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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崇祯五百年-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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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勿论如何,重生为名叫“马羡仁”的男性,再次从童年开始成长。

    “她”通过史书知悉当年二次大战的过程与结果,由于日本激进主和派与日本海军及空军中年青将领联手,成功推翻东条英机为首的主战派,迫使昭和天皇裕仁委派其弟崇仁亲王任中国派遣军总司令,再宣布与中国、满州国和朝建国等大和解,完全归还所占领土,退出轴心国集团。

    虽然此举免不了大量赔偿,但促成日本与东亚近邻诸国友好。至于裕仁虽然在战后免于责难,但还是将皇位转让予崇仁,改元“觉新”。

    至于秦始皇陵的情况却一无所知,因为在二战结束后就迎来全球性冷战,苏联往全球各地输出革命事业,将地球上一半土地据为己有,恰好陕西省就在其中。

    在铁幕深锁下,究竟另外半边地球发生甚么事,马羡仁自然一无所知。何况对“她”而言,世界局势之类过于凝重。“她”不是不担心当年同伴的生死去向,而是无能为力。

    待从头,一转眼,已经是另一次人生。中间数十年,可以发生好多的事。就算如今知道了,都无法改变一切。

    何况魔女不老不死,估计还在这片天空下某处活动吧?至于黄飞,从目前政治局势判断,他的革命应当无法如愿达成吧?

第246章 崇祯十七年七月#089 残存意志() 
相比其他人,“她”更加关心“他”。这次转世时,“他”的名字叫田青岛,与“她”马羡仁是从小玩至大,打死不离的“好兄弟”。

    既非敌人,亦不是陌生人,而是好兄弟。既无比亲近,却又无比遥远。

    虽然冷战阴影持续,加上前五世的阴影,令“她”常常担心哪天醒来,“他”会变成自己的敌人。

    相比起来,没有前世记忆的“他”,正如一般乳臭未干的少年,经历非常普通又欠揍的青春期。每天放学后,二人总是早早完成作业,然后找藉口出去附近,和邻村一位叫金慧凤的男孩一起玩上。

    对,是男孩,不是女孩。

    他曾这样说:“凤是雄,凰是雌,慧凤这名字没问题。”

    那是最快乐,也是最痛苦的时光。正因为知道太多,更显得痛苦。

    “哼哼,你瞧瞧这是甚么?”

    青春期男生间的话题,永远只有那几种。偏偏那几种,都对女生有点尴尬甚至无礼。

    “这堆相片你是何处找来呢?”

    田青岛递上来的照片,上面全部都是各种美少女煽情诱惑的姿势。

    “秘密渠道。”田青岛压低声音道:“你想知道吗?”

    “没兴趣。”

    即使转生为男性,“她”依然保留有女性的灵魂。

    “好兄弟,别笑话了”田青岛凑近来,故意抽出其中一张照片:“哗,快来看看!田中奈奈,36、25、35,金发、**、碧眼、双马尾、女子高生这就是正义!”

    这五世以降,最实际明白体会之难处,是男人好色是天生的本能。

    肉体影响内在的思想,即使“她”同样无法避免。

    面对田青岛强塞过来,宣传自己的糟糕爱好,“她”自当敬谢不敏。

    金发、**、碧眼、双马尾、女子高生这些都是田青岛最爱的“特征”。他在房间内的珍藏,亦以符合此类特征的美少女为主。每天梦寐以求,就是找一位金发**碧眼双马尾女子高生谈恋爱结婚生孩子。

    真不知道该说他理想远大抑或是妄想无限大,不过这样的理想,比前世的“他”更让人安心。

    “不,我真的没兴趣。”

    “她”可是坚毅与努力,持续对抗肉体自然产生的冲动。即使如此,历经五次转世下,“她”的灵魂已经千疮百孔,恐怕无法再完整保持自己女性的部份。

    “她”恐惧自己完全成为男人后,残余女人的部份会彻底消失,不复再存。

    过去四世为男人,都在鞭挞自己不得忘本。她有一股直觉,一旦主动投降,放弃女性的坚持,那么一直以降的抵抗,将会化为乌有。甚至转生时不再带有前世记忆,堕落成平凡的普通人。

    那才是最恶劣的事态。

    连自己本来面目都忘记一干二净,若果连“他”都遗忘过去,届时生存尚有何意义?

    “马羡仁”最害怕自己沉醉在幸福之中,忘记前五世的痛苦。“她”仍然觉得,终有一天,双方又会重蹈覆辙成为敌人。

    心怀这份说火出口的隔阂下,令马羡仁对田青岛的友情总是不上不下。随着升上不同学校,双方渐行渐远。再次重遇时,马羡仁一事无成地打零工度日,而田青岛大学毕业,成为见习督察。

    二人聚旧时,马羡仁默默倾听田青岛埋怨。

    大家都觉得田青岛名校出身,成绩优秀,又是警队新星,前程定必似锦。实际哑子吃黄莲,有苦自己知。

    田青岛抱怨学校教育与社会严重脱节,像他这样的资优学生,出来社会才发现学习的知识及技能在工作上完全派不上用场。

    答卷全取一百分,不代表办事查案同样一百分。考试有标准答案,有答题模式,但是案件现场不会有答案及模式。

    才入职不足三个月,已经充满挫折。见习督察满一年就会有内部评估,田青岛觉得自己多半不合格,前路茫茫而愁苦。

    马羡仁甚么都做不到,他只能当一位耐心转聆听者。

    “你呢?近来可好?”

    终于发现见面后只有自己一直在诉苦,田青岛感到不好意思起来。

    “她”摇摇头,“嗯”的一声:“没事,还是老样子,算过到日子。”

    废话。

    “马羡仁”的烦恼,当然不可能说出口。

    “能够活下去”只是生物基本需求,而不是“人”的基本需求。

    以“男性”的身份成长,被母亲强迫相睇,强迫与不喜欢的女人结婚,强制当成种马要生儿育女,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

    奏望向“马羡仁”的背景,再次体会到当时的人生,简直生不如死。

    烦恼自己不是女人、烦恼自己见到橱窗中女性商品却只能白瞪眼观看没法买下来、烦恼乘车时被其他女人视为色狼罪犯走避不及、烦恼街上派卫生巾及化妆品试用品的女服务员见到“她”走近就明显撒手拒绝服务

    更要命的是没有个人意志,全部被顽固的生母控制,连离家出走抛弃生母的事都办不到。

    如同前四世的经历,所有类似的烦恼,都只能一个人默默藏在心底,没法对人倾诉。

    在外人面前是孝子,事实上是哑子吃黄莲。如果可以的话,“她”多么希望自己明天会登上明日报章头版,成为人人喊打喊杀的逆子。

    可惜“她”当时始终没有越过这一条线。

    人活得太久,就会累了,看开了。

    犯不着为一个“老不而”而沾污自己双手啦,再忍多几十年就可以双腿一伸离开人世啦

    更重要的是“她”完全不觉得也不承认自己是“马羡仁”,偏偏意识中女性的部份越来越少,只余下那丁点的残渣在抵抗,反覆呐喊与彷徨。

    重遇田青岛,才让“她”醒觉女性的一面。安安静静地听自己喜欢的男人诉苦,如此简单而平淡的小事,却让“她”感到无比的幸福。

    将现实的烦恼尽诉后,田青岛话题一转,就问“她”有没有女朋友。

    “没有。”

    “她”自己都是女人,怎么可能有女朋友?

    另一方面“她”也不敢将自己己婚的消息说出来,好像有所亏欠“他”似的。

第247章 崇祯十七年七月#090 直面神明() 
田青岛除非会读心术,不然绝对不会听出马羡仁的真心话。之后这家伙开始抱怨遇不到金发碧眼双马尾**女子高生云云,大叹“千金难得美人更难求”。

    这笨蛋莫非是找不到“金发碧眼双马尾**女子高生”就坚定独身吗?会不会太浪费?光是吃一顿饭,“她”已经感受到小小从饭店中,来自四方八面女性追求者的艳丽目光。

    出身一流大学的资优学生,样子俊秀如模特儿,更是英气凛然的(见习)督察,说甚么没有女朋友,绝对是他自己眼角太高,嘴太挑。

    另外有趣的是另一位童年玩伴金慧凤立志成为法医,已经入读专科,在之前办案时与田青岛重遇。二人分别时互相交换联络方式,期待将来三位老朋友聚首,不过这约定永远无法实现。

    “她”在分别后翌天,便离开这个世界。

    意外,就是意料之外。

    人类常常为未来作出规划或预定,明日、后日、下星期、来月、明年将行程表写得密密码码。眼光放得太远,往往讽刺地瞧不见,脚跟前下一步就是终点。

    “她”想过无数种死亡,经历过无数遍死亡,见识过数之不尽的死亡,祈祷过自己早日死亡,偏偏不曾预料这个梦想如此快实现。

    十字路口交汇处,一辆运载易燃性化学物的货车失事翻侧,像一堵白色巨墙横扫上行人道,冲向等待横过马路的行人。

    马羡仁比任何人都更早察觉意外,凭“她”的武功即时施展轻功逃走,完全不成问题。但左右两边的行人,恐怕被压向身后建筑物墙壁,变成夹心馅酱。

    故此“她”决不能走。

    不单不走,更提前踏出去,双掌运劲拍出,凭血肉之躯硬挡下整辆货车。

    对现代人而言是相当惊奇的事,但对古代武林高手而言只是举手之劳从常事。甚至乎这一世马羡仁因为过量的课业及考试,疏忽练功,武艺比前几世更差。

    “她”至多是做到将巨大的车身独力扛下来而矣,接下来面对货车泄漏化学物,继而爆炸,已然无力改变。

    之前每世都活得轰烈,死得重于泰山,相比起来马羡仁的人生过得太失意,走得太突然。以至于自己悠悠转过眼睛,发现置身在一所鸟语花香的缤纷斑斓花园中,更以为自己未曾死亡。

    信步闲逛,处身越久,越觉得此处过于虚幻。直至见到那两个人,“她”才唤醒起一般非常悠久的记忆。

    在天堂也似的花园中央,白洁无瑕的亭台下,神与他的使者,招呼偶然到来从访客,同时赐予她们成为魔女的机会。

    先后从三位魔女的口中,得到大致相同的供词,没想到实际体会后,比想像中更要不可思议。

    那是无法用人类言语描述的色彩,无论蓝天白云抑或是一花一草,都清晰得不似真实之物,却又实际存在眼前。

    只是当时“她”无暇观看风景,确认神在喝茶,懒洋洋享受人生,心中的愤怒再上一层楼。

    这位就是神吗?

    玩弄别人的人生就这么有趣吗?

    “她”并不是冲动的人,“想杀死神”从念头一闪而过,很快就改变心意。杀死他只能发泄不快,却无助改变现实。至少要好好询问他,搞清楚事情因由。如果与他无干,也得请求他帮助自己解决问题。

    当遇上努力都无法克服的困难时,自然会祈求超自然的奇迹,而眼前正好有这份机缘。

    “她”信步自然走过去,对方好像早就知道自己到访,随便摊手向对面座位:“请坐。”

    一切经过大致与自己所知的相同,“她”却问出一道截然不同的问题:“祢就是神吗?”

    他放下茶杯,在她面前变出一套茶具,而且已经注满热香茶后,才从容地道:“到访此处的有缘人,十有八九会问‘我是谁’。你会问‘我是不是神’,表示你是知道答案下的反问。那么你想听答案吗?如果我说‘不是’呢?”

    她望望桌上的热香茶,没有取起来喝。神问:“口味不对吗?我记得你应该喜欢柠檬香不如改吃点心吧。”

    一眨眼间连各款饼干曲奇都应有尽有,她才道:“那是我尚是德翁骑士时的爱好,现在是即冲茶包。”

    “what?”

    “人穷,哪有闲钱寄情享乐。”她自嘲道:“能无中生有,随意变出热茶及点心,如果你不是神,那么是魔法师吗?”

    “这个比喻不错,神和魔法师都是差不多。魔法师是变出已存在的物品,神是变出不存在的物品。”

    “这样子算是承认吗?”

    “嘿嘿,我根本没打算否认。”

    奏在回忆中,那怕极力凝望,依然看不清神的脸孔。

    她记得此时是清楚见到神的姿态及容貌,然而在离开之后却无从想起来。那怕现在处身回忆中,都是模糊成一团不清不楚之貌。看样子是连同记忆直接干涉。

    倒是身边一直伫立的那位少女却记得真切,一身浅蓝色和服,腰间提着一柄日本刀,双目长闭不发一言,好比一尊石像般纹风不动。起初她有留心一两眼,当时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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