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之奴隶的咆哮-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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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众人一起卸甲,把盔甲放在马背上,开始在辎重里找水和干粮。陈信此时也才反应过来,自己麾下居然没有装备水壶和行军干粮,还有这浑身的零碎,应该想办法抄袭一款后世的携行具出来。幸好有这次长途拉练,回去后一定要好好总结经验教训。
注1领催:满语为拔什库,是后金最低等级军官,行政级别等同村长,军队级别相当于班排长。
注2贝勒:此时为和硕贝勒,不是后来满清时期的爵位,黄台吉为了即位,定下了和八大和硕贝勒共议国事的规矩,在天聪年间是后金最有权势的一批人。
注3汉军牛录:此时是后金困难时期,还没有组建八旗汉军和八旗蒙古,只是在八旗里面填充了汉人组成的牛录。
注4阿哈:后金抢来的奴隶。
注5梅勒章京:八旗之中高级军官,每旗设两人,是一旗中最高长官固山额真的副手。
注6甲喇额真:后金及满清规定,300壮丁为一个牛录由牛录额真管理,5个牛录为一个甲喇,由甲喇额真管理,5甲喇为一旗由固山额真管理。但在亲戚满地跑的八旗之中,实际编制从来都与书面编制不同,极其混乱。
第十章 忠与不忠()
苏纳一边上报,一边派人追击所谓的深入大金腹地的明军,自然是什么都没追到。
苏纳的报告文书呈上去之后,黄台吉非常震怒,自己刚刚继承大汗的位置,就连续两次有东江镇(注1)兵马骚扰京城腹地。
于是刻派出大军四处搜索,居然一无所获,黄台吉更是恼火。
正在此时,有黄台吉手下汉官认为,连续两次有明军在辽东腹地偷袭村堡。抢劫辎重,定是有奸细内应,否则沈阳附近村子几乎都是一个模样,大多数地方都有军队驻扎,为何敌军能够精确地找到防御薄弱的地方,专抢没有多少人驻守而财物众多的地方。
黄台吉认为此言有理,于是发文下去:“据悉毛文龙遣派细作,离间吾国。有擒毛文龙遣派之人送来者记功。若不拿送,被他人首告,则治以灭门之罪,其首告者记功。”
第二天,就有石城炼铁把总,张秉仪,抓了为毛文龙传递信件的人,前来邀功。于是升把总张秉仪为千总,他手下一起擒拿细作的铁匠,赏银十两。有了榜样的力量,无数想要升官发财的人绞尽脑汁想要擒拿奸细或是前去首告。
沈阳城以东50里左右一处村庄内,陈信脸色铁青的看着被五花大绑进来的王长福,半晌说不出话来。
王长福突然挣脱左右两人,仆倒在地,扣头道“大人,您绕小人一回吧,小人也是一时糊涂啊,求大人开恩”,见王长福把头都磕破了,陈信还是不发一言。
此时已经离护送苏纳额驸的时间过去了5天,时不时能够听到谁抓了个明国奸细被升赏一级,谁首告自己的上司或好友当了官。
陈信一直认为自己干的不错,手下也都是铁杆了,不会出事。但是,没想到自己之前制造的一条用来警戒的生化狗来报告,在训练中请假上厕所的王长福去了马厩。知道不对的陈信立刻放飞1号,在鹰隼的指点下,于村口擒获了想去告密的王长福。
看着哭的涕泪横流满脸污血的王长福,陈信真是不知该如何开口。陈信反思着自己以往的行为,也没有发现什么对不起王长福的地方,队伍里气氛一直很好,大家之间从来没有过矛盾,对方为什么要去告发呢?难道就是为了当官?
找到了理由的陈信恢复了正常,走过去蹲在王长福身前开口道“你为了当官,就忍心告发朝夕相处的兄弟们?我们之间朝夕相处,战友之情竟然抵不过芝麻绿豆大的官位吗?”
王长福哭的更加伤心了,哽咽道“是我不对,我不是人。”
如此反复说了几遍,哭声减小,又接着说道“大人,我不是为了当什么官,我实在是害怕啊,咱么当着大金的兵,还暗地里做着杀头的勾当,咱们为什么放着安稳日子不过,要去做那不忠之人啊?我实在心中有愧,再加上我害怕有别的兄弟去告了咱们,所以才决定先下手的。”
王长福的话深深刺激了陈信,一脚踹翻王长福怒喝道“你说你心中有愧?你说我们是不忠之人?”,陈信观察众人神色,周围站定的大多数人对王长福怒目而视,但是居然也有两人神色似乎是在赞同。
陈信稍感欣慰大多数人没有昏头的同时又对那两人失望至极。自己花了多少精力和能量,当嫡系培养的人里面竟然会出现认为自己是不忠之人的家伙。
“天命六年,努尔哈赤初入辽东时,为了解决女真人的居住问题,下令让女真与汉民合户居住。结果,原房东变成了房客的奴仆,甚至包括妻子儿女也同样为奴,使得后金与汉人之间尖锐对立,辽东一贯民风彪悍,不愿忍受奴隶的地位,反抗和叛逃都很激烈。
同年努尔哈赤为了防止汉人叛逃,强行迁移沿海沿边辽人,违者即杀,而且既不安排好沿途食物住宿,到了地方也没有足够田地和房屋分配,使得无数人死在迁移途中,仇恨继续扩大,辽民抵抗更加激烈。
到了天命九年,努尔哈赤已经控制不住局势,没有治国能力的他破罐子破摔,索性就命令杀无谷之人,汉人每口粮不足六七金斗者一律捕杀,后来又改为四斗,他说“视无粮者为仇敌,彼等之中何有我友”,已经毫无思维逻辑可言。
到后来更加干脆,理由都不要了,“分路去,逢村堡,即下马斩杀”。这么一来汉人已死大半,剩下的逃亡的人更多了,努尔哈赤见还有人反抗,就又来了一次甄别屠杀,这次下来剩余汉人又死掉大半。
这些政策执行完,努尔哈赤还是担心,就把剩下的辽民编丁为庄,十三丁立一庄,送给备御以上将官为奴,辽东几乎再无自由的汉人。
此时剩余汉人已不足当初500万辽民的十分之一,商路不通,百业凋敝,物资匮乏,尤其粮价腾贵,到今年黄台吉即位,已是饿殍遍地,不光是汉人,连许多女真人都无法承担沉重的赋税和兵役,逃往蒙古或大明。”
陈信的声音充满了悲伤,努尔哈赤统治时期的残暴娓娓道来。
在场众人,除了陈信外,都是经历了这些磨难活下来的幸运儿,作为二三十岁的青壮,居然没有任何家人跟他们一起入镶蓝旗,已经说明了一切。
稍微平复一下心情,陈信抓住王长福的双肩,牢牢盯着他的眼睛,低沉而有力的问道“现在,你跟我说不忠于金,你心中有愧?你在愧疚什么?”
放开对方,陈信在每人身前走过,盯着他们大声说道“我想不明白,王长福到底在愧疚什么,金国毁了他的家,杀了他的父母,凌辱了他的妻女,现在他居然跟我说,做了不忠于大金的事情,他心中有愧?”
走过之前流露出异样神色的两人身边时停住脚步,盯着两人大声喝问“你们认为王长福可悲吗?”两人陷入到了回忆当中,苦苦挣扎求存到了现在,他们不明白之前为什么会有忠于金国的想法,现在想到死去的亲人,两人再也忍不住,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注1东江镇:明朝大将毛文龙所创立的军镇,立足于辽东沿海地区和周边岛屿还有朝鲜部分地区,一直袭扰后金各地,是后金的心腹大患。
第十一章 大盾()
陈信不再理会两人,来到王长福身边,在他悔恨的目光中一字一顿的说道“到了地府跟家人见面后,好好问一问,当初她们凑出全家的粮食,保下你一个人,难道就是为了让你效忠灭了你满门的仇人吗?”
说罢,抽出一把只有10公分刀刃的小刀,猛然插入对方心脏。直到其没了生命体征,挥手道“好歹是战友一场,把他葬了吧,给上面汇报,就说上次夜袭,王长福不小心受伤,今日伤重不治了。”
“大家记住,叛徒永远不会有好下场。把人埋了之后继续训练。”
陈信知道明年黄台吉会改元天聪(注1),现在后金非常缺粮,肯定会出去抢劫,而且一定是大动作,小打小闹可解决不了粮荒。
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必须抓紧时间提升大家的作战水平,但是思想课也要抓紧开设,看来得买点油灯或者蜡烛了,以后晚上也要利用起来,给大家洗洗脑。
此时的陈信终于知道为什么机械生化人消耗的能量那么多了,一个完全听从命令,绝不会有心理问题的强壮战士,那省了多少事情啊。
“老白,适合我现在情况的生化人有哪些型号?”
“先生,我为您推荐星际突击系列生化人,看看这款身高210cm,体重200kg”
“停”没等老白说完,陈信打断道“我现在需要以最少的能量制造最多的生化人,你制造生化人是按照智力和体质加在一起计算的,那么200kg的一个高智慧生化人,够我制造3个正常体型的高智慧生化人,或者几十只1号那样的鹰隼了,我不需要如此极端的存在,只要达到人类体质极限和正常人类智商就够了。”
“可是根据搜索,这已经是最低版本了。”老白语气有些尴尬。
“老白,你是个人工智能,你连情绪都有了,你就不能开动脑筋好好思考,自己在高版本生化人上缩减出一个低配版本出来吗?”陈信以狼外婆的语气诱惑着名叫老白的小白。
“我?我可以吗?”老白有些心动了。
“当然可以,你是人工智能啊,这又不是什么犯法的事情,为什么不能做?你要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来吧,试一试,我们一起创造出一个崭新的未来。”陈信连忙乘胜追击,坚定老白的信念。
老白犹豫着说试一试。
“好,现在你先完善设计图,等凑够能量,咱们就开始造生化人。”说罢,想起了什么赶忙接着道“老白,一会训练的时候,你测试一下火铳的威力,再计算一下我们的盔甲能够阻挡火铳的弹丸吗?我估计现在的铠甲挡不住,那你再看看能不能在材料方面做一些改进。”
老白又被难倒了“没有设计图纸,我什么也没法制造啊。”
“我就说你不开窍,你能够在能量和物质之间转化,那么也就是说你至少可以改变物体原子结构,你从材料结构上使用穷举法一次次实验各种原子结构,找出它们的特性,材料问题解决了,很多东西就有了质的变化。”等老白消化一阵,陈信接着说道“打个比方,你合成出了非常适合当枪管炮管的材料,那么哪怕最原始的设计,造出来的火绳枪也能造的更轻便,同时装药量也能提高,这样一来,不就有了技术优势了吗?”看着3D投影中老白恍然大悟的神色,陈信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出了院子。
暂时把这一切抛到脑后,每天下午的对抗练习又开始了。
“把盾牌抬起来。”
“保持队型,不要乱。”
“撞上去,冲散他们。”
“右手兵器要抓住时机刺出。”
“注意标枪投掷距离。”
“保存体力,看准距离,不要提前冲锋,”
“注意衔接,一排撤下来,二排上。”
在陈信的呼喝声中,完成了一次对抗演练的众人卸下盔甲,受伤的集中在一起,等着陈信施展“高深的医术”来救治众人。
闲聊中,大猫问出了一个大家都想不通的事情“大人,咱么每个人都有了几层铠甲,为什么还要持盾呢,如果不持盾牌,就能用双手重兵器了,那样不是杀伤力更大吗?”
陈信沉默了一下,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说道“大家知道金国怎么打仗吗?”
众人都是新加入的汉军牛录,以前都是阿哈,自从加入以后还没有和大军合练过,所以都是猜测起来。
“应该是骑兵冲阵。”
“不对,应该是骑射。”
“什么呀,骑射那是蒙古,金国打仗靠的是弓箭漫射,然后步兵冲阵。”
等着大家讨论完毕,把眼光转回来。陈信才继续接道“金国打仗,一般的流程是,盾车先行掩护甲兵余丁到步弓、火铳的射程内射箭放铳,等待战局变化。敌人阵型乱了,就由重甲兵冲杀;敌人崩溃就全军掩杀;敌人若是阵型不乱,那就由火炮轰开敌阵再由重甲兵冲入。”等大家消化了一阵“现在是火器崭露头角的时代,虽然火器的命中率非常低,但是一旦被射中要害,哪怕穿着盔甲也是必死无疑。”
有人好奇道“连双层甲都防不住吗?”
“我们现在使用的盔甲两三层都挡不住。”
“那么大人让我们扛着盾牌,就是防火铳和火炮的?”
“火炮是挡不住的,只有看你的运气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