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之奴隶的咆哮-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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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克申和战士们在马上尽量伏低身子,努力躲避敌人射来的弓箭,偶尔有被射中身体的战士,只要是不射中裸露的地方就丝毫不在意。
军中自己制造的改良棉甲,前后插着整块的钢板,虽然产量低下,但是作为最早成军的精锐队伍之一,侦搜排还是率先全员装备上了。
精良的盔甲给了战士们强烈的自信,让他们在逃命中可以安心的控制战马,不断的调整方向。
大风掠过战士们的脸颊,刀割似的疼,但是没有人去理会,都在专心致志的控制着方向。
第一百零三章 风()
终于,再一次调整方向之后,拉克申“呦吼···”欢呼一声
转身大吼道“战友们,现在,我们是逆风前行,让我们开始反击,尽情地射箭吧,让后面这些兔崽子们看看,打仗是要动脑子的。”
在马上使用的都是轻箭,受风速影响很大,特别是现在这种高速的逆风之下,此时哪怕向声后扔出羽箭,都有可能在惯性和风速的影响下杀伤敌人,更何况是用弓箭射出去的箭呢。
现在,哪怕使用轻箭,侦搜排的杀伤距离和杀伤力也大大增加。
而敌人,向前射箭,轻飘飘的羽箭被大风一吹,很可能倒飞回来,再加上骑兵们前冲的速度,短短几息之间,还没等侦搜排开弓射箭,他们就被自己的羽箭射伤了十几个人。
占尽了优势的侦搜排,一连串的箭雨,不到盏茶功夫就射倒了上百人。
等到剩下敌人胆寒,转身逃跑的时候。
拉克申掉转马头,带领大家追击。
同时再次嘲笑了道“大家伙都记着点啊,打仗要动脑子,不能学前面那些棒槌,追的时候吃了逆风的苦头,现在逃跑,还不吸取教训,居然又顺着风跑。哈哈哈···,可真的是笑死我了。”
战士们一起发出笑声,之前被黑压压几百骑兵追赶的压抑气氛一扫而空,手中弓箭射的更加起劲了。
一路上不断见到敌人散落的马匹,拉克申知道军中缺马,于是命令道“别光顾着杀敌,注意收集沿途马匹,这些可是真正的战马,比咱么骑的都要好。”
战士们闻言,两眼放光,马有着从众的习性,跑散的战马都是慢慢向着一起汇聚,这方便了侦搜排搜刮战利品,只要一个战士就能收拢几十匹马。
在不断追杀中,本来只有30匹马的队伍不断的扩大着数量。
随着队伍里的战马数量不断的上涨着,而敌人也被杀怕了,越跑越散。
最后,等侦搜排带着300多匹战马停下修整的时候,前面已经只剩下一股50多骑的小队伍了。
可惜这50多骑也没能跑掉,他们逃跑路线正好是陈信的前进路线。
半路上,陈信远远就见到拉克申带着浩浩荡荡的马队在追杀敌人,那就没必要细究敌人是谁这种问题了,先打了再说。
一声令下,第一中队战兵迅速在前面官道上列阵。
那50多骑被追了一路,早已被拉克申等人强大的箭术吓的丧胆,丝毫不敢反身回击。
正在逃命中,眼见前面居然有挡路的,再一细看,居然全是步卒。
这些人登时大怒,被骑兵精锐欺负也就算了,但是现在,区区几百步卒也敢过来拦路,这是在蔑视自己等人手中的骑弓啊。
也不答话,拐了个弯,斜斜冲进了两旁的农田中。
敌人在大致五六十步外绕着圈子开始抛射,虽然在这个距离骑射,完全没什么准头,但是被胜在安全。
第一中队指挥官在敌人张弓45度角指向天空的时候就知道,敌人是要抛射了。
手中令旗一挥大喝一声“护”。
队伍中一个班两面的大盾立刻被全班举起,组成了一个严密的盾阵。
箭雨叮叮当当打在大盾上,除了偶尔几个倒霉蛋之外,再没什么伤亡。
在敌人完全没注意到的盾阵下方,伸出几十杆燧发滑膛枪来。
这些骑兵们一边自以为是的戏耍着步兵阵列,一边看向远处拉克申等人的队伍,随时准备跑路。
“骑兵就是这么快速灵活,想打就打、想跑就跑。”海峡这些骑兵在脑海里自豪的想着的时候,枪响了。
一半的骑兵当场跌落马下,在骑兵们惊骇欲绝的眼神中,在后方列阵,准备多时的第二中队,也伸出他们的滑膛枪。
一轮射击后,陈信营的阵地外围,只剩下了空马在那里小跑着。
陈信命令留下一个排打扫战场,大部队继续前进,队伍里几个纵马而出,开始收集四散的战马。
来到拉克申身前,陈信问道“怎么回事?敌人骑兵过河了?”
拉克申摇头“没有,这一队骑兵共有800多骑,是从我们后面过来的,我想他们是去接应对岸骑兵的。”
陈信点头,现在时间紧急,也就不细问了“市桥那里怎么样?”
“恐怕情况不容乐观,之前我听着,枪声在不断的稀疏下来。”
陈信皱眉,转身看看刚刚缴获的几百匹战马,大喝一声“会骑马的举手。”
队伍里跟着入朝的200人几乎全部会骑马,之后补充进来的包衣们就不行了,只有区区十几个会骑马的。
老兵们都是骨干,甚至是军官,陈信不可能全部抽走,于是下令100人上马由自己亲自率领,跟着侦搜排支援骑兵连。
一路疾驰,不多一会,大家就来到了地方。
纵马冲上山坡的众人见到了难忘的一幕。
在不远处的石桥南岸,一堆马尸充当的掩体内,骑兵连剩余的人手组成了一个严密的阵型。
最前面是一排长矛手,他们硬顶着弓箭的打击,高举长矛封锁桥面,阻止着敌军大部队的前进。
在他们小腿前蹲着一排短刀手,他们蹲在马尸后面,举着马刀不断刺杀着冲过长矛阵的漏网之鱼。
在这两排战士后面,是三排鸟铳手,他们只清理来到他们面前10步内的敌人,稍远一些的敌人,由最后排的6个滑膛枪手们定点击杀,
几十个人不光面对着上百重甲兵的冲击,还不断遭受着300多弓箭手集群射击。
铺天盖地的箭雨不断的打击在骑兵连战士的身上,所有站着的人都浑身插满了羽箭,激烈战斗中都来不及拔出,只能不断的硬挺着,
不断有战士被冲击力撞倒下,然后再次站起来。但也不断有战士倒下后,再也站不起来了。
己方人数在不断的减少,但却牢牢占据着南面桥头。
陈信看的睚眦欲裂,脑海中根本不做他想,带头向着下方冲锋而去。
石桥南面和北面的敌我双方同时欢呼了起来,都认为这支骑兵是来支援自一方的,瞬间厮杀更加的惨烈了。
第一百零四章 救治伤员()
队伍来到骑兵连侧面50步,全体下马列阵。
陈信带来的100多人有三分之一带着新式的大口径燧发滑膛枪。
在陈信的号令一下,大家来了一次齐射。
30多支大口径滑膛枪,在50步的距离精准的射中目标。
狭窄的石桥立刻被清出了一片空地。
对面的箭雨也顿时停顿了下来,敌军几个军官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着,用鞭子抽动队伍继续进攻。
陈信命令后枪手们装填弹药,而剩下的人,从侧面让开弹道,开始列阵前进。
老规矩,最前面是盾牌手,后面跟着几个长矛手,再后面就是侦搜排的强弓手们的步弓支援了。
战士们熟练的互相掩护着前进,强弓手们每发一箭,立刻缩回盾牌阵内。
强弓手们手中大弓不断射出重箭,仿佛一条条毒蛇撕咬着敌人的要害,在50步的距离时,他们只射击一层盔甲的敌人,等前进到了20步时,就连双层盔甲的敌人也要倒在他们沉重的箭下。
虽然用步弓射击速度远没有软弓那么快,但是势大力沉的重箭,威力也绝不是骑弓能比的。
这时,火枪手们装填完毕,再一次齐射清空了一片之后,敌人终于知道在狭窄的石桥上,他们是占不到便宜了,于是立刻转身撤退了。
陈信一方,不由自主的想要追击,但死尸铺满了整座桥面,鲜血内脏把地面弄得一片滑腻,根本无法行走。
几个战士深一脚浅一脚的不断在上面跌倒,陈信立刻命令不许追击。
“现在己方兵力太少,刚才是占了地形的便宜,如果真的冲杀出去,在对面平原上,恐怕刚才的战斗结果就要反过来了。”
不许追击的命令下达,将士们只能用弓箭火枪追杀射程内的敌人。
侦搜排的战士连连开弓远距离追杀,但是能够破甲的重箭,射程只有三四十步,在这个距离内,30名强弓手射倒了近百个重甲敌人。
等到超出这个距离,就要换轻箭了,但是轻箭对于着甲人员的杀伤实在不敢恭维,跑在最后面的敌人各个成了刺猬,也没能留下几个敌人。
而火枪手们也加快装填速度,在敌人跑出30步远的时候打出了第三轮齐射,再次留下了30个人。
然后没有穿盔甲的火枪手们,轻快的跑步到桥边进行装填,等敌人跑到了离桥80多步远的地方时,抓紧时间打出了最后一次齐射,这一次密集的敌人只倒下了10几个敌人。
陈信皱眉看着,30步内精工打造的滑膛枪几乎是是神挡杀神,到了50步也基本能够保持八九成的命中率,但是到了80步,命中率居然直线下降到了一半都不到的程度。
“武器还是太差,但是哪怕这种滑膛枪,产量都严重不足,一定要尽快把那些工匠安顿好”。
看着在200多步外纵马盘桓的敌人,
陈信暗自盘算着思量着“他们应该是在等那800骑兵的接应,短时间内不会退走,以自己现在的兵力是绝对不能去对面平原追杀敌人大股骑兵的。
而且,自己这一面骑兵太少了,骑兵连已经残了,侦搜排只有30个人,如果敌人要跑,根本不可能把他们留下。
看来只能暂时僵持了。”
目光转到桥边的骑兵连战士身上,心下狠狠抽搐了几下,立刻喊道“救治伤员。”
骑兵连战士几乎每个人都被射中了好多箭,特别是几个军官和站在前排的战士,盔甲上已经被插满了羽箭,再也没有一块多余的地方。
陈信轻轻解开一个战士身上绑着的绳子,在一片吸气痛呼声中,大多数浅浅扎在肉上的羽箭被临时绑在胸前的棉甲掀了下去。
然后在几个人的帮助下,小心解开他身上穿着的棉甲,发现有少数几只羽箭深扎进体内,陈信用大剪刀减去大部分箭杆,先把棉甲脱了下来。
鲜血从全身各处深浅不一的伤口流出,几乎涂满了战士的身躯。
大家随身带着的纱布和药膏完全不够用,急的陈信立刻派人牵着战马去后面大部队那里拿。
几十个伤员,陈信实在是忙不过来,只能先匆匆给大家止血,然后大致检查一遍,然后命令警卫在伤员手腕绑上颜色不同的带子,把人员按照带子颜色按区域区分置。
“大人,这个是重伤,你给绑上了轻伤的带子。”一个跟着陈信学过战场急救的军官焦急的大喊起来。
陈信头也不回的解释了一句“现在只要不是马上就要断气的,全是轻伤员,按照急救守则抓紧处理。”
另外一个军官紧跟着大喊“可是,伤势太严重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信冷酷的声音传了过来“战友的生命就掌握在我们的手中,现在不要说废话,能治的要治,不能治的想办法也要治。”
一片沉默之中,陈信不断的奔波着,一柄手术刀不断的翻飞,切开肌肉,拔出羽箭、止血,然后交给其他人。
此时什么交叉感染,什么卫生环境,统统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只要暂时保住了性命,其他东西以后再说。
不一会,纱布药品来了,所有人开始忙碌起来。
等到所有伤员身上的箭拔出来,已经到了正午了,眼看着按照战场规则,已经可以取消编制的骑兵连,陈信心痛的要死,这些都是自己朝夕相处的战友。
自己最近真的是太得意忘形了,自入朝以来大家身经百战,全营的死伤加起来都没有今天的伤亡大。
金国军队的战斗力果然名不虚传,看来要尽快召开战斗总结会议,提取经验了。
这时,一个军官突然指着他护理的伤员大喊“大人,骑兵连指导员有重要的话要对您说。”
陈信赶忙过去,就见到浑身绑满了绷带的骑兵连指导员虚弱的躺在平地上,已经快坚持不住的眼皮颤巍巍的抖动着,他在努力压制失血后的嗜睡状态。
轻轻蹲下身子,握住对方绑着纱布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