告诉陈静,这些片子其实是军事教育片,跟电影沾不上边。还好没说,不然的话陈静会更加同情他的。
二一三 开导()
“你应该学会吃西餐和喝咖啡,还要欣赏美术展、音乐会、歌剧、舞台剧,学会看一些军事影片之外的电影”
“为什么呀?”
“因为下次才有伴可以陪我去呀!”
今晚陈静多次提到了以后和下次,这让萧剑扬心情好到了极点。他笑着问:“你今天说了很多下次了,那下次我们到底是吃西餐?看电影?看音乐会?看歌剧或舞台剧?还是欣赏美术展,或静静的在咖啡厅里喝咖啡?”
陈静浅笑:“是哦,不知不觉的开了一大堆空头支票了这样吧,让你选,你选哪样?”
萧剑扬问:“能全部打勾吗?”
陈静摇头:“你想得美哟,这是单选题。”
萧剑扬想了想,挑了个自己经济实力能够负担得起的:“那看电影好了。”
陈静连连摇头:“你应该选看歌剧的,因为歌剧一般都是在晚上,七点钟开始,一般长达两三个小时,等看完歌剧我就有点困了,会想喝杯咖啡,等喝完咖啡我的精神又会变得很好,正好可以去看一场深夜档的电影看完电影我肚子也饿了,就会想上西餐厅吃点点心唉,你真笨,我都替你惋惜。”
萧剑扬额头直冒汗怎么会惋惜呢?他明明就是在庆幸好吧,一下子要做这么多事情,把他骨头拆去卖了都凑不够钱哟!
牛排通心粉吃完了陈静就要了一些小点心继续慢慢吃慢慢聊,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现在萧剑扬发自内心的感觉自己不亏,亏的是西餐厅的老板一个多小时,这张桌子都可以换两波客人了好吧?嗯,心里平衡了。
陈静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一脸坏笑:“可惜你没有把核桃和炒松子带来,不然我们可以坐在这里一直吃到餐厅关门”
我去,这么狠!
这次出门匆忙了一点,萧剑扬没有把原本应该送给陈静的核桃和松子带来。不过萧剑扬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这家餐厅:“要不我去把核桃和松子带过来?”
陈静说:“算啦,再怎么说也是熟客了,这样恶搞可不好。走,去买单,然后去散散步。”
于是稍稍收拾一下,就去结了账。
从餐厅里出来,是晚上八点半,正是夜市人气最旺的时候,餐厅、酒店的停车场塞满了形形式式的轿车,步行街人流涌动骈肩抵足,一块块巨大的广告牌霓虹灯闪烁,各种音响在歇斯底里的咆哮,天空中有飞艇拖着长长的条幅来回盘旋这座不夜城的夜晚竟是如此的喧嚣,着实让萧剑扬开了眼界。如果还在基地里,这个时候他应该泡在二十米深的水池里跟海狼学潜水,或者躲在草丛中跟岩石学伪装潜伏,周围只有风声和虫语,安静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但是在这里,各种嘈杂的声音灌了他一耳朵,让他很不适应!
他不喜欢各种音响疯了似的狂轰滥炸,这会干扰他的听力;
他不喜欢那无处不在的大型广告牌和闪耀的霓虹灯,这严重干扰了他的视野;
他不喜欢被成千上万人裹挟着,这让他有种被重重包围了的危机感;
他不喜欢那密密麻麻的汽车,每当一辆汽车从他身边开过,他的第一反应总是下意识的观察分析看里面有没有藏着*;
他不喜欢
他有些困惑的摇了摇头,这是怎么了?曾经他是那样的向往城市的生活,为什么现在走进了全国最大的城市,却感觉无所适从?难道他真的跟社会脱节了?
陈静似乎看出了他的不适应,带着他往相对比较僻静的江边走。
黄埔江波光粼粼,静静地流淌,两岸的路灯和远处的霓虹灯把它变成了一片灯海。两岸同样是车流如水,但是像商场、百货、夜总会这样的场所很少,所以还是比较安静的,从闹市来到江边,萧剑扬竟有一种突出重围的感觉,总算是放松下来了。
陈静现在心情极好,在江边散步的时候,一个劲的跟萧剑扬说着她小时候的事情,哪一年拿了特等奖啦,哪一年代表全班同学参加市举办的比赛获了奖啦,哪一次又同桌那个流着鼻涕的讨厌鬼捉弄了啦,说得眉飞色舞,萧剑扬也听得津津有味。她很优秀,从小到大都是这么优秀,从小学到大学一直是拿第一第二名当饭吃,这一点让萧剑扬万分佩服。相比之下,萧剑扬就差远了,尽管他也很努力学习,但是成绩一直是中上游,很少能挤进前十名的。他也说起了自己小时候拿猎枪守在地头射杀下山祸害庄稼的野猪、到河里摸鱼、三两下爬起十几米高的大树偷邻居家的枣子等等好玩的事情,听到他跟邻居捣蛋的时候陈静笑得嘴角都酸了,而听到他独自一人面对一头大野猪的时候陈静又情不自禁的惊呼出声,显然完全沉浸到他的故事中去了
“这些年你太苦了。”萧剑扬的故事虽然精彩,一个从十岁起就没有了妈妈,父亲又是残疾的孩子要用自己稚嫩的肩膀担起一个家的生活重担,其中的辛酸可想而知。她还在被窝里做美梦的时候他已经爬起来做早餐,她做完一天的作业躺进被窝的时候没准他刚刚做完家务,在昏暗的灯光下摊开作业本;周末她在父母的陪伴下在公园里愉快地玩耍的时候他扛着锄头在田间地头引水灌田,或者在山上砍柴暑期他要爬上比额头还峭的峭壁去采药,寒假要扛着土枪在山里追猎黑熊和野猪,伤了痛了,都只能自己一个人忍着,伤好了,继续这样的生活他虽然从来没有说过这些辛酸的事情,但是陈静能想象得到,看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疼痛与怜惜。
萧剑扬浑不在意的说:“没什么辛不辛苦的,这是生活,想活下去就得咬牙去拼。其实我还觉得自己挺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