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家的恶鬼姬-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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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这样吧!信长心里暗笑,就算逼妳也没有用,还不如大方一点作出承诺。
你打算让我一个人去?阿犬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信长。
信长皱起眉头,沉吟了一会。他自然知道不能让阿犬一个人去,不然什么事都是有可能发生,而且最近他对自己的妹妹又有新的理解——阿犬就是个如果有人帮忙就绝对不动脑的懒货,没有人帮忙动脑就直接拔刀杀人的奇葩。
可是这一次任务又没有其他好的人选,信得过的小姓又没有阿犬的经验,有经验的家臣又可能泄密。要是让其他家臣知道,那会有什么反应也是未知之数。
毕竟阿犬不算是正式出仕,即使接着打过了几次合战,但她在织田家还是公主的身份,评定会上没有她的座席,失踪一会并不可能引起太大的注意。
我会让犬千代和胜三朗帮助妳。信长想了一会才决定让能信任但地位不高的小姓同去。
呃?犬千代的兵法不错,胜三郎又足够稳重,我其实不用去也行吧?阿犬对于又要出钱又要出力更没有人杀的差事没兴趣。
路上难免会出现意外,妳要保护他们回来。信长随意提了一句。
意外?
没错,本家的水军还只能维持热田附近的安全,再远就完全不行。
海?海贼
阿犬突然眼前一亮,暗叫一声自己怎么一直都没有想到。这个战国时代的铁炮,不就大多都是外国人的东西吗?那去跟她们买燧发枪不是刚刚好的事吗?如果情况许可,组织一个船队,也许还可以不花钱就得到!
那行!我去!
信长愣了一下,这转变的速度太快,本来他还以为自己要把收藏的另一把村正交出去的。
第二天的清晨,阿犬一个人来到了位于热田的港口,她就看到由信长安排下来的商船﹑领路的船长和跟她一同出任务的家伙
身上排着叮叮当当,扛着一把长枪,衣服又红又绿像个乞丐一样的犬千代,还有穿得很轻便,头上戴着大大的草帽,像个浪人一样的胜三郎。
殿下。
殿下。
阿犬对两位点头,嗯嗯,上船吧!
不提犬千代已经在阿犬手下当了几次副手,另一位胜三朗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他。以前在家里有时也会见到,因为这家伙由她出生以来,基本上都是住在织田家里。
犬千代习惯了阿犬的作风,胜三郎是第一次跟阿犬出任务,愣了一下才跟上去。上了船后,船长安排阿犬几人到仓库里休息,只不过阿犬不打算下去休息,因为她打算看看这船到底是怎么运作。
这是一艘平平无奇的商船,硬帆,近海航行的帆船,甲板也比阿犬想像中要大,只有一层仓库。
阿犬观察着船的时候,水手也在观察着他们。女性出海并不常见,因为水手大多都不是好人,而这时那些水手正盯着阿犬看,有的还很猥琐。
虽然阿犬不是一般的公主,但也不能把公主一个留在甲板,所以犬千代和胜三郎自然也得呆在甲板上保护她,尽管两人都不觉得杀人就如喝水那么轻易的阿犬需要保护就是。
看什么看!快点去工作!
船长喝了一声让那些好奇的水手别多事,马上去解开绳索出航。也许那些水手不知道这位女子是谁,但他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这是位杀神,要是惹毛了她,一定会死得不能再死。
因为现在还只是解开绳索这些单调的工作,阿犬看了一会也没了兴趣,转而跟旁边的两人问道:对了,胜三郎不是已经元服了吗?现在叫什么?还有犬千代呢?我之前好像没问。
前田利家。
属下池田恒兴。
嗯嗯,我应该会忘记,所以尽可能提醒一下我,犬千代很了解,对吧?阿犬很干脆地说出事实。
是。前田利家也即是犬千代无奈地点头,这其实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对阿犬说出自己的名字。
池田恒兴不说话,脸上明显带着不悦。
接下来三人没有再聊天。虽然三人已经认识了很久,但的确是没有共同话题。池田恒兴跟前田利家本来就不太交流,两人的性格天南地北,一个少年老成一个叛逆青年。至于阿犬现在满脑子都是海贼,不过这也不好跟其他人交流,所以同样不说话。
很快帆船就驶离港口。
阿犬终于可以开始观察这些水手是怎么工作的,而且她只用了一会就看明白到底是怎么操作。
数个水手在离开海岸后开始各前回到岗位,有的在船尾操舵,有的则是升起硬帆,在船长的指挥下,本来只是随着海流缓慢前行的船立即就快了起来,而且不再像开始时候那么平稳。
在完成了一系列的工作之后,大部份水手回到了仓库,只有几个水手在甲板上,而船长是马上站到阿犬的身旁,打算询问一下她有没有什么需要。
这种船最少可以多少人操作?
回殿下,大﹑大概是五个人就可以。
阿犬很满意。
船大不一定好,不然也不需要平底的内河船和尖底的远航船。再说阿犬也没有人,远航大帆船需要的水手没有一百也有五十。重点是她还不打算驾着大船去大航海杀美洲的土人,又或是到欧洲当个领主。在统一之前的日本,其实就有够她杀好几十年,所以这种近海航行又灵活的船,最合适她!
嗯,如果遇上海贼的话,你们一般是怎么解决?
一般海贼都不杀人,所以交点钱就没问题。
阿犬又点了点头,看来这些海里的同行有点弱,要知道她当山贼的时候,选定了目标就绝对会杀死。
如果杀人的呢?
我们也会反抗,但小人还没有遇过,而且也不是那么轻易遇上海贼。船长微笑着说出自己的经历。
不过很快他说不出这句
那我觉得你很快就会迎来人生的第一次——看,那边出现的是海贼吧?阿犬指着海平面出现的数艘挂着奇怪旗帜的船。
这这这船长颤抖了起来。
怎么了?
那那﹑那旗帜!怎么会在这里!
喔,不是说交钱就行吗?在这里又有什么问题?
咳咳,那是今川家水军的旗帜。前田利家提醒。
又是他?他到底有多烦!
阿犬很讨厌那个姓今川名义元的家伙,原因是那位不仅是只会玩阴的来策反,还胆小不敢野战在鸣海笼城,而且更是只叫不打,上年就带着军势到八事武装游行,本想大杀一番的阿犬连刀都没出鞘就跑了。
对于阿犬的这个评价,前田利家是深有同感地点头。
所以我们给钱也过不了吧?阿犬问。
船长无奈点头,他可没有想到只是刚刚出港不到一个时辰就会遇上今川家的人,现在要降下织田家的旗也没机会了。
能回去吗?池田恒兴马上问道。
船长万念俱灰地摇头,回去是逆风,而且他们是浆帆船,就算顺风也不一定比他们快。
那没有办法,只有战了。阿犬耸肩。
阿犬其实觉得有点幸福,已经有大半年没怎么名正言顺地斩人,而且在这个想要组织海贼的时候,马上给她送来一队。这不是雪中送碳那什么才是?
殿下这里危险,战斗交给我们来处理,请到仓库里躲起来。池田恒兴很尽责地说道。
前田利家想不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如此死板的人,白了池田恒兴一眼,一副你不是不知道阿犬最喜欢杀人的表情。
池田恒兴没有理会,他自然是知道。阿犬在战场上大开杀戒的时候,他就是在本阵里跟信长一起看着,但不代表她不需要保护。因为她现在的身份是公主,而不是战阵中的武士。
不,我就在这里,我想看看。阿犬摆了摆手,对于友善的劝告她都会接受,但通常不会听进去就是了。
想看看?
池田恒兴不知道阿犬想看什么,但现在她发话下来,那就只能在这里迎战。他紧握着刀柄,保护好公主
即使她不需要别人保护。
第11章 海伲ǎ�
在管岛上的小渔村。
一郎!
嗯?
快来上船,出发了!
是!一郎立即放下手里的东西,带上刀就往屋外跑。
快!快!快!他们今天清晨出港!要抓紧时间!
一郎上了船,发现不少同伴都已经就位。升起船帆﹑掌舵﹑摇浆,每个人都各拖其职。他们唱着歌谣,一起同心合力把船开出码头,然后?当然是去干一场大买卖!
几年之前还是知多半岛上渔民的一郎并不想当海贼,但没有办法,因为风暴吹毁赖以为生的渔船,就连老爸﹑老妈和老哥都被倒塌的土墙给压死,只留下十岁的他和不到三岁的妹妹。
没有土地,没有渔船,没有家,甚至连工作经验都没有,渔村其他的渔船也不招人,长得不壮实的一郎只好到码头干苦力,可是不到半天就被辞退,其他的地方又不收留带着小孩的他,连工作都没能找到,几天能吃一点东西就已经要谢天谢地了。
——活不下去,真的活不下去。
这大概是所有在战国生存的平民最真实的写照,只要一场灾就会把生活完全摧毁。
大概这就是自己的命运吧
上船吗?
当一郎饿得晕到在街上的时候,那一位大人走到他的面前。
有饭吃?
管饱。
一郎毫不犹豫地跟上。就这样,他带着妹妹加入到写作水军实为海贼的团伙之中。
加入之后,他发现跟以前在渔村的生活其实没什么改变,一个月里有大半时间都要出海捕渔,只不过有点不同的地方,是剩下的一小半时间会有大人带他们出去掠劫。
杀人?一郎听前辈说过,他们本来也会杀人,但在两年前开始不杀了。
因此一郎连刀都没对人挥过,通常都是前辈先跳到对方的船上,再打倒那些浪人,而他和其他同年纪新人的任务就是装出凶恶的样子,往对方的船上一站。
对方的钱财也不会全部拿走,军师说这是生存之道,又说什么泽渔而歇。那些高深的道理一郎不明白,但不需要杀人对他来说自然很好,他又不是杀人狂。军师是个识字的明国人,听说还是明国的贵族,只是落难而展转来到这里。不管是老大还是其他人都对他很尊敬,因为遵从他的建议之后,收入多了很多,而且也轻松多了!
至于一郎觉得当海贼之后最直观的变化,其实是生活变得富足了起来。
他有钱为妹妹添新衣,也有钱去喝一杯武士大人才能饮的清酒,甚至到城下町找游女。
可是——
这次的目标是船上的一位女子,一定要杀死她!
一郎不知道为什么老大突然改变军师的决定,更让他好奇的是那一位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因为当海贼一年多以来,他都从没见过有女子会乘船出海。
明白吗?
一郎应了一声明白,开始猜想那一位女子的身份和样貌。
会是商人家的女子?是武士家的女子?还是大名家的公主呢?她为什么会乘船出海?是要到军师所说的明国去吗?她有传言中尾张织田家阿市公主般貌美吗?会不会是明国的女子呢?
然后,一郎才发现,自己的妄想距离现实很远——
哈哈哈——投降或者死!
这位女子虽然十分美,但却比风暴更加危险!
从来只有海贼跳到别人的船上掠劫,他没听过也没见过有人会抢在海贼前面只身一人跳到海贼船上战斗。
上!
一郎跟管岛老大一样,以为只要大家一起上,那就可以把她杀掉,毕竟她只有一个人,而他们整船加起来有三十人,而且还有三艘船!
死吧!
来一个杀一个!
爽——
可是,并没有。
真是恶鬼,真是恶鬼,我应该听军师说的
老大的头在说完这一句之后,头就被一刀斩掉了。
不过他并不寂寞,因为在他的脑袋飞起来之前,那包围她的十个人不是被腰斩就是失去了手臂在惨叫着。
投投﹑投降!投降!
手里的刀落到地上,一郎一屁股坐到甲板上,颤抖地看向她。
自己跳到水,再游到我的船旁,去!
是!是!
一郎和其他投降的海贼按照她的话,每一个都毫不犹豫地一一跳进冰冷的海水之中。
很冷。
三月的海水仍然很冷,可是一郎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地游泳,因为他还不想死
只是她正在做什么呢?
一郎回头看了一眼,就不再看,马上转身,快速向那艘船游去
他不想再看到血﹑人头﹑内脏和断肢飞舞的画面。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