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师-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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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取懋功的先头部队是韩东山师长率领的二十五师。出发前,xu向前总指挥特地找韩东山谈了近两个小时,其谈话的中心意思是:要不惜一切代价迅速接应中央红军北上。两军会合是一个重大的历史事件,你韩东山是四方面军派出迎接党中央和m主席的代表,说不定将来你的名字还能载入史册呢!徐总指挥的一番话令韩东山兴奋不已。回到师里向官兵们一传达,官兵们也十分激动!,恨不能身生双翅,一下飞到党中央和m主席身边。在向懋功前进的路上,二十五师不断遇到川军的阻击,大小战斗打了二十多埸,消灭了上千敌人。但为了早日完成接应中央红军的任务,全师官兵无心恋战,且战且走。在两河口附近,遇到了川军邓锡候部两个营的顽强阻击,他们倾尽全力击溃了川军这两个营,并趁势占领了懋功。随后,韩师长留下两个营据守懋功,率其余部队向达维方向继续疾进。由于一、四方面军的电台联络并不畅通,此时二十五师的韩师长还不知道:中央纵队和我们红军一部已翻过雪山正驻扎在达维。韩师长命七十四团团长杨树华带领三营在前开路,三营在距达维约十余里的巴郎地区与川军遭遇,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这时,我正在指挥部听取师特侦营李营长的汇报。远处隐约传来的枪炮声惊醒了我,我很快判断出战场离我这约四、五里地。我立即命令李营长带特侦营及骑兵连随我出发,因为我心里有一种预感,很可能是红四方面军的接应部队来了。约半个小时,我率部便赶到战场。而在我部的左侧,也有一支部队同时赶到,我一看原来是一军团的前锋部队二师四团。我用望远镜仔细观察激战的战场:身穿土黄色军装的是川军,人数较多有千多人;另一方身穿青灰色的军装,头戴八角帽,红色的五角星隐约可见,人数虽少,但作战勇敢顽强。我立即断定身穿青灰色军装的定是红四方面军的部队。我回头对旁边的李营长高兴地说:“李营长!与川军作战的是前来迎接我们的兄弟部队一一红四方面军,你带部队马上行动,注意与四方面军联络。”
“是!”李营长兴奋地敬了个礼,转身跑步而去。我又对身边的通迅员吩咐道:“告诉骑兵连听我的命令再出击!”
没过多久,红四团与我师特侦营从敌侧后的两个方向几乎同时打响。正在作战的川军顿时大乱,从侧后杀来的两支红军锐不可挡,三面夹击,打得川军哭天喊地,溃败而逃。我看时机已到,便命骑兵连出击,早已卯足了劲的骑兵,一声大吼,跃马而出,一百八十匹战马的奔腾。气势如排山倒海,打得川军毫无还手之力,迎头蔸住溃逃的川军,无一漏网;不是做了枪下或刀下之鬼,便是成了俘虏。
随后,是更热闹的场面。红四方面军的官兵,突然看到从敌侧后杀出的两支队伍,大感惊呀!不到几分钟,便打得川军抱头鼠窜,更感惊奇!然仔细一瞧:这两支队伍的头上都有红五星,他们感觉到这一定是红军,很可能就是他们要迎接的中央红军。经过联络,果然就是。顿时,山坡上的四方面军的官兵潮水般地涌下来,还一边高呼着“欢迎红一方面军的老大哥!”坡下红四团的官兵和我师特侦营的官兵也高呼着“向四方面军学习!向四方面军致敬!”的口号,冲向前去与四方面军的官兵相互拥抱、欢呼、挥舞军帽,蹿跳雀跃,欢呼声响彻云霄。战友之情,兄弟之谊,内心的表白,真情的流露,溢于言表,感人肺腑。历史会记下这一刻:公元一九三五年五月二十一日。我在望远镜中看到这一切,亦被深深地打动了,眼角不由自主地湿润了。我命令骑兵通迅员立即赶到达维镇向主席和中革军委报告这一喜讯。说完,便快步向山下欢腾的队伍走去。
二十五师的韩师长带着后续部队正往前赶,忽然发现先头团的骑兵通迅员飞奔而来,远远的就大叫道:“师长,快!七十四团与中央红军一一会师啦!”
韩师长勒住马缰,“他胡喊些什么?什么会师了?”
“师长,他好像说七十四团和中央红军会师了。”虎彪彪的警卫员的声音像自水缸里发出来的,嗡声嗡气。
骑兵通迅员转瞬已到跟前,现在大家都听清楚了。顿时,欢声雷动,喜讯像长了翅膀,一下传遍整个队伍。只听得韩师长一声大吼“队伍给我跑步前进!老子先去了!”言罢飞马而去。
第二十八章 会师达维镇(二)()
一路上,我们亲切地交谈着。我知道韩师长是一员猛将,几乎目不识丁,全凭作战勇敢才升到师长的位置,是四方面军众多传奇英雄中的一位。我向他详细询问了四方面军的部队编制、人员配备、武器装备、训练情况及各部队的战斗力、作战持点等情况;韩师长毫无保留地一一向我作了介绍。随后,他又好奇地问我,“陈师长,我发现你的部队跟其他任何一支红军部队都不同,衣服是花花绿绿的,头上戴着铁帽子,武器装备比国民党部队的都好;还有,就是你的部队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叫人捉摸不透。”我笑着回答:“韩师长,你可能是刚接触不太习惯,相处久了就不觉得了。关于衣服和钢盔,这都是为了利于作战和减少伤亡;至于武器装备,全都是缴获敌人的。另外,我师的训练与其他部队也有所不同。”
“陈师长,有什么不同?”韩师长一听眼睛顿时发亮。
“这个说来话长,以后有时间我再详细跟你聊聊,如何?”我真诚地说。
“行!陈师长,那一一那你这支部队的战斗力如何?”韩师长摸了摸脑袋有点不好意思地问。我感觉韩师长真是直爽得可爱,便回答道:“韩师长,你这个问题可把我难住了。不过,这样说吧:刘湘的‘模范师’你知道吧?”
“嗯!听说过,是川军的一支王牌部队,装备好,战斗力不错。”
“我师跟它正面交过手,四个小时就全歼了它两个旅六个团共一万余人;而我师伤亡不到一千。”我故做轻松地说。其实那次战斗,我师有取巧的成分在内。我之所以这样说也是有我的深意的。韩师长一听大惊道:“陈师长,你的部队真厉害!我看,在整个红军部队中应该是首屈一指的。”
我连忙谦虚地说:“不敢当!不敢当!其实在我们一方面军中就有一军团、三军团等部队比我师强;还有你们四方面军中的部队,如”正说着,忽然前面村口响起了震天的锣鼓声、洋号声及口号声。我一看快到镇子了,急忙下了马。而身边的韩师长早已翻身下马,忙着指挥整顿后面的队伍,一会,我身后便响起整齐宏亮的口号声。两处的口号声遥相呼应,渐渐混合到一起,似春雷滚过长空,传向遥远的天际。
我没想到主席和各位中央领导也到镇口来迎接。我忙领着韩师长快步迎上前去。我见到主席便悄声说道:“主席,您和各位首长怎么亲自来迎接呢?”主席却温和地对我和韩师长等人说道:“我们为什么不能亲自来迎接呢?你看,人家四方面军的同志大老远的赶来迎接我们,这叫礼尚往来嘛!”韩师长及四方面军的同志听到主席这幽默风趣而又真诚温暖的话语,先是被主席和蔼可亲而又平易近人的态度惊呆了,随之又被深深地打动了,这可是在四方面军中从未碰到过的“礼遇”呀!一股暖流直涌心头。
“报告m主席!我是25师师长韩东山,是四方面军派我来迎接主席和各位中央首长的。”韩师长先前一刻的拘谨消失了,声音宏亮自然。主席紧握着韩师长的双手,真挚地说:“好!韩师长与战士们辛苦了!感谢四方面军的同志们!”随后,我又将中央首长一一介绍给韩师长。这些如雷惯耳的名字,平常只是听说,如今这些气宇轩昂的领袖人物,却一个个出现在自己面前,韩师长一下子震楞了,慌得他又是举手敬礼,又是连连问好。紧张得额头渗满了细密的汗珠。
我刚刚介绍完。突然旁边一个声音响起“小韩呀!还认识我吗?”从中央首长的背后闪出一个人来,是干部团的陈庚团长。
“哎呀!是老师长!”韩东山连忙抢向前去,一把将瘦小的陈庚搂住。由于韩师长身材魁梧,加之过于激动,一下子就将他抱了起来,那架式就象一个大人搂着一个小孩,样子滑稽极了,惹来大家一阵欢笑。原来几年前陈庚曾在鄂豫皖任红十二师师长,当时韩东山是他手下的一个副团长,后来陈庚负伤离开根据地到上诲治疗,据说被捕了,从那以后韩东山再也没有听到他的消息,还以为他牺牲了呢。想不到会在此相遇,心情激动自然不难理解。寒喧了一阵之后,众人簇拥着主席与中央首长向镇里走去。
我因师里有事,便准备向主席与诸位首长告辞。谁知我还未开口,主席便对我说:“树相那,听说你们师买了几百头羊是不是贡献出来?你看,今天是两军会师的好日子,也该庆贺一下;晚上顺便开个联欢晚会,由你们师的文工团与军委文工团共同举办,怎么样?”我爽快地回答:“行!下午请各单位到我师领羊。”我的话还没落音。陈庚的嗓音就嘣了出来:“主席英明!今天,我们就来个打土豪,分羊肉。大家说好不好?”周围的战士齐声叫好。看来这个陈团长心里惦记着要报那“一箭之仇”。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他人早已不见了,也就暂时放过他。
回到师指挥部,我见政委与各位师领导都在,便将主席的指示跟大家说了,众人都很赞同。于是,我便安排人去办理。随后,大家就这次过雪山、山道交换了情况,总的看来,情况很好,全师人员伤亡不到百人,只丢失了两门山炮,这令我非常满意。政委将情况作了总结。我对目前的形势及今后的任务作了简短的分析和说明,我特别强调翻过雪山只是我们征服的第一个难关,后面的困难更多,任务会更艰巨,必须告诉全体指战员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同时,要尽最大的努力做好物资准备,特别是粮食。这次,因我师担任前卫,在达维一带筹集了近二十万斤粮食,其他部队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再往前走,就进入西康不毛之地,这么多的部队,筹集粮食会更困难。所以,我们要精打细算,这二十万斤粮食,除了补充我师之外,还得拨给中央纵队一部分,另留两万斤给担任全军后卫的五军团。最后,我提醒大家要告诫各部队,在今后的行军途中或宿营时,要严加戒备,增强岗哨、暗哨,防止土司骑兵和国民党骑兵的偷袭。对医院、后勤等单位要增强保卫力量。明天,全军将继续向北转移,大家按分工回各部队做好准备吧。
这天下午,红军各部都非常热闹繁忙,忙着杀牛宰羊,简直比过年还红火。我派出人给四方面军的部队也送去羊和牦牛。师部的同志都在给炊事班帮忙,说是早点吃完晚饭,赶到镇子里去看戏。我和政委两人也难得清闲,便结伴到师直各部队去转转。约五点左右,突然接到中革军委电话:要我和政委两人赶到总部开会。我们安排好值勤人员,便飞马赶往总部。跨进大厅,只见由几张桌子拼凑的长方形大桌边坐满了近二十来个人,主席和中央领导、军委领导全部在坐,还有四方面军的韩师长及几个军团首长,陈庚也赫然在坐,显然是请来陪韩师长的。大家分成几伙,谈笑风生,不亦乐乎。主席见我两人走进来便招呼道:“今天请你两人来,主要是为四方面军的同志接风洗尘。另外,也得感谢你们慷慨解囊呀!”
没过多久,酒菜就端上来了,样素不多,但很丰盛,都是用大盆盛得满满的。主席首先举杯提议:为一、四两方面军胜利会师干杯!大家共同干了两杯。随后自由活动,主攻目标当然是韩师长。大家你一杯我一杯,一圈下来,韩师长虽然酒量高,但也抵不住人多,已喝了个五、六成。周副主席见众人还要再陪,便拦阻说:“今晚上韩师长还要讲话,大家适可而止吧。反仅以后有的是机会。”众人见如此,也就不再相劝了。谁知,韩师长端起酒杯红着脸说道:“主席、周副主席、诸位首长,上台讲话就免了吧,我是个大老粗,再罚我喝八大杯酒行不行?”众人听了都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