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谍之千里江山图-第2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皆啄侨斩┙滞酚龅降氖珊桶鲎由倌辍�
骆驼和马匹甫一站定,总管童福便从门房中疾步迎出,径直来到石律面前,客气地拱手招呼道:“太尉等候二位多时了,快快里面请,里面请!”
石律也笑着拱了拱手,便紧随着总管童福往府里面走。
陆元甲立在府门边未动,石律迈上台阶时,正与陆元甲眼神碰触在了一处。石律一愣,似刚要开口,却又忍住未出声,头一低便从陆元甲面前擦身而过。那矮个子少年却是一直低着头,似未曾注意到陆元甲一般。
陆元甲远远随在后边,见总管童福领着二人穿堂过院,一直朝府中的东北方向而去,接连转过几处太湖石,身影便消失在一处院落前。
那处院落唤作伏虎堂,是太尉日常处理军机大事和接待重要客人的地方。府里能自由出入那里的只有总管童福、统领高光汉,还有那位神秘的李先生。侍卫们平时只能在院外守候,绝对不能入院半步。
陆元甲也不便在伏虎堂前停留过久,便又转回了府门。听陈十六说过,石律此前也是到过太尉府的,不知这些契丹人频繁往来太尉所图为何。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总管童福又笑呵呵地出现在府门前,招呼着把骆驼上的东西卸下并往府里搬,一共是九只蒙着灰布的箱子。
看着搬货的小厮呲牙咧嘴的样子,那厢中的东西自然是分量不轻。
一个身材单薄的小厮手掌一滑,一只箱子外边的灰布便被撕开了一个口子,陆元甲看见裸露出来的黑色箱体上画着一些怪模怪样的符号,像是文字,又像是数字,但却辨识不得。
陆元甲趋身向前,伸手相助,几个小厮都连声点头称谢。
“看尔等风尘仆仆,路途似不近啊!”陆元甲关心地问道。
“这位军爷,我等是从上京赶过来的……”身材单薄的小厮气喘吁吁地说道。
小厮刚说到上京,就听见立在旁边的一位看着像是个头目的中年人喝斥道:“干活也闲不住你的鸟嘴么!”
那身材单薄的小厮一缩脖子连忙收住了嘴,冲着陆元甲讪讪一笑。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笑呵呵的总管童福又来到了府门口,后面跟着石律二人。
石律步履匆匆,眉头微蹙,脸色凝重,这次看都没看一眼故意站在显眼处的陆元甲,只是与童福简单客气了两句,一行人便上马的上马,赶骆驼的赶骆驼,完全没了来时的悠闲自在,而是有些匆忙地扬长而去。
总管童福看着石律一行人远去的背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正欲转身入府,陆元甲忙抢步上前道:“总管大人,且留步!”
总管童福见是陆元甲,笑着招呼道:“原来是陆统领,不知有何吩咐啊?”
太尉童贯身边亲眷本来就少,总管童福随太尉多年,又是实实在在的本家亲戚,地位自然是非旁人可比,府里的大事小情都得由他来拿主意。
往来太尉府的高管显贵无不都与童福客客气气的,外藩的官员登门,一般也都要给总管童福另备一份礼品,求的是来去行走方便。
“元甲来至府上已有多日,承蒙总管大人关照,元甲一直想请总管大人吃杯水酒,略表谢意,不知总管大人今日可方便否?”陆元甲拱手道。
“陆统领客气了,只是这今日嘛……”
童福捋着稀疏的山羊胡子,似有些犹豫不决。
“下官知道总管大人事务繁钜,一刻也离不得府上,不如下官从白矾楼要上几个小菜,晚间总管大人屈尊到元甲房中一叙如何?”陆元甲又道。
“哦……哈哈,陆统领还真是心细之人,如此甚好,那我就要叨扰了。”总管童福笑着答道。
总管童福其实一直也挺喜欢这个初来乍到的年轻人,言语得体,行事稳重,不似一般胜捷军里莽莽撞撞的军官。被官家封了承信郎,眼瞅着就成了太尉眼中的红人了,况且又是陆鼎章的义子,他也一直也想着多亲近一些。
今日听得陆元甲想请自己吃酒,虽也矜持了一下,心中却是爽快得紧。
太尉童贯这几日身体一直不适,每日里安歇得也早,掌灯之后没多久,太尉便去了内宅休息。
只要太尉安歇了,总管童福也就有了一日最闲暇的时光。从后宅出来,遇到正在月亮门处候着的陆元甲,两人便又说有笑地来到陆元甲的房中。
屋中收拾得干净利落,小圆桌上整整齐齐摆着四凉四热八个菜,还有两壶白矾楼自酿的眉寿。
“哎哟,这真是让陆统领太费心了!”
总管童福眼见桌上摆着的都是白矾楼里自己最喜欢的几道菜肴,有些日子不吃了,还就真有些想得慌,心中不由暗自惊叹陆元甲的心思和手段。
“下官去白矾楼,无意中说起要请总管大人吃酒,店中的主事便帮着下官配了这几道吃食,也不知总管大人是否合口。”陆元甲说道。
“合口,合口……”总管童福笑眯眯地回道。
心里却越发觉得陆元甲是个人物,这几句话说得含蓄得体,既表达了心意,又让人少了些不安和提防。
吃了一会儿,便是酒酣耳热,总管童福的脸膛和山羊胡都油亮亮地发着光。
第36章 叫我童大哥()
这宋朝的酒水味道虽醇美,但在陆元甲的口中却很难体会到后世白酒的甘冽。看着宋人喝上几杯便有了酒后的容光焕发,陆元甲心中也是羡慕得紧,只是可惜自己很难找到那种痛快淋漓的感觉。
所以,喝酒也成了陆元甲一件独门武器。号称胜捷军侍卫杯中第一人的夏宣德就无数次倒在自己面前,一次次地把肚子里的吃食,连同本打算烂在心里的话,都一五一十地倒在陆元甲面前。
当然,为了尊敬和麻痹对手,适当地做些伪装还是完全有必要的。
两人起先都是面对面彬彬有礼地坐着,一壶眉寿下了肚,便肩并肩了。
“童大哥,今日府门前来的几匹骆驼倒是少见。”陆元甲似是无意地嘟哝了一句。
方才总管童福提出,以后陆元甲必须管自己叫童大哥,如果听见叫总管大人,那他就要不客气了。
总管童福夹了一大块酥肉放入口中,正津津有味地咀嚼着,听了陆元甲的话,就笑了笑说道:“嘿嘿……那有何奇怪的,是契丹人的骆驼。”
“契丹人,童大哥的意思是说到府里的那两人是契丹人么?”陆元甲装作有些愕然地问道。
“不仅是契丹人,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契丹人……”总管童福压低声音说道。
“哦,那是……”陆元甲惊奇道。
“你今日在府门前也是见过的,那个高大汉子唤作耶律大石,乃是辽国新晋的状元,这次是作为辽国的使者来东京的。”总管童福神秘兮兮地说道。
“原来如此,看着倒是气宇非凡。”陆元甲佯作毫不在意地附和道,心中却暗自吃惊,没想到石律竟是辽国的状元
“什么非凡不非凡的,听太尉说,这契丹人也是日子不好过,女真人建了个什么金国,已经夺占了辽国的不少土地。”总管童福有些不屑地说道。
“那岂不是对咱们大宋有利?”陆元甲问道。
“倒也未必尽然,这里面曲曲折折的事情多。那耶律大石此番出使我大宋估计就和此事有关,上午在伏虎堂上和太尉谈了许久,而后见太尉也是一脸的沉重。唉……谁知道呢,这军国大事我等还是少掺和的好……”总管童福终于把那块酥肉咽下了肚,津津有味地说道。
“是,童大哥说的极是,来来,喝酒……”
二人酒喝了许多,都有些燥热,陆元甲便起身将后窗推开,想换些清风进来。
后窗外正是一条从花园来往西跨院的甬道,窗子开启的刹那,陆元甲就见一个人提着一盏忽明忽暗的白纸灯笼,从甬道那边缓步而来。
“是李先生么?”陆元甲眼尖,一下子就认出来了那人。
“哦,是陆统领啊……”李先生语气平和地答道。
“李先生,这是要去哪里?”
“到花园走走,陆统领还没歇息?”
“晚上还要巡视,休息不得啊!”
“陆统领辛苦了,在下就先去了,明日再会。”李先生并不停留,提着灯笼缓步而去。
陆元甲见李先生走远,就又回到酒桌前。
“是李先生么?”总管童福问道。
“正是,这李先生倒是有些神秘得紧!”陆元甲感叹道。
“嘿嘿……”总管童福一笑,又道:“你可知那李先生是何方人士?”
“元甲不知。”
“那年太尉奉旨出使辽国,回来时便多了这么一位李先生。太尉对此人似是信任却又似有些提防,从不许李先生离开府中半步。那李先生也是可怜,守着这东京的花花世界,却是快活不得……”总管童福低声笑着说道。
“这却是又为何呢?”陆元甲问道。
“不知,不过若所料不差的话,那李先生应非中原人士……”总管童福脸色神秘,声音压得更低说道。
“不是中原人士,那是……”陆元甲接话道。
总管童福忽又似是觉得言语有些不妥,脸色一顿,忙收起了话头,又端起酒杯说道:“都是瞎猜,不足信的,吃酒,吃酒……”
又喝下一杯酒,总管童福亲热地拍了拍陆元甲的肩膀,一幅推心置腹的模样。
“陆兄弟,我一直有一事不明,陆船主膝下无子,只有一女,你虽是陆船主的义子,那也算是乌船帮少当家的,缘何要到军中受这份清苦呢?”
“唉!童大哥说得没错,只是义父想让元甲多历练历练……”陆元甲故作颇有同感地应承道。
“历练?陆船主这是老糊涂了不成?乌船帮逍遥自在,和官府已是一荣俱荣,又何苦让你受这份罪呢?”总管童福眼睛睁得很大,不解地看着陆元甲。
少顷,又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也难怪,这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总是得多准备两手才好,乌船帮势力虽大,但也是树大招风,总得有些长远的打算。”
说着,仰起头把屋子里的上上下下扫视了一番,感叹道:“焉知这太尉府是否总是这般风光……”
“童大哥何出此言?太尉春秋正盛,官家又是极为倚重,如何……”陆元甲接话道。
“陆老弟,你是有所不知,这朝里为官的哪个又能善始善终,当年的王荆公如何?寇莱公又如何?眼下又是多事之秋,听说连宫里的诸亲王都斗得不可开交哇……”总管童福有些痛心疾首地说道。
听总管童福提起了宫里,还说起了诸亲王,陆元甲猛然想起在荣六家书坊里偶遇的大少爷,沈荣说他就是太子殿下。
眼见着第二壶寿眉马上就要见底,虽然还藏着一瓶藏着没拿出来,但陆元甲想想还是有些肉疼,三壶酒花了将近一贯钱,要是两壶就能把童大哥打发了最好。
总管童福的舌头也是越来越长,机会难得,趁着还清醒,还得再摸点消息。
“童大哥,元甲那日进宫曾遇见一位吴公公,倒是慈祥和善得紧,帮元甲应付了不少事……”
“吴公公?慈祥和善?哈哈……”
可能这回玩笑开得有些过火了,总管童福将刚刚吃进嘴里的一块羊肉都喷了出来。陆元甲一闭眼,胃里一阵翻腾。
总管童福却浑然不觉,瞪着有些发红的眼睛,对陆元甲道:“你可知他是何人么?”
陆元甲茫然地摇了摇头。
“那吴公公叫吴简,是官家身边的红人,担着皇城司亲事官都指挥的差事,他可是皇城司里顶厉害的角色,人称鬼见愁……”总管童福嗓子有些嘶哑,不知是不是刚才那块羊肉伤害到了他。
关于皇城司的事情,陆元甲也没少听夏宣德叨咕,那应该是有点类似于后世军统一样的特务组织,只听命于官家,就像军统听命于委员长一样。只是皇城司管的事情比较杂,除了特务工作,还管着皇城的宿卫。从这儿也可想而知,皇城司里都应该都是官家最信任的人。
太尉府的总管毕竟不是寻常人。一旦觉察到自己差不多了,便果断放下了手里的杯子,任凭陆元甲如何相劝,也再不多饮一杯。
“陆老弟,咱们来日放长吧!”总管童福心满意足地说道。
送走了走路略有些摇晃,但还坚持要自己回去的总管童福,简单收拾了一下杯盘碗筷,陆元甲便和衣卧在床上,打算打个盹回,子时,还得去巡视。
酒虽不醉人,但是催眠的功效倒是有的,刚闭上眼睛,陆元甲便听到了自己的鼾声。
第37章 刺客月夜行()
对面床上的鼾声把升哥儿吵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