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伦娜的简奥斯汀时代-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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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伦娜尽量忽略这个人淫|贱的呻|吟,用鹅毛笔的羽毛那一头蘸了点墨水,在那个浅浅的伤口上轻轻涂了两下,还用一个指头揉了揉,惹来格林威尔享受的喘笑:“哦……哦……是羽毛吗!那湿湿的是什么东西?哦哈哈……”
看看差不多,海伦娜扯下格林威尔脑袋上绑的纱巾擦掉多余的墨水,一个小小的、清晰的、渗入皮肤的黑色十字就出现在了格林威尔的胸口。这其实跟纹身的原理差不多,墨水渗进真皮层之后,这个黑色十字应该可以保持一小段时间。
海伦娜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作品,觉得很满意,不过格林威尔因为眼睛被蒙住太长时间,一时还看不清楚眼前的情景,所以一边使劲摇头眨眼一边笑着喘息的说:“哦……这是哪里?什么废弃的小教堂?哈哈……有十字架吗?”
海伦娜突然觉得自己已经被恶心够了,看看手里拿的纱巾,顺手一把塞进格林威尔正在大笑的嘴里,塞了个严严实实,惹来格林威尔沉闷的惊呼,但他不明所以,依然松懈的笑着。
海伦娜在他眼前晃了晃那把手术刀,映着夕阳,锋利的刀刃闪着寒光,格林威尔的表情瞬间僵硬了。
站起身来,满意的盯着格林威尔僵硬的表情,海伦娜缓缓后退,目光冷凝:“没错,你被绑架了,无所畏惧的格林威尔先生,而且很遗憾,这并不是你希望的那种绑架。”
另一边,菲茨威廉在郊外一路骑马飞奔,直到进入城区才不得不放缓速度,跟随他的几个随从除了菲尔之外,无不面面相觑,但他们没有时间停下来询问,因为如果不跟紧主人的话,很可能会被主人抛得老远,他们自跟随这位霍华德家的继承人以来,还从没见过他像这样匆忙。
来到格林威尔府上,菲茨威廉耐心等待仆从的引见,然后大步走进客厅,海因茨仍然在跟威尔士亲王谈话。
威尔士亲王显然心情极好,哈哈不断,而海因茨却已经开始不安,不时转头看看通向后花园的走廊,当听到通报说霍华德先生来访时,立刻站了起来。
“菲茨威廉,你怎么来了?”
菲茨威廉看到大厅中只有他们两人,心中的不安进一步扩大,板着脸对威尔士亲王敬礼,然后沉声问海因茨:“你们走后,伊莎贝拉就给我送信了,我是来接你们的,海伦娜呢?”
“她跟格林威尔在后花园……”
“哦!霍华德!你来得正好,我和奥古斯汀先生谈到了很多有趣的话题,你家人真是太幸运了,为什么不过来跟我们一起坐下聊一会儿呢?”威尔士亲王大声招呼道。
“单独?多久了?”菲茨威廉严厉责问的目光让海因茨深吸了一口气。
“请恕我失礼,亲王殿下。”菲茨威廉又转身以无可挑剔的礼仪向亲王生硬的鞠躬致歉,“不过家父有紧急事务需要找奥古斯汀小姐,能否容我先找到她?”
“大约有半个小时了。”海因茨同时低声说。
菲茨威廉立刻对站在大厅一角的侍从说:“请到后花园帮我们叫一下奥古斯汀小姐。”
那侍从低头匆匆去了,过了起码十分钟才回来,神色有点茫然:“先生,很抱歉,主人和奥古斯汀小姐不在后花园。”
“不在后花园是什么意思?”海因茨目光一冷。
在两位绅士冷厉的目光逼视下,那仆从畏缩道:“……后花园没……没有人。”
菲茨威廉立刻大步向后花园走去,海因茨紧随其后,威尔士亲王半张着嘴,惊讶的看着这一幕,等他们的背影消失了才反应过来,不由得忍俊不禁的掩着嘴,前仰后合的大笑起来——格林威尔这家伙!肯定把人家小姐拐到什么地方幽会去了!真有你的!
后花园的格局很简单,种植的树木也很稀疏,除了几处一人多高的灌木丛之外,就没有什么隐蔽的地方,两位绅士很快就确认,后花园确实没有人。
“把这里的管家找来。”菲茨威廉脸色铁青。
管家其实已经被惊动了,早已赶来在一旁等候,现在立刻吩咐府里的仆人们在整个宅邸内四处寻找,但是都没有找到人,而且除了赶车的车夫之外,格林威尔的随从都在,他们也不知道主人离开了。最后只有一个在马厩干活的孩子怯生生的来到管家身边:“回禀先生,我看见主人和一位小姐坐马车离开了。”
“坐马车离开了?就他们两个人?”在他身边的人都能感受到他那蓄势待发的怒火,但他还是克制的沉默了几秒钟……
“你是怎么当哥哥的?!”菲茨威廉突然失态的对海因茨低声怒吼,“看着你妹妹跟一个这样的人单独离开?她可能会有危险!”
海因茨笔直的站着,面无表情,薄薄的嘴唇抿得很紧,他清冷的蓝眸面对着菲茨威廉的愤怒,几乎看到了这个男人愤怒后面深藏的恐慌。几秒钟后,他突然开口道:“格林先生。”
“什么?”
海因茨已经转身大步回到室内,菲茨威廉跟着他找到还在佣人房的格林先生,他和两个学生已经做好了伤口缝合,正在收拾工具。
“这就是格林威尔引来海伦娜的方法?用这样卑劣残忍的手段?”菲茨威廉冷冷看了一眼血腥的现场,和那个不幸的年轻人。
“所以海伦娜气坏了。”海因茨看着格林先生,“格林先生,刚才她你说了几句话之后就突然要离开,还说要单独跟格林威尔先生说清楚,她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她去了哪里?”
“哦!”格林先生惊慌的说,“……刚才外面的骚乱是为了这个?她拿走了我们学院解剖学教室的钥匙,说要给格林威尔先生好好上一课……”
“就凭她一个人?”菲茨威廉不敢相信的说,“她以为她是谁?侠客罗宾汉吗?!对方是一个成年男子!格林先生,你怎么能放任她这样任性的行为?”
“哦!因为我也是这样想的,年轻人们,你们想啊,她怎么可能对付得了格林威尔?但是她拿过钥匙就走了,我想,既然她还有哥哥在身边,奥古斯汀先生一定会有分寸的……”
菲茨威廉看看格林老先生,又看看海因茨,简直气得无话可说,捏紧拳头转身就走。
海因茨一言不发紧随其后,两个冷着脸的人跟笑眯眯看戏的威尔士亲王告辞,出门各骑上一匹马,向牛津大学飞驰而去。
系上皮制围裙,站到解剖台前,海伦娜的情绪变得庄重和冷静,这是长达七年的医学训练赋予她的本能。
格林威尔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看着解剖台上蒙着白布的尸体,嘴里发出沉闷的喊叫声,身体胡乱挣扎着,还试着摇摇晃晃的想站起来。
“坐下!”海伦娜用寒光凛冽的手术刀指着他,沉声呵斥。
格林威尔呆住,缓缓坐下。
“请你尊重一下解剖台上的三位。当下的科学界管这叫神圣的解剖学,奉献躯体供科学研究是神圣的行为,这些人值得尊重,哪怕他们已经故去,但我们不希望出现任何亵渎,现在,请跟我一起向他们致敬。”
说着,不管格林威尔的反应,海伦娜面向解剖台,按这时代的礼仪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无论以哪种形容,最重要的是有一种仪式,让人可以真诚的表达敬意,这不但对死者是一种安慰,更重要的是对生者的警示。
“该请哪一位给你上课呢?没错,我是要给你补一节关于尊重生命的课。”海伦娜揭开第一个台子上的白布,这是一具已经解剖完成,重新缝合过,并整理好仪容,只等收殓的老年男子尸体,不适合她的需要,她轻轻盖回白布,再次划了一个十字,走到下一个解剖台前。
格林威尔的眼睛不敢置信的缓缓瞪大——那是一具被切得零零碎碎的尸体!胸腹大开,暗红的胸腔腹腔内部空空如也!连手臂和腿上的皮都被剥开,肉都被分解成一块块!格林威尔全身都开始簌簌发抖,但他自己却感觉全身僵直,完全无法动弹,连目光也无法移动一下。他想大吼发泄恐惧,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身体好像已经不再是自己的,他恨不得立刻昏倒,却也无法如愿。
海伦娜看到的是一具显然用于教学展示的尸体,胸腔被打开,内脏已经取出,一侧手臂和腿部也进行了精细的解剖,用以展示肌肉、血管等解剖学细节,这正是海伦娜需要的。
“你不是觉得我是个很新鲜有趣的取乐对象和新猎物吗?我应该向你展示一下我是怎么学习医学的……”海伦娜看看格林威尔,却发现他已经整个身体后退到紧贴着背后的墙壁,就像大多数人突然受到极度惊吓的反应一样,他的目光,却死死瞪着解剖台上的尸体,无法移开目光。
还没开始就被吓成这样?虽然海伦娜心里多少有一个预期,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人,在解剖现场亲自感受到那种尸体的触感、味道、颜色……种种真实的细节,受到的震撼是无法言喻、难以忘怀的。
现代有很多人喜欢看美剧中的罪案剧,里面往往会有很多法医学角度的尸体展示镜头,比如csi,甚至像bones(《识骨寻踪》)那样,展现尸体时口味略重,会把镜头直接对准各种死法古怪呈奇形怪状的稀烂的尸体,还很客观的展示其中很多细节,也有很多人声称可以一边吃饭一边看,并觉得自己的接受力已经很强了。但让他们直接去参观解剖室,近距离面对哪怕已经被处理得很干净整洁的尸体,他们都会发现感受实在大不一样。
比如范小予的第三任男朋友,都是因为他,现在的海伦娜才会有了这样一个整治格林威尔的灵感,海伦娜微微苦笑。
她低头打量着尸体,随意的说:“这次解剖不是我的手笔,因为他们用的是i形切口,也就是从咽喉处开始,沿胸腹正中一直切到耻骨,然后打开胸腔……”海伦娜一边介绍,一边用手术刀在尸体上相应的位置比划着动作,她的语气客观,淡定,就像介绍的是什么雕塑课之类的艺术课程。
“……而我从导师那里学习到的习惯是y形切口,我会从你的两侧锁骨下方开始做切口,到胸前会合,然后再向下切到耻骨,形成y形切口,把y形上方的部分朝上打开,沿着y形两侧将胸腔打开……然后……”
她转身看了看工具台,这时候应该也会有骨剪之类的工具——果然找到一把,她双手拎起沉重的骨剪,作势在打开的尸体胸腔上沉闷的“咔嚓”一下。
这小小的清脆的声音突然在空阔的地下室响起,震得格林威尔一个哆嗦,冷汗涔涔而下。他的后背已经紧紧贴在墙上,头拼命向后仰着,仿佛这样就能离那具胸腹大开,内脏全无的尸体远一点,但他的眼睛却像中了某种可怕的魔咒般,不受控制的死死瞪着那恐怖的场景。
“……就这样剪开你的胸椎,取下你的肋骨,就可以看到内脏了,如果要研究死因,内脏一定要仔细检查。”海伦娜抬眼看看格林威尔那仿佛马上就要承受不住的表情,心里掂量了一下,这种人不会就这么容易被吓死吧?
但是在格林威尔眼里,在哥特风格的地下室里,一个纯真美丽,稚气未脱的年轻姑娘摆弄着一具被开膛破肚的尸体,这种景象的惊悚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就算他最糟糕的噩梦都比这好上一百倍。
因为内脏已经取出,目测就浸泡在房间最里面柜子里的玻璃罐里,海伦娜又把目标转向尸体的手臂和腿部:“你看,将皮肤小心的与肌肉剥离,这是血管,这是肌腱……顺便说一句,被你枪击的那个年轻人,他的大动脉只差一点点就被你的子弹打到了,如果是那样的话,他现在也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对了,就是这一根大动脉……”
海伦娜小心的移开已经处理过的一块块肌肉,找到位置比较深的那根血管,拿起来展示给格林威尔看,漫不经心的说:
“如果你躺在这里,和他们不会有任何区别,因为人都是一样的,女人不比男人少一根肋骨,富人也不比穷人更加强壮,你的心脏并不会比他们的心脏更黑一些,但你却可以为了取乐而对一个无辜的人开枪,还不会受到任何惩罚,凭什么?”
海伦娜盯着格林威尔那已经濒临崩溃的眼神,缓缓取下尸体已经被锯开的上半个颅骨……
“脑组织已经被取走了,或许也泡在那里面?”她瞟了一眼房间最里面黑乎乎的大柜子,拿着半个头盖骨,意味深长的看着格林威尔冷笑,“如果把你的大脑取出来……”
轻微的“格格格格”声响起,海伦娜停下来听了一下,发现是格林威尔的脸部肌肉失控,上下排牙齿打战的声音。
“现在害怕了?现在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