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骨传奇-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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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正的表达过自己真实的喜怒哀乐。如果仔细想想,可能还是十二年前自己五岁时,亲眼目睹自己母亲被当自己的父亲下令杖杀的那一日吧,他跪着,哭着,吼着,稚嫩的声音响彻整个皇宫,求着自己的父亲饶过已经快奄奄一息的母亲。而明光宗朱常洛那鄙夷,冷漠,疏远的眼神刺透了他的心,
五岁的小儿,生在平常百姓人家,无论平穷贵贱,都会是父母手中的掌中宝。可偏偏自己生在的是帝王家,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对他也是无效的,他的生死富贵只有眼前这个看似最亲却似隔着千河万山一般的人,当今的皇上。
当母亲被杖毙后,五岁的朱由检收起了哭泣,收起来所有能表达自己情感的一切。他只表达他面前人想要的,皇上要的顺从,妃嫔们要的耍宝卖乖,太监们要的装疯卖傻,他都能瞬间换副神态表情。
可到了夜晚归床入睡时,他又是寂寞的。
直到有一日,自己正要入眠时,一个哥哥跑入他的世界。
哥哥正在躲避催促自己就寝的乳母,跑到他的房间内,被突然进来的人吓了一跳的朱由检很快的意识到眼前的人也是一位皇子。朱由校对着朱由检做了个手势,示意让他不要出声,朱由检点了点头。屋外的乳母和太监的影子在窗户上来回的移动着,片刻后便消失在了尽头。
大了朱由检几岁的朱由校还是一脸稚气未脱的样子,拿着手中雕刻的木马走到畏缩一团在床的朱由检,伸出一手,轻抚着朱由检,说道“不怕不怕弟弟,他们都走了。”
全身还是僵硬发抖的朱由检被安抚着也有些许放松,直点头到。
“那这个给你,就当你这次帮我的奖励了。”朱由校把手中的木马递给了朱由检。
朱由检颤抖着手伸了出去接过木马,拿起来仔细打量,木马虽小,却雕刻精美,每个细节都栩栩如生。
朱由检开口问道“这是你雕的吗?”
朱由校笑道“不是我雕的,是我刚认识的一个太监雕的,他给我的。不过以后我肯定会雕的比他好。”朱由校说着露出了一股自信的神态。
第56章 亲身犯险()
信王爬起身来,用脸盆里的清水扑洗着脸,洗去刚才的泪水。他的屋里没有丫鬟也没有小厮,在他印象里这种人只会欺负自己,并不会伺候自己。所以贴身的人也只有李仁。但李仁如今受了伤,想必也不会这么早就过来。
砰砰砰恰巧李仁还是按时的敲起信王的门来。
信王打开房门,见李仁虽穿戴整齐,但还是因为伤情,脸色和嘴唇略微发白,背也因伤口得弓着弯曲,但整个人却十分精神的样子。
“你怎么不多休息着,这么早过来作甚?”
李仁像往常一样走了进屋,见信王已经洗好脸,便从架子上拿下外衣替信王穿上。
“殿下,这点伤不算什么,每日这个时辰来,我早就习惯了,让我在床上躺着,反倒是憋屈了。”
信王欣慰的笑了笑。
“殿下,那云南沐王府又派人送来了密信。”李仁从袖里取出密信交于信王。
信王阅信后大怒道“这沐启元,这才几日功夫居然又派书信来催促。”
“待到皇上重掌大权后,此人必不能留,否则将是西南大患!”李仁提醒道
“你那西域天山北麓进贡的茶还有吗?”信王问道
“还有一些。”
“都给我,对了,把那藏红花磨碎掺入其中。”
李仁大惊,说道“殿下你这是。。。”
信王无奈又有点自嘲的笑道“有些时候,命就是这样,有些事躲不过了,就得去做。”
“不,殿下,让我去!”
“你去不了,先不说你能否进的了紫禁城,就算是进了,你也近不了客氏身,再加上你现在的身份,必定会对你严格搜身检查。万一事情败露,想逃过那二十道警卫室和一千带刀侍卫也是比登天还难。”
“可就算是殿下亲自去,也难免碰上些阻碍。”
信王摇了摇头说道“前些时日去见皇兄,他给我了我这个。”信王从床枕下拿出一符令牌“有了这我算是可以自由进出皇宫不被搜查。”
“但是,如果真这么做了,轻易就暴露了自己,岂不是要和魏忠贤撕破脸。”
信王忽然换了副神情,自顾整理了两下身上衣物,睥睨而言道“与我大明江山社稷相比,个人安危荣辱我都可以暂且搁置,他一个魏忠贤算什么,真难不成这天下已经开始改信魏了?”
在进宫的轿子上,刚还大义凛然的信王,此时正急促的呼吸着,冷汗不停的往外冒,已经湿透了内衣。刚才的正义言辞让自己有了牺牲做大事的冲动,但这等待做事的过程却是难熬,脑中胡思乱想着。
在轿子即将进宫的一刻,被守门的禁卫军拦了下来,一领头的千户走到轿子一侧,厉声说道“轿上何人,不知道规矩吗?进宫要落马下轿!”
信王掀开轿帘一角,露出侧脸,千户一见立马跪下说道“拜见信王殿下。”
信王冷冷的说道“我那日进宫也坐着轿子,为何就不拦我?今日坐轿子进宫,你这却百般阻拦,是想戏谑我是吧?”
千户磕头说道“小人不敢,那日。。。是。。。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信王放下帘子敲了敲轿柱说道“起轿走吧。”
千户又想开口阻拦,却见到轿子小窗那伸出一块令牌,一下子又把话憋了回肚子。
在离客氏寝宫还有数百米处,信王命令停轿,自己走过去。他已经许久没有再走过这段路了,这条路上的一砖一瓦自己都清晰的记着,那个墙角处有自己偷刻上去的字,现在看着还隐约可见。那边墙角是当年自己和皇兄内急,偷偷乘人不备在那小解。往事如风,蓦然回首总有一丝感慨。
信王,朱由检,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虽然这个帝王家里除了皇兄外所有人都不喜欢自己,没有把自己当做亲人一样看待,但这改变不了自己的姓氏,自己的命。而自己的命从一出生起,就与这天下捆绑着,而这也意味着自己随时都要为这天下献身。
离客氏寝宫大门越来越近,信王的手愈发颤抖,他伸出右手拍打着左手,想让手停稳下来,但并没有什么效果。
一百步。。。
五十步。。。。
十步。。。。
信王站在了门口,两名身着盔甲带刀官伸手拦住了他“来者何人?”
因信王深居简出,所以很多人并不识得他,今日又身着便服,被拦下来也是应当的事。
两名带刀官身高高出信王一头有余,信王仅到他们肩膀处,原本平视着的信王不得不抬起头才能与他们对视。
“来者何人?”带刀官再次发问,此时他们已将右手摸向自己腰间佩刀的刀柄处,做着随时拔刀的准备。
信王已没有早些时候的那种心虚唯唯诺诺的样子,高傲的微仰着头颅,双瞳向上看去,锁眉怒视着,仿佛他站在高处藐视着这二人。
带刀官第三次发问“来者何人!?”此时带刀官手中的刀已经出窍,露出3寸刀身在外,随时能瞬间拔出砍向信王。
“朱由检!”他威严的说道。
“朱由检?”带刀官脑中思索片刻这个名字“信王?信王殿下?”又疑问道
朱由检亮出朱由校给予的令牌,带刀官立刻将手中刀插回刀鞘之中,瞬间单膝跪下,齐声说道“拜见信王殿下”
“来人呐!!!来人呐!!!”突然,从寝宫里一个丫鬟火急火燎的边喊边跑出来。
带刀官立即起身跑过去,问道“出了何事?!”
丫鬟此时是心急如焚,汪然出涕,像是碰上什么大事,被吓的瞬时说不出内中缘由,只抬手挥舞着指向内院,说道“夫人,夫人,夫人她。。。。”
带刀官撇下丫鬟冲进内院房内,朱由检见状也紧跟上去,内院早已是乱成一团,所有的丫鬟都聚集在客氏身边。
带刀官冲进人群,只见客氏一人仰靠在屋内屏风之上,双腿打直,浑身是汗,双腿间,地板上是血水一片。带刀官仔细查看了一番,说道“快!快!快去叫大夫啊!夫人小产了!”
站在门外的朱由检大吃一惊,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草茶,连忙将其捂在怀中,匆忙的快步夺门而出,小跑回轿子上去。。。。。。
第57章 平地起风波()
坐在轿中的朱由检此时已冷汗直流,浑身发抖,事情发生的有点太突然了,自己都没有做好准备。
“起轿起轿,赶紧走,赶紧走。”朱由检催促着轿夫。
“等等,停下停下。”朱由检又发现不对,自己这么就离开岂不是最大嫌疑,就算自己什么都没做。朱由检脑中有些凌乱,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该如何应对。
对了,去找皇兄。朱由检心中想着,就算有人要追查,自己此行的目的也只是去见皇上而已。
“起轿,去乾清宫。”朱由检坐在轿中发话。轿夫们不是第一次这么抬轿子进宫,自然识得来去的路。
朱由检一下轿子就推开请安的太监,一小碎步奔跑就进了后殿去。
朱由校此时正坐在床上嘴叼着一水梨,左手拿着刻刀,右手拿着一块小叶紫檀,认真的雕着一小弥勒佛,他的床头还放着黄花梨木雕的观音,金丝楠木拼接的一个小枕头柜,里面摆放着许多他心爱之作。
“皇兄,皇兄,皇兄!!!”朱由检一路小跑进来,轻声唤着朱由校。
朱由校听到有人进来的动静,赶紧收起手中刀木,口中的梨也扔到房间墙角。躺下身,盖上被子,侧卧着假装在休息,还不时的发出痛苦般的哀吟。
“皇兄,皇兄。”朱由检扑通一声跪在床前,叫着。
朱由校听着这声音和叫皇兄的话,挪了挪身子,反转了个身,侧卧看着朱由检,说道“你这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哪个大臣来,最近江西道的折子接二连三的来,非要见朕,不就闹个水灾嘛,叫魏忠贤开个国库去赈灾不就行了嘛。天天跑来门前跪着叫着来烦我。”
“皇兄,这江西的水灾今年可是百年一遇的啊,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不是给点赈灾银子就能解决的啊!”朱由检劝解道
“哎呀,皇弟,百姓不都是有钱便可以打发的,有钱买米买菜,吃饱了不就行了。等水退去,房子再建不就好了嘛,没那么麻烦。”朱由校不在意的说着,似乎在他眼里,赈灾就是给给银子,百姓就不会有怨言,就好生过日子。
朱由检深知,如今国库空虚,贪官横行,拨款下去,真正能到地方上的银子少之又少,就怕百姓连一文钱都见不到,何谈温饱。原本朱由检并不想反驳朱由校,或者给朱由校提意见。二人小时,朱由检总是跟在这个大哥身后,全皇宫的人都会宠着他,当然也就会宠着身后这个狐假虎威的弟弟。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分不清楚事情的对与错,只是朱由校觉得对的他就也觉得是对的,因为就算是当时的皇上也时长抱着朱由校让着他,哄着他,更别提他人了。
但今日,他有些忍不下去,数十万百姓的生死,就系于二人之间这种无稽的交谈中。
“皇兄,我认为,如今国库空虚,贪。。。。。。”
“那个贱人你处理的怎么样了?”没等朱由检说完,朱由校就打断了他,怒问道。
朱由检被这突如其来的话打断的有些懵然,回答道“小产了。。。。。”
朱由校蹭的一下,坐起身来,双手一拍掌“干的好,这个贱人我早就觉得他在外面给我乱偷人,我这些年对她这么好,她就这样报答我。哈哈哈哈哈,皇弟,做的不错,做的不错。”朱由校发现了朱由检手中还提着一小罐子东西,好奇的问道“这是带给朕的吗?”
朱由检这才发现,自己把这茶都带进来了,犹豫了片刻是否要交给皇上,最终没等自己开口,朱由校就自己过来拿走了。他打开罐子,看了一眼,闭眼深吸了一口。“这是西域天山北麓进贡的茶,我喝过。不过。。。这里面,怎么好像混了其他东西。”
“藏红花活血化瘀,散郁开结之用,是我专门带给皇兄品用的。”
“哈哈哈哈哈,吾弟有心了。”
见朱由校很是开心,朱由检再次试着开口说道“皇上,那江西道的折子一事。。。”
朱由校忙着泡着茶,无心应答,敷衍的说道“知道了知道了,我等下就召见魏忠贤让他赶紧处理。”
“这。。。好吧。”朱由检无奈叹气着。
京城,魏忠贤府,魏忠贤坐在屋内品茶,面前跪着江西布政使闫喜童,闫喜童双膝跪地,手中捧着江西水灾的奏折,等着魏忠贤接过查阅。他在这跪了有一刻钟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