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骨传奇-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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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顺走回到吴岩面前,冷冷地说了两个字“报仇!”
“杀倭寇出气?报仇?”
“不,是替吴三桂杀倭寇,替他争这政绩,扶他上位,等到他兵权在握,那么杀魏忠贤灭东厂,就指日可待。”
吴岩听完,低头沈思默想一番,开口问道“真能报仇?”
贺顺张开握刀的手掌,手掌血淋淋的朝向吴岩,说道“我贺顺发誓,终此一生,定要复仇!”
“好!我答应你的招安!听命与他!”吴岩起身说道。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太好了!我这就回去告诉吴三桂!”
“等等!”吴岩制止贺顺离去,叫来手下“来人呐,拿金疮药来。”
在二人身后的李鸿基一句话都没有插入,一直暗中观察,边看形势边考虑自己的退路,当最后吴岩同意招安,他之前一切的计划就要全部推翻,心里暗叹一声也随即落下一块大石。
在包扎好后,吴岩说道“贺顺兄弟,今晚就留下,明天天亮再出发回去。”
“吴岩兄弟的好意,贺顺心领了,但是此事事关重大且事态紧急,能快一天是一天,在下还是立刻动身的好。”贺顺坚持着说道
吴岩知道自己劝不动,只好作罢,说道“那好,十日,不,八日之后,我将带领全帮青壮五百人一起下山,去往福州城,到时候让吴三桂来亲自接迎,立刻拟书入册,并做好条款签约再不追究之事,我就与全帮弟兄听命于他了!其他各处的帮众其实也只是个挂着马尾帮命好做生意保平安的,我就不拉他们进来了。你看这样办可否?”
贺顺双手抱拳说道“可以,那就有劳吴岩兄弟了。”
吴岩亲自送贺顺李鸿基下山,目送着二人骑马离去。陈德忠见二人离去,上前问吴岩“老大,他们这次来,是做什么?”
“让我们去送死。”吴岩叹口气回答道
“啊?”陈德忠很是惊讶,没等第二句话出口,吴岩就已回身上山去了。
贺顺和李鸿基一路狂奔,飞驰在山间,纵使山间无灯火,但月光透过枝叶把前行的路照的一览无余。
电光火石间,一直暗箭朝贺顺飞来。
第46章 山间相遇()
贺顺侧身一躲,用力过猛勒住马缰,马一下受惊,贺顺摔下马去。
李鸿基立刻拉停坐骑,未等想问发生何事,前方道路中就出现数个骑马之人。
月光的照应下,骑马人身上的衣服以及佩刀都清晰可见。李鸿基一眼就看出,骑马人身上穿着的乃是飞鱼服,佩戴秀春刀。
又是锦衣卫?李鸿基心中暗惊道
锦衣卫中一人跳下马,慢慢走了过来,李鸿基屏住呼吸,手紧握着自己腰间的绣春刀,随时准备拔出来与之搏斗。
这人走过李鸿基身边时,余光瞄了一眼李鸿基,并未言语和动手,而径直走向贺顺。
刚摔落马的贺顺原本想用手撑住身体起来,但由于手划伤以及坠马时胸腔侧部撞击到地上凸出的石块,瞬间使不上力气,加上剧烈疼痛,使得贺顺暂时无法起身,只能仰视着来人。
二人相距一步距离时,贺顺看清此人的容貌,一个名字脱口而出“贺冰?!”
“对,是我。”贺冰冷冷的说道。
“你。。。你怎么会在这。”
贺冰轻蔑的俯视着贺顺说道“呵呵呵呵,贺顺,你不觉得这句话该是我问你,一个已死之人怎么会在这?你不该和义父,贺天他们埋在那不知道是哪的荒郊野外?”
“这事是。。。”
贺冰打断了贺顺的话说道“我并没有兴趣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其实也早发现你并没有死,我也不关心你们这破事。现在我是锦衣卫指挥使了,念在你我一起在那老家伙门下当义子做假兄弟这么多年的份上,刚才那一箭就是来告诉你,你我这什么狗屁兄弟同门情分就算两清了。以后我要做什么事,也就不会再留一手了。”
留下这几句话后,贺冰转身走回去,路过李鸿基身边时,停了下来,说道“这陈小杰的绣春刀吧,呵呵,想不到上一个主人是个垃圾,现在的这个主人也是个垃圾。”
“你。。。”李鸿基一下被激怒,拔出刀劈砍下去,贺冰侧身向右移动一步,躲了过去,紧接着飞身回旋一脚,踢中李鸿基所乘坐马的脖子,这一脚力道之大,直接踢得马侧身倒地,李鸿基也跟着摔了下去,左腿被马身结结实实砸中。李鸿基发出一声惨叫晕厥过去,贺冰鄙夷的呸了一声,拉了拉衣领,离去。
贺顺见贺冰一行人已走,慢慢撑起身子,走到李鸿基身边,李鸿基还在昏迷中,脚拴在马鞍上。贺顺解开李鸿基脚上挂绳,手触碰到小腿时,发现,李鸿基的腿断了。贺顺再捏住李鸿基人中,当李鸿基清醒的刹那间按住他,说道“先别乱动,脚断了。”
李鸿基醒来马上感受到锥心之痛,但还是忍住,冷汗一直从额头冒出。
贺顺扶起李鸿基上马,因为自己的马已经跑丢,只得二人共骑一马。
路上,李鸿基强忍着疼痛问道“刚才那个叫贺冰的是谁?”
贺顺无奈的说道“是我义父收养的义子,义父不仅收养了我和贺天贺元贺启,还有一个贺冰。但贺冰生性孤僻自傲,虽武学造诣是远胜于我们四人,可义父说他心术不正,多次进言让义父投靠魏忠贤。被义父赶出了锦衣卫,去了东厂,不知道怎么的现在又回到了锦衣卫处,还当上了锦衣卫指挥使。”
“那他。。。”李鸿基咬牙最后挤出几个字问道“是不是变太监了。”
贺顺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
二人就这样,蹒跚地回福州城去。
走了一天一夜,贺顺与李鸿基终于到了总兵府,二人一路无食,拼命赶路,最终在府门前瘫倒昏迷过去,被门卫发现。
当贺顺再睁眼时,看到的是颖儿闭眼靠在自己床边守着自己,贺顺睁眼的动静惊动了小憩的颖儿。颖儿见贺顺要动身,连忙制止说道“你别动,大夫说了,你这肋骨裂了一口子,要静养十天半个月的,不能动。你有什么要的,喝的都跟我说,我给你弄去。”
贺顺见到颖儿,卸下身上所有的戒备,不自觉的露出欣慰的笑,笑着看着颖儿,颖儿被看着脸颊通红,不再像第一次见面时的拘谨害羞左顾右盼,而是享受起这份关注。贺顺的手伸了过去,轻轻地握住颖儿,两人就这样,静静的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
许久过后,贺顺的肚子发出咕噜的声响,颖儿反应过来说道“对了,你还没吃过饭呢,我这就去给你弄饭去。”
贺顺没有松手,而是紧握住颖儿说道“不急,不急。对了,李鸿基怎么样了?”
“大夫说是腿断了,幸好能接回来,但是伤筋动骨一百天,得多躺上些时日。”
“唉,真是难为他了。”
胡守仁的总兵府门外,贺冰则在暗处观察。
贺冰手下打探情报的人回来说道“报告指挥使大人,已经查明,吴襄与吴三桂等人均在总兵府内。”
“好。”
“大人,贺顺也在府中。”
贺冰转头看着属下说道“我早就知道了。”
“那大人,是否要今晚动手?”
贺冰想了想,说道“不了,今晚回京吧。”
“啊?大人,不是有旨要逮捕吴襄吴三桂等人?”
贺冰没回回答,只是瞪了一眼属下,立刻就无质疑之声。
贺冰跨上马,绝尘而去,随行的锦衣卫也紧跟离去。
京城,客氏院内,魏忠贤落脚于院门口,不用人搀扶,自己走进了客氏房中,一个眼神示下,周围婢女知道意思退下。
待到所有人退下之后,魏忠贤疾步上前安抚靠床而坐的客氏,说道“别动,让我听听孩儿的声音。”他掀开客氏衣服,侧耳趴在客氏肚子上,静听着,随着听到胎动,满是鱼尾纹的双眼高兴的眯成一条线。
“不错不错,动静这么大,力道这么足,必定是个男孩,哈哈哈哈。”
客氏摸了摸肚子说道“那还不一定呢,看着肚子圆的,没有凸出,万一是个女儿呢。”
魏忠贤脸色突变,收起笑脸,用他低沉冷漠的声音说道“不,不会是女儿,一定是儿子,只有儿子才能当上皇上,才能拥有这大明江山。”
客氏被魏忠贤变脸吓了一跳,附和着“那就是男孩,那就是。。。。。。皇上最近如何?”
魏忠贤起身说道“皇上啊,倒是挺能撑的,不过嘛,也好,等到孩儿一出生,那他也就该去去了。”
客氏听到这番话,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哀愁,虽发生如此多的事,但毕竟这个皇上是自己一手带大。脑中伦理道德与羞辱压迫许多风水不相干的情绪围绕交织着,但看如今即将出世的孩子,心中又有些许安慰。
魏忠贤在房中停留不到一刻钟,就出来坐上轿子离去。
这一进一出的画面,被李仁安插的眼线记录了下来,黄昏时分告知于李仁。
第47章 二入魏府()
信王府内,此时正值赏花树下亭中纳凉听曲的好时节,王府内也是蝉音四起,绿树环绕。信王坐在花园赏花厅中,手握一份密信,愁眉不展,已是无心赏园中新开的花,听新到的戏班子的戏。
李仁急遽跑进王府,问了下人信王何在,径直寻去。
“殿下。。。”李仁离着大老远的距离就开始唤叫着。
信王抬头看了一眼,回应道“什么事,看你跑的如此慌急。”
李仁双手扶膝喘了几口大气,说道“今日,魏忠贤去客氏院内。”
信王并不是很惊讶的道“哦?”
“二人支开所有下人,在房中幽会许久。”
信王放下手中信件,站起身来,目光巡视着整个花园,但眼观心不思,脑中一直想着魏忠贤与客氏会聊一些什么。
“李仁,你说,我是不是该去见一见皇兄?”
李仁想了想,似乎明白信王此举之意,答道“是该见。”
信王略微迟疑“你说皇兄是不是能受得了这个打击?”
“于打击相比,欺君之罪我等可是担待不起啊!殿下。”
信王斜眼狞笑道“是啊,欺君之罪,我等是担待不起。”信王又拿起桌上的书信,递给李仁看。
李仁快速阅完书信,气愤地说道“这沐启元,真是恬不知耻,帮着做一点事,还没几日便找各种法子跟咱们要钱。还要一百万两,真是厚颜无耻之徒。”
信王拿回过信,捏成一团,丢入池塘中间,池中鲤鱼受惊后四散游开。
“帮我约见户部尚书郭允厚。”
“殿下,你不会真要给沐启元这笔银子?”
信王扭了扭脖子,闭眼仰头说道“给,这笔银子就当暂存在他们沐王府,日后我定会让他们吐回来。我大明的银子,只能用到江山社稷,造福百姓之事上,绝不会给这帮王公贵族挥霍。”
听到此番言语,李仁很是欣慰,在李仁心里,这大明天下的将来,他也有责任与义务。
信王喟然长叹道“今晚我得再入一次魏忠贤府上,毕竟,现在能否见到皇兄不是我这个王爷说的算的。”
当晚酉时,信王坐着轿子再次来到魏忠贤府上,下了轿子,门口下人就迎了上来,说道“拜见信王殿下。”
“厂公可在府上。”信王问道
“在府上,小人这就去通传。”
不一会,下人跑出来,邀请信王入府。第二次入府,天还未全黑,没有魏真在一旁,信王也放开眼观察着魏忠贤的府院。与魏忠贤此时此刻钱权相不符合的是魏忠贤府极其简洁,虽面积甚大,但却单调空旷,仅是灯笼较多而已。并未有许多奇树怪花与那厅堂至上品类繁多的动物标本成鲜明对比。院大虽有许多侍卫,但也显得极为冷清,只听得见草中虫鸣偶尔几声鸟叫,并未听到人气人声,仿佛此地与世隔绝一般,略微少了人气显得凄凉幽僻。
第二次如魏忠贤这厅中,已不再有第一次那种被吓到的感觉,魏忠贤还未到来,信王趁闲四处近赏起标本。当看到一雄狮头时,他停住目光,双眼与狮子眼对视,此狮头有些年月,细节处已有腐烂之像,但双眸依旧锐意不可挡,透出一股王者霸气。
“殿下可是喜欢这狮子头?”不知何时魏忠贤已经悄悄走到信王身边,冷不伶仃地说了一句话。
信王被吓的退后一步,马上装作咳嗽掩盖了过去。
“不必了厂公,君子不夺人所好。”
“哈哈哈哈哈,殿下说笑了,小臣其实不好这些。”
“哦?”
“小臣只是觉得这院落些许空旷,恰巧一些有人赠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