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涟漪-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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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这些知识,还是可以活得有滋有润,比如现在的酿酒就很成功,否则的话,同这时代的人一样,凭刘狗娃的出身,无一技傍身,不是奴仆也是流浪街头巷尾的难民。
一天,城里一家酒栈来买酒,在酒坊里抱怨城里的路不好走,颠倒了他一车好酒,让他损失不小,心疼不已。恰好让刘狗娃听见,心道:要致富,先修路,这是共和国时代的发展口号。修路是一个大工程,特别是人力,自己又没权没势,没法征集民夫,但刘狗娃首先想到了城里的难民,官府迟迟没发放救济物资,也导致城里乱象渐生,鸡鸣狗盗随处可见,打架斗殴也不少,甚至抢劫杀人亦时有发生。归根结底都是一句话,没有钱,没饭吃,不得已而为之。如果城里暴乱,很少有人能独善其身,相信刘记酒坊也不能例外,刘狗娃在后世的新闻里经常看过暴乱的凄惨场景,愤怒的人们完全失去了理智,打砸抢烧,无所不用其极。刘狗娃决定利用赈济难民的机会,整修城里的道路,参加修路的难民,不单有干饭吃,还有两文钱可拿。
第二天,刘狗娃吩咐张三在城里备好修路工具,在城里招募难民,运土修路。嗷嗷待哺的难民正走投无路,难得有吃饱饭有钱拿的机会,都争先恐后的赶来应募。城中的路有基础,修起来不算很费事,可古代的工作效率,让久经后世工作感受的刘狗娃不敢恭维,陆陆续续修了差不多十天才完成。反正都是救济难民,完成修路后,刘狗娃又让这些难民继续清理城中的污水渠,刘狗娃刚穿越来时,在城门口看到平民区的污水渠肮脏邋遢,蝇虫肆孽,很是担心会滋生疫病,传染病是不会区分人群传染的,无论你是古人今人,这时代得了疫病,九死一生。
刘狗娃不久又办了件让人大跌眼镜的事,主动降低酒价,买多返利,也就是后世的回扣,还负责送酒上门,美其名曰:薄利多销,服务周到,你好大家好。刘狗娃所做的事,是不可理喻的,说傻不傻,说精又尽办损己利人的事,让他在城里毁誉参半,传为美谈。
刘家酒坊的酿酒,刘狗娃放手让李坊主去打理,只是指点了些酿酒注意事项,李四带着两名伙计负责给各家酒栈送酒,接纳酒单。而他则带着张三去鼓捣他的酒精,酒精是在烈酒中提纯出来的,刘狗娃没有捣弄过,也没见别人捣弄过,但他知道酒精的气化在温度七十五度左右,而水的气化在一百度,只要把烈酒中的水分清除掉,剩下的就是高浓度的酒精。因此,掌控火候尤其关键,不能高又不能低,古时又没有温度计,刘狗娃只好采用笨办法,多次蒸馏提纯。
当刘狗娃捣弄出酒精来的时候,州城来了名衙役传话,新任节度使大人举办赴任宴会,接受各级官员举贺,特订刘记酒坊各类酒种百坛,云云。节度使府的订酒,让刘狗娃受宠若惊,也让他大有成就感,连州府衙门都知道了他的酒。乱世出英雄,刘狗娃不是英雄,也不想当英雄,五代十国的乱世英雄少有长命的,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淘尽了多少后梁后唐英雄,虽说他不想做英雄,并不能说他没有权欲心,现在他的利欲心就泛滥了起来,期望能攀上这棵大树,招风唤雨。
且不说刘狗娃那滂湃的心情,转眼间,刘家酒坊经营了一个月,酿出来的酒也赚了不少银子,刘狗娃拿出了部分盈利分发给了酒坊的所有人,这一举动让张三李四他们这些孩子惊喜莫名,大出意料。本来他们能解决温饱就不错了,也不敢奢求太多,那曾想还有银子拿,在其他酒栈是闻所未闻的。张三感动的来到刘狗娃面前,双眼热切的望着刘狗娃,憨憨的道:“哥,签了俺吧,俺要做你的奴仆。”
第六章 傻子()
听着张三的话,刘狗娃惊呆了,万恶的旧社会啊,怎么会把一个如此天真善良的孩子思想奴化成这般彻底呢。见张三第一个要做刘狗娃的奴仆下人,其他孩子也纷纷要求做刘狗娃的仆役,让刘狗娃一时手足无措。来自人人平等自由的国度,刘狗娃真的无法理解,一个人怎能像拥有私人物品一样拥有别人呢,大概老公老婆除外,互相拥有嘛。刘狗娃刚穿越那会,计划寻份工解决温饱也遇到过这种状况,打份工还要签奴契仆契,当时就很生气,现在才渐渐明白,古代的打工者是很低贱的,没有社会地位的,没有发言权,这些一无所有的人,又占了社会人群的绝大多数,为了生存,只能为奴为仆,攀附豪门巨商,特别是每逢战乱,无家可归的人更是数不胜数,饿殍遍野。能生存下去,就已经是他们最大的奢望了,哪还有心思去计较身份。这时代有商业,并没有后世人想象的那样发达,也有自由雇工,但那是少数,还是以奴仆为主,就像后世电视剧播放的,一位员外出行,一帮奴仆跟随,有这么多奴仆,做生意,他还要雇工吗?在这时代想找份工作生存,先成为他的奴仆吧。
刘狗娃无法接受张三他们这些乳臭未干的孩子成为自己的奴仆,自己的良心也过不去啊,不禁耐心的对他们进行自由与平等教育,大谈特谈人生观,但他们却对于口若悬河的刘狗娃的歪理邪说大惑不解,目瞪口呆,以为是遇到了火星人,很是怀疑刘狗娃是否得了疯癫病,精神失常。刘狗娃见状觉得自己是在拔苗助长了,只好无可奈何的说道:“俺,和你们一样,是兄弟,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给你们银子,是你们应得的酬劳。”
“狗蛋哥,什么是酬劳啊?”张三不解的问道。
“酬劳,就是银子,参加劳动所得到的银子。”刘狗娃答道。
“劳动怎么会得银子?”张三没有打工的思维,没有工资的概念,继续幼稚的追问。
“比如你们给酒坊干活做工,很辛苦的酿出了好酒,卖了好价钱,俺赚了不少,为了谢谢你们,所以给你们银子去买好吃的。”
“狗蛋哥,俺不用你谢,不用你谢,不用给俺银子。”张三忙双手连摇,憨憨的急道。
“是啊,狗蛋哥,俺们有吃的就行,不用给俺们银子。”李四和其他小伙伴们在一旁帮腔道,“薛二在林家也没领过一钱银子。”
薛二是林家酒栈的伙计,曾和另一名伙计陪刘狗娃来酒坊找李坊主买酒,在林家也是老仆人了,听说他父母在逃难时都病饿死了,哥哥带着他来到小宋城,他哥把他卖给了林掌柜后,自己也不知所终了,他现在是孤身一人。这些孩子拿自己跟薛二比较,显然是把自己当作刘狗娃的仆人自居了,刘狗娃也很是无奈,说道:“既然俺们是兄弟,便不分彼此,苦难同担。”
为了酿全州节度使府的几百坛订酒,为了心底那蠢蠢欲动的**,刘狗娃这些天都在酒坊里亲自把关,把那些他引以为傲的花料酒限量销售,全藏到了地窖里,李坊主和他儿子则照常酿那些白烈酒,李四还是给各家酒栈送酒。
刘狗娃前段时间酿出来十几罐酒精,便不再酿造,费酒费时费力,酿出来又没有销量,得不偿失。现在不是战时,没有伤员试验证明效果,连医馆的医士都不肯相信,你说这酒精用在伤口上能杀菌,防止感染,医士不禁问:菌是什么啊,抓个来看看。这细菌肉眼看不到,又没有显微镜,你去哪里抓个给他看看,抓不到,在他们的意识里,那就是不复存在的,还怀疑你这个人的人品问题。刘狗娃只好把这些酒精藏匿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一天,刘狗娃在酒坊忙碌时,一名同李四一起给各家酒栈送酒的伙计慌慌张张的跑了回来,说李四送的酒被劫了。刘狗娃忙赶了过去,到了出事地点,却见一个胖胖的小胖子,大概十一二岁粗手粗脚,傻里傻气,脚上穿着破草鞋,大凉天敞披着一件旧兽皮衣,肩上挂着一条乌黑泛亮的狐皮和一条金黄斑驳的白纹虎皮,一手提了些兔子野鸡,在道路中间拦住了李四送酒的牛车,李四叫他让道,他只是不让,叫嚷着要用他身上的狐皮虎皮兔子野鸡和李四换两坛酒,李四不肯,便僵在了路中间,彼此不相让。
刘狗娃见李四不识宝,兔子野鸡不值钱,那狐皮虎皮可是千金难求,极是罕见,搁在后世,那可是国宝级的,看着这么漂亮的狐皮虎皮,刘狗娃心中很是爱慕,忙上前道:“这位兄弟的狐皮虎皮极难得一见的,不要说两坛酒,就是一车酒也换得。”
那胖小子闻言扭头疑惑的望了刘狗娃一眼,便又盯着李四说道:“俺不要一车,俺只要两坛,多了也拿不走。”
刘狗娃心道:果真傻里傻气,不会让人送到府上吗?刘狗娃见李四不敢做主,便说道:“换了,但两坛酒不能抵你狐皮虎皮的价钱,俺这里有三两银子也一并给你,不够可以再来俺酒坊取。”说完从兜里取出三两银子递了过去。
那胖小子也没说什么便接过银子,把兔子野鸡放在刘狗娃脚旁地上,又从肩上把狐皮虎皮取了下来,塞在刘狗娃手上,也把手上的三两银子还了回来,嘿嘿傻笑道:“再买一坛。”说完不再理会刘狗娃,径直从牛车上取了一坛酒顶在头上,两手左右又各夹了一坛,便扬长而去。
李四见那小胖子夹酒而去,傻头楞脑,不禁说道:“真是个傻子。”
不料,正走远的那胖小子闻言不回头,也不停步,大声回道:“你们才是傻子,这狐皮虎皮满山遍地都是,只有你们当宝。”
刘狗娃闻言,彻底无语了,分不清究竟谁是傻子
第七章 一个好人()
林家酒栈因菜式丰富多样,新颖出奇,味道别具一格,吸引了许多行商士人军士光顾,渐渐成为城中酒栈界的翘楚,生意蒸蒸日上,无人能比。林昆从州城回来时,还带回了五六百军士,这回他的一都兵员算是满编了,唯一让他不满的是新任节度使府派来了一名副都尉同来小宋城,明显是来监督他,分他兵权的。虽然不满,但也无可奈何,谁让他的上司史卫义将军是副节度使呢。据说史卫义将军能在宋州任副节度使,也是朝中派系争斗妥协的结果。刘狗娃得了一条狐皮,一条虎皮,很是欢喜,回来的时候,正巧林昆也领着军士回到小宋城,在城中相遇,林昆骑着一匹马迎上来,说道:“狗蛋,你小子几天不见,长能耐了,自己酿出了好酒,真当刮目相看了。”
“呵呵,胡乱酿了些而已。”刘狗娃谦虚道,却掩饰不住心中的得意。
“林都尉,这就是酿出烈酒和各种花酒的那少年?”军伍中驰出一匹黄膘马来,马上是一名青年军官,长得比较秀气,有点青白的脸上挂着微笑,那笑有点假,让人觉得笑得很勉强,他来到林昆旁边问道。
“便是他了,不但酿出了各种好酒,他还做出了各式独一无二的好菜呢。”林昆愉悦的答道,似与有荣焉。
“哦,那以后有机会,得尝尝。”那青年军官抚着没须的下巴说道,当他看到刘狗娃肩上搭着的狐皮虎皮,不禁两眼一亮,羡慕的说道:“好漂亮的狐皮虎皮啊,不知道少年郎在哪买的,这样的皮毛,极是罕见。”
“山野之物,不值甚钱,俺也是偶然所得。”刘狗娃说道。
“不值钱?你看看这狐皮,黑不溜秋,油光泛亮,名叫墨狐,这种狐虽然乌黑乌黑的,却最是爱干净,常在水中游泳,游得比鱼还快,难以捉到,这种狐皮天下少有,珍稀无比,京里也只有皇宫有一件,再看看这虎皮,毛色金黄,纹色雪白,名叫金毛白纹虎,长居深山,来去如风,更是难得一见,只有从猎多年的老猎人才猎得到,你以为是乡下的猪皮狗皮啊。”青年军官见刘狗娃把宝不当宝,趋前轻抚着狐皮虎皮,有些不屑的心道,随后却腆着脸说道:“再过几天,便是郝节度使大人的贺任宴会了,本官正寻思件稀罕物作见面礼,这狐皮虎皮还算不错,本官愿出五十两银子求购,不知小哥能否割爱?”
刘狗娃当然不肯割爱了,五十两银子在这时代虽然是很高的价钱了,但有后世经历的他,也知道这两样东西的宝贵,况且他为了心中的**,这两件东西还另有打算,肯定不逊这价。心想:你以为俺住乡下,俺就是毫无见识的乡巴佬了。
林昆见那青年军官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不禁哈哈笑说道:“王都尉,虽然买不到这小子的狐皮虎皮,但他的酒,他的菜还是买得到的,俺给你接风洗尘,酒菜都管够。”
那王都尉闻言,脸色稍飒,说道:“林都尉客气了。”说完便随林昆往城中军营而去了。
两天后,李四送完酒回来,兴高采烈的嚷嚷道:“那傻子又来了,但今天他没有狐皮虎皮,也没有猎物,你们猜猜,他来干什么了?”说完嘿嘿的望着张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