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医天下-第3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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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话,他厉声吩咐孙征钱起:“你们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那个混蛋给我绑了?”
第七百七十六章 息事宁人?()
孙传海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还是这位公子懂事儿,不知公子尊姓大名,仙居何处啊?”
“孙征,京师人士,此次来江南散心,听说此处供奉的泰山娘娘十分灵验,特来上香求子,不想家人莽撞,居然冲撞了老公祖……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不知……?”
孙征一阵头大,自己这个主子也真是,怎么能冒充自己呢?
张佑的话把陈拾差点气炸,不过他也知道自家这位大人行事一向有章法,断然不可能胳膊肘往外拐,如此态度,定然有他的道理,这才强自忍了下来。
李妍偷偷摸了摸身上,果然自己的手帕不见了,顿时暗恼,却也和陈拾一样,知道张佑定有打算,是以装作没事人似的,并未当场驳他的面子。
“好说好说,不知者不罪嘛。这样吧,孙公子稍待片刻,待本官进去上一柱香,很快便出来。”孙传海见张佑态度端正,不悦顿时烟消云散,又见两位美女是他的家人,态度也好了起来。
至于为何一定要进去上香,自然是要找机会把手帕藏起来的,到时候没了证据,可就真的不用害怕了。
张佑没有拦他,拱拱手:“老公祖但去无妨,小可在外边等着您便是。”
一场小冲突消弥无形,香客们四散,孙传海进了大殿,老道士也没事人儿似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只有孙传海的那些随从们,仍旧虎视眈眈的盯着张佑等人,一副生怕他们跑了的样子。
张佑根本就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带着李妍他们走远一些站定,不等陈拾开口便道:“我知道你小子冤枉,那姓孙的王八蛋定然是真的偷了我姑姑的东西,不过,此处人多嘴杂,当面拆穿那孙传海,不但于朝廷颜面无益,我六弟允修的面子也不好看。另外,适才我跟老徐的谈话你们也听到了,这观中都是高手,我也不想在这里暴露我的身份。”
陈拾是个灵透人,马上就领会了张佑的意思,原本还扭着脑袋生闷气,闻言顿时低下了头:“对不起少爷,都怪我,一见那老王八蛋偷了李大家的手帕顿时就控制不住怒火了,老小子手法很高明,也不知道跟谁学的,不过,却瞒不过我的眼睛……”他本就是小偷,对这些自然不陌生。
“没事儿,待会儿等着没人了再好好收拾那个老东西,现在嘛……”张佑含笑停了下来,转头望向李妍和申婉儿:“姑姑,婉儿,你们觉得这道观如何?”
“什么如何?”申婉儿迷惑不解的反问道。
张佑含笑不语,视线单独落在了李妍的脸上。
“那些道士们都有功夫,尤其是那个负责抽签的中年道士,十分危险,我也看不出他的深浅……怎么了子诚,你不会是把他们跟无崖子联系起来了吧?”
张佑轻轻点点头,又把昨夜张允修的怀疑跟两个女人讲了一遍,最后道:“之所以没有提前告诉你们,我就是觉得你们女人在这一方面比较敏*感,不想因此而影响了你们的判断。”
“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适才上香的时候,旁边那个道士好像偷着看了我好几眼,不过看他时,却又没有什么异样,难道是看上我了?”申婉儿说着捂嘴一笑,颇为俏皮。
李妍微微一笑:“我怎么没注意呢?我倒觉得这观里的道士们不像允修怀疑的那么龌龊,不过知人知面不知心,他们太过擅长隐藏也说不准。”
“日后多来几次,真有猫腻,不管隐藏的再好,也有露出马脚的时候……”申婉儿说着一顿,突然坏笑起来,说道:“倒是允修那小子,想不到也有为情所困的时候,下次见到他,可得好好笑话笑话他。”
她和张允修本就关系不错,以前在京城的时候,张允修相当于她的小跟班来着。嗯,事实上,张允修一直挺喜欢她,不然当初张佑初次进京,和他发生冲突后,也不会那么怕她了。
对此,她其实一直心知肚明,后来主动向其坦诚心事,这才打消了张允修的念头。
“好啊,现在你是他嫂子,他肯定就更怕你了。”张佑笑道,他是过来人,当然也知道张允修对申婉儿的感情,不过却非但不生气,反而很高兴——喜欢自己的女人越多,不也侧面的证明自己很厉害嘛。只要别出格,他是不会因此而吃醋的。
说笑间孙传海从大殿内出来,径直向张佑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孙大人忙完啦?小可初到贵地,也不知道哪里有好饭店,不如大人推荐一个,小可做东,正好给大人赔罪!”
“好说好说,怎么能让公子做东呢?”孙传海客气了一句,视线落在李妍身上:“还没请教,公子这些家人都该如何称呼啊?”
“哦,这是我姑姑,这位是我的夫人。”
张佑做着介绍,孙传海含笑见礼,极力表现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只是脸上指痕尚未完全消退,怎么看怎么滑稽。
“孙大人。”一名中年道士快步而来,孙传海听到动静急忙回身:“原来是主持仙长,不知唤本官何事啊?”
道士轻瞥张佑一眼,稽首道:“承蒙孙大人照应香火,贫道特意给大人求了一道平安符,适才闻听大人过来,急忙赶来献给大人的。”说着话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红布香囊,恭恭敬敬的递给孙传海,想来那所谓的平安符便在那香囊之内。
孙传海含笑接过,顺手揣进了怀里:“仙长太客气了,说实话,本官总觉得仙长跟一个故人有点像,一见仙长就很有好感呢。”
“哦,这倒是贫道是荣幸了,不知大人那位故人是做什么的啊?”道士微笑问道。
孙传海道:“也不是特别像,就是眉眼间有些相似罢了,另外我的那个故人其实是个哑巴……算了,不说这些了,本官正要与这位公子去吃饭,仙长不如一道同去,也让咱们沾沾仙气。”
“算了,大人你们去吧,贫道乃是出家人,就不掺和了。”主持微笑拒绝,告辞离去。
众人启程向外走去,张佑好奇的问道:“孙大人适才说的语焉不详,不知那故人到底是谁啊?”他可是记得,徐阶的忠仆便是一位哑巴,只是徐阶被抓之后便失了踪,再也没人见过。
第七百七十七章 发难()
“呃……也不是什么要紧人,就是一个前辈的手下,其实本官和他也不怎么熟悉,就远远的见过几面。”那哑仆名为仆人,却有代表徐阶的权利,从前孙传海不过就是个小小县丞,还真没跟其打交道的资格,确实是远远的见过几次而已。
当然了,如今徐家早已失势,他又摸不清“孙征”的根底,自然不可能明说,从而给自己找麻烦。
“哦,”张佑点点头,没有再深究,只是暗中却做好了打算,一定要好好的查一查这个碧云观。
不管是道观还是寺庙,香火旺盛是能够带动一个地方的经济的,碧云观外边就聚集了不少卖东西的,有吃有喝,还有当地的土特产,既方便了那些远道而来的香客,又能让附近的人们挣点儿小钱贴补家用。
正是午时,青石板路上十分热闹,和赶集似的,一行人一路向前,直到上了官道,香客们才算少了下来。
张佑所说的和孙传海吃饭其实就是个托词,连李妍的东西都敢偷,他才不可能给孙传海这份脸面。
所以又走一段,眼见路上行人愈稀,正与轿子里的孙传海闲扯的张佑突然勒马站定,笑眯眯的对其说道:“对了孙大人,适才您说您是华亭县的知县,小可没啥见识,还没见过官印长的如何呢,不知能不能让我开开眼界啊?”
李妍等人闻言知道张佑要发难了,全都打起精神停了下来。
“对啊孙大人,我也没有见过官印长什么模样,好奇的很呢,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带在身上。”李妍也笑着附和了一句。
被她这一笑,孙传海骨头都酥了,根本就没起疑心,有些自得的透过轿子窗户说道:“这可是本官吃饭的家伙,自然要随身携带了,”说着招呼随从:“把老爷的官印取出来。”轿旁随伺的随从闻言,得意的解开肩膀上挂着的包袱,取出一个盒子从右边窗户递给了轿子里的孙传海。
孙传海捧着盒子下轿,张佑等人见势,也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夫人别看这印瞧着不怎么起眼,对这华亭上下,却有生杀予夺的大权,本官为官二十载,才得了这么一枚,不容易啊。”孙传海又是得意又是感慨的将一枚黄铜所铸的印章递给了李妍。
“这就是知县官印啊,这不也不怎么滴嘛。”李妍随意打量了一眼,随手便抛给了陈拾:“你先收着吧,等有了新的知县人选再还给他。”
“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变故太突然,孙传海有点儿发懵。
“没什么意思,你已经不是华亭知县了。”李妍笑吟吟的说道。
孙传海大怒:“凭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抢本官的官印,来人啊,给本官把他们拿下!”
他的随从们顿时反应过来,合着刚才碧云观前的事情还没过去,这帮人一直憋着心思找事儿呢。
这还了得?太岁头上动土,活腻了吧?
“大胆狂徒!”
“臭婊子,赶紧把印还给我家老爷!”
“混账东西们,不想活了是吧?”
众随从们乱七八糟的咋呼着,火愤愤的一拥而上。
其中一名八字胡立功心切,动作最快,第一个冲到李妍旁边,张开蒲扇般大小的手掌去抓李妍的胳膊。
李妍不慌不忙,手腕一翻,已经反手叼住了他的手腕,顺势一带,脚下一勾,五大三粗的一个汉子被她轻飘飘的摔出去两丈多远,狗啃屎趴在地上疼的直叫娘。
剩下的随从们登时傻了眼,明明是娇娇滴滴的美少妇嘛,身手咋这么利索呢?
这个时候,陈拾等人也已经自马背上摘下了腰刀,抽刀出鞘,明晃晃的刀锋映的人眼花缭乱,赫然全是制式绣春刀。
随从们愣住了,面面相觑,惊疑不定起来。
“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会有军方制式绣春刀的?”孙传海嗓子有些发干,面色苍白的问道,他突然有种感觉,这次好像是踢到铁板了:“我告诉你们啊,可别瞎闹,崇明知府张大人可是本官的后台,知道张大人吧,他可是锦衣卫张大都督的亲兄弟。”
说到这些的时候,原本他还有些惊慌,竟然出气的镇定了下来,连腰杆儿都挺了起来。
“噗嗤噗嗤……”
陈拾那些手下们好多人忍俊不禁,笑出了声音。
张佑也被逗乐了,这小子,还真是……愚蠢的有些可爱。
李妍强忍笑意:“原来孙大人大人的后台是张允修啊……”
“怎么样,怕了吧?怕了就赶紧把官印还给本官……”
“是啊,我真的好害怕啊,不过呢,官印我见的不多,倒是有块腰牌,想让你也长长见识,等你见了我这块腰牌,要是还敢张嘴要官印的话,再还给你也不迟。”
李妍说着话摸出自己北司千户的腰牌抛给了孙传海。
“北镇抚司千户……”孙传海仔细打量,小声念诵,脑海赫然冒出一个名字,然后双腿一软,噗通一下跪到了地上,磕头如捣蒜一般:“李大人饶命,李大人饶命,下官罪该万死,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什么?”李妍饶有兴致的打断他问道。
“不该……”孙传海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你不该见色起意,偷本官的手帕,若不是陈拾百户发现,本官猜测,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装作捡到本官的手帕,从而来套近乎?说,用这种法子骗过多少良家妇女了?”李妍面上的笑容早已消失,面若寒霜一般,漂亮的大眼睛内全是杀机。
原来那个揍了我一巴掌的毛小子都是北司的千户,那那个所谓的孙征……
孙传海其实已经猜到了张佑的身份,却根本就不敢往下想,他只知道一点,自己完了,居然连张佑的姑姑都敢调戏,这一回,神仙都救不了自己了。
好不容易搭上的张允修啊,这么多年的隐忍,这么多年的坚持……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手呢?偷谁不好,为什么一定要偷李妍呢?
惊悔交集,孙老爷突然嘴巴一咸,“噗”的喷出一口老血,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上,竟然被吓的昏死了过去。
路旁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