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之勋戚崛起-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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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华丽的单筒千里镜在向这边张望。
张延龄的每一次飙血,身穿士子服饰的年青人都会叫一声好,那模样简直就跟张延龄有血海深仇一般。
大黑马已经完全没有了声息,马身上插满了杀手射来的箭枝,张延龄也就是凭借着大黑马的尸体,才能堪堪躲避掉杀手们的箭支袭击,大黑马要是泉下有知,一定会后悔选择了这么个物尽其用的主人。
张延龄躲避在大黑马的尸身后大口的喘着气,目光却突然被马背上的几个陶罐给吸引了去。那几个陶罐是张延龄从府上出来的时候,特意带的装有火油的陶罐。本来是准备上交到五城兵马司去的,但现在……
突然出现的陶罐,让张延龄想出了逃生的办法,那就是——放火。
君不见,历史上那些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战斗,几乎全部都是要么用了水攻,要么就是用了火攻。
水攻,张延龄现在肯定是用不上,但是火攻?!本来在这个相对干净的胡同里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但是有了这几罐火油,一切就变的有了可能。
张延龄看了看四周的情况,整条胡同全都是土木造的宅子,有些甚至只是用木头或者秸秆扎了院墙,这种地方正是放火的好地方。
张延龄又看了看杀手的情况,杀手骑士们全聚在胡同的一头,身后是那些徒步的杀手。而胡同的另一头却一个杀手也没有,也不知道杀手是埋伏在哪个拐角处?还是杀手们麻痹大意,给张延龄留下一线生机。作为生死难料的张延龄,当然希望是后者。
张延龄观察完自身所处情况,便伸手打开一罐火油,倾倒在了大黑马的尸体上,然后又悄悄往四周也洒了一些火油,最后从怀里摸出火折子来,一把将大黑马身上的火油给点着,火苗顺着张延龄泼洒的火油迅速的燃烧了起来……
张延龄见到火起,抱起剩下的火油罐拼命的向没有杀手的一侧跑去,边跑还边把火油往地上跟四周乱洒……
刚刚射出一轮箭枝的杀手们正准备再次开弓搭箭,突然看到前方火起,然后看到自己所杀的目标向远方跑去,立马乱了阵脚,不知道是该拍马去追,还是一箭将对方解决掉。
等杀手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张延龄已经跑出十多丈,几乎出了弓箭的射程。杀手骑士只好收起弓箭,抽出腰刀催马向前追去。
可是马匹跑到火起处,全都嘶叫的不肯继续前行。杀手骑士们顿时也没了办法,马匹怕火,自然是无法前行。
好在徒步的杀手们也很快就追了上来,杀手们纷纷越过火线向前追去。
可是越过大黑马火线的杀手们发现,前边依然是无边的火海,张延龄抛洒的火油引燃了胡同两旁的草木房屋,借着冬日里寒冷的北风,一瞬间将整个胡同全都给引燃了起来,黑烟滚滚烈火曦曦……
杀手们已经失去了追击张延龄的最后时机。
第八十五章 影响()
远处观看情况的青年士子,看到杀手们追丢了张延龄这个目标,气的将手中的单筒望远镜丢到了一旁!
身旁的紫袍中年走过来拍了拍青年士子的肩膀说道:“子杰,走吧。算那小子走运。”
青年士子听到紫袍中年的话,虽然心中愤恨但还是忙拱拱手,跟随紫袍中年离去。
张延龄从胡同逃出,一口气跑到大街上,看到有五城兵马司负责巡逻的兵丁从远处走过来,忙呼唤他们前来。
五城兵马司得兵丁本来是看到远处得民宅冒烟起火,准备前去查看,突然看到一个浑身是血,身上还插着几支箭羽的人,从起火的胡同里跑了出来,赶忙挥舞着兵刃就围了上来。
张延龄强忍着疼痛说道:“我是建昌伯张延龄,刚遭到杀手刺杀,快……”张延龄一口气还没能说完,一直紧绷着的心弦由于看到兵丁的到来顿时放松,昏迷了过去。
巡城的兵丁听到这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自言他是“建昌伯”,全都是一惊。最近关于朝堂诸臣弹劾建昌伯等国戚的风潮可是越演越烈,就连他们这些普通的巡城兵丁也听说不少。
看到眼前这个自称是建昌伯的男子晕了过去,巡城兵丁忙手忙脚乱的把张延龄抬去找大夫诊治,另有人赶忙向五城兵马司的上司汇报建昌伯遇刺的消息。
张延龄遇刺的消息飞迅的传遍了朝野,引起了各方的震动。
朱祐樘听到自己小舅子张延龄被刺,恼怒的掀翻了暖春阁的龙几:“江浙这群人准备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的刺杀一位大明的伯爷,他们准备造反吗!?”
“陛下息怒,张伯爷既然已经逃出生天,想来就不会在有人去刺杀了。”给皇帝朱祐樘带来张延龄被刺消息的正是统管净军和暗卫的汪直汪太监。
朱祐樘对汪直的话深以为然,但还是受不了对手在京师之地就敢这么肆无忌惮,于是说道:“老汪,不能就这么算了,明日早朝,朕要给江南加赋!”
汪直并不同意朱祐樘赌气般的做法:“陛下,给江南加赋,朝臣们是不会通过的。”
“朕知道!朕就是想恶心恶心那群硕鼠,把持着海贸那么大的利润,还不想交税,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贪婪的人群!”
汪直安慰道:“陛下,等天津卫的海船造好,我们就可以跟他们一决高下了……”
听到汪直的安慰,朱祐樘心情好了很多,但还是恨恨的说道:“朕明日早朝一定要给江南加一层的税!”
……
紫袍中年人从刺张现场离开后,直接去了天然居一号雅间。组织在京师的三名手下,见到主上进来,全都叩倒在地。
紫袍中年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三人道:“都说说吧,怎么就让张延龄那小子给逃了?”
主管刺杀张延龄的手下听到主上的问话心里鄙视着:失败的原因还不是由于主上你瞎指挥,要是自己亲自指挥根本就用不了那么多人,也不会弄的世人皆知,更加不会失败!
跪着的刺杀主管虽然心里不满,但是口中却说道:“主上,是属下失职!属下这就派人去取建昌伯的狗命!”
“不!”紫袍中年拒绝了属下的提议,说道:“张延龄小儿的狗命,我暂时不想要了。”
负责刺杀的属下没想到这一次主上这么好说话,不解的问道:“那——主上准备?”
紫袍中年人说道:“杀鸡亥猴,并不是一定必须把鸡杀掉,把鸡赶出去,也是不错的!哈哈——”
……
张延龄被五城兵马司的兵丁带到位于北城区的府衙属地,早有等候在府衙的随军大夫等候在府衙中。
随军大夫可能对伤风感冒等内科疾病不太熟悉,但是治疗起刀伤箭伤绝对是一把好手。随军大夫很快就取出了插在张延龄身上的箭枝,并把伤口消毒后包扎起来。治疗期间,失血过多的张延龄并没有醒来。把待在一旁的张鹤龄急的出了一头的汗。
寿宁侯张鹤龄本来正在五城兵马司的府衙里点卯,突然听到手下来报,说是自己弟弟建昌伯的府上被暴民冲击。张鹤龄便点齐了自己的亲随准备前去张延龄府上探望。结果刚一出府衙,又得到新的消息:弟弟张延龄在来府衙的路上遭到刺杀,被巡城的兵丁所救,现生死不明,正在来府衙的路上。
后来,张鹤龄在五城兵马司的府门口迎来自己昏迷不醒的弟弟,看到张延龄身上插了好几技箭羽,张鹤龄好悬没有晕过去。
现在弟弟张延龄做完了伤口的包扎,却仍旧没有醒来,更是让张鹤龄忧心不已,只好派人先把张延龄送回到他自己府上。
张延龄遇刺的消息很快也传到了,专门司职打探消息侦查敌情的锦衣卫跟东厂耳朵里,两方没等皇上朱祐樘下旨就分别派出了精干的手下,先行到张延龄遇刺的地方进行探查。
张延龄遇刺的地方早以一个人也没有,就连杀手们遗留的尸首也早已被杀手们收敛。仅留下双方打斗的痕迹,跟几乎被烧熟的大黑马的骨骸。
在张延龄方火逃生的地方,无数因房屋被烧的草民冷冷的看着前来探查情况的锦衣卫跟东厂番子。
草民们不清楚自己家房子究竟是怎么起火的?但是看到满地的鲜血,折断的箭矢,以及都快烧成灰的大黑马,他们都知道肯定是发生了大。
最后一波得到消息的是同属被弹劾的其他十二家皇亲国戚,听到建昌伯张延龄在京师大街上被数十杀手追杀,全都吓得呆若惊蝉。
除了恩广伯吴索威拎着礼物前去建昌伯府看望了尚未清醒过来的张延龄外,剩下的皇亲国戚们全都紧闭府门加派卫士,谨防自己成为下一个张延龄。
至止,紫袍中年报复行动第四波——杀鸡亥猴,算是完全成功了。
张延龄的母亲张金氏是在黄昏的时候,才从家仆的闲谈中得知儿子遇刺的消息。得到消息后,张金氏不顾夜色以晚跟北风刺骨的寒冷,连夜坐轿前往建昌伯府,看望自己的二子。
可能是母亲的到来引起了张延龄血脉中亲情的力量,在张金氏走入建昌伯府后宅得瞬间,张延龄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寒冬的夜越来越冷……
第八十六章 除爵贬职赔偿()
翌日早朝,还没等朱祐樘的人提出加赋江南的提议,就被疯狂的弹劾风潮给堵了回去
这次被弹劾的人,仍旧是建昌伯张延龄,弹劾的内容也不在是“抢糖葫芦”这等言之无物的“风言”之事,而是有凭有据的“纵火草堂街”。
草堂街,正是张延龄遭遇刺杀的胡同,也是张延龄防火逃生的胡同。
大火总共烧毁了两百一十八户人家,在这个越来越寒冷的冬季,没有房屋遮风避寒的民众,必然无法渡过这个寒冬。所以这一次,针对张延龄的弹劾几乎有理有据,朝臣们占据了道义的高点,不但要求罚判张延龄除爵去职,甚至要将张延龄抄家砍头!
至于张延龄是在草堂街遇刺,无奈之下才放火逃生的事情,被大义凛然的朝臣们选择性的遗忘了。
这一日的早朝,满朝大臣针对对张延龄的处罚进行了激烈的辩论,更有脾气火爆的朝臣,对意见相左的同僚报以老拳,整个议事的大殿里一片混乱,比乱哄哄的菜市场也好不了多少……
朱祐樘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看着乱哄哄的大殿,早已魂游天外。
早朝的进程完全出乎皇帝朱祐樘的意料,自己不但没能给江南加赋,就连提都没能提出来,就被弹劾自己小舅子建昌伯张延龄的风潮给霸占了。
“陛下,陛下……”
就在朱祐樘魂游天外得时候,突然听到站在身后的秉笔太监萧敬轻声呼唤自己。
朱祐樘忙回过神来,看到朝臣们不知什么时候就已停止了争论,各自站在自己的朝位上。朱祐樘轻咳了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陛下,经过众朝臣的商议,对建昌伯张延龄的处罚已经有了结论。”
说话的是内阁首辅龙图阁大学士刘键,早在弘治初年就早已入阁,以断事公允著称。
朱祐樘面无表情的憋出一个字:“说——”
刘键听到朱祐樘的话,心里也不禁苦笑,自己当年是以“帝师”的身份直升入的内阁,作为朱祐樘潜邸的恩师,自己本来跟朱祐樘很是亲近,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不论是自己还是当年的学生朱祐樘,全都有了自身的立场。
刘健拱手回禀道:“经过众朝臣的庭议,因建昌伯张延龄纵火,导致两百一十八户人家居无所归,内阁决议:判罚建昌伯张延龄,革除爵位,削职为民,罚没私財,充军九边。”
朱祐樘听到对张延龄的处罚如此之重,恼怒的说道:“朕不准!”
“陛下——”
“朕说了不准,就不准!”
刘键听到皇帝朱祐樘像个孩子般的赌气话,心里暗叹了一声,但还是继续说道:“陛下,建昌伯故意纵火的事情不容质疑,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得不罚。”
“建昌伯当时只是无心之失!”
“纵是无心,亦是事实!”
“责令建昌伯补偿受灾民众即可。”
“不重处,不足以平民愤!”
……
最终,经过朱祐樘跟一众朝臣的争论后,针对张延龄的处罚达成共识:革去建昌伯张延龄的伯爵爵位,收回封爵时授与的建昌伯府,贬职出京,对焚毁房屋的民众给予补偿。
……
伤患在府的张延龄在府中跪听了加盖有内阁大印跟皇帝私章的圣旨,一时之间感慨万千,mmp,自己的爵位就这么给撸了。
随传旨太监而来的顺天府差役,在张延龄遣散家仆之后,便在原建昌伯张延龄的大门上贴上封条,建昌伯的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