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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明医天下-第3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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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扭身儿小跑着冲了出去。

    “思涵姑娘,思涵”方从哲起身追到门口,却倏地停了下来,目送着思涵拽着春杏出了小院儿,顺着门框滑坐到门槛儿上,长长的叹了口气。

    “思涵姑娘,你这是怎么了?”赵东志的声音传来,他站了起来,想了想,却又重新无力的坐了回去。

第六百七十二章 谁给的他自信?() 
    “没什么。”思涵不防赵东志突然冒了出来,匆忙说道,顺手擦了一下眼角,她实在是被气坏了,眼泪根本就不受控制。

    饶是光线黑暗,赵东志仍旧将她的动作瞧到了眼里,暗喜之余关切的问道:“怎么哭了呢?不会是方从哲欺负你了吧?”

    “赵公子,你我初识,不觉得管的太宽了点儿么?”思涵本就心中有气,被赵东志这一问,登时控制不住撒到了他的头上。

    “对不起对不起,小生只是替姑娘打抱不平吧,想姑娘花容月貌,那方从哲实在忒也不懂怜香惜玉,怎么能把你气成这样呢,姑娘等着,小生这就替你出气”

    “你喜欢我?”思涵突然打断了赵东志的慷慨陈词,女孩子都早熟,她能从对方殷切的态度上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爱慕。

    “呃”赵东志哪里会想的到思涵竟然如此直接,愕然片刻,郑重的点了点头:“不瞒姑娘,小生对姑娘是一见倾心,确实喜欢的”

    “紧”字未曾出口,思涵便再次打断了他:“瞧公子年岁,家中应该已有贤妻了吧?”

    “确是有了糟糠,不过那都奉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跟她没有一点儿感情,对你才是真的喜欢,若蒙不弃,小生愿以平妻之礼接姑娘进门”

    “平妻之礼?说白了还不就是个小妾嘛。”思涵不屑的说道。

    “小妾是小妾,但小生对姑娘的心,天地可鉴!”赵东志信誓旦旦的说道,心里却忍不住嘀咕:“你不过就是个婢女罢,若非生的漂亮些,想我堂堂的赵家嫡子,娶你做妾都是高抬了你了。”

    何继高他们早就听到了外边动静,眼瞅着方从哲靠在门口死狗似的没动静,再也忍不住了,大步出门喝道:“姓赵的你忒也无礼,明知思涵姑娘和中涵有情,竟然还在这儿恬不知耻的卖弄风*骚,思涵姑娘是何等样人,给你做妾?你也配?”

    “谁跟方从哲有情了?何先生休要胡言。”思涵气呼呼的接口。

    张辅之也跟了出来,闻言道:“不是咱们胡言,当日在太仓时,我可是亲口听大人和二太太说过你和中涵的事儿”

    “住口!”赵东志这才反应过来,怒冲冲道:“姓何的,我忍你很久了,好歹家父也是一府知府,我怎么就配不上娶她做妾了?还有你张辅之,张口大人闭口大人,莫非那大人还大的过首辅不成?”

    说着停了下来,望向思涵道:“姑娘别听他俩的,只要你点个头,明日我就备了六礼上门提亲,就不相信你家少爷敢不放人。”

    这人的脸皮也忒厚了吧?谁给他的自信啊?

    思涵忍不住看了看春杏,虽夜色之中看不清她的表情,却从她微微颤*抖的身体中感觉到她强忍的笑意。

    “有什么好笑的?姐姐,你若再取笑我,回头看我不告诉少爷去。”

    话音未落,春杏再也忍不住,咯咯笑出了声,她这一笑不打紧,旁边何继高张辅之以及随后出来的李廷机他们也笑了起来,赵东志被赤*裸裸的无视了。

    赵东志实在想不明白众人有何好笑,自己也没说错啊,思涵再漂亮,充其量也不过是个下等的婢女,自己不光和首辅大人有亲,父亲还是五品的知府,娶个婢女做妾岂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么?

    故意的,他们肯定是故意让自己难堪。

    想到此处,他决定不理会那些讨厌的江南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的对思涵说道:“思涵姑娘,我再说一遍,我对你确实是真心实意的喜欢,还是那句话,只要你点点头,明日我就备六礼上门提亲。方从哲有什么好的?名落孙山,再蹉跎上三年也未必能中,跟我就不同了,今科高中,堂堂正正的进士出身,再有首辅大人照拂一二,那前途还用愁么?”

    思涵被赵东志的自大彻底打败了,原本还有些好感,至此也消失殆尽,脸色一沉,语气也冷了下来:“算了吧,我不过就是个小小婢女而已,可享不了这种福气,还是留给别人吧。”

    “听到了吧赵东志,思涵姑娘看不上你,赶紧走吧,这里不欢迎你。”何继高适时插话,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想赵东志好歹也是堂堂的知府公子,走到哪里不是前呼后拥溜须拍马,数不清的姑娘想要进他家门,何曾受过如此冷遇?

    他被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温文尔雅便再也装不下去了,先狠狠瞪了何继高一眼:“又不是你家地方,老子想待多久就待多久!”接着望回思涵,一字一顿的说道:“臭丫头,你行,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今日之举!”

    何继高火往上撞,迈步就要冲上去教训赵东志,思涵已经当先寒声开口:“你这是在威胁我么?”便又停了下来。

    “是又如何?”赵东志傲然说道。

    “很好,姑奶奶等着,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后悔!”

    “别着急,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吧!”赵东志恨恨说道,懒得再待,转身就走,心里暗暗发着狠,一定要打听清楚思涵到底是谁家的婢女,等明日发了榜,非得去找五叔祖说道说道这事儿,他就不信了,堂堂的首辅大人,莫非连这么个小丫鬟都收拾不了?到时候让张四维发句话,那少爷大人的还不得乖乖的把思涵双手奉上?

    哼,有你跪地求饶的时候,到时候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目送着赵东志远去,思涵忍不住呸了一口,不屑的道:“白长了一副好皮囊,什么玩意儿?”说着一拽春杏:“走,姐姐,一个好人都没有,再也不来了。”

    春杏微微一笑,情知她连何继高他们的气也生上了,忙跟他们道了个万福,丢下一句:“先生们别跟她一样的,她还是孩子呢,改日登门道歉吧,告辞了!”见思涵已经远去,忙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何继高他们相对苦笑,面面相觑,良久,张辅之突然叹了一声:“明天可就该发榜了,中涵若是未曾忘了避讳该有多好啊?”

    “是啊!”众人纷纷附和,都瞧出来了,其实思涵对方从哲还是有点儿意思的,齐齐叹起了长气。

第六百七十三章 张榜之日() 
    会试得中者便为贡士,然后贡士可以参加最后一次考试——殿试。殿试是等额考试,并不黜落考生,只论排名。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只要取中贡士者,其实便已经成为了进士,拥有了出仕为官的资格,所区别者只是殿试后会登在几甲吧。

    乡试和会试成绩出来后会张榜公布,用白纸,只有殿试结果出来之后的榜文用黄纸,称为黄甲,会有报喜官上门报喜。

    会试结果嘛,便只有自己去礼部门口看了。

    二月十九,甲寅,四绝日,诸事不宜(没查到具体的会试发榜日期)。

    刚过子时,便有不少应考的举子赶到了礼部所在的东江米巷,酒楼茶馆儿的也知道今天是会试发榜的日子,前晚根本就没关,此刻早已人满为患。

    赵东志和同院儿山西举子与李廷机他们也早早的赶到这里,两伙人一边有知府公子,另一头差不多都在大明日报领着高工资,都不差钱儿,自然找到了最好的等待位置——礼部斜对过儿的“东来茶馆儿”,取的就是紫气东来的意思,所以不光他们,但凡有点余资的,都挤过来讨个好彩头。

    幸好两伙人来的早些,早早的包下了临街的两个雅间儿,刚刚坐定之后便陆续来人,过不半个时辰,外间便已乱成一团,人满为患了。

    赵鑫和钱沐也领着几个弟兄长袍大褂儿的混在其中,瞧着倒是一副焦急等待的模样,不时小声的交头接耳几句,视线的余光却一直盯着几个一看就挺有钱的富家公子。

    这其中便有扬州富少蒋玉菡在其中,和一帮浙江的考生围坐在一楼靠窗的一张桌子旁边高谈阔论着,视线不时瞥一眼对面挂着灯笼的礼部大门儿。

    大门前早挤满了人,熙熙攘攘,放眼望去,一大片头戴冠巾的脑袋,情景蔚为壮观。

    张佑快子时才从李文进府里出来,经过太傅府的时候,犹豫了片刻,还是上前敲响了门。

    按他如今的身份地位,天下间已经没有多少人会拦着他去某地了,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太傅府。

    事实上,听说是他求见太傅之后,门房径直跑过来跪到地上要他踩着后背下马车。

    张佑还没腐化到这种程度,直接从车辕上跳了下来,一边往大门儿走一边问:“我父亲早就睡下了吧?”

    门房爬了起来,小跑着跟在他的后头:“那是后宅的事儿,少爷您可问着人了,小老儿不知道啊。”

    张佑失笑,说话间已经进了大门儿,摆摆手:“行了,你先去歇着吧,这么晚了还麻烦你起来一遭,姑姑,给他点银子买酒喝。”

    李妍答应着摸出一块碎银丢了过去,门房接到手里,喜滋滋的回了自己的屋子。

    也用不着人带路,张佑和李妍老马识途一路向后而去,直到垂花门才再次被拦了下来。

    其实也不是拦,确是值宿的雷晓,识得张佑,见他大半夜的过来吓了一跳,一边见礼一边问道:“少爷,咋这么晚了过来,老爷应该已经睡下了,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儿吧?”

    “也没啥大事儿,正好从门口路过,顺便进来看看,找人进去看看,老爷若是睡了我就不进去了。”

    垂花门内也有值宿的丫鬟,防的就是万一半夜有事儿,雷晓闻言,急忙答应一声,跑进垂花门儿找人去了。

    也没等多大工夫,一个丫鬟跑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张若瑄,一见张佑便埋怨:“哥哥也是,怎么大半夜的跑过来了?”又跟李妍打招呼,不必细述。

    “父亲呢,睡下了么?”张佑没接话茬儿,径直问道。

    “你来巧了,平日里父亲都是早早睡下的,今晚不知为何,一直拽着我聊天儿,刚要睡呢,”张若瑄停顿了一下,又道:“父亲好像知道你要来,特意等着你似的。”

    “是么?”张佑笑了笑,却并不感觉稀奇,毕竟是三朝的元老了,柄国多年,宫里宫外的不可能没有眼线,自己这两天做的事情肯定瞒不住张居正,猜到自己要来求教也很正常。

    “看样子你好像也知道他猜着你要来?神神秘秘的,到底有什么默契啊?”张若瑄冰雪聪明,从张佑的语气中便猜到了端倪,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张佑边走边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找人给我弄点点心,有点儿饿了。”

    “就会吊人胃口!”张若瑄埋怨一句,快步而去,亲自去给张佑找吃的。

    张居正毕竟上了岁数,半身不遂之后恢复的一直不利索,至今不过勉强能够自理而已,走起路来仍旧一瘸一拐的,半边胳膊也仍旧不听使唤。

    所以,张佑敲门进去之后,见他仍旧坐在轮椅上,急忙快步上前下跪行礼。

    “起来吧,这么晚了还过来,是为了考题泄露一事吧?”张居正手里拿着一本书,没抬眼皮,随意的说道。

    “什么都瞒不过父亲。”张佑笑着起身,身后李妍忙给张居正打招呼。

    “妹妹也来啦?不好意思啊,随便坐吧。”张居正这才将手中的书放到一旁,他还真没听到李妍进来。

    李妍笑着随意找地方坐了,张若瑄也端着一盘五颜六色的点心进门,张佑接到手里,先让了李妍一下,见她摇头,这才随手拈起一块桂花糕放到嘴里咀嚼,一边说道:“父亲既然知道孩儿的来意,定然是有了章程,不知……”

    “主要还得看曹爱金那里查的如何了,”张居正打断了张佑,笑道:“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宠*溺之情,溢于言表。

    “偷考题的是他去年才认的义子,也姓曹,叫曹玉飞,是乾清宫的小管事,和他是老乡,可惜却是个见钱眼开的东西,一万两银子就被田义收买了,上次也是他偷出去的考题,若非孩儿发现的早,差点儿背了黑锅,这次又是他。”

    “田义这是一石二鸟之计啊,暴露了,黑锅自然归曹爱金,暴露不了,坐收渔翁之利。先说说你怎么想的吧?陛下知道曹玉飞盗取考题的事儿了么?”张居正正色问道。

    “还没告诉他呢,孩儿这不是拿不准主意嘛,特来请教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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