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天王传-第2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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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谁,居然引得你等兄弟二人如此失态,不想却是唐斌兄弟!”
宣赞顿时大笑一声:“你等兄弟今日在此重聚,当真是喜事一桩,可喜可贺!”
“那倒是!”
关胜此时也是喜笑颜开,随即吩咐小校急忙前去张罗一些酒肉前来。
众人坐定,关胜继而看着唐斌,说出了自己的疑问:“三弟,这些日子,你究竟去哪了?我二人寻遍了蒲东,却也没有你的踪迹。”
“是啊!”
郝思文一脸深以为然地说道:“当年你不告而别,只差人送来一份简短的书信,随后便再也没有了下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闻言,唐斌微微一笑解释说道:“当年小弟因为那官府欺人太甚,一怒之下,失手杀了人。小弟自然不敢甘愿给那贪官偿命,随即便直接离开了。当时事出匆忙,也来不及向两位兄长前去辞行。”
“再说了,小弟那时已然惹了官司在身,若是贸然前去两位兄弟处,岂不是要累及两位哥哥。故而,小弟事出权宜,只得托人带个书信给你们,自己一人却是离了蒲东,前来浪迹江湖了!”
“怪不得!”
闻言,郝思文不由沉沉说道:“后来我等前去寻你,却只见到处都粘贴着缉捕你的官府布告,说是你杀了朝廷命官,要捉捕你归案!”
“我二人悄然打听你的消息无果,又见那官府也迟迟没有搜查到你的下落,倒是也稍稍心安了。不想你却直接离了蒲东!”
关胜闻言,不由微微叹息一声:“如今各地的官吏,多有如此。贤弟还是有些冲动了,眼下你虽然未曾被官府捉了,但是案件未消。你背着一个杀人逃犯之名,终为不美!”
“我看不然!”
听得关胜这般说,郝思文不由直说道:“眼下那狗官欺压百姓,寻常百姓是敢怒不敢言。正是要好好杀杀这等狗官的威风,这等狗官多杀几个,也好杀鸡儆猴,教其他人心中有所畏惧!”
这便体现出关胜与郝思文两人个性的不同。关胜本为蒲东巡检,虽然也是看不惯那些狗官欺压百姓,但是却也不赞成以这等激烈的方式来对抗。
而郝思文一身本事,却屡屡不得用,心中免不得对那些贪官污吏有着切齿之恨。
“两位兄长知晓,我唐斌也不是草菅人命之人!”
闻言,唐斌愤愤说道:“不过,实在是那厮狗官欺人太甚。仗着自己为官,完全不将百姓放在眼里。在他眼中,百姓却是与猪狗无异!这等狗官,便是再来一次,唐斌也照样杀之!”
听得这话,关胜倒是也没再说什么。一者,他知道唐斌的为人,二者这事情也早已过去了。眼下他们三人重聚,正是喜从天降。
“罢了,此番三弟到来,我等却是正好合在一起!”
关胜微微一笑,看着唐斌说道:“俗话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我等兄弟,此番正好可以合力扫除梁山贼寇!”
在关胜三人看来,此时唐斌到来,自然是听到了关胜领兵前去攻伐梁山的消息,与他二人前来汇合的。
“且慢!”
对于关胜这么说,唐斌一丁点都不感到意外。此时,唐斌像是微微叹息一声,继而看着眼前的关胜三人说道:“唐斌此来,并非是协助两位哥哥前去讨伐梁山的!”
“这”
见得唐斌这般说,关胜与郝思文顿时一怔。他们可以确信,虽然有好一阵子失去了联系,但唐斌依旧是他们的三弟,他们的兄弟之情却丝毫不曾比先前少了半分。
故而,听得唐斌说道并非是前来协助自己征讨梁山的,关胜顿时一脸错愕之色。
“两位哥哥可知,小弟如今,栖身何处?”,唐斌见状,不由看着关胜、郝思文两人犹疑的目光说道。
“这”
听得唐斌这般说,那关胜与郝思文心头顿时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郝思文不由看着唐斌,有些不敢相信地说道:“三弟,你的意思,该不会”
“不错!”
唐斌点点头,正色说道:“小弟如今,正是在水泊梁山落草!”
唐斌话音落下,关胜、郝思文、宣赞三人顿时脸色陡然变了,关胜与郝思文怎么都没有想到,眼前的唐斌,居然会在梁山泊落差栖身。
“三弟!你你糊涂啊!”
关胜看着眼前的唐斌,不由一副恨铁不成钢地说道:“那梁山泊是何地方,你却如何去了那里?”
“是啊,三弟!你你怎么会去梁山落为寇呢!”,郝思文也一脸叹息地说道。
“两位哥哥不知,小弟身上既然背着人命官司,又如何能够被官府容得下?”
唐斌一笑,继而说道:“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小弟浪迹江湖之时,无处容身,正巧听得梁山泊晁天王哥哥忠义无双”
不等唐斌说完,关胜不由愤愤说道:“不过是江湖传言,你岂可轻信?那晁盖如今坐下了累遭的滔天大案,岂不是将你也给连累了?”
“大哥,此言差矣!”
听得关胜如此说,唐斌顿时正色说道:“晁天王哥哥义薄云天,为人仗义无双,江湖人人皆知,乃是难得一见的豪杰之辈。而且我梁山之上,各个都是真英雄,真好汉。与他们在一起,却强过在那朝廷狗官手下百倍!”
“你”
听得唐斌这么说,关胜顿时一脸义愤,继而看着唐斌冷哼一声:“既然如此,你现在前来见我二人,莫不是要替那梁山泊说降我等?”
第438章 唐斌的决绝()
关胜此话一出,唐斌便知道,想要说降关胜,只怕是不可能了。
唐斌知晓,自己这个结义大哥最是看重义气。但凡使他心中认定的事情,除非能够摆出切实的理由教他说服自己,否则的话,绝难更改。
当然,唐斌倒是也不懊恼。在这之前,他便猜到了。若是关胜是那般能够轻松说降之人,那他便不是关胜了。再说了,眼下关胜乃是那官家御封的领兵指挥使,乃是这一路朝廷大军的魁首。想要仅仅凭借一张嘴皮子教他来降,无疑是痴人说梦。
毕竟,梁山眼下顶着一张落草为寇的“罪名”,而朝廷与关胜,则是打着一张“讨逆”的冠名堂皇的理由。
若是换了关胜前来说降唐斌,反倒是差不多。
大哥“。
唐斌深吸一口气,继而看着眼前气呼呼的关胜说道:“小弟知晓大哥的性子,纵然心头想着拉着大哥三人一起上山寨,但是也知道若是仅仅凭借小弟这张嘴,恐怕委实难以做到!”
“那便好”,关胜不由喝道:“我劝你还是免开尊口!”
唐斌闻言,却是不为所动,继续说道:”但是,该说的事情,小弟必须说清楚。晁天王乃是我梁山之首,乃是人中之龙,非是一般江湖草莽。我梁山水泊在天王哥哥领导之下,也绝非一般的江湖草寇。我梁山以替天行道,为民请命,各个都是英雄豪杰“
不等唐斌说完,关胜再度喝道:“英雄豪杰岂是自封的?”
“再说了,天子在朝,是谁给你梁山泊的权力,教你等替天行道?”
“你梁山泊攻陷青州、大闹江州在前,而且还私自藏匿朝廷钦犯,眼下又大闹大名府,如此做派,还敢口口声声称呼替天行道为民请命?”
唐斌闻言,不由反驳说道:”不错,我梁山泊是做下了这些事情。但是,大哥你又可曾知晓,我梁山可曾欺压一个平民百姓,可曾错杀一个忠良之官?凡是我梁山泊所杀的,哪一个不是大奸大恶之人?“
“你问是谁给了我梁山泊替天行道的权力,但是小弟也想问一句,当今天下,天子昏聩,不理政事,朝廷奸佞当道,只是百姓生灵涂炭,民怨四起。天道在哪里?难不成我等还指着那赵官家秉持天道不成?”
“住口!天子岂容你如此污蔑?”
听得唐斌如此说,关胜急忙呵斥说道。纵然知晓赵官家的不作为,可是这里可是中军大帐啊,这等话岂能在此随意说,岂不是要惹来杀身之祸。
“真不知道那梁山贼寇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教你如今如此不分黑白地替这梁山贼寇说话!”
见得关胜这般说,唐斌不由分说地再度驳斥道:“大哥,这哪里是我唐斌胡说,你扪心自问,如今的朝廷,是个什么局面?如何不是乌烟瘴气不堪?”
“行了,你俩别争了!”
见得两人这般直接争吵不休起来,一旁的郝思文顿时开口劝阻说道:“若是你俩能够争论出个什么的话,也用不着朝廷出兵,教我等前去讨伐梁山了!”
听得郝思文的话,唐斌与关胜悉数沉默了。关胜也知道,唐斌说得有些道理,但是眼下他职责在身,如何能够像唐斌这般洒脱。而唐斌也知道,自己一时之间,恐怕是难以再说动关胜了。
“三弟,既然你如今前来这里,我也不瞒你”,郝思文看着唐斌说道:“此番大哥可是接了死命令,誓要将梁山剿灭。若是失败的话,我等几人的后果恐怕也不用我多说了。至于你上梁山落草之事,我等便当做全然不知”
”二哥!“
没等郝思文说完,唐斌便摆摆手:“多谢二哥的好意。梁山不曾有着半点对不起唐斌,唐斌既然身在梁山,此番梁山泊大敌当前,唐斌又岂能佯装不知?更何况,晁天王哥哥对唐斌恩重如山,我唐斌又如何能够相负?”
“你的意思,那晁盖对你恩重如山,你不能负他”,关胜闻言,不由怒道:“那便是要与我等作对不成?”
“大哥息怒!”
唐斌长叹一声,脸上浮现出些无奈之色,但眼神却又极为坚定:“此番小弟前来,一者乃是与二位兄长相见,二者也是与二位兄长道别!”
“道别?”
关胜不由看着唐斌,一脸疑惑之色。他实在想不通,这唐斌究竟被那晁盖灌了什么迷魂汤,对那晁盖如此死心塌地。
“不错!”
唐斌点点头说道:“晁天王哥哥我不能相负,两位兄长我唐斌又如何能够相负!”
噗通。
说着,唐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眼前的关胜与郝思文沉沉一抱拳:“两位兄长,唐斌眼下与两位兄长各为其主,来日难免相见与阵前,还望两位兄长见谅!”
“三弟,你”,见得唐斌如此说,郝思文顿时一脸惊骇地看着对方,目光中有着浓浓的吃惊之色。
关胜看着唐斌,一脸铁青之色,冷冷说道:”唐斌,你当真要与我二人为敌?“
唐斌叹息一声:“大哥,小弟又岂愿意与两位兄长为敌。只是我等各位其中,唐斌不能说服两位兄长放弃讨伐梁山,也希望大哥体谅唐斌心头所愿!”
“好!好!”
关胜闻言,顿时气笑一声:“好一个各为其主!”
“拿酒来!”
“既然你要与我二人告别,你要你要去守护你的梁山,那我兄弟相见与阵前,实在也非关某所愿!”
关胜面无表情地将三只酒碗放在唐斌、郝思文与自己身前,继而看着唐斌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若今日要走,便喝了这一碗绝交酒。饮完此酒,你我不复再是兄弟。届时相见与阵前,也不必留手,只是要拼个你死我活!”
“大哥!”
唐斌见状,顿时一脸悲痛地看着眼前的关胜:“你又何必非要逼小弟”
“路是你自己选的,非是我关某所逼!”
关胜冷冷说道:“关某眼下身为朝廷的领兵指挥使,你若是留在此处,便助我剿灭贼寇。你若是要维护梁山,那便喝了这碗酒。”
见状,一旁的郝思文顿时急了,看着唐斌苦苦劝道:“三弟,你便留在军中。若是你不愿出手也行,只是你勿要再回梁山,教我等兄弟反目啊!”
闻言,唐斌长叹一声。在来之前,他便已经在心中做好了准备,此时见得关胜如此,唐斌也唯有苦笑。
“大哥,二哥,小弟是什么人,你们也清楚!”
唐斌看着两人说道:“小弟只问你们一句话,若是换成你们,你们会如何选择?你们会选择眼睁睁看着自己昔日的兄弟战死而坐以待毙么?”
“我”
郝思文与关胜闻言,顿时一句话说不出来。
唐斌这话,问得不错,若是换成他们两人,他们也定然会像唐斌一般,坚决要返回梁山。
“小弟决心已定”,唐斌见得关胜与郝思文两人沉默了,顿时端起眼前的酒碗,送到了嘴边:“誓与梁山共存亡!”
话音落下,唐斌顿时将手中的绝交酒一饮而尽。
“三弟,你”,郝思文见状,顿时一脸惋惜之色:“你这又是何苦”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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