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之奴隶的咆哮-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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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着自己的喉咙上顶着的冰冷刀锋,王秘书双腿开始打颤,生怕这越说越激动的少校大人给自己一刀。
以这位大人的资历,恐怕杀了自己之后,自己那个做户堂主管的舅舅,恐怕都不敢替自己报仇。
更何况,这件事情本来就是自己做差了,把眼前这名少校大人当成了普通的丘八了。
到时候,自己的这位官迷舅舅,只怕还要和自己断绝关系,以图不要连累到他吧。那不是死了都白死吗?
正在王秘书陷入踢到铁板的深深懊悔当中的时候,第三进院子里面传出来了一声急切的呼声“莫动手,某动手,有话好好说。”
第二百七十四章 李秀贤()
“莫动手,莫动手,有话好好说。”
随着话音落下,一个气喘吁吁的中年人跑步来到了第三进院子的门口。“千万莫动手啊。”
中年人见到这里还没有闹出太大的事情,暂时松了一口气。
正在喘气之时,他突然瞥见那一名用刀顶着自己外甥脖子的军官,居然那是一名游骑兵的少校。
重要的是,这名少校还挂着足足六枚勋章,其中居然还有卓越勋章。
他在内心深处简直想要拔了报信的家丁还有他自己哪个惹事生非的外甥的皮,这种强人那肯定是将军最信重的重臣,他们怎么会惹到这样的人物呢,到底长没长眼睛啊。
知道对方来头不小,中年人稍微的喘了几口气,笑呵呵的说道“老夫,户堂主管李秀贤,这位少校,还请你放下手中的刀,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慢慢说,若是我这秘书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自有相关条例去处置。你说呢?”
这人正是将军府下属民政部户堂主管李秀贤。
只见他头戴一顶乌纱帽,穿着一身仿制大明一品至四品官员所穿的绯色公服,脚下一双官靴。
虽然是跑动着来的,可是浑身上下却不见丝毫狼狈。
赵庆宇眼神在李秀贤的身上扫过,眉头微皱,既然是将军的下属,怎么穿着一身明朝的官服,不过,想到将军都没有在意,也就不理会这点瑕疵了。
不过,赵庆宇从对方的话语里,听出来了一些东西,这位户堂的主管,执掌煊军钱粮的头号人物,恐怕是和这个王秘书有着密切的关系。
而且,这老头给王秘书擦屁股应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看他们的申请和动作,熟练的很啊。
煊军的民政部门居然已经烂到了这种程度吗?看来这次回去,要向将军仔细的汇报一下这里的情况了。
不过,现在,对方说的也有些道理,王秘书犯了错,自然有相关的条例和国法来处置。若是自己在这里动用私刑,杀掉这狂徒,虽然自己不会受到大的惩处,可那就是在给将军抹黑了。
想到这里,赵庆宇目光不动,手腕一抖,军刀很干脆利落的回到了刀鞘中。
这一手熟练的回鞘动作,看的几名家丁眼神一阵闪动,他么也是练家子,自然你知道这一手的难度。
此时他们心下闪过一个念头“这得是练过多少年才能有这种准头和熟练度啊,这真是个狠人,不能惹。”
赵庆宇归刀入鞘,然后板着脸说道“看在李主管的面子上,我就不动刀子了,不过我希望李主管能够教育好自己的手下,让他们牢牢记住,这里是煊军的地盘,他们都是将军的下属,要认清自己的身份。要是下次再让我知道,他们对将军不恭,那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李秀贤目光凝重的看了自己的外甥一眼,这个混小子,到底干了什么,怎么听着这一名少校的口气,他似乎对将军不敬?
不是告诫过他,不许得罪将军府的人吗,这么大的罪名可严重了,自己可不能认。
虽然自己和民政部门的官员们一起形成了默契,开始准备架空将军了,可是,只要将军完全掌控着兵权,那自己这些人,有一天算一天,就要夹起尾巴来做人。
“少校,你这可就说的不对了,我们户堂的所有人,都对将军怀有万分的敬重,怎么可能对将军有所不恭呢,你一定是理解错了。
不过,请你放心,王秘书冒犯了你,今天的这件事情,等我查清楚了,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着,狠狠的瞪了一眼王秘书,然后呵斥道“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快给少校赔罪。”
“是。”王秘书应了一声,然后赶忙跪下磕头道“少校,我向你赔罪了,望您能够大人大量,饶了我这一回。”
赵庆宇的眉头皱的更加的深了,不是因为李主管这一招避重就轻,打太极似的把原本一件藐视将军的重要罪行,变成了冒犯自己的冲突事件,而是因为这个王秘书的跪礼行的非常的顺畅自然,一点都看不出来这是临时抱佛脚。
煊军早就废止了跪礼,出了祭拜父母高堂、祖先陵寝、烈士陵墓之外,在官场同志之中一律不得使用这种跪礼。这人跪的确实如此的熟练,这其中的意味,真的是很耐人寻味啊。
赵庆宇的脑海中立刻就明白了些什么“民政部门已经形成了一个半独立的小圈子,开始制定自己的规则了。”
不过,赵庆宇的眼神四下扫了一下,时候不对,而且自己只有孤身一人,自己归属军队编制,无权管辖民政部的事情。
此时,真的不宜多说,自己只要把一路的见闻记下来,然后汇报给将军就好了。
于是,赵庆宇假装不情愿的撇了撇嘴“好了,大家都是煊军的一份子,这件事情就算是过去了。”
“多谢少校宽容。”李秀贤微笑着拱了拱手,然后把手一引“少校,请里面说话。”
“李主管请。”
两人互相谦让了一番,然后一起卖不走向了三进的正房,那里现在是李秀贤的办公室。
仆从奉上茶水后退了出去,李秀贤开始拉些家常。
聊了几句,赵庆宇实在是烦透了这些虚伪造作,清了一下嗓子,开门见山道“李主管,我是来传达一份将军亲自签发的命令的。将军要求你们户堂全体人员,在明天上午,参加在翠山烈士陵园举行的集体葬礼。”
“啊,将军亲自签发的命令?参加集体葬礼?”李秀贤显得非常的惊讶“我军不是还在包围圈里面吗?怎么把烈士的遗体送回来啊?”
“包围圈,那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我军已经大胜,正在依次撤军。”
“打赢了?”
“对,打赢了。”
“真的打赢了?”李秀贤还是不敢置信,之前还在传扬说是将军被包围了,可是怎么两个月后,就突然打赢了呢。
“李主管,这时不会错的,昨天的时候,第一支先头骑兵部队已经返回,并带回来了很多战友的遗体。”
第二百七十五章 袖手旁观()
居然真的打赢了。
李秀贤的心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后金方面那可是足足12万大军,这还只是算了那些主战兵力。
后金作战,向来会不断抓捕战场周围的平民充当炮灰和劳工,加上这些人马,那就至少是几十万大军了。
煊军这一面才多少人?陆军野战部队1万人左右,那些女兵和海军、民兵差不多也就1万人。
再加上阿敏派来的一万镶蓝旗和一万仆从军的援兵。撑死也就才4万人马。
在李秀贤的心中,双方能够相持整整半年,已经算是煊军很能打了,可是,没想到居然能够以如此少的兵力打赢几十万的后金大军。
既然煊军打赢了,那么,将军应该快要回来了吧?最近自己这些人私底下可是做了不少的小动作,需要尽快,尽快的把这个消息告诉自己的盟友们。
不过,事关重大,最好还是再确认一遍。
想到这里,李秀贤再次问道“既然赢了,那为什么我们没有收到捷报?”
赵庆宇愕然的看了对方一眼“将军在前线,那么就是说将军幕府在前线,为什么还要往后方报捷?将军需要给谁报捷?”
李秀贤也感到自己这句话有问题,半年多来,将军不在,自己这些人已经习惯了掌握全局了。虽然在心中不断的提醒自己,在外人面前,对将军要恭敬,可还是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平日的习惯。
李秀贤脸色不变,不动声色的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前线胜利了,应该告诉我们后方的人员一声,好让我们做好迎接大军的准备工作。”
“我这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
“哦,对,你刚才说了,将军要求我们户堂的全体人员前去参加烈士的葬礼。”
“对。”
李秀贤感觉不对劲“为什么单单让我们户堂的人去参加葬礼?”
赵庆宇仔细的解释道“不光是户堂,民政部所有的部门都要去,只不过不同的部门,要到不同的烈士陵园或者忠烈祠去参加葬礼。”
李秀贤的疑惑更加的深了“哦?为什么要分散到那么多地方去举办葬礼呢?”
赵庆宇的声音有些低沉,似乎是在为战争中牺牲的战友们伤心“实际上,这一次战争,我们的伤亡也是非常的大,陆军、海军陆战队、民兵、武装警戒部队加起来差不多伤亡了近千人。大部分是伤员,可是牺牲者也算是开创了我煊军历次战争的新高。
而那两万新编军更是死伤惨重,足足有5000多的伤亡,最严重的是,其有3000多人战死。
这么多人牺牲,如果同时下葬的话,可能会引起一些麻烦,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也是为了尊重牺牲的军人,将军决定让各民政部门分头在不同的地方举办葬礼和公祭活动,极可能的把参与葬礼的人给分流开来。”
李秀贤听到了完美的解释,终于放下了心中的石头“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懂了,那么,关于葬礼的筹备和后续工作,需要我们户堂做什么?”
“葬礼的筹备工作已经有人再做了,你们户堂的所有人,都需要以煊军将军府文官的身份参加葬礼,陪同在战死者家人的身边,安慰他们,疏导他们的情绪,不要让他们做出太过激烈的事情来。”
“那么具体时间呢?”
“你们有今天一整天的时间做准备,明天一大清早,你们就在户堂的外面集合,烈士丧葬委员会就会派出马车来接你们。等到了地方,会给你们分发各自的服装,还有你们各自要陪同的人员也会有工作人员来一一指定。”
“服装?难道我们明天不穿官服吗?”
“李主管,参加葬礼,穿着绯色的公服,合适吗?”
“可是,这公服代表的是朝廷的体面啊,难道到时候还要我们披麻戴孝不成?”
赵庆宇的脸色有些冷“我不知道烈士丧葬委员会准备了什么样的衣服,可是,就算是准备了孝服,难道给烈士们披麻戴孝,还辱没了你李主管的身份不成。”
李秀贤在这一点上,并不退让“我乃文官,怎可给一群丘八披麻戴孝,有辱斯文,不,这简直就是礼仪崩坏。”
赵庆宇猛然站起身来“李主管,注意你的措辞,你是在侮辱煊军的将士,也是在挑战我的底线。”
李秀贤脸色阴晴不定了半晌,最终还是没有低头,断气了茶碗“少校,将军的命令我已经收到了,我还有一些公务没有处理完,恕老夫不远送了。”
赵庆宇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对方的脸一下,转身就走,连一句客气话都没说。
等到赵庆宇走出了三进院子的小门,从这间屋子侧面一扇屏风后面缓缓走出一人。
只见这人大约三四十岁,身穿一件圆领长衫,披着貂裘,双手笼在袖中。
这人走到炉子边上,伸手烤了一会,慢慢的说道“这人年纪轻轻就已是少校军衔,胸前还挂着卓越勋章,必定是那陈信身边的红人,子忧兄,你有何必故意惹怒他呢。”
李秀贤饮了一口茶水,叹气道“我又何尝想要这样,只是,若是真的让我等文官去给一群丘八披麻戴孝,岂不是乱了纲常,让武人爬到我们文官的头上去了,那唐朝藩镇割据之乱的教训,可不能忘啊。”
“那你明天准备怎么办?去不去参加那葬礼?”
李秀贤思索了一下,点头道“肯定要去的,这时将军亲自签发的命令,我不能违抗,不过,去了之后,那什么丧葬委员会可别想指挥我们这些文官,让他们到一边待着去。”
“子忧兄不怕惹怒了那陈信?”
听到对方这么说,李秀贤刚才的气势一下子就荡然无存,好半晌才皱着眉头说道“我们之间可是有着同盟的,这件事情,你们吏堂可不能袖手旁观。
而且你刚才也应该听见了,你们吏堂也是要到别的地方去参加葬礼的。”
“子忧兄说的是,我们自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