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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血色大宋-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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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仇?”秦昊忽地笑了,“林冲,报仇这两个字出自你的口中,的确让秦昊有些意外,只是你要找秦昊报仇,似乎找错了对像。”

    说到此处,笑容忽地一收,冷冷地道,“林冲,如果你真有血性,那就不应该找秦昊报仇,你应该去东京,去汴梁,你的仇人,在太尉府!”

    “太尉府?”林冲的嘴角忽地一阵抽缩,发半晌才缓缓地道,“我与那张氏,早已解除婚约,她的生死去留,自然与林冲无关,而你杀我众多兄弟,此仇不得不报!”

    秦昊一声冷笑,不无讥讽地道:“一纸休书,逃脱不了做丈夫的责任,你把梁山贼寇当兄弟,却对自己的妻子冷漠无情,你来找我报仇,却不敢去东京汴梁,实在可笑。”

    “是啊,林冲,你们梁山人不是最讲究快意恩仇吗?为何放着这么大的夺妻之恨不去报,却偏偏来找我们的秦昊呢?以你的武功,要杀那个高衙内,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呀?”

    田小倩眨着一双小黑眼睛,不解地看着林冲,在她的心里,着实为那林家娘子感到不值,想到此处,又偏头看着秦昊,甜甜一笑,接着道:

    “你别看秦昊只是个文弱书生,但我相信,如果有人这样对我,不管对方是谁,他都一定会想方设法杀掉他,毫不犹豫地杀掉他!”

    田小倩说得很肯定,没人怀疑她的说话,包括林冲,也包括秦昊自己。

    看一眼田小倩,随后又将目光投向林冲,不霄地道:“林冲,你想杀我为梁山兄弟报仇,不是我秦昊小看你,你还真没那个本事!”

    说到这儿,右手一抬,只听“砰”地一声,还没等林冲反应过来,头上的破帽便被莫名其妙地打飞了。

    没有理会错愕中的林冲,指着旁边的一棵歪脖子树,冷冷地道,“一个男人,没点担当,连自己的老婆都保护不了,还有什么颜面活在这个世上?看到那棵歪脖子树没有?我看你还是上吊算了,至于你娘子的仇,秦昊为你去报。”

    看着一脸讥笑的秦昊,林冲的心里也极不是滋味,脸色是红一阵的白一阵,然后慢慢地由红变紫,由紫变黑,最后变成一声叹息。

    然后丢掉手中的大枪,然后解开裤腰带,然后真的走到那颗歪脖子树下,然后真的上吊,然后真的死了!

    看着在风中摇曳的林冲,田小倩忽道:“知道上吊,说明还知道廉耻,知道自己的作为是不对的,只可惜那林家娘子!”

    田小倩说到这儿,忽地将头一抬,续道,“秦昊,你真的要杀高衙内为林家娘子报仇?”

    秦昊侧头一笑道:“我说的话啥时候有假?看这天色不早,大家都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咱们就动身去东京!”

第一百三十四章 梁红玉() 
柳湘儿只是在得月楼挂个籍,她的卖身契还在登州的醉红楼,更何况得罪高衙内,得月楼也巴不得尽早离开。

    因此解籍的事倒也没什么麻烦,从得月楼出来,那帮家丁早已拉着马车走了,留下的只是一匹死马,还有一滩滩未曾干涸的血迹。

    经过刚才的事,大家再无心思闲逛,吴虎扛着那对擂鼓瓮金锤走在前面,秦昊走在中间,田小倩跟秦昊并排而行,她的手中拿着软鞭,保持一种随时出手的态势。

    青青姑娘扶着柳湘儿紧随其后,后面跟着的张毅他们,每个人都将兵器拿在手中,而杨再兴则是骑着白马,走在最后,他的手中拿的正是那柄杨家银枪。

    众人刚转过大道,便看见前面停着一顶精致的轿子,抬轿的是两位穿着青衣的小斯,轿子旁边站着的却是位身披红色披风,英姿飒爽的姑娘。

    柳湘儿见到此女,就像见得亲似的,眼泪顿时在眼眶中打转,泪眼婆娑的样子,极为可怜,轻轻地拔开陆小青的手,拉着秦昊来到那姑娘的面前道:“红玉姐……”

    刚叫出一声红玉姐,柳湘儿便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那叫红玉的姑娘见柳湘儿衣服有些脏乱,头发也有些零乱,连那粉雕玉琢的小脸蛋都有些泪痕,心里忽地一紧,紧张地道:“是不是那个高衙内又来了?”

    柳湘儿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点头,拉过秦昊轻声道:“好在出门时遇见公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秦昊见柳湘儿提到红玉姐,再见此女的打扮以及她身上的那份气度,跟传说中的颇有几分相像,拱手问道:“莫非姑娘便是以鼓闻名的梁红玉梁姑娘?”

    梁红玉先是对秦昊打量一番,随后再转向柳湘儿,见她的小脸蛋有些微红,心里也猜得十之八九,微微笑道:“莫非你就是湘儿妹妹常说起的蓬莱说书的秦昊?”

    梁红玉在说这话的时候,还特别强调常说起这三个字,在得到肯定答案后,一双漆黑的眼睛透着精明,一眨一眨地道:“那首慷慨悲壮,读来荡气回肠的临江仙真是你所作?”

    “不然,你以为呢?”秦昊亦是眨巴着双眼,双眼中含着一份狡诘的笑意,并没有正面回答梁红玉的问题,只是在心里暗暗觉得奇怪,为何见面就问这个?

    梁红玉轻轻一叹,缓缓地道:“那首滚滚长江东逝水,既有历史的兴哀之感,又有人生的沉浮之态,那种高尚的情操,豁达的胸怀,岂是你这个没经过世事的少年郎能有的?”

    听梁红玉这番分析,秦昊也不禁暗自感叹,这梁红玉果然名不虚传,见解果然独到。

    这首词虽然是自己窃取来的,却没打算承认,也没打算否认,而是避实就轻地反问道:“姜子牙八十为宰相,甘罗十二为丞相,我秦昊读书万卷,为何不能有此胸怀?”

    读书万卷这话,秦昊还真没吹牛,毕竟他是生活在一个知识爆炸似的年代,琴棋书画,吟诗作赋他的确是比不过古人,但说到知识之丰,之杂,自己可是甩他们一千年。

    当千年前的古人拿着酒杯对着月亮无限遐想的时候,秦昊已经坐在电脑前,泡着方便面亲眼见证嫦娥登月的壮举。

    梁红玉见秦昊说这话的时候,脸不发红,心不暴喘,心里也有几分相信,毕竟茫茫大千世界,出两神童也在情理之中。

    柳湘儿跟秦昊一样都是来自登州,自认对秦昊是知根知底的,当即说道:“红玉姐,妹妹跟你说过,这位秦公子真的是才高八斗,他说的三国演义,是妹妹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

    说到这儿,以略显夸张的语气道,“他的三国演义真的很精彩,就算是拿汴梁城最好的说书先生跟他相比,亦不过星辰与日月争辉!”

    梁红玉见柳湘儿一说到秦昊,脸蛋就有些微红,心里就有些发急,知道在这小妮子的心中,秦昊的地位可不是一般人能撼动的。

    当即也不去跟她争辩谁是星辰,谁是日月,而是问出她心中最为关心的问题:“你刚才说高衙内的人来了,那你们是如何脱身的?”

    柳湘儿也没有隐瞒,将刚才的情景一五一十地向梁红玉说了,当她说到秦昊说谁敢动她谁就得死时,那张吹弹欲破的脸蛋又变得白里透红起来。

    梁红玉没有留意到最后那句话,因为柳湘儿说得很小声,也很带羞,她留意到的竟然是眼前这个书生味十足的少年郎拿来的勇气,在斩人家的手碗时,连眼都不眨一下。

    柳湘儿在说完事情经过后,又对秦昊道:“湘儿从登州来到汴梁,如果没有红玉姐,你现在看到的也就是湘儿那冰冷的坟头。”

    秦昊看着柳湘儿,心里也是一阵心酸,她在登州府,虽然每天陪着田承嗣那帮俗人手抚琵琶,但至少人身是安全的,至少是受田承嗣他们尊重的。

    如今以她一个弱柔女子漂泊到龙蛇混杂的东京汴梁,她的内心是怎样的凄楚,怎样的失落,怎样的茫然,亦只有她这种北漂的女子才明白。

    在这里秦昊用了北漂两个字,因为同样作为蚁民的他,在社会底层苦苦挣扎过的他,对个中滋味是深有戚戚的。

    梁红玉见柳湘儿的眼神中充满着幸福,秦昊的眼神中却是满不在乎,他身后的那帮人全都是凶神恶煞,好像他们从来都没有为自己的安危担心。

    当即提醒道:“你们得罪高衙内,还敢在这汴梁城大摇大摆地走动?不如随我前去,找处隐秘地方安顿下来,然后再伺机出城。”

    秦昊耸耸肩,微微笑道:“如果我像老鼠般地躲起来,如果官家要见我,岂不是得像猫一样四处乱找?”

    “你刚才说什么?官家要见你?”

    梁红玉看着秦昊,神色显得很错愕,在她的心里还真不相信秦昊说的话,难不成就因他填得两首好词,说得一口好书,官家便要见他?

    柳湘儿离开登州时,秦昊还没有出使金国,后面的事她当然不知道,就算她留在登州,以她的身份也不可能知道,更别说远在汴梁的梁红玉了。

    面对一脸错愕的梁红玉,秦昊也没打算向她解释,只是淡淡地道:“如果秦昊猜测得没错,最迟不会超过三天!”

第一百三十章 洪思诚() 
对洪思诚的话,秦昊并不完全认同,大宋的兵力或许不能对抗衰落中的辽国,更不能对抗如日中天的金国。

    因为不管是辽国还是金国都是以马战为主,来去如风,而宋朝的军队基本是步兵,以步兵去对抗机动能力特别强的骑兵,自然是少有胜算。

    但宋江方腊是什么?

    宋江带的不过是帮亡命徒,所谓打虎英雄武松,在血溅鸳鸯楼时,连小孩都不放过,所谓黑旋风李逵,两把板斧,杀得最多的都是些平民百姓。

    他们之所以能横行数州,无非是打一炮换一个地方,用现代的话说就是游击战争,这不是他们的本事,只能说明他们在对的时间没有遇到对的人。

    当他们遇到对的人的时候,这支部队便走到穷途,比如说张叔夜,又比如说自己。

    至于方腊,作为摩尼教的教主,他的手下除那帮信徒有些战斗力外,剩下的都是手拿锄头扁担的农民,没有经过战争的洗礼,没有经过正规的训练,战斗力同样不高。

    对方腊,秦昊的心里是充满着同情的,他们坚持众生平等的主张,也是秦昊深感认同的,只是方腊,他们在错误的时间选择一场正义的战争。

    战争打的是实力,邪不胜正在战争面前没有说服力,战争的时间选错了,便只能让这次轰轰烈烈的起义犹如昙花一样,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秦昊目注忧郁重重的洪思诚,心里也颇为感慨,这位已近风烛残年的老者,所虑的不是自己还能在人间活多久,而是大宋王朝的未来。

    中华儿女多奇志,向来不缺忧国忧民之士,对这些人秦昊的心里是充满着敬意的,更何况熟知历史进程的他,也深深地知道,正是因为联金灭辽,这才埋下灭国的祸根。

    只不过联金灭辽已是国策,朝野上下都被这种收复幽州、建立不世之功的的欲望充斥着,欲望大到认不请自己的实力,看不到悲惨的未来。

    现在的秦昊只不过是一介草民,自然没有力挽狂澜的能力,他现在惟一能做的,就是在这股欲望中,保持清醒的头脑,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渐渐改变历史的进程或者方向。

    端起茶杯,轻轻地呷口茶,轻轻地叹息道:“老先生的忧虑之情,的确让秦昊佩服,只是与金联盟,是皇上亲定的国策,岂是秦昊能左右的?”

    洪思诚嘴角挂着苦涩的笑意,缓缓地道:“你这娃儿既然在蓬莱阁说三国,当明白独木难支的道理,而且老夫也曾派人打探过你的底细,你对联金一事原本也持反对态度,让老夫想不明白的是,你既知其害,为何还要投身其中,助纣为虐呢?”

    秦昊轻轻地喝口茶,缓缓地道:“老先生既然是读书人,当知道大禹治水的故事,上古时候,洪水泛滥,大禹的父亲采用堵的方式,治水九年,不但未立寸功,反而越治越凶,而大禹采用疏导的方式,治水十三年,让江河归于平息,完成治水大业。”

    说到这儿将茶杯的水倒在桌上,然后用手指引导着茶水向自己想要的方向流动,望望滴滴答答的茶水掉,秦昊轻轻地叹息道:“如果秦昊不投身其中,如何改变这洪水的方向?”

    秦昊虽然没有把话说得太明白,更没有讲因为自己的出使,已经让协议的内容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因为功劳是领导的,能不抢功的时候,千万别抢功,这样也许会活得长一些。

    但洪思诚是何等聪明之人,对秦昊的点到之语自是明了于胸,端起茶杯,轻轻地喝上一口,轻轻地叹息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你的意思老夫算是明白了。”

    以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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