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师-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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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八日,中g中央公布了中央为执行北上方针告同志书,向全军提出,应该继续北上,南下是没有出路的。主席还不想放弃最后一丝希望,又去找陈昌浩、徐向前两人做工作,希望他们能执行中央北上的方针。
黄昏,主席披着如血的霞光前往前敌总指挥部所在的潘州村。
夕阳的霞光从洞开的门窗中斜射进来,陈昌浩端着热气腾腾的茶杯在地图前悠闲的踱步。突然,房间的光线暗了下来,他转身看见主席高大的身躯立在门边。
“昌浩同志,你对中央的行动方针有何打算?”
陈昌浩微微噘嘴吹了吹杯中滚烫的开水,直率地说“国焘同志昨晚22时来电,命令我们南下。”说完,放下茶杯,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电文递给主席。
主席看完电文,平静地说:“你的意见呢?”
“国焘同志是总政委,他有权决定部队的行动。中央既然无法说服他北上,那我们就只好南下了。”
主席深深地叹了口气,最后一线希望终于破灭了。从陈昌浩的房子出来时,暮色渐浓,主席又来到徐总指挥的住处,站在院子里大声问道:“向前同志,你的意见呢?”
xu向前回答:“两军既然已经会合,就不宜再分开。四方面军如分成两半恐怕不好。”
主席见事已如此,就没再多费口舌,遂跨上战马,告辞而去。
近几天,我师正积极地做着北进的准备。根据中革军委的命令,由我师担任北上开路先锋的任务。我和政委正在研究有关事宜,忽听警卫员报告说:有一支三十来人的马队正向师指挥部驰来,看服装好象是四方面军的人。我和政委两人对望了一眼,心里估摸着是来当说客还是来催令的,便吩咐通迅员去通知警卫营长注意接待。没过多久,警卫营长便陪着来人进入师指挥部,“陈师长、程政委,你们难道还未接到前敌指挥部的南下命令。”
我和政委抬头一看,原来是前敌指挥部的政委陈昌浩和副参谋长李特,说话的正是陈昌浩政委。“哦!是陈政委和李副参谋长,稀客呀!来,请坐。警卫员,倒茶。”我估作不晓的起身接待。
“陈师长,茶就免了。你们接到南下的命令为什么还不展开行动?”陈昌浩一脸严肃的责问。
“南下!是谁下的命令?中央的决议是北上。”我毫不在乎的反问道。
“是我们张主席下的命令,他是红军总政委,有权决定左、右两路军的行动。”李特在一边嚣张的插言说。
“哦!你是说川陕苏区的张国焘同志吧。他只不过是中央派往一个地区工作的代表而已。至于总政委吗?你知道是谁任命的吗?”我知道李特是张国焘的死党兼打手,便估意嘲弄他说。
“你、你这是违抗上级命令。我要告诉张主席撤你的职!”李特气得脸红脖子粗地大声嚷道。
我看着李特这付气急败坏的样子,心中感到好笑,便不急不忙地回击道:“李特同志不要激动吗?不知道就要虚心请教,我告诉你我这正军职是中革军委任命的;张国焘同志的红军总政委亦是中革军委任命的。我这里有一份中革军委的命令,命令我师担任北进的开路先锋,你们说,我是听张国焘同志的?还是听中革军委的?”
陈昌浩、李特两人一听楞了,一时竟说不出话来。我接着慎重地说道:“昌浩同志、李特同志,大家都是参加革命多年的老党员,对党的组织原则是非常清楚的。北上方针,是中央政治局经过充分讨论,集体研究决定的;昌浩同志,你是政治局委员参加了会议举过手的,张国焘同志也是参加过会议的,有不同意见可以保留,但集体作出的决定必须坚决执行。绝对不允许个人推翻集体决议,更不允许个人凌驾于组织之上。在这大是大非面前,决不能为私人感情而放弃原则,这是要犯错误的。”
“陈师长说的对!我们要坚决贯彻执行党中央的北上方针。我们党的原则是党指挥枪,而决不容许枪指挥党。我们的军队是党的军队,不是哪个人的军队,要保证党对军队的绝对领导。因此,我们军队要服从党的领导,听从党的指挥,坚决执行中央的各项决议。”程政委及时插言,我两人一唱一合,讲的在理,弄得陈昌浩、李特都不知怎么开口,只好乘兴而来扫兴而归。
送走陈昌浩、李特等人之后,我们就北上之事作了安排,由我率师特侦营、工兵营、狙击排及第三旅作为先头部队,第一旅紧随其后,政委率第二旅护卫师直属部队殿后出发。
八月十日,天刚朦朦亮,连早起的鸟儿还在酣睡,我便率先头部队从包座附近出发,迎着金秋的晨风,精神抖擞的奔向甘南。一路势如破竹,将那些拦路的番兵、民团及少数国民党军队打得落荒而逃,迅速向前推进。
八月十二日傍晚,中央纵队、红军大学及五军团到达了甘南与川北交界处的俄界(今迭部县境内的高吉村)。俄界是一位杨姓土司统治的小小村落,他们对红军没有什么敌意,当我们先头部队到达时,杨土司甚至把粮食仓厍向红军敝开,让我们用一些枪支弹药或银元换取他的粮食。结果我们用银元将他的仓库粮食全部买下来,留给后续缺粮的部队。
第三十六章 抢占腊子口(二)()
会上,许多同志主张开除张国焘的党籍,但主席不同意;主席说:我们同张国焘的斗争,不可像玻璃那样,一碰即碎,而要像牛皮糖那样,有点韧劲。为什么呢?因为这关糸到团结和争取整个四方面军的问题。你开除了他的党籍,他仍然统率几万军队,以后就不好见面了。为了教育和挽救张国焘,并给他改正错误的机会,俄界会议关于张国焘同志的错误的决定只发到中央委员一级,未向全党公布。随后,中g中央再次致电张国焘等人,电报措词相当严厉:
国焘、向前、昌浩三同志:
(一)一、四方面军目前不一致,而且发生分离的危险的原因,是由于总政委拒绝执行中央的战略方针,违抗中央的屡次训令与电令。总政委对于自己行为所产生的一切恶果,应该负绝对的责任。只有总政委放弃自己的错误立场,坚决执行中央的路线时,才说得上内部的团结与一致。一切外交的词句,决不能掩饰这一真理,更欺骗不了全党与共产国际。
(二)中央率一方面军北上,只是为了实现中央北上抗日的战略方针,并期望以自己的艰苦斗争,为四方面军开辟道路,以便利于他们北上。中央纵队与一方面军全体指战员不顾一切困难,坚决担负起实现中央的战略方针的先锋队的严重任务,是中国工农红军的模范。
(三)张总政委不得中央的同意,私自把部队向对于红军极端危险的方向(阿坝及大小金川)调走,是逃跑主义最现实的表现,是使红军陷入日益削弱,而没有战略出路的罪恶行为。
(四)中央为了中国苏维埃革命的利益,再一次地要求张总政委立即取消南下的决心及命令,服从中央电令,具体布署四方面军之继续北进。
(五)此电必须转达朱、刘。立复。
中央
八月十三日
我开完会后立即返回追赶部队,部队正全速向腊子口前进。腊子口在俄界的东北方向,两地相距约三百八十里。路非常难走,要沿着原始森林中的白龙江河谷右侧的险峻山道而行。白龙江是嘉陵江的一条支流,发源于岷山的主峰,流经甘肃和四川交界处的河段是最险要的地段,江水在乱石中奔涌,涛声如雷。特别困难的是要经过一段古老的栈道,栈道是在绝壁上打孔架设而成,高悬于距江面一、二十丈的半空,栈道宽约两米多,上面铺有木板。我率先头部队到达时,发现栈道上有些地方的木板被拆掉了。后经了解原来是当地反动武装干的,目的是为了阻止红军进入甘南。我马上命令工兵营上来抢修和加固栈道,以保证炮兵及辎重部队安全通过。可恨那些反动民团,竟躲在对面树林里打冷枪,由于栈道上无法隐蔽,使我军伤亡了好几个战士。我怒气顿生,调来几个狙击手进行掩护,不到十分钟,对面的树林中再也听不到枪声。很快,栈道抢修加固好了,部队又继续向前蠕动。
经过五天的艰难跋涉,先头部队终于到达了腊子口附近。我命令部队在离隘口约两里远的一片树林里隐蔽休息;便带着罗旅长、106团团长、师特侦营李营长等人前去察看地形。
腊子口是川西进入甘肃惟一一条通道上的险要隘口,传闻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天堑。守卫腊子口是国民党鲁大昌的新编第十四师第一旅六团,团长朱显荣。六团不但齐装满员,还得到五团一个营的加强。在这样一个天然隘口配备六个营的兵力已经足够了,但师长鲁大昌还是不太放心。因为蒋介石在电令中特别强调:如有重要防地失守,“惟各该防地军政主官是问,照失地纵匪论罪”!那是要杀头的。鲁大昌不敢疏忽,当闻知红军已向腊子口方向开进时,他立即命令一旅旅长梁应奎率一团的两个营和旅直属部队,并携带机枪、迫击炮及大量弹药,向腊子口紧急增援。
我带着罗旅长一行十几个人悄悄地靠近前沿观察,眼前场景令我大吃一惊,腊子口果然不负天堑之名,地形险峻至极。隘口两边的山头,仿佛是被一把巨型大刀削齐了似的,既高又陡,无路可上。从沟底往上仰视,隘口顶宽只有十来丈,两边绝壁峭立,约有七八十米高。腊子河从沟底流过,水流湍急,浪花激荡,汇成飞速转动的漩涡,水并不很深,却是雪山上的冰块所化,寒意沏骨,不能徒涉。在隘口前沿,两山之间横架一座东西走向的木桥,把两边绝壁连接起来,这是经过腊子口的唯一通道,别无他路。桥东头距顶端丈余高的悬崖上,筑有四座碉堡,据捕获的俘虏招待,这里有一个机枪排驻守,四挺重机枪封锁着桥西头四十余米宽,100余米长的一片开阔地。碉堡下面,还筑有不少坚固的工事,与碉堡互为依托。隘口后面是一个三角形的谷地,山坡上筑有不少工事。在这两处方圆不过几百米的地方,敌人布署了两个营的兵力担任防守。再往后看,便是腊子山,它俯瞰于群山之上,山顶覆盖着皑皑白雪。鲁大昌的一个旅便扼守在这里,且随时可增援腊子口守敌。
我们经过反复细密的侦察,终于发现守敌在防守上存在两个疏忽了的漏洞:一是悬崖上的碉堡没有盖顶,二是守敌集中在隘口的正面,可能是因为两侧皆为悬崖绝壁,因而没有设防,连山顶也未发现有敌军驻守。看来,我师的运气还不错。我开始思考破敌之策,敌人建在悬崖上的碉堡,位置选择很好,我军山炮和迫击炮的轰击很难奏效,强攻势必造成很大伤亡,且敌军火力非常密集,光通过前面那片开阔地就不容易,必须出奇制胜。若能有一支部队攀上山顶,居高临下用*轰击敌人的碉堡,配合正面进攻,是不难攻克的一个较奇特的战斗方案逐渐在我的脑海里显现出来。
随后,我们又仔细地观察隘口的侧翼,这是一面石壁,从山脚到山顶很陡,几乎成直角。唯有石壁的缝隙中稀稀落落伸出几株弯弯曲曲的古松。我问身边特种营的李营长:“看到了吗?能不能从那里想办法爬上去。”
“师长,你放心吧!我们特种一连有几个攀岩的好手,你就把这个任务交给我们营吧!”李营长信心十足地回答。
回到指挥部,天色将晚。吃过晚饭,我召开作战会议,便将自己预想的方案端了出来,我向与会同志说道:经过仔细地侦察,同志们都认识道腊子口地形险峰,敌人的工事坚固且难以全部摧毁,正面强攻将会给我师带来很大伤亡,这是不可取的。因此,我们必须另辟蹊径,这次战斗我将采取奇袭与正面强攻相结合的战法,以师特侦营三个连(两个特种连和一个侦察连)组成奇袭部队,由李营长带领,明天拂晓攀越隘口侧翼石壁,成功后从敌人后上方发起突袭,先用*打掉敌人悬崖上的四座碉堡,再配合正面部队两面夹击,夺取敌隘口阵地。工兵营今晚为奇袭部队架一座简易木桥,以便快速渡过腊子河。正面强攻由106团一营担任,炮火掩护由一个山炮连(八门)和两个迫击炮连(24门)负责,师狙击排负责压制敌军的投弹手和机枪火力点。攻击得手后,乘胜攻占腊子山,争取歼灭鲁大昌的第一旅。今晚,106团可组织几次佯攻,骚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