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类大将军-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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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扇门的白户谢狂歌,正在追捕一名逃逸到戈壁滩的江洋大盗凌十三,他独自一人在一夜之间屠灭了无梦山庄庄主郑襄一家四十六口。只因为郑襄与友人在临江城的水月楼吃饭的时候,霸占了凌十三靠窗的座位。
从洛阳一路追赶凌十三的踪迹到了漠北的谢狂歌,心中怒火到了极致,正是因为这个冲动的家伙害的自己驾着凌云飞香深夜在珈珞山的崎岖山道上赶着路。谢狂歌是六扇门排行第三的捕快,除了一手“十三式狂风刀法”的绝技外,忍耐力也强于常人。
正在他胡思乱想时,听到身后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好快的马”,谢狂歌的凌云飞香乃万里挑一的千里马,日行千里、夜行八百。敏锐的听力和警觉心是六扇门必备的条件之一,而谢狂歌则是其中的佼佼者。从听到马声到现在不足一刻钟,马蹄声已经到了谢狂歌的背后,谢狂歌心中一阵紧张,这山路崎岖,弯路甚多,来看此人定是有意追赶自己,他左手持缰绳,右手已经轻握住腰刀的刀柄,时刻准备对付不善的追赶者。
“哒哒哒”谢狂歌的经验告诉自己,对方距离自己不足二十步,他不想节外生枝,催动凌云飞香,加快马力,企图甩掉身后的追赶者,可是对方仍旧在努力缩短两人的差距。
十步、五步,寒冷的山风阻止不了谢狂歌的手向外渗着紧张的汗水,当马蹄声出现在自己右侧的那一刻,谢狂歌扭头望向对方,只见那人若无其事的赶着路,似乎对自己完全不在意,突然谢狂歌瞪大了双眼,莫非自己出现了幻觉?对方的马头上竟然放了一碗水,而一路狂奔的过程中,碗中的水依旧是满的,并没有洒出半滴。此人到底是何人?谢狂歌向后看去,此人身后背了一支木箱上面插着一杆大旗,上书五个大字“腾远豆腐店”。
转眼间那人已经驾马超过了谢狂歌,向着远方狂奔而去了。霎时间,已消失的黑夜的山路中。
怪事真他妈的多,谢狂歌暗自在心中骂了一句,不知道赶了多久,远远望见前面有一处灯火。这荒郊野外的,四下也没有个村落,疲惫和饥渴把谢狂歌折磨的许久。顾不上那么多,加快马力,冲着那个亮光飞驰而去。
路好走了很多,谢狂歌已经驾马来到那个独亮之处,竟是一处破旧的客栈,谢狂歌将马拴好,背上行囊,大踏步的走了进去。
客栈的大堂很大,摆设了几张破损的木桌木凳,地面没有铺设任何东西,与屋外没有什么两样,里面稀稀拉拉的坐着两桌客人一边低声交谈着一边喝着酒。
一名约莫三十多岁身穿淡黄色的薄布衫子,嘴角边一粒细细的黑痣的妇人似笑非笑的迎了上来:“客官可是喝点吃点什么?”
“这朔州的夜晚可真够冷的,烧上一壶酒,来碗面就行。”谢狂歌掏出几个碎银子递给那妇人:“老板贵姓?”
“我姓栾,是这家客栈老板娘。”老板娘见谢狂歌一身差人打扮,不敢怠慢,将他引到一个颇为干净的桌子前坐下,盈盈的笑着说:“客官再次稍后,我下面给你吃。”说完便转身离去了。
可能是太晚的缘故,几桌客人陆续用晚餐离开了,谢狂歌职业性的留意着每一桌客人的去向,两桌客人顺着大厅的楼梯去了二楼,一桌两人的客人则转去了后院。老板娘很快端着托盘将下好的面还有酒端了上来。
“这帮死人,吃完了也不知道给我收拾一下。”老板娘给谢狂歌送完酒饭后,随口嘟囔着便要去收拾别桌客人遗落的餐盘。
“老板娘,可否陪我用餐?待会我帮你收拾便好。”谢狂歌一把拉住老板娘的胳膊,老帮娘警觉的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奇怪的人,随即笑了起来:“客官,我可是良善妇人,莫要想歪了。”
“老板娘,您误会了,小弟我初来乍到,想打听点事。”谢狂歌知道老板娘误会自己了,稍作解释。
老板娘疑惑的坐了下来问:“客官想打听什么事?”
“从珈珞山出来的路只有这一条吗?”谢狂歌一边狼吞虎咽的吃着面,一边含糊不清的询问。
“官道就这一条,其余小路有很多,具体有多少条,我就不清楚啦。”
谢狂歌两口三口便把面塞进了肚子,用袖子擦了擦嘴,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张凌十三的画像,拍在桌子上问:“见过此人吗?”
老板娘打眼仔细的瞧了瞧,仔细思索了一下:“前两天路过此地,说要去鬼城,我们家阿海带的路,再没回来。”鬼城一处干旱、大风环境下形成的一种风蚀地貌类型,因范围广,地形好似迷宫,不熟悉路的人走进去几乎没有机会再走出来。
“阿海可在?”
“现在不在,这个时间他要四处去送豆腐,他和他爹在山上开了家豆腐坊。”
谢狂歌突然想起路上那骑马飞奔的少年,原来他便是阿海,暗自觉得好笑,这么快的马说不定凌十三跟不上走丢了。
“他有说去鬼城干什么?”
“没有,客官,我一做生意的,怎么可能问客人目的呀,这朔州地广人稀,怀着不同用心的人有的是,万一我得知了什么隐秘之事,我还活不活了呀?”老板娘似笑非笑的娇嗔了一下:“客官你也知道,鬼城那地方,进去迷了路,武功在高强也没用。”
第一百六十九章()
哎!既然人找不到,就算了。”谢狂歌叹了一口气,打开酒壶直接往嘴里灌了一大口,老板娘见他不再打算纠缠,兀自松了一口气,刚准备转身离开,谢狂歌一把抓住老板娘的胳膊:“老板娘可听说过天罗门的栾倩儿?”
谢狂歌此话一出,老板娘暗自心头一惊,莫非自己隐姓埋名与这么一个荒山野岭之中,竟然还没有逃脱的了吗?原来老板娘便是当年江湖中风声鹤唳的第一杀手组织天罗门的圣女栾倩儿,三年前她厌倦了做杀手,毅然脱离了天罗门,可是不曾想,离开了天罗门这个保护她的组织之后,那些曾经被她杀死之人的亲属、朋友们陆续找到了她,无休止的追杀让栾倩儿疲惫不堪,最终找到了珞珈山,在这里隐姓埋名开起了一个小客栈。
老板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茫然的看着谢狂歌摇了摇头:“抱歉大侠,奴家实在不知这些江湖中的人呀、事的。”
“既然老板娘不知道就好,我正准备抓她呢,老板娘对我那么好,万一她是你朋友,再伤了情面,那多不好啊。”谢狂歌撇了撇嘴,突然拔出长刀,指着一个空地大喝:“栾倩儿,我是来抓你的!赶快束手就擒吧!”
栾倩儿目瞪口呆的看着谢狂歌荒诞的动作,有些不知所措,心下想,这是个疯子?突然谢狂歌挥刀指向了另一个方向大呼:“你怎么那么快,难不成你是鬼?”栾倩儿一脸警觉的看着谢狂歌看似受惊的神态,搞不明白他在干什么:“客官,那里没有人啊。”
“怎么没人?”谢狂歌向后退到栾倩儿的身旁:“你看那就是天罗门的圣女栾倩儿,老板娘你放心,在下武艺高强,不会让她伤你分毫的!”
栾倩儿轻叹一口气:“客官,奴家尚有事情要做,不陪你”突然眼前一黑。
等到栾倩儿醒来时,自己已经被捆绑着头趴在马背上,谢狂歌坐在马鞍上,悠闲自在的空挥着马鞭见到她醒了笑着说:“我说我能抓到栾倩儿吧,你还不信。”
“放开我!你这个采花贼!”栾倩儿歇斯底里的扭动着身躯想要挣脱捆绑自己的绳索大喊大叫着。
“哎吆吆,圣女大人,您省点事吧,我这捆人的本事特别厉害,挣不开的。”谢狂歌轻浮的笑着轻拍了两下栾倩儿的屁股:“老实点,不老实本大人就打屁股了。”
“你这个轻浮无耻之徒!”栾倩儿放肆的辱骂着,她心里有底,一旦阿海发觉自己不见了,一定会追上来,他的马快,谢狂歌无论如何没法用一夜之间跑到他追不上的地方。
“别叫,我这马可比不得阿海的马,万一他赶上来怎么办?”谢狂歌突然附在栾倩儿的耳朵上轻声的说:“另外,我可不是轻浮无耻之徒!我是一个神经病而已!”说完谢狂歌兀自狂笑起来。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这声音谢狂歌不用回头就知道,这么快的马声一定是栾倩儿口中的阿海,也只有他能骑得了这么快的马。
第一百七十章()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阿海已经飞驰越过了谢狂歌,从马上一跃而下,手持长剑立在道路中间,盯着谢狂歌,谢狂歌也盯着他,两个人四目相对,竟然没有人说话,谢狂歌实在靠不住了,两个胳膊压在栾倩儿的身上,冲着阿海说:“小兄弟,劫财还是劫色?”
“我,我什么都不劫,你把老板娘放下!”阿海结结巴巴的说。
“这好说,放下就放下,本来就不值钱!”谢狂歌也从马上跳了下来,长刀握在左手,却并未出鞘,靠在马脖子上,右手轻轻抚摸着马鬃,缓缓的说:“你为什么让我把她放下?”
“因,因,因为她,她是我,我,朋友。”阿海似乎越是紧张,说话越是结巴,谢狂歌听得笑了起来,又拍了一下栾倩儿的屁股:“你说你,非说他是你儿子,你看,对不上了吧。”
“你有病,阿海别废话,快救我!”栾倩儿奋力扭动身体大喊到。
阿海果然听从她的话,不再废话,长剑化作一道飞虹刺向谢狂歌的前胸,谢狂歌向右轻轻一闪,躲过阿海的进攻,左手持刀用刀鞘夹住阿海的长剑。突然飞起一脚踢向阿海的后腰,阿海没反应过来,被他踢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捂着腰不服气的喊到:“比,比试兵,兵刃,怎么突,突然出脚了还!”
“谁说要跟你比试兵刃啦,你是劫道的!我是不肯向你这种恶势力低头而奋起反抗的勇士,勇士凭什么不能出脚?”谢狂歌欺负阿海说话不清楚,故意欺负他,不停的同他讲话:“我说恶势力,你行不行?不行就别浪费时间,我还要挑战很多与你相似的恶势力。”
“你,你这个,无赖!”阿海听到他说自己是恶势力,心头就像打翻了火盆,一股燥热之气油然而生,长剑再次化作数道飞虹,刺向谢狂歌的前胸、小腹、额头,谢狂歌见他招式凌厉,不敢大意,跃起一个转身跳到一颗大树前,他背靠着大树拿着还未出鞘的长刀指着阿海说:“来啊,大爷来玩玩儿呀!”阿海不待停歇,转身便刺,谢狂歌突然双腿用力一蹬地,贴着树干飞了上去,阿海也一同跃起长剑闪着寒光不停的刺向谢狂歌,可是谢狂歌的速度比他要快,尽数躲过了他的进攻。
谢狂歌双脚轻点阿海刺过来的长剑,一个空翻从阿海的头顶翻了过去,落在地上,冲着阿海摇了摇手:“你不是我对手,放弃吧,我不想伤你。”
阿海跟随着跳了下来,撅着嘴,倔强的说:“你,你放了老帮娘!”谢狂歌无奈的冲阿海摇了摇头,右手拿掉了刀鞘露出了乌黑的一柄长刀:“不好意思,栾倩儿,我是抓定了。”
阿海横剑在胸护住自己的身躯,他也发觉了,此人身法奇快,自己恐怕真不是他的对手,但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老板娘被抓走而无动于衷。
谢狂歌的刀动了,一道乌黑寒光的迎着风劈向阿海的头顶,刀还未到,森寒的刀气劈碎了朔北冷的透骨的西北风,阿海心里一惊,没想到自己遇见的对手竟然能使出这么凌厉的刀法,连忙提气向后一跃,原以为这样便能躲开,可是谢狂歌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这一刀跟着他的方向,朝着阿海砍去。
阿海的周围方圆三丈之内,却已在剑气笼罩之下,无论任何方向闪避,都似已闪避不开的了。只听“叮”的一声,火星四溅阿海用来阻挡谢狂歌的长剑,被他拦腰砍断了。
“她是朝廷要犯,我必须带她回去。”谢狂歌收起了长刀,正色的对阿海说。
阿海眼泪从两个眼角留了出来,在脸上划上了两个白色的痕迹,自己技不如人救不了老板娘,最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老板娘是朝廷的要犯,阿海跪在地上呜呜的哭着。
谢狂歌跃上马背,冲着跪坐在地上的阿海说:“只要她无罪,我保证亲自送她回来,我甘愿受你们责罚。”阿海没说话,只是轻微点了点头。
谢狂歌催马向前,离开了,经过十多天的跋涉,终于将栾倩儿带回了飞鱼卫,当他看着栾倩儿被衙役们押走的时,用怨恨的眼神望着自己的时候,谢狂歌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可能是抓了女犯人吧,还是一个姿色不错的女犯人。如果抓到男犯人,估计自己就没那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