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春秋-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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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奕心中烦闷,吩咐了几声仆人,便是离开了住处。
常言道:种豆得豆,种瓜得瓜。既然是人,那人生出来的必然也是人了,怎么可能是狸猫呢?常人都知道到的事实,自然是明白这其中必然是有人在陈姬生产的时候,将那皇子偷偷调包了。
而这调包出来的皇子,有着极大的可能性是秦奕,这一点秦奕想得明白。
“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利用这一件事,做一些事情!”
秦奕的身世,目前自己是能够猜测得出的七七八八,外人是不知晓得。但是他明白,这种身世,一旦暴露出去的话,不光光是自己面临着生命危险,就连自己的亲人朋友都极有可能遭遇到伤害。
“鬼都是吧?我去便是了!”
尚武院的那个神秘来客,让他心中颇为忌惮。他此行前来太学院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要成为大朝试的首榜首名,这样子他就能够实践自己的理想了。但是,来的那一番话,又是让他不由得认真思考了一番。
蓟州城内的水,远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武将的代表卫熵,和自己的夫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一点就已经很明显了,要把秦奕归属于武将的行列。
但秦奕的真实想法,却不是这般。他并不想参与到朝堂上的朋党争斗,更不想加入什么利益集团。如果真的做了那些事情的话,那么秦奕就会违背于自己的良心。
想着这些,秦奕竟是不知不觉间走到了蓟州城的一处郊外,静谧的森林深处,一处洞穴闪烁着光芒,洞穴向下行,约莫行至地下数里处,穿过积水,一座城池赫然在眼前。
这,便是鬼都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鬼都之行()
鬼都的入口,数人把关,秦奕从他们那里获得了面具,以遮住自己的面貌。鬼都,毕竟是牛鬼蛇神聚集的地盘,在这里的人,不遵守地面的法律,近乎是没有规矩的天堂一般。但是,这些人绝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故而进来鬼都,都是要戴着面具的。甚至是,有些人在这里说话,都不会直呼其名。
“秦公子,你终究是来了!”
黄昏时刻出现在太学院秦奕家中的那名黑衣人,再次出现在秦奕的面前,此时的他,手中拿着一柄长剑,与秦奕一样,带着无法看见面部的面具。
“带我去见他!”
“卫大人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黑衣人将秦奕领到了一处鬼都暗房,这里寂静无声,显然是比外面的吵闹街道安静了许多。
“秦公子来了?”
问话之人,显然是一名中年男子,这让秦奕大概知道自己面对的卫熵,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人了。
“许朝阳对你的评价很高,但是有些事情,你未必知晓!”
“延平年间的那些事情,我想大概都跟你有关!”
秦奕的言语之间,没有什么明显的语气,卫熵的也是如此。
“我来此的目的很简单,希望你能够投效我,将来也能够为大夏出一份力!文官那一方面,你便是不要多想了,高参曹攸等人,早已把控了诸多大权。再者,你的身世,他们也大概知晓一些……”
卫熵说了很多话,其中一些事情,秦奕自然清楚。
当今朝堂上,两大集团的对立,其背后便是后宫的对阵。如今的大夏皇后,出自于文官集团,故而对于朝堂的诸多事情,皆是由文官集团决定。
一个国家的平衡稳定,强盛繁荣,其本质上是文武之才,能够在一定比例上保持不变,也就是所谓的文武平衡。可现在,这种平衡状况,自从大夏与西戎签订和约之后,便是消失了。
或者说,变得不平衡起来,很多情况下,都倒向了文官集团。
“大夏之所以战争频发,积弱积贫,归根结底,在于朋党之争。正如眼下的文官党与武官党,亦或者说是革新党与守旧党。大部分的武官,倾向于革新,而大部分的文官,则因为自己的利益,倾向于守旧。”
秦奕似乎在分析着朝堂上的某些形势,压根就没将卫熵口中自己的身世放在心上。他自然明白,自己不管投效于哪一方面,这个东西将会始终被人拿捏。说的不好听一点,除了大夏皇帝以外,很多先皇旧臣,都知道狸猫换太子的内幕。
“若是让我秦奕选择,那我大概会趋向于中立。更何况,现在我还只是一名太学院的学子,对于这些事情,并不想参与。”
“你这是否定了本官的提议?你要知道,在太学院之中,未必能够将你的才华,发挥的淋漓尽致。”
“那就不劳卫大将军操心了。我虽然初到蓟州,但一切事情,我还是心中有所分寸的!”
秦奕说完,便是转身离去,从开始到现在,不过半个时辰。几句话的事情,已然表达了秦奕自身真实的想法。鬼都,不过是遮人耳目的地方,真正的好戏还在后面!
“将军,这个秦奕也太放肆了!”
“他是陈姬的儿子,又是先皇陛下预定的太子,将来天下有变,此人必将能够担当起一方大任。狸猫换太子,不论是对与错,在我看来,当今的皇帝,和这个秦奕,都是受害者。始作俑者,大概是先皇陛下的那些妃子,对于权位的贪恋吧?”
夜深了,蓟州城的灯火不曾停歇,秦奕回到了家中,便是睡了去。再有三个月,他就要参加大朝试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京城的世家联盟()
秦奕来到京城的消息,没出几天,便是传遍了整个蓟州城。一时之间,前来太学院拜访秦奕的人,都要排起长队。
“这个秦奕,真是名声满天下啊!到了蓟州城都不消停,整个郡城方圆三四十里的城区,有头有年的文人都来巴结他了!”
“不就是大国试的首榜首名吗?有什么用?有本事,在三个月后的大朝试,也拿到首榜首名?”
太学院之中许多学子,望着秦奕所在四合院院门之外的长长队列,心中不由得嫉妒起来。这些年,秦奕的名声,可谓是传遍了整个海内外。
不光光是大夏的百姓们知道他,就算是远在海外的岛国的百姓阶层,都对秦奕有所知晓。
这是一个让人嫉妒的人物,但又是为人所敬重。
众人皆是知晓,秦奕在数年之前,曾经随同廉政大将军戍守凉州边关,最终获得了胜利。其功勋之卓越,就连朝堂上的八贤王夏淳都表示赞叹。
“秦公子,这京城的诸多世家,您是决意不肯去拜访得了?”
四合院之中,一些世家公子正在陪同秦奕品茶。这些人或是出自于将门,或是出自于文官家族,亦或者是宦官养子。他们的背后,是整个大夏京诚世家的力量,换句话说,他们的老爹亲人,操纵着大夏一半以上的朝政大权。
“张公子,你家老爷子,最近还好吧?”秦奕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这些京诚世家公子们打着哈哈,“我秦奕身为中间派,朝堂上的事情不想过多参与,众多世家彼此之间的角逐,我也不想搀和,但只有一条,这大夏的根本,乃是以民生为主。这一点,我倒是佩服张公子家的老爷子张茂盛!”
听着秦奕提起张茂盛,其余几位公子神色一愣。他们都是清楚张茂盛这个人,乃是朝堂上管理民生的一位能人,才华横溢而且老当益壮,独自掌管民政司数十年之久!
或者换句话说,当今的大夏离开了皇帝,朝堂上能够运转自如,社会也不会起什么太大的波澜,但如果离开了张茂盛,那便又是另一说。
故而,张茂盛又被人称之为大夏的定海神针。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就像秦奕说的那一般,处于党争的中间派。朝堂上的一些文武官员,多次争取他,但却从未成功。
此时,众人也明白秦奕说的那一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管京城世家的联盟如何威逼利诱,他秦奕始终如一,心中只有民众而没有所谓的利益。说白了,那就是表明了自己坚定的立场,他来蓟州城的目的就是为了大朝试,而不是为了和京诚世家打交道。
“既然秦公子如此表明自己的目的,那我们也是无话可说了。只是,京城最近政局动荡,还请秦公子多加小心啊!”
“不过是文官联盟,想要借助外来势力,消灭武将而已。如今的大夏皇帝,已然亲政,我想这种事情大概不会出现了吧?”
“这个可无法判断!”
第一百二十八章 默契()
众人这么说着,无非是想告诉秦奕,大夏如今的政局,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在一切都还未明朗的条件下,谁也不清楚党争的背后,究竟蕴藏着怎么样的阴谋。
也正是因为如此,不论是文官势力,还是武将一派,亦或者是京城之中的各个世家联盟,都想拉拢秦奕这个名声在外的公众人物。
“诸位,明日在下还有朝会,就不多留各位了,各位请回吧!”
秦奕这是下了逐客令,他已经对很多人表明过自己的心思,这种心思不是别人能够劝得了的。
事实上,熟悉秦奕的人都明白,一旦秦奕决定做什么事情的话,哪怕是十头壮牛也未必能够扳的回来。
众人听见秦奕所说,只得叹息一声,他们知道这一趟算是白来了。
天色已然暗淡下来,众人纷纷离开。
“相公,你这样做,怕是不妥吧?”卫子衿转过屋角,手掌一盏明灯,照亮了十尺范围,“京城世家,毕竟是一方势力,倘若得罪了他们,恐怕”
“无妨,既来之,则安之,我想他们大概不会出什么阴招来对付我,毕竟中间派这样的势力,最为稳妥。更何况,以我的威望,他们要是敢对我动手,那也得考虑一下后果。”
秦奕打断了卫子衿的话,从她手中接过明灯,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屋中。
随即,屋内明灯闪烁,灯火不息,秦奕坐了下来,摊开帛书,开始书写奏章。晚间的时刻,他已经接受到了命令,要去参与明天的朝议。
既然是朝议,那就得有事情可以议。近几年,虞世番的改革等等诸多事情,早已经是议的不能再议了,最终都是落得个待议的结局。
若是论起来,秦奕当属于一个改革派,更加倾向于武将的势力。
民国书。
这是帛书上的三个字,那也是秦奕所要写的东西。
当这三个字,映入大夏皇帝夏昶的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次日晨间了。
金銮殿上,秦奕作为太学生代表,站在正中央,抬头望着龙椅上的夏昶。这一刻,他仿佛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眼前的皇帝,就是他的同父异母的兄弟,可他并不敢将这个秘密说出来。
鬼都执之行,让他明白,大夏背后汹涌的暗流,可能跟这个有关。
“太学生秦奕,参见吾皇。”
“免礼。”夏昶抬手示意,他手中已经拿到了秦奕的奏折,“今日爱卿的奏章,朕看过了,着御前太监当众读诵!”
话音落下,便是有太监从夏昶手中接过秦奕的奏折。
这是朝议的惯例,但凡有奏折,便是要当众朗诵出来,以方便众臣议论。
“民国书,圣人云,无民不成国,故而,民乃国之根本。”
第一句话,平淡无奇,但听在众多臣官的耳中,却是又是另一番讽刺的意味。一些官员,似乎嗅到了什么气氛一样,不禁脸色阴沉下来,窦窦碎碎的声音,逐渐响起。
“臣本布衣,躬耕于西宁,后入科举,因而通晓环宇,国之地理人文,诸多百事尽闻之。外者,北匈、西域、东瀛、南蛮四方不宁,直至数年前西域之战;内有民变,起义,党争,如此众多,故而国力不盛。盖因弊政诸多,在于冗官,民不为本也!”
这一段话刚说完,金銮殿中便是有人站了出来,道:“启禀陛下,如此太平盛世,秦奕竟敢妄言四方不宁,环宇不净,这分明是在诽谤朝廷!请陛下下旨,革除秦奕的功名,诛杀其人,以儆效尤!”
此话一出,朝堂上便是炸开了锅。
“张大人,此言差矣,益州的民变,还未平定,怎么说太平盛世呢?”
“张大人,国库如今没有任何的存银,你知道为什么吗?那都是因为国库里的银子,都拿出去赈灾平叛了!”
“呦呵?合着国库里没银子,就不是太平盛世了吗?你看看,现在的蓟州城中,天子脚下,哪一家不是安居乐业的?”
秦奕听到这里,眉头不禁皱起来,往前踏出了一步,道:“陛下,你终日在这深宫之中,未曾出去看过老百姓一眼,也没有实事求是的去了解,蓟州城的民众到底是安居乐业,还是路有饿殍的?一切,不过是奏折之上粉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