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天王传-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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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蔡京挺大这话,冷冷看了一眼眼前的宋江,当即又反笑一声。他缓缓起身,在周围管家和一种仆人的搀扶之下,缓缓出了门,对着眼前的一脸马车走去。
宋江见状,不由急忙擦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对着黄文炳使个眼色,紧追着蔡京出门而去。
宋江早便料到这蔡京绝不会轻易相信此等事情,哪怕是先前他们有着蔡九的手书,也没什么作用,故而便与黄文炳将这蔡九的尸体给一同运了回来。
“打开!”
到了那马车旁边,蔡京当即对着身旁的下人吩咐道。
“太师”
“打开!”,蔡京再度厉声说道,脸色苍白,甚至脸上的肌肉都有些颤栗。
见状,那官家对着身旁的仆从使了个手势,当即几个仆从打开马车,将那盖着白布的蔡九尸身给缓缓抬下来,放在地上。顿时,整个太师府中,鸦雀无声。
一旁的仆从先是看了一眼蔡京,继而缓缓掀开那那裹在尸身上的白布。
蔡京虽然上了年纪,但是保养地却是不错,一双眼睛却还没有昏花,看着眼前那张脸庞,可不正是自己极为熟悉,却又感觉许久未见的亲生儿子蔡九?
“九儿,我的儿!”
蔡京闻言,登时脸色苍白如纸,惊呼一声,顿时朝着那蔡九扑过去,幸亏及时被身旁的下人拉住,方才没有一头栽倒在地。
“我的儿啊,你怎么能够抛弃为父,教老夫这白发人送黑发人”
蔡京顿时嚎叫一声,痛彻心扉,那一双有些浑浊的眼睛中,顿时泪如雨下。
“不!”
继而,那蔡京宛如受了什么刺激:“这不是我的九儿,赶快盖上,盖上!”
见德蔡京如此催促,那下人不敢怠慢,急忙再度用白布改在蔡九身上。
“这不是我的九儿,不是,不是!”
蔡京一边说话,一边却往后退,看着眼前那裹着白布的蔡九尸身宛如看着什么极为恐惧的事物一般。
“我的九儿不会死,这不是我的九儿,不是,不是!”
“你们从哪里弄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人来,竟敢冒充我的九儿!”,说着,蔡京极为怨毒地看着一旁跪倒在地的宋江与黄文炳。
见状,宋江与黄文炳顿时哑口无言,连连口头:“太师息怒,太师息怒!”
便在此时,却有着一名华服的老妇人惊呼到此,继而对着那蔡九的尸身哭天抢地的哀嚎,却正是那蔡京的夫人,蔡九的生母华氏。
蔡京见状,兀自抹了一番眼泪,方才再度看向了一旁的宋江与黄文炳:“我儿究竟是被何人所杀?你们两人是如何得知?”
“太师明鉴!”
见得蔡京如此问,宋江顿时心头一喜,心头的惧色微微去了一些,急忙看着蔡京说道:“我二人乃是蔡大人帐下小卒,先前我二人正在城中追缴贼寇。忽而接到消息,说大人在府中遇刺,我二人随即火速回返救援,不想”
蔡京听得这话,登时暴怒,未等宋江说完便大喝一声:“你二人既是我儿帐下之人,为何我儿丢了性命,你二人却还苟活至今!”
“来人呐!将这二人剁碎了扔去喂狗!”
第269章 蔡太师之怒【求订阅】()
闻言,宋江与那黄文炳顿时如坠落深渊。
从这蔡京的语气中,他们便能够听到这蔡京浓浓的恨意与滔天的恨意。但是,人家贵为太师,即便是将这等怒意迁延到自己身上,自己又能够如何。
虽然在前来面见蔡京之时便有着这等心理准备,但是此时,面对这蔡京的骤然发难,即便是宋江,也不由感觉浑身冰冷。
先前,他只觉得自己在宦海沉浮,已经是历练得足够了,便是对上这蔡京,也能够适时地把握局势。这也是他为何胆敢冒险前来面见这蔡京的缘故。
但是,此时,他才明白自己在这蔡京面前还是有些稚嫩,这种智能并非是智商和心计上的不足,而是对方身为太师,长期在自己身上凝聚出的那种官场气势。
他宋江原先也只是郓城县的一名押司,随后更是逃了官,说到底还是一个杀人犯,如何在这气场之上与人堂堂太师相比。
顿时,宋江只得再度与那黄文炳连连叩头求饶:“太师息怒,这当真不关我们两人的事啊”
而此时的蔡京,正在气头之上,怒发冲冠,却哪里肯听着两人再说,顿时摆摆手教一旁的仆从将这两人带下去处置。
霎时间,宋江与黄文炳顿时大惊,黄文炳极为怨恨地看着宋江,这一遭却是要陪着宋江白白丢了性命。而此时的宋江,却哪里有功夫理会那黄文炳的目光,直接朝着那蔡京大喊:“太师,你安能做这等令亲者恨仇者快的事情!”
然而,那蔡京却浑然没有听到,只是闭着眼仰着头,一脸悲戚之色。宋江与黄文炳也被旁人压着开始拖下去。
“且慢!”
便在此时,一道包含怒意又有些清冷厉喝之声响起,却正是那蔡京的夫人华氏泪眼朦胧地看着蔡京开口了:
“你这老不死的,眼下这等时候,不思为儿子报仇雪恨,你杀了他们能做什么用?”
闻言,那蔡太师一惊,当即反应过来。先前他自己因为悲伤过度,一时之间迁怒于这二人,险些忘记了这等大事。
“老夫且来问尔等,你们可知,我九儿是何人向他行刺?”,蔡京继而看着两人,目光之中,透着令人不敢直视的森然之色。
宋江见状,不由心头暗喜一声峰回路转,当即抱拳,一脸恭敬地对着眼前的蔡京说道:“禀太师,行刺蔡大人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梁山贼寇!”
“梁山贼寇?”
蔡京闻言,当即一愣,这个名字他却是并不感到陌生,先前不是查明,他那女婿梁中书给他在六十寿宴之上送上的贺礼——十万贯生辰纲,就是被这梁山贼寇给劫走的。
后来那青州知府慕容彦达说通慕容贵妃,在官家枕边吹了风,慕容彦达接下这前去追缴梁山泊,讨回生辰纲的差事,但是却听说死在了那梁山泊手中。
自己还没来得及算账,不想这梁山贼寇居然再度惹到了自己的身上。
甚至,这阵子朝中事务繁忙,他加上精力有限,时常累得不轻。若此时不是眼前这人提起,恐怕他蔡京都快要忘了这回事情。
“当真又是这梁山贼寇?”
蔡京看着宋江,再度沉沉问道。
听得蔡京说道“又”是梁山贼寇,宋江便知晓这蔡京已经想起了先前生辰纲的事情,眼见得自己的计划成功了一半,宋江却是不敢有着半分懈怠,再度小心翼翼地点头回答道:
“正是。当时,这城中正好有着梁山贼寇作乱,我等便前去率军在城内搜捕,不想这贼寇却是狡猾地紧,直接前去对着大人行刺。大人一个不慎,便遭此横祸!”
宋江在路上早就与黄文炳串好了说辞,不敢给蔡京说道这蔡九被挟持的事情。否则,蔡京定会追究他们营救不利之责。
“梁山贼寇!”
蔡京闻言,顿时双拳紧握,双目通红:“我蔡京与你有何冤仇,你竟一而再,再而三地与我蔡京过不去。先是劫了我的生辰贺礼,如今又伤了我儿性命,是可忍孰不可忍!真当我蔡京是泥捏的不成!”
说到此处,蔡京顿时看着宋江说道:“这梁山贼寇以何人为首?”
宋江闻言,心头更喜,眼下这蔡京既然如此问道这梁山,定然是准备要对施加报复了,顿时说道:“这梁山之上,聚齐起了一众贼寇,皆是一些盗贼与逃犯之流。名唤晁盖,原先乃是这梁山附近东溪村的保正!”
“眼下他等聚集了数千兵马,实存不轨之心。这梁山先前便开始攻城略地,先前那青州的知府慕容彦达奉命征讨梁山,却惨遭失利,就连青州知府慕容彦达大人也被梁山所害。如今又在江州”
“此事我也听说了”,蔡京回忆说道:“先前那青州一役,听闻是那青州兵马总管秦明背叛了朝廷,随后杀了那慕容彦达,可有此事?”
“太师明鉴!”
没想到蔡京居然如此上道,宋江顿时欢喜地不得了,与先前相比,简直是天上与地下。
“正是这秦明与那梁山贼寇暗中勾结,里应外合,方才令得那梁山贼寇攻破了青州城池!”
“哼!”
闻言,那华氏闻言,当即冷笑一声,言语中透着浓浓的冷意:“这晁盖不过是一个区区保正,居然三番四次与本太师过不去。此仇不报,我儿在九泉之下,如何能够瞑目!”
“夫人言之有理!”
蔡京闻言,继而点点头:“今日起府上便开始为九儿守丧,明日早朝,我便面奏天子,恳请万岁出兵,讨伐梁山贼寇!”
说罢,蔡京又看着宋江与黄文炳说道:“你二人唤什么名字?怎的对着梁山贼寇知晓这麽多?”
“小人名唤宋江,先前在那梁山泊附近的郓城县做押司,故而对那梁山贼寇知晓颇多”。
比起宋江这精心设计的自我介绍,黄文炳便直白的多了:“小人黄文炳,原先是江州通判!”
闻言,蔡京却没有再理会这宋江为何从郓城县到了江州,在他眼中,这宋江不过只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而已,若不是因为这次的事情,压根不能引起他的关注。
“你二人既然知晓此事,便先留在府上吧。说不得此番还有用到你二人之处!”,蔡京说道。
“多谢太师垂怜!”
闻言,黄文炳顿时感觉舒了一口气,这条性命总算是保住了,而宋江心头却是泛出一道喜色,自己这一番冒险,看来算是成功了。宋江与黄文炳对着眼前的蔡京再度叩头,方才离去。
翌日。
文德殿。
只听得殿外净便三响,文物两班官员便整整齐齐地站在文德殿中,静候官家到来。
“皇上驾到!”
只听得那殿前一声有些尖细的声音传来,继而便见得那赵官家头戴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身着蛟龙腾飞的龙袍,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锻排穗褂,登着青缎粉底小朝靴,极是气派。
赵官家到来,看都懒得看着眼前的一众群臣一眼,当即便撑个懒腰,显然是昨晚睡不不太好。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万岁之后,那赵官家顿时有些机械般地教眼下的众卿家平身。对于这等繁文缛节,他徽宗皇帝极是厌烦,但是却又没办法。
继而,那殿头官太监再度拖长长的尾音说道:“有事出班早奏,无事卷帘退朝!”
话音刚落,只见得那处于文官最前面的蔡京顿时扑上前去,瞬间对着眼前的赵官家跪倒在地,登时大哭说道:“老臣恳请万岁替老臣做主!”
话音落下,那文德殿中,便传来这蔡京嚎啕大哭的声音,当真是悲切至极。众人闻之,不由皆是一怔,实在想不通这平素稳重的蔡京如今是受了什么刺激,居然如此恸哭起来,丝毫不顾脸面。
“爱卿有事尽管说来,何故如此?”
在那殿前龙椅上端坐的徽宗赵佶当即一脸诧异地说道。眼前这蔡京虽是有时候有些倚老卖老,但是不得不说,此人却也是写得一副好书法,就凭借这一点,赵佶便对他很是喜爱。
再说,这蔡太师也算是为国出了不少力,也深知自己的脾性,这大宋朝还当真不能没有这等肱骨之臣。真不知道眼下受了何等委屈,方才如此不顾体面的嚎啕大哭。若是他真有什么冤屈,自己当真不为他做主,那岂不是教忠臣寒心么?
道君皇帝这般想,但是在殿中的其他臣子却是另一种心思。眼见得这蔡京如此狼狈不堪,痛哭流涕,却有不少人暗暗在心头乐开了花。
他们自然是没能耐,也不敢去招惹蔡京的,但是见到蔡京如此,心头却是说不出的快慰。
这蔡京委实是一头老狐狸,平素算计别人,众人见到如今他这般失态,倒真是第一次。
“万岁啊”,蔡京老泪纵横,此时却什么也顾不得了,只是看着眼前的官家赵佶,一脸悲怆地说道:“老夫如今,却是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爱卿这是何意,寡人怎么越听越糊涂了?”,赵佶见状,不由追问说道。
“万岁明察,老臣之子蔡九先前在江州任江州知州,一心一意为黎民百姓,不敢有半分懈怠。不想如今却遭梁山逆贼所害!”
“什么?”
顿时,整个朝堂之上瞬间沸腾了。那些在下方队列中站立的文武大臣,不由一脸惊愕之色:
蔡京的儿子被害,这委实也太耸人听闻了吧?
那梁山贼寇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