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成长史-第20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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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都怕得罪人哪!方圆笑着说:“孙书记,这难啃的骨头就让我来啃吧。谁让我牙好,胃口也好呢!”孙红军不好意思地笑了:“我要是有方局长的能力和水平,我也啃一块硬骨头。”两个人会心地相视而笑。方圆说:“不管谁来啃,我们都是为了做好教育工作。”孙红军说:“是啊!我们都有一颗热爱东州教育的心,都希望东州教育发展得更好。昨天晚上为了研究这两个人选,我是大半夜没睡,把全市教育系统的副科级干部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衙人,选能人,德才兼备,就是我选择新交通职校校长、书记的原则。”
方圆说:“我绝对相信孙书记的人品c啦,我准备回办公室批阅公文去了。不知道今天张元庆又给我搬来多少公文?”
方圆出了门,呵,办公室门口正站着张元庆和另外一个方圆并不认识的人。看到方圆从孙红军的办公室出来,张元庆说:“局长,今天要见您的人,都要楼下会议室里等着。米校长一定要来见您,我劝都劝不住。”方圆说:“米校长,你好。”
其实方圆只知其名,而且是昨天才知道这位交通职校校长的名字:米树华。
米树华躬着身子,双手恭恭敬敬地握住了方圆的手,一脸的紧张和谄媚:“局长,谢谢您能在百忙之中见见我,我有工作向您汇报。”
方圆还真是不好意思直接拒绝米树华。方圆说:“张主任,以后必须提前预约。你这里没有预约的,我一律不见。下不为例!”张元庆说:“是,局长。”米树华说:“谢谢局长给我这个机会。”
方圆进入自己的办公室。张元庆动作麻利地给方圆泡上茶,放到了方圆的桌子上。方圆说:“谢谢。”张元庆说:“不用谢。局长,还有几份比较紧急的公文,您看我什么时候让隋秀梅送上来比较好?”方圆说:“等一等吧。我电话通知你。”张元庆说:“好。”
张元庆带上了门,深深地感觉到自己的办公室和方圆办公室不在一个楼层,是多么地不方便。这两天来,自己的压力确实很大。许许多多的人都要见方圆,但昨天一天,方圆除了副局长们,谁都没见。今天又有来的,人家也是急事。有个什么办法呢?张元庆眼睛一亮:设计一个表格,让来的人先填一填见方圆的缘由,让方圆自己来确定见谁。说做就做,张元庆很有执行力,马上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把表格做出来打印出来,然后来到接待室,请那些人填写。有些人还真是有私密的事情要找方圆,这个时候可就为了难;更有一些人是企业来推销的,这个时候也现了原形张元庆深深地感到:什么工作都要讲究方法,才能更加有效啊!张元庆当场就把企业推销的直接赶走!一个教育局局长,天天接待推销人员,那还用得着干本职工作吗?
方圆坐在了办公椅上,对米树华说:“米校长,请坐吧。”米树华说:“局长,我不用坐,站着就好。”方圆说:“米校长找我有什么事?”米树华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说:“局长,一直都非常敬佩您的能力、人品,一直都想来单独拜访您。您原来如果分管职业教育,我早就会来汇报工作。”方圆说:“在职业教育方面,我还是个小学生。”米树华说:“局长太谦虚了。局长,昨天的事情,我给您丢脸了,惹麻烦了。我真地感到很抱歉!您也知道,那些职高的学生,都是些不爱学习的捣蛋学生,否则为什么考不上高中?为了表达我对自己错误的道歉,为了表示我今后做好工作的决心,这里有一点心意,请局长一定笑纳。”
说着,米树华把一张银行卡伸到了方圆的面前,立刻动作麻利地用一份文件盖住了银行卡。
第3799节 2486做通人的工作是门艺术()
米树华送银行卡的动作轻车熟路,看得出来,以前肯定是做过。里面有多少钱?方圆一点也不关心。现在方圆就是不差钱,春晓公司的钱随便花,大成公司的钱也在一定程度上讲随便花,而作为一个公家人,吃穿住行有多少费用都由公家来负担?
方圆看着米树华,忽然想起了北京市被抓起来的那个中关村三小的校长。那只是一所北京市热点小学的校长,受贿索贿金额竟然高达一亿多。职校,猫腻只会比义务教育阶段的学校更复杂,其本身就是培养蓝领工人的,与很多的公司、企业都有密切的合作关系,当学生实习的时候,很多公司、企业只给个基本生活费,这里面大量的灰色收入,有一些应该是入了学校的账目,是否有一些进入了校长的口袋,这个还真是不得而知。
方圆不说话,盯着米树华看。原本,方圆并不想一网打尽,赶尽杀绝。虽然准备撤了米树华和书记的职务,但也准备过些日子重新启用。培养一个职校的校长,不容易,几百名教师,几千名学生,维护一方和谐稳定,其责任不比一个乡镇长的压力小半分。虽然方圆不太关注职教工作,但很了解当前职业教育一方面市场有很大需求,另一方面学生和家长对职业学校有偏见,不愿意报考。所以最后进入职业学校的学生,很多都是纪律差、品德差、学习差的三差学生。同时,由于生源萎缩,许多职业学校都跑到农村甚至是偏远的省份如新疆、甘肃、青海、贵州等地招生,外地学生与本地学生之间的矛盾,外地学生与不同区域外地学生之间的矛盾,有的时候也很突出。在某地某职业学校曾经发生过某西部省区少数民族学生与汉族学生群殴事件,甚至惊动了省委书记亲自出面来协调处置。这几年交通职校的总体形势是比较稳定的,米树华功不可没。
但现在,方圆已经不想给米树华机会了。今天,米树华来送上银行卡,这意味着什么?如果收了,自己将被米树华绑架,以后要再想处分米树华,就没有了底气。而且,随时都可能被米树华反咬一口。更何况,今天米树华给自己来送银行卡,那么过去的几年里,他肯定也给别人送过。别人有谁?闭上眼睛也能想明白,翟新文、耿清恐怕都少不了。一个靠行贿来维持职务的,就算是有能力,也不会再用他了。
不过,再过几天,省委领导田国华、盛建波就要来东州了。这个时候,干部队伍的稳定也同样重要。这是方圆临时主持工作以来的新感悟。以前在当副手的时候,或许凭着几分热血,就直接把米树华赶出门外。但现在,方圆很沉得住气。
方圆说:“米校长,请坐吧。”
米树华松了一口气:“谢谢局长。”侧了小半边屁股,坐到了方圆的对面。
方圆说:“米校长这几年为东州职业教育事业的发展,做了很多有益的工作,这一点许多领导都看得很清楚。”米树华谦虚地说:“我做的一点事情,都是份内的本职工作。如果说取得了一点成绩,也感谢方局长和各位局领导的关心、爱护和培养。”方圆说:“在我眼里,米校长是前辈。”米树华说:“不敢。方局长在教育上取得的成绩,前无古人。我们基层学校的同志都是非常敬佩的。”方圆说:“我一直都很尊重教育上的前辈。但尊重不代表没有原则。米校长想想看,放眼全国,出现了这么大规模的学生群殴事件,如果没有人来负责,人民群众不答应,学生和家长不答应,网络舆论也不会放过。”
米树华脸上显出痛苦之色:“局长,我真是一个冤大头啊!两个高中学生为了抢女朋友争风吃醋,这样的事情,谁能预料得到?谁能提前预防?”
方圆说:“也不能说不能预防。如果学生的思想道德教育有实效,如果对学生的法制教育开展得好,相信高中学生都是十七、八岁的青年了,知道法律了,才会守法。我来问你,交通职校一年四季进行过多少次法制教育?”
米树华说:“我们确实开设了法制课,但是局长您也知道,就这么一批捣蛋学生,连文化课都不爱学,还能学得进法律吗?”方圆说:“那是因为法制教育没有入心,没有吸引住学生。如果带学生们参观监狱警示展览,直观形象地了解到做哪些事是违法犯罪,他们就会少犯错,少违法。光*律条文,确实是没有学生喜欢听。”米树华说:“局长批评得对,我回去就跟东州监狱联系,马上组织学生去参观相关的展览或听报告。”方圆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米树华苦着脸:“局长,我哪能有您站得高、看得远?要不您来当局长,我才是一个小小的校长呢!”
方圆说:“拍我的马屁,是没有用的。米校长,你和学校的书记,都要为这件事负责,这是孙书记的意见,也是我的意见。银行卡你拿回去。”
米树华说:“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方圆说:“心意我心领了。银行卡我要是收了,就是违法犯罪,我可不想被双规。如果你还想东山再起,那么就接受局党委即将对你的处分;如果你还想继续送银行卡,那么恐怕你连东山再起的机会都没有了。”
说着,方圆把银行卡递给米树华。米树华不接:“局长,局党委怎么处分我,我都接受。银行卡也就是一点心意,真地与违法什么没关系的。”方圆不容置疑:“拿着。米校长是希望我现在把银行交给你呢,还是把隔壁的孙书记叫过来,见证你这一过程呢?我给你一个面子,就是不希望我们同志之间撕破脸皮。你可不要给你面子,你不要面子啊!”
方圆的话老气横秋。米树华有些尴尬地接过银行卡,装入口袋里。方圆说:“米校长,其他的领导你也别找了。孙书记和我已经商定的事情,也请你支持一下。许多犯错误的同志也好,为突发事件承担责任的同志也好,过一个阶段,都会重新起用。你是党员,也是资历很深的教育前辈,也一定有这样的觉悟!这一次处分你,你和书记承担了群殴事件的责任,我相信孙书记心中是有数的。我希望,正式的处分宣布后,你能做好表率,与新校长交接好工作。下一步你到哪里工作,局党委一定会妥善安排。先在家休息半个月,等局党委的研究决定。但是马上担任其他岗位的领导职务,这显然是不现实的。如果你在新的岗位上能够很好地服从局党委的指示,能够很好地履行职责,做出成绩,我相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领导的眼睛也是雪亮的。”
本来,米树华还想去找翟新文。刚才他已经找到耿清了,也送上了一张面额1万元的银行卡。耿清答应为他说说情,但只是准备找孙红军,而不是找方圆。米树华痛下本钱,给方圆送一张10万元的银行卡,亲自来找方圆,就是希望自己能继续干这个职业学校的校长。当一个普通中学高级教师,一年也就是7万块;而当一个职业中专学校的校长,工资是7、8万,但是灰色收入连米树华自己都没有想到。中关村三小的校长,10年敛财1个亿,相当于一年1000万;东州比不了北京,但职业学校的特殊性,一年进账几十万,不成问题。不当校长了,钱从哪里来?更何况,现在二奶那边的花销也不少,生了一个大宝贝儿子,光供养这二奶和非婚生儿子,一年也得十来万。愁啊愁!
米树华说:“局长,其实我真地很想请您给我一个改正错误、证明自己的机会。您哪怕给我记大过的处分,我都接受。我真地很想在跌倒的地方爬起来。一次偶然的*,让我更加清醒地认识到自己工作的不足,我保证以后坚决不会发生第二次。我都快五十岁了,您说我不再当校长了,我还能干什么?让我到一线教课吗?早就生疏了。局长,求求您了。”
方圆说:“米校长,请牢记你是一个党员干部,服从上级党组织的指挥,是党员的基本要求。你来负责,责无旁贷,没有其他人可以代替你。我刚才说了,如果你能顾全大局,未来还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如果在这个时候,还打自己的小算盘,只考虑自己的个人利益,那或许以后真地没有机会了。事在人为。你的表现越跟上级党组织一致,以后的机会越多。我相信你是听懂了我的话。”
米树华叹了一口气。想想自己还有几百万的存款,应付一年应该没有任何问题。米树华决定退却了:“我接受局长的意见。我一定配合新校长做好交接工作;我一定虚心接受教训,不管局党委安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