酋长压力大-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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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惨状,肯定经历过厮杀战斗,云晓得不到黄子风的消息,急得都要疯了,却毫无办法。
“狗子,狗子!”云晓猛然清醒,自己还有狗子。
可四下一打量,她的心立刻慌了起了,这么一会功夫,狗子竟然不见了!这小家伙虽然调皮,可关键时刻从来不会胡来,今夜这是怎么了?
“九色,立刻带他们回去。”云晓拍了九色一把,九色立刻继续向家跑。
转向雅歌,云晓摸了摸它的脖子,凑在耳边几乎是在哀求:“雅歌,全靠你了,带我去找到他。”
雅歌在原地踏了会蹄子,犹犹豫豫的,终于开始了奔跑。
脚步声“沙沙”,黄子风在大口喘气,他背着汉子不知跑了多远,已经累得连腿都抬不起来。他的呼吸犹如风箱,太阳穴“突突”直跳,好像背着一大块铅,越来越重。
“放我下来吧。”男主人在背后呓语般说。
黄子风没力气说话,摇了摇头,继续跌跌撞撞往前走。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多难,一定要让他们一家团聚,让这个小部落延续下去。
别的,他不会去想!
“求你,丢下我吧”那男人继续说着,带着哭腔,竟然挣扎了起来。
黄子风心里“咯噔”一声,为什么要这样?他发现什么了吗?
念头刚转完,身后的丛林里隐约传来了阵阵鼓声,是东夷人的双面鼓!
夜间行动,为了防止有人走失,他们用鼓声传递讯息。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花费那么多时间救治夫妻俩,又让九色驮着母子离开,已经失去了逃脱的最佳机会,在这陌生的大森林里,被猎手们追踪到是大概率事件。
黄子风牙关一咬,不去理会,奋起余力加速往前跑,尽管他知道这并没有用,东夷的追兵到了,他们的行踪已经败露了。
背后的男人软得好像棉花,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听着身后逐渐逼近的鼓声,他不知哪来的力气,用力一挣,竟然挣脱了黄子风,重重摔在了地上。
黄子风已经精疲力竭,也摔倒在地,滚了两圈后赶紧爬回来。
“不要再管我了,求你,照顾好我的妻儿。”汉子闭着眼睛,不停挥开黄子风的手,阻止背他。月光下,可以看见,他的眼角有泪,思念妻儿了。
此一别,恐是永诀,如何能舍得?
黄子风在大口大口喘气,他也没力气了,看见那男儿泪,他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
鼓声已经到了不远处,两旁“沙沙”作响,影影绰绰,有许多东夷猎手围过来了。独自一人也许能跑掉,也许跑不掉,不过黄子风决定不跑了。
虽然没有说出来,可他在心里发过许多次誓,一定要把他们一家都带走,绝不会丢下一人!
“那就来吧!”黄子风低声咆哮,单膝跪在汉子身边,咬着牙,瞪着眼,一把抓出所有的箭,钉在了自己面前的地上。
来的都是有经验的猎手,他们没有急于发动进攻,四周围全都是急促沙沙声,很快就围城了一圈。
黄子风搭着箭,一动不动,神情冷峻,倾听着四周围的动静,调整呼吸。
林间寂静了一瞬后,鼓声停歇,有人厉声大喝——“射!”
“嗡”的一声,无数支箭几乎同时从四面八方射了过来。
黄子风立刻低头,刹那间,他犹如遭到了无数人殴打,身上“嘭嘭”声接连不断,一支支箭射在他的甲胄上崩碎。
箭雨停歇,一双双警惕的目光注视中,黄子风一动不动。
有人走出藏身处,挽着弓一步步摸了过去,突然,他的脸色陡变,松弦射出了箭。箭刚离弦,这人闷哼一声,头一仰,一支箭钉在了他的额头上。
“噗通”一声,走出去的东夷猎手倒地,抽。搐着眼看不活了。
这时再看,黄子风又搭上了一支箭,目光阴冷。
“箭伤不到他,一起上!”那喊声又传来。
黄子风立刻转向射出了箭,只听“咻”的一声,叫嚣声被截断,东夷鼓手中箭身亡。
这一箭刚射出去,四周围传来震天的怒吼,“杀死他!”
东夷猎手们同时离开藏身处,大吼着全速冲了过来,他们个个身形魁梧,手里提着硕大的石锤,高高举起。
第92章 思故乡()
敌人至少有三十个,黄子风岿然不动,身躯好像钉子一般钉在地上。他一箭接着一箭,手法快速又稳定,仿佛在平静的射靶子。
每一箭射出去,都换来一声惨叫,箭不虚发。
他还余下七支箭,转瞬之间全都射光,东夷人也冲到了他身边。
这些东夷人显然事先得到了情报,没有一个人用利器,他们的武器是石锤——一根木棒上绑着一块大石头。
石锤铺天盖地砸了下来,黄子风扔掉弓,双手一错拔出双刀,向前做了个翻滚。刀光闪过,凄厉的惨叫声响起,一名东夷猎手被砍断腿。
他的身形贴地做了个翻卷,横刀抹过,惨叫声中断,那人的咽喉被割破,血喷出两米远。
好几把石锤砸空,立刻横着抡了过来,追赶黄子风。
黄子风就像风一样,丝毫不做停歇,往来腾挪,刀光闪烁,大锤远没有双刀灵活。不过敌人都是最强壮的东夷猎手,哪怕是被其中一人扑到,失去机动力,他就会被顷刻间砸成肉酱。
刀光过处,血花一片片迸现,手持双刀的黄子风就好像杀神,一声不吭,只管躲闪劈砍。东夷人扑不到他,被接连不断杀伤,开始有些慌神了,有人大喊:“围住他,围住他!”
话语传开,已经开始胆寒的东夷猎手脱离纠缠,齐刷刷退了一步,随即又同时砸了过去。
这时的黄子风宛如凶兽,敌人退后,他裹着一团刀光撞了过去,死死缠住杀!
“噗”的一声,一名东夷猎手的胸膛被扎穿,血溅了黄子风一脸。而这时,十几把石锤同时砸了过来,他再也躲不过了。
“刚”的一声,一把石锤砸在了胸腹部,使锤的人用上了蛮力,黄子风刚杀掉一人,被横着砸飞了出去。
落地后滚了几圈,他立刻翻身爬起,用双刀支住地,面容一紧,喷出了一口热血。下一刻,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站了起来,双刀一直紧紧握在手中。
东夷猎手们这时清醒了些,看了下四周,不由打了个寒噤,不过一瞬间的战斗,地上就已经躺了十几人。
东良曲部落的猎手们带来了黄子风的消息,同时也带来了关于他的传说;在传说里,他是个刀箭不能伤的大英雄,能徒手杀死驼龙,可真实交战的情况比传说还要可怕。
“来吧。”黄子风再一次对着敌人抬起了染血的刀。
猎手们面面相觑,喘着粗气,竟然没人敢上去搏斗。
勇气就是一瞬,一旦凉了,就再也聚不起来了。
对峙片刻后,东夷猎手们相互使了个眼色,竟然开始慢慢后退,逐渐隐没进了山林里。
有人拍着鼓跑向东方,意图很明显,他们又派人召唤大部队去了。
黄子风苦笑,敌人并没有走,他们改变战术,准备磨自己了。
猎手们集群捕猎的时候,遇到凶兽,将其杀伤后,并不会立刻上去拼命,而是会采取尾随的方式,不断消耗野兽的生命力。就好像鬣狗捕食,先出其不意把猎物咬伤,然后采取尾随袭扰的办法,等把猎物耗倒再吃它的肉。
黄子风受伤了,他现在就是那头受伤的凶兽,猎手们要远远的耗他。他看出了敌人的战术,却毫无办法。
活人转眼走的一干二净,分散隐蔽在了森林中,死人遍地。黄子风喘了几口气后,跌跌撞撞走向那男子,坐在他身边歇了一会后,咬牙撑着又把他背了起来。
“走,我带你回家。”黄子风脚下虚浮,摇摇晃晃,已经走不稳了。本就没什么体力的他,经过一番大战,又受了不轻的伤,已接近极限。
刚走出几步,旁边的森林里射过来一支冷箭,那些东夷人开始发动狼群战术了。
箭射向了脚,原本可以轻松躲过,可他背着一个人,体力又近乎耗尽,只能向前一扑,两个人全都倒在了地上。
箭锋划过脚面,擦出了一道伤口,好在不深。黄子风大怒,从一具尸体上拔出一支箭瞄向了那边,可不等拉开,偷袭的人立刻闪到了树后。
晚风吹来,发出“呜呜”声,黄子风拉着弓戒备,突然,背后又传来破空声。
“嘣”的一声,箭矢撞在青铜甲上,箭头粉碎,黄子风闷哼一声,上身被撞得向前一栽,等于被重重打了一拳。
又是一团血雾喷了出来,刚才受了重击,胸骨应该没断,不过呼吸道肯定受创了。
又一支冷箭射了过来,这次黄子风终于抓住了敌人,迎着一箭射了过去,双方同时中箭。
一名东夷猎手倒地,黄子风又被打得一栽。
“呵呵”森冷的笑声从黄子风胸腔里发出,“追吧,看看谁会死。”
四周围传来嘈杂声,东夷猎手们似乎又离远了些,拉开距离扩大包围圈。
获得喘息的机会,黄子风爬起来,再一次强撑着把那男子背在了背上,一步步艰难向前走。
他的体力耗尽,浑身是伤,边走边摇晃,每走一步都要积攒一会力气。
黑暗中,一双双眼睛狼一样盯着蹒跚前行的黄子风,等待着合适的下手机会,偶尔射出一箭。或者,就这样跟着,直到他倒下,然后再一拥而上。
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如此艰难还背着一个人,坚持不了多久。
黄子风已经不会思考了,机械的一步步走着。
背后的男子已经很久没发出声音了,怕他会睡死过去,黄子风开始和他说话,可一点回应都没有。
一条血线从男子口中涌出来,淋在了黄子风额头上,从他的脸颊旁淌过。
“我唱首歌给你听吧。”黄子风也不管人家能不能听见,自顾断断续续哼唱起来。
“月儿圆,透过了窗。
夜已深了,风还在唱。
故乡的月亮在心里,远方的人在为我守望。
天涯月,忧思长,映照游子疲惫的脸庞。
人流浪,心幻想,秋叶琴声拨动我心房。
天涯月,秋风凉,吹干游子脸上泪千行。
在他方,思故乡”
终于,歌声一断,黄子风体力耗尽,扑到在了地上。
男子也随之倒在了黄子风身上,他的背后有两支箭,深深钉进了心窝里。
稍倾,十几名猎手从藏身处闪出来,手持石斧,小心翼翼摸了过去。
第93章 雀与蝉()
黄子风想要挣扎起来,可他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根本推不开身上的人。
绝望了,这回死定了,他叹了口气,放弃了,自己终究也只是个小酋长,成不了枭雄。不过,即便是陷入了绝境,他也不后悔,如果事情重来一次,他依然会毫不犹豫犯傻。
生死,有时候其实也没那么重要,至于功业,在他来说更不值一提。
那些人仍在慢慢靠近,犹如准备噬人的狼群。
黄子风这时候终于切身感受到了男人那番话的含义,他忽然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他不是怕死,而是怕再也见不到亲人了,云晓、白山,有许多许多人,还有鸢飞
猎手们的脚步很轻,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黄子风被男人压着,只能看见一双双脚。
突然,林中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声,黄子风的眼睛猛然瞪大。
东夷人这时候不可能会射箭,毫无用处,那箭是谁射出来的?!
果然,一声惨叫传来,那些逼近的东夷猎手全都站住,齐齐蹲下了身。
“什么人?!”猎手们大喊,回答他们的依然是一声清脆的弦音,又一人中箭倒地。
黄子风倒在了一片林间空地上,这些东夷猎手也摸到了开阔地,而箭是从森林中发出来的,相当于在射移动靶子。
谁都料不到,猎手背后还有猎手,螳螂的身后还有黄雀。
等到又一声弦音响起的时候,找不到隐蔽物的东夷猎手们再也顶不住压力,大呼小叫着跑向了东面,根本不敢停留。
来了大约三十人,被黄子风一人杀伤了十几个,又被一个看不见的猎手射死了好几人,他们已经彻底崩溃,失去了战斗意志。
从这些人开始逃跑起,弦音一刻不停,追着他们的后背射,人一旦被吓破了胆,无论多凶悍强壮,都会变成待宰的羔羊。他们只盼能比同伴跑得快些,根本不敢回头。
一阵凶狠的咆哮声传来,黄子风虽看不见,眼睛却一亮,那声音他太熟悉了,是狗子!
“云晓,是云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