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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抗日之烽火战神-第2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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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玉民满是感激之情,正想再次对马克给予拥抱时,六子着急忙慌地进来了,他和燕儿一人提着两桶清水,口中还在叫着:“孙先生,我看到好多巡捕来了。”

    孙玉民一惊,他把手上的毛瑟98K丢回到木箱中,就要往放冲锋枪的箱子那边冲,却被马克拦住,笑呵呵地说道:“孙,别紧张,不用担心,巡捕我来对付就好了,你要做的就是带着他们赶快处理好地上的这些血迹。”

    马克说完这些话后,往仓库门口而去,傻熊跑了过来,说道:“老大,这洋鬼子可信不可信?要是他把咱们卖了,那就不值了。”

    “不会的。”孙玉民虽然也有些不安,但是还是选择了相信马克,他接着说道:“大家赶快帮忙收拾地上的血迹。”

    周善军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仓库顶上的梁上,隐在一个角落里,盯着仓库门外的那些巡捕,和正在和巡捕说话的马克,手中那架精致的弩,死死地瞄着这个看似豪爽的德国人。老大可以百分百的住任他,但是自己却要提防着他,除了孙玉民、戴存祥和王艳茹外,周善军不会给其他任何人百分百的信任,包括和他关系最好的小山子和常跟他斗嘴的傻熊。

    短短的几分钟,仓库里的孙玉民如同是像渡过了几个钟头一样。如果马克想要对付自己,这无疑是最好的时刻。

    本来也是,自己先前还想杀他,也没有给他任何好处,甚至连张饼都没给他画,现在反目是很正常的事,完全拿他没有半点办法。就算满仓库都是武器弹药,可是就凭现在这十个人,想要逃出租界,真的很难很难。现在惟有寄希望于马克身上,但愿他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帮着打发走巡捕,而不是联合巡捕一起来对付自己。

    孙玉民正担心间,梁上的周善军吹了个口哨,然后借着仓壁往下翻。

    看到了他这样,众人悬起的心才放了下来,傻熊带着刚楞子他们开始把撬开的木箱盖重新钉回去,六子则带着燕儿和小山子清扫着血水,被四桶水一泼,血迹已被冲得一干二净,整个仓库里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孙,我的朋友,怎么样?我说了你不用紧张了吧。”

    马克人还未进来,声音倒先传了进来。

    从他把巡捕支走那一刻,孙玉民便认定了这个德国人是个值得相交的朋友。

    “谢谢你,马克,真的感谢你马克。”孙玉民对这个正直的德国佬,直的是满腹的感谢,甚至朝他鞠了一躬,说道:“马克,请接受我最真诚的邀请,去我老家作客。”

    “孙,我的朋友,谢谢你的邀请,可是我这次真的无法跟你一起去,我这有个大订单需要回国,下次来中国时,我一定去你那边看看。”

    虽然和马克打交道不久,但是孙玉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两个人都露出了很遗憾的表情,特别是孙玉民,人家如此厚礼相赠,自己却是没有半分表示,自己的是过意不去,可身边又未携带什么贵重物品,着急之下,他突然间想起了脖子上挂着的那块黝黑的身份铁牌。

    马克从孙玉民手上接过这块铁牌时显得很高兴,这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却系孙玉民的一片心意。况且,这块铁牌是老二营留下来的不多记忆之一,是孙玉民的贴身之物。

    马克虽然不是个军人,但这种和美军和德军类似的身份牌,他还是很清楚的。这块铁牌对于军人来说,就相同于自己的生命,人死了铁牌才会被摘掉。现在孙玉民把这块牌子给了他,这分明代表着以命相交的意思,让他如何能不高兴。

    …………

    阮云西站在陆曼的屋子门口,默默地看着她收拾着本来就不多的行李。

    陆曼知道他在看着,却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也没有去看他一眼,任凭他在门口看着。

    从门口到陆曼收拾行李的那张床的距离,仿似是隔着千山万水一般,把他们二人阻隔开来。

    阮云西好几次想开口挽留她,可是一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得重新把嘴合上。

    “嫂子,你好了吗?”

    小丫头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她是孙玉民派来接陆曼的,他不放心别人守着他那些宝贝,再加上他还有事情想和马克探讨探讨,才会派小丫头和傻熊两个人来接陆曼。自己不去,也只有这两个嫂子长嫂子短叫了许久的人,才可能请得动她。

第二百五十三章 回家(二)() 
小丫头只是在外面叫了一声,并没有进来,她故意给二人留出了时间和空间来告别,作为一个女人,她对陆曼同情多过于记恨,而作为孙玉民的妹妹,她对陆曼的担心多过于同情,她特别怕陆曼一念之下,不愿离开北平,那她就无法和大哥交代了。所以虽然给两个人留出了时间和空间,但是她并没有走远,就在屋外警惕地留意着。

    “我马上就收拾好了,你再等一下。”

    陆曼回应着小丫头的话,其实所有该收拾的衣物和物品都已经塞进了她那口小皮箱里,但是她一直没盖上皮箱的盖子,最上面的那件衣服被她放进去又拿出来,拿出来后又放了进去。

    这个动作阮云西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他很想挽留陆曼,可是,怎么也开不了这个口。自己算什么,一个外来人,在不该出现的时间,不该出现的场合,和她发生了一场不该有的意外。现在人家的丈夫来,要带她走,自己也已然把这件事情摊白了,可是人家双方都选择了忘却,那自己还有什么资格去阻拦人家。作为一个独挡一面的gcd人,作为几十人领导者,阮云西不是那种幽柔寡断的人,也不是那种儿女情长就会忘乎所以的人,所以哪怕他心里多么地希望陆曼能留下来,但是他绝不会开口说出来。

    又过了良久,陆曼终于把皮箱盖住了,提起来就往外走,经过门口的阮云西身边时,她嘴蠕动了几下,最终说出了一句:“多保重。”

    陆曼之所以磨蹭了这么久,是她一直在犹豫不决,思索着要不要把肚子里有了他孩子的事告诉他,可是看着他没有半分挽留的意思,也没有半句告别祝福的话语,她心里很是凄凉,心一横,把想要说的全都咽了下去,说出这三个字后,头也没回的就走了出去,屋外小丫头正笑嘻嘻地相迎着,还有坐在院门通阶上黑塔一样的傻熊,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口里喊着嫂子,手上接过她的皮箱。

    出了院门,陆曼忽然停下,深情地望了望这座小院,她这是在和这一年的辛劳告别,是在和曾经的一段忘怀不了的回忆在告别。

    望着渐行渐远地黑色小车,躲在一角看着她离开的阮云西终于泪流满面,陆曼走了,自己的心也被带走了,以后想见她,真的是千难万难,相距千里,相隔千山万水,她还会记住自己这个人吗?

    天空是灰蒙蒙的,若不是远处海平线那一条越来越粗的亮光,孙玉民还感觉不到快要日出了。

    在这艘随着海浪不停摇曳的海轮上,孙玉民突然间心情大好,特意起了个大早,跑到了船尾来看日出。

    望着远方海天交际处,那条越来越粗的白线如同拉索一样,将灰蒙蒙的天空一点一点拉开。如同鹅蛋黄一样的太阳,在东方的这片鱼肚白布满小半边天的时候,终于露出了小小的一点。

    随着太阳的稍稍探头,那跟着它一同出现的无数道光线,把刚刚才染白的天空又踱上了一层金黄,特别是云层边缘,随着太阳慢慢从海平线升起,那原本还带着些红色的金黄,渐渐的变成了越来越炫目的黄。

    “好美啊!”

    一个声音在旁边轻叹。

    孙玉民扭头一看,陈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自己的身边,这个小妮子不知道从哪捣鼓来一身国军军装穿在身上,本来就是大美女的她,被这身衣服一衬托,更是显得美丽动人。

    “是啊,好美啊,就像你的人一样。”

    孙玉民傻眼了,自己看着站在左边不远的陈莱,右手边又传来了陆曼的声音。

    和陈莱的青春活力和英姿飒爽比起来,陆曼虽然不逊色,但是脸色苍白的她还是让陈莱给比下去了。

    陆曼依稀记得曾经碰过这样的场景,也是三个人,有她有孙玉民和陈芸。很巧合,那时的陈芸同样是怀着身孕,同样被青春活力、英姿飒爽的自己给比下去,眼前的这一幕,不'恰恰是那日的翻版吗?

    想到这里,陆曼不由得苦笑了一下,正打算再夸奖她几句,忽地从胃里传来一阵翻江倒海的感觉,张嘴就吐了出来。

    陆曼倚在拦杆上,将整个上半身都探了出去,朝着海里不停呕吐着,海浪虽然不大,但是轮船行驶过程中还是摇晃不已,呕吐中的她就像是随时被抛到海中一样,惊险无比。

    孙玉民怎么可能任凭她处于危险之中,几步就跨到陆曼身边,将她揽入到自己怀抱中,手不停地轻抚着她的后背。

    “好些了吗?”

    孙玉民的询问很温柔,他的怀抱很温暖,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了,靠着这个熟悉的身体上,陆曼终于感觉到舒服了一些。

    她贪婪地享受着这个火热的怀抱,甚至是把头都放到了孙玉民的肩上。

    两个紧紧相依的身体如同是一座雕塑般伫立在甲板上,静静地看着那旭日东升。

    陈莱虽然心中非常的不爽,可是从刚刚陆曼晕船的反应上,她并没有出言相讥,站在另一边,也默默地看着那冉冉升起的红日。

    经过几个日夜的不间断航行,轮船终于到达了上海,有着船头上悬挂着的众多纳粹旗帜,有着马克亲自委托的德国船长和水手,这一路是非常的顺畅,虽然途中有过日军军舰的盘问,但始终都是有惊无险。

    应船长的要求,需要在上海休息一两日再沿江而上,他们并不单单只是护送孙玉民回家,船上还有些货物需要运送到武汉的德租界。

    陆曼在船上晕船的反应很大,孙玉民刚好想让她休息一两日再重新出发,船长的提议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正打算找了间旅店安顿陆曼,却被她出言阻止,反而说出了一句让陈莱感激了许久的话。

    “我们去芸姐姐罹难的地方去拜祭一下吧,她一个人在天国应该很孤单和寂寞,咱们应该去看看的。”

    也正是这句话,让陈莱终于知道,为什么在姐姐和陆曼中间,最后赢的是她。

    买好了一些祭品,陈莱领着众人往那栋被烧毁的小院旧址而去,虽然陈芸的骨灰已被邓秀芬和张全收拾好,但是孙玉民执意要来看看这处让陈芸丧命,还让自己曾经的三个兵牺牲的地方。

    让他们失望的是,小院已经被重新翻建成一栋新的房子,已经完全看不到当初被焚毁的痕迹。这让孙玉民心里的愧疚越发加深,直直地站在这个让陈芸丧生之处,也是初九新生之地,久久不愿离开,他想在这感受一下陈芸的气息,想在这追忆一下当初南京城里那个纯真的女孩。

    “营长,是你吗?”

    突然间一个声音窜进了大家的耳朵,紧接着从新房子里奔出一个人来,还未等众人看清楚容貌,就要往孙玉民的身上扑。

    周善军怎么可能放任陌生人接近孙玉民,挡在了他的身前,伸开的双手抓住了来人的两只手。

    “营长,我是张全啊。”

    来人被周善军擒得动弹不得,嘴里着急地喊道。

    “放开他,他是张全大哥。”

    陈莱的声音也适时地响起,看到了曾经的亲人,她像是受了很多委屈的小女孩一样,奔向了被周善军松开的张全。

    “张全大哥,我好想好想你们,好想好想姐姐。”陈莱完全不顾当着众人之面,完全不顾现在是大白天,巷子里还不断有路人经过。她放肆地哭着,压藏在心底的情绪似乎被彻底释放出来,这份伤心和委屈让一旁的陆曼和小丫头都忍不住满含眼泪。

    张全任凭陈莱把自己的肩膀都哭湿,像一个长辈般,不停地安慰着她。待她哭过后,情绪稳定下来了,他才走到孙玉民身前,像以往一样,给他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你怎么会在这?”傻熊好奇地问道,作为二营为数不多剩下的老人,他还是关心着曾经的兄弟。

    “这里是芸姐牺牲的地方,我们舍不得任它荒废在这里,秀芬姐调回延安时,用自己的钱把这块地买了下来,建了栋新房子,现在是我住在这。”

    张全解释道,他说的很平淡,但是谁都能听得出来,这其中深藏的情谊。

    众人跟随着张全进到屋子里,映入大家眼睑的是一张画像,和画像下的一个灵位。

    陈莱在看到这张画像后,立刻就情绪失控,整个人都崩溃了,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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