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第一强藩-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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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朱由松脸皮够厚,装着没听见,打着哈哈道:“各位都是咱们河南府有头有脸,有名望的人,既然都来到我这里,自然都是希望我向朝廷讨要兵马。这样吧,大家联名上书一封,由我上奏给陛下,让陛下知道我们河南府的情形,早派天兵,解河南之厄。”
众人一听他肯出头,喜形于色,福王府非比其他藩王,福王是近藩,与皇上血缘很近。像开封府周王,虽然经历了几代积累,财力雄浑,但是毕竟是太祖开国时分封的亲王,和当今皇上早就不知道隔了多少亲。
再加上小福王甚得皇上信任,和权倾朝野的魏忠贤关系也很好,大家认定,只要福王肯出头,必定能要来兵马,保护自己的利益。
“那各位就请署上大名,我一会就起草奏章,上奏天子。”朱由松从桌上拿出一块澄心堂纸,伸手一拍,几个小厮拿着笔墨砚台进来。众人不疑有它,吕维祺第一个动笔,签上自己的名字,身后乡绅耄老都一一署名。
朱由松看着签满名字的纸张,眼里闪过一丝异色,不过隐藏的极好,没有人发现。
朱由松亲自起身,将众人客客气气送出王府,讨要兵马的事一口应承下来。
目送众人走后,王府大门一关,朱由松转身就往书房去。几个小厮忙不迭跟上,在身后亦步亦趋。
“叫周舒夜来书房见我。”
书房里,朱由松捧着一张签满名字的纸张,如获至宝。周舒夜来到门前,整了整衣服,弯腰垂首在门外喊道:“周舒夜求见王爷。”
朱由松没好气地说道:“进来。”
周舒夜这才轻轻推门而入,低头站在一旁,等待吩咐。
朱由松最看不得他这幅样子,骂道:“瞧你这孙子样,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少来这套没用的死出,快过来帮我起草一份奏章,我要上奏皇上。”
周舒夜不以为杵,提笔展开,等着朱由松示意怎么写。
“你就说,河南盗匪横行,官府无能,陕西山东乱匪都已经涌入河南。天灾不断,又逢人祸,洛阳士绅联名请求朝廷发兵发粮。狮子大开口,往多了要,数目越大越好,一定要朝廷给不起的数目。”
朱由松说完,看到周舒夜已经搁笔,抬起奏章一读,大为满意。奏章言辞恳切,语句优美,意思分毫不差,朱由松赞道:“周舒夜,你果然有点才学,不错不错。”
周舒夜一脸谄媚,喜上眉梢,贱兮兮地说道:“小人跟王爷比,简直如同雉鸡相比鸾凤,不值一提。”
朱由松看他一脸贱样,很难相信手里这个忧国忧民,一身正气的奏章是他写出来的,不过他这个性格,接下来这个差事们倒是挺适合的。
“你带着这封奏章,替我去一趟京城,亲手交给魏公公,让他转交给皇上。”
“王爷的意思是?”周舒夜大感不解,以小福王的地位,是可以直接呈给皇上的。
“嘿,我要的这些粮食兵马,朝廷哪里舍得出,而且他也拿不出来啊。”你到了魏府,跟咱们九千岁说:“如果朝廷手头拮据,财政紧张,本藩忧国忧民,为了百姓,愿意出钱招兵买马,抚平乱贼。”
周舒夜眼中精光大盛,一颗心剧烈跳动起来,试探问道:“王爷,就怕朝廷猜忌啊。”
“瞻前顾后,能成什么大事,如今是最好的机会。你回去收拾一下,就出发吧,如今路上不太平,让赵宏多派些人护送你去。魏忠贤那厮,就吃你这一套,你去了京城一定要好生应对。他手底下那些五虎、五彪、十狗、十孩儿乱七八糟一干人等,都有豪礼相送。没有我的传召,你暂时就不用回来了,在京城和这些人处好关系。”
“王爷对小人的关爱,小人没齿难忘,一生一世原为王爷效犬。。”
“滚蛋!”
第73章 得志()
魏忠贤府上,九千岁的心腹们汇聚一堂,作为这个党派绝对的核心,魏忠贤坐在中间,被孝子贤孙们团团围住。
被人簇拥在中间的魏忠贤,脸色红润,兴致不错,这么多年养尊处优的生活,早就让这个少时穷苦的小混混,习惯了奢靡安逸的生活。
轻轻地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大红袍,这种茶树全天下只有三棵,在武夷山上,就连皇帝都不能想喝就喝。魏公公抿了一口,吐了出去,用来漱口。挑了挑眉毛,说道:“咱们辛辛苦苦,弄走了叶向高,弄死了杨涟,如今再也没有人敢跳出来捣蛋。谁知道爷们受了多少的惊吓,才有了今天安逸的日子。可恨冒出一群泥腿子,闹得陛下都知道了,你们可有什么办法?”
“五虎”之一的田吉,刚由大常少卿升至兵部尚书,闻言说道:“千岁爷爷,山东这个一阵风,不足为虑,不过是一群没饭吃的贱民罢了。年前良卿晋了宁国公,那些御史给事中天天告状,杀都杀不完。就连一些勋贵都有微词,这次正好趁着这群乱民,由良卿挂帅出马,赚个军功回来,谁还敢说三道四。到时候,陛下知道了,心里也舒坦不是。”
魏良卿是魏忠贤的侄子,举凡是太监,不能传宗接代,最重亲情,这个魏良卿在他眼里,实跟亲生儿子没什么两样。
魏忠贤听了,喜上眉梢,说道:“不错,你是个有主意的,不枉咱家提拔你。”
堂堂六部之一的兵部尚书,田吉听了这句话,骨头都轻了三分,咧着一张大嘴,嬉笑谄媚,丑态百出。
“这次出征,就调京营最能打的三大营去,再从陕西抽调些平乱的军马,先给良卿完了功,再去收拾陕西那些天杀的贼。”
田吉一听,他身为兵部尚书,自然知道陕西的局势。王二已经被曹云诏打得东躲西藏,眼看就要被歼灭了,如果这时候,把军队抽调出来,去河南剿灭一阵风,魏良卿自然是更有把握成功,不过陕西的局势就有可能生出变故了。
魏忠贤看他面露犹疑,不悦地“嗯?”了一声,吓得这个朝廷大员额头出汗,身如抖晒,说道:“下官遵命,这就去调动兵马。”
魏忠贤这才满意,挥了挥手把手下心腹们赶走,吩咐伺候的丫鬟道:“去把良卿给我叫来。”
华灯初上,新晋的宁国公魏良卿已经喝的醉醺醺了,吏部尚书周应秋今天请他吃酒,这个尚书大人进士出身,身为六部之首的吏部之尊。靠的不过是善烹饪,会烤猪蹄,得了魏良卿的欢心,才做到这个高位。
他虽然官高,但是魏良卿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呼来喝去,如同使唤奴仆一般。今日去他家里吃酒,刚好看到周应秋未出阁的女儿,兴致来了强占了她的身子。可怜豪门女儿,被他守着家人奸污,周应秋敢怒不敢言。
魏良卿只觉得浑身舒爽,倒是不想再吃烤猪蹄,醉醺醺就往家里赶。
府上的门子早就候在大门外,见到他来了,忙上前隔着马车帘子说道:“国公爷,九千岁爷爷差人来请您,说是有要事交待。”
魏良卿露出半个脑袋,说道:“老子知道了,去魏府。”
赶车的马夫一个鞭花,调转马车,往魏忠贤府上赶去。
魏忠贤看着醉醺醺的魏良卿,一步一摇地走进来,皱着眉头说道:“不是说了今天让你来商讨大事,又跑到哪里和什么下三滥吃酒去了?”
被评为京城一霸,无恶不作的魏良卿,憨厚的一笑,醉态可鞠地说道:“二叔,我去周应秋府上了,和他商量下今年的京察,这老小子非劝我喝酒。”
“行了,我去年帮你冒领辽东的军功,给你晋了一个宁国公的爵位,有些眼红的人啊,就不断地在背后嚼舌根子。”
魏良卿火冒三丈,吼道:“哪个不开眼的,还敢跟咱们叫板,我去把他们全家都杀了。”
“蠢货,天下读书人有多少,你能杀干净?”
魏良卿梗着脖子,赌气不说话,魏忠贤无奈的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我给你找了个机会,这次“一阵风”作乱,已经惊动了圣上,我决定保举你挂帅出征,只要剿灭了这股叛贼,我看谁还敢说三道四。”
魏良卿闻言大惊,酒意都去了三分,说道:“二叔,你是知道的,我哪会带兵打仗。再说战场上刀枪无眼,我要是一不小心被人打死了,谁给您老人家尽孝。”
魏忠贤一阵头疼,乜着他说道:“咱们老魏家,怎么出了你这个没种的东西,我既然让你去,自然是都安排好了。一群泥腿子而已,我给你调动最能打的军队和武将,你要是还不赢,就别回来了。”
魏良卿腹诽一句“也不知道谁没种”,面上却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唯唯诺诺地退出了房间。房里暗墙中,都有无烟兽碳烘热,出了房间,一阵冷风顺着脖领灌进魏良卿衣服里,魏良卿瞬间变了表情,暴躁地喊道:“还不过来,要冻死老子么?”
赶车的马夫忙不迭一个骨碌连滚带爬下车,将马车赶到他身前,魏良卿抬起一脚将他踹倒在地,踩着马夫上了马车。兽皮的靴子揣在身上,钻心的疼痛,马夫强忍者疼,不敢叫喊出来,挽起鞭花,驱使着马车前行。
马车里,魏良卿脚踩着上好的波斯地毯,倚在精美柔顺的兽皮上,志得意满。他本是最底层的小民,又因为他二叔没发迹前惹是生非,害得他受尽了欺辱,心里一直有极深的怨念。如今得了势,才要疯狂的报复回来。
周应秋是正统的读书人,比以前他眼里的举人老爷还要高许多级别。所以他才会变着法作践他,来获取变态的快感,所以他借着酒意,奸污了周应秋的女儿,看着他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和藏不住的怨毒眼神,魏良卿心理得到极大的满足,甚至远远高于肉体的欢愉。
而现在,这个翻身的贫苦小民,要统帅千军万马,去对付几万个曾经和他一样的人了。。。
第74章 发难()
送走了魏良卿,魏忠贤坐在躺椅上生着闷气。自从战胜了所有政敌,独揽朝纲以后,能让这位九千岁生闷气无可奈何的,只有他的侄儿魏良卿了。
当初自己从肃宁小镇,背着全家凑出的散碎银两,只身来到紫禁城中。从一个最底层的小太监做起,忠心扶持当时最不被看好的皇孙朱由校。在三十多年的国本之争里,始终对不受万历待见的小皇孙朱由校疼爱有加,恭顺非常。
终于,不可一世的郑贵妃和朱常洵败了,他们没斗过大明文臣这个近乎无解的组织。万历,泰昌两位皇帝一个月内接连驾崩,最不被看好的小皇孙朱由校竟然做了皇帝。
这个五十三岁,连字都不认识的太监,一跃成为司礼监秉笔太监,帝国所有的重要的官方文件,都要经过他的手才能发出。
接下来的这七年,经过无数次大大小小,凶险万分的博弈,他战胜了不可一世的东林党。诺大的朝堂,再也没有人能对他指手画脚,再也没有人敢和他作对。
但是自己毕竟是个太监,自己的权利都来自皇帝对自己的信任,一旦自己有一天死了,或者圣眷不在,自己的一切努力都将或为泡影。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到时候自己的亲人势必会遭到灭顶之灾。
所以自己拼命地为侄子积累军功,为的就是让魏家成为与国同休的勋贵,像魏国公徐家那样和大明朝功享富贵。
但是自己的这个侄子,实在是不成器,为他铺好所有道路,他还是畏畏缩缩。当初自己的哪一个小机遇,不是自己拼命争取来的。
俗话说朝中有人好办事,对魏良卿来说,何止是朝中有人,简直是满朝都是魏门走狗。粮草军器谁敢作假,发号施令,哪个骄兵悍将敢不听从,这样的人指挥优势兵力作战,只要不是太过昏招频出,想输太难了。
魏忠贤正在长吁短叹的时候,一个小家丁躬身进来,说道:“千岁爷爷,洛阳福王府派人来求见您老人家,正在外面候着。”
“福王?他不会又给咱家送个封疆大吏来吧,这小子比他爹可能惹事多了,在那些东林酸儒眼里,他都快赶上咱家可恨了。”魏忠贤沉思一会,还是开口说道:“让他进来吧。”
周舒夜还会死第一次见这个名满天下的权阉,低着头,束手躬立,比这个真正的太监还像太监。魏忠贤见他如此恭顺,心里先有了三分好感,问道:“王爷遣你来,有什么事啊?”
周舒夜虽然一脸谄媚谦卑,但是相比他心里真正认同的主人朱由松,他根本不怕眼前这个太监。他的谄媚,更像是他的一层保护色,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澄心堂纸,双手托举着,近道为魏忠贤身前,说道:“王爷特意嘱咐小人将这封奏章先交给千岁看过,千岁同意了,才敢进奏皇上。”
身为大明朝开国以来,唯一一个不识字的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