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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清客-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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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蒸稻米是分宜最好的大米;煮的粥浓稠香糯;陆妙想一边喝粥一边把粥里小片小片的当归挑出来;抿一抿;吐在足边一个小木桶里;这是药渣没法食用

    豉酱和豆腐乳味道也极佳;陆妙想很快吃完了一碗热粥;又去盛了半碗;自言自语道:“今日粥煮多了;小姿不在;要剩了。”

    须臾;这半碗粥也吃完了;陆妙想收拾了碗筷;灶里还有余火;且烹半壶茶;坐在小杌子上等着茶沸;壶中水由闹转静;在蓄力准备沸腾了;这时陆妙想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好似阳春三月的午后犯困一般;摸摸脸;有些发烫;心想是不是这几日煎服薛医生的药见效了;以前她可是常觉手足冰冷——

    “倭寇来也”

    门外突然传来的一声大叫把陆妙想惊得猛地站了起来;就见一个面目狰狞的怪物直闯了进来;血盆大口;青面獠牙;手里一柄明晃晃的刀;狞笑着逼近

    陆妙想花容失色;往后连退;抓起案板边的菜刀;双手握着;叫道:“你是何人?”这时她已看清这不是什么怪物;而是一个戴着傩戏面具的人。

    这戴傩戏面具的家伙挺着白刃瓮声瓮气道:“倭寇;不知道吗;劫财劫色;你这小尼姑若从了我;就饶你不——”

    “严世蕃?”

    陆妙想认出这狰狞面具下的体形了;肥胖;白衣;脚上是黄牛皮的长鞑京靴;不是严世蕃又会是谁;怒叱:“严世蕃;你想做甚么”

    这戴傩戏面具者当然是严世蕃;见陆妙想道破他身份;当下哈哈大笑;还刀入鞘;又摘下面具随手放在方桌上;笑问:“妙想吾爱;受惊了吧?”

    陆妙想菜刀依然在手;一双寒星秋水的眸子冷冷瞪着这个肥头大耳的胖子;问:“你来此何事;小姿不是已经去寄畅园了吗?”

    严世蕃道:“妙想;把刀放下;我与你有话说。”

    陆妙想不肯放下菜刀;说道:“有话请讲;不过还请离贫尼远一些;免得不慎伤到你。”

    严世蕃道:“妙想;你再如何恨我;我也是你的夫君——”

    “夫君?”陆妙想冷冷道:“可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严世蕃道:“你叔父所言便是父母之命;至于说媒妁之言;你在乎这些世俗礼节那我都依你;让你成为我的第六房小妾;有名有份;如何?”

    陆妙想道:“严侍郎;还请多想想父母恩情。”这是明指严世蕃不孝了;居丧期间还要纳妾。

    严世蕃却并不羞恼;慢条斯理撩袍坐下;说道:“孝死不如孝生;我母生前我以尽孝;既已去世;所谓孝道就是做给他人看的;我弃之如敝屣——妙想;你这些年青灯黄卷;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严世蕃很是雄辩;其才足以佐其奸。

    陆妙想道:“你这是为自己荒淫奢侈找说辞而已;尝粪忧心、涤亲溺器;你能为父母做吗?”

    尝粪忧心和涤亲溺器是《全相二十四孝诗选》里的故事;严世蕃当然是知道的;闻言冷笑道:“我可以⊥仆婢女代做;何必亲为;家有奴婢却要事事亲为;不是愚蠢就是假道学。”

    与严世蕃这种人没法说;他自己无耻就见不得别人清高;一律讥为虚伪假道学;陆妙想道:“时辰不早;严侍郎请回吧;贫尼是出家人;不是严家的侍妾;若再相逼;有死而已。”

    严世蕃翘起二郎腿;好整以暇道:“我不逼你;我只是来看看你;我十七日就要离开分宜;以后也不知何年再回来了。”

    陆妙想有点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木屋连同整个枫树湾都是严世蕃的家产;她还真不好赶严世蕃走;而且她现在有点昏昏沉沉;身子火热;胸口有一种莫名的憋闷和躁动;两腿又有些发软——

    严世蕃笑吟吟看着几步外的面泛红潮的陆妙想;赞道:“妙想面若桃花;美如天仙啊;我严世蕃阅女多矣;却没有一个比得上妙想的姿容;啧啧。”

    陆妙想揉了揉脑门;声音有些发颤:“请走吧;贫尼要关门歇息了。”

    严世蕃看着陆妙想那面相声嗽;分明是媚药发作了呀;心下极是得意;媚药他不是第一次用;诸如“保真膏”、“助情香”、“良宵短”、“金刚楔”等等;真人陶仲文也给了他一个房中秘方;颇有奇效;但这些都是男子用的;女子用的媚药还是第一次见;就是鄢懋卿这次送来的;名“沉香合”;说任是贞女烈妇;一旦服下此药;那都是春心荡漾、投怀送抱求欢好;而且床笫之间极为放浪;平日深感羞耻之事都做得出来——

    这几日严世蕃在寄畅园姬妾身上验药;果然一如鄢懋卿所说;原先房事拘谨的几个侍妾服药后简直是孜孜以求;春水横流;品洞箫、后庭花、鱼接鳞、鹤交颈;无所不至;不过这些姬妾都不是什么贞妇烈女;无法得到明证;严世蕃还从婢女中物色了一个年方二八娇俏可人的来试药;这婢女是处子;也当不得这“沉香合”的药性;不惧破身之痛;竭力奉承;严世蕃乐极——

    “请你快快离开;贫尼——贫尼——”;陆妙想视线有些模糊;一手扶着方桌;一手的菜刀还不肯放下。

    严世蕃假作关切道:“妙想你莫不是感风寒患病了;让我扶你去房中歇息;我再去请医生为你诊治。”说着;起身过来拉陆妙想的手;陆妙想竟未拒绝;严世蕃暗喜;轻轻抚摩陆妙想的手背;说道:“你这样娇怯怯的人还要每日洗衣做饭;你看看;这纤纤玉手都显得粗糙了——”

    陆妙想原本对严世蕃极为厌恶;这时却是提不心劲来呵斥;身子软软的只想睡倒;而且臀股之间麻酥酥的更是让她心头颤栗;手中菜刀“铛啷”落地;迷迷糊糊的忽然被人抱住;热气直喷到她脸上;不禁一惊;下意识地猛地一推;严世蕃竟被她推开;她自己往后退了数步;背靠着墙;惊叫道:“你走;你走。”

    严世蕃心想:“看你还能坚持到几时。”笑嘻嘻道:“我不走;今夜是你我二人的**佳期。”

    陆妙想听严世蕃这么说;心里略略清醒了一些;又拾起地上菜刀;声音娇颤道:“你不走;休怪我伤到你”

    严世蕃见陆妙想又拿起菜刀;倒也不敢靠近;心里也有点佩服陆妙想;同时也觉得意了;对付这样的烈女才有味道啊;说道:“妙想;人生苦短;不及时行乐我们就老了;来来来;让为夫好生怜惜疼爱你。”

    陆妙想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生怕自己就这样昏睡过去被严世蕃奸占;她把左手食指伸到嘴边使劲咬了一下;指尖出血;剧痛连心;脑子瞬即清明了好些;严世蕃的形象清晰了起来;可恶依旧;陆妙想恨道:“严世蕃;你再不走;贫尼就与你同归于尽。”

    创世年终评选;清客最终站在第十八名;感谢大侠杨过、魔法妞、天涯、笨笨、未央、省事、小鸢、仙音、小曹、王孙武阳等等书友的大力支持;小道无以为报;只有努力写好清客;谢谢书友们;谢谢

第一百三十章 疯狂念头() 
陆妙想这一口咬得不轻;鲜血从指尖涔涔滴落;淡淡的血腥气弥漫;严世蕃吃了一惊;陆妙想的烈性他是领教过的;退后半步提防着;说道:“罢了罢了;我不碰你;我只与你说说话——”

    “我与你有何话好说;快走”

    陆妙想不知自己还能坚持多久;那种似睡非睡懒洋洋的感觉让她既沉迷又感恐惧;坚定的心志似在动摇;所以必须尽快把严世蕃赶走;但严世蕃腆着脸就是不肯走;那张胖脸笑容极其猥亵;陆妙想急了;厉声道:“你不走是吗?”一把提起炉上那个紫砂茶壶;猛地掷在地上——

    这壶里的水沸腾良久;此时炉火渐息;壶水也悄然静止;但依然滚烫灼人;这猛地掷下;提梁紫砂壶四分五裂;壶中水泼溅开来;严世蕃小腿上被水溅到;痛得“啊”的一声大叫;跳脚不迭;脸上也溅了几滴;火辣辣的痛。

    陆妙想美眸圆睁;举着菜刀逼近道:“你还不走是吗;今日我就与你拼了”不顾地上的紫砂壶碎片;踏步上前——

    严世蕃吓到了;他一向养尊处优、颐指气使;何曾受过这样的威胁;小腿烫伤处剧痛难忍;想必是烫脱皮了;忙道:“我走;我走。”转身出门。

    陆妙想举着刀跟出来;严世蕃回头一看;走得更快了;骂道:“贱人好狠毒;若非看在婴姿面子上;我让人乱棍将你活活打死。”口里虽然骂得狠;心里对陆妙想却没有多少恨意;他色心勃勃而来;这时灰头土脸;只觉得好生沮丧;心底对陆妙想反而还有三分敬意;又想:“鄢懋卿送来的沉香合;药性并不凶猛啊;还是制服不了陆妙想;难道还得叫几个健壮仆妇来把陆妙想按住动粗——”

    无论如何这时都没兴致了;严世蕃飞快地拉开柴门跑了出去;过独木桥时心烦意乱一个不慎滑到了溪里;爬上岸已是浑身**;脸上和小腿的烫伤被冰凉的溪水一激;揭皮一般疼痛;这真是冰火两重天啊。

    奢侈淫逸惯了的严世蕃何曾受过这样的罪;一路痛得呲牙咧嘴;枫林边候着的两个挎刀侍从闻声奔了过来;见严世蕃落汤鸡一般;惊问:“大人出了何事;出了何事?”

    严世蕃自感颜面无光;说道:“林中昏黑;不慎跌到溪里;真是晦气”

    两个侍从面面相觑;其中一个问:“夜里寒冷;大人先去村里更衣吧?”

    严世蕃阴沉着脸不答话;他现在这副狼狈相不想让堂弟严世芳看到;而且烫伤处痛得紧;得尽快去县城找医生医治;当下一言不发;自己解开坐骑白马的缰绳;踏镫上马;往东急驰而去。

    两个侍从一看;大人这是要回寄畅园啊;赶紧上马追上去……

    严世蕃三人马蹄声急促;惊动了沿介溪缓缓而行的曾渔。

    九月十五之夜;晴空月朗;曾渔在钤山堂用了晚饭便独自出了介桥村;执一管洞箫;沿溪漫步赏月;婴姿与严绍庆、严绍庭兄弟一道被接去寄畅园了;今夜枫树湾那边只有陆妙想一个人;曾渔倒没有因为陆妙想独居就想着去挑逗陆妙想成就私情;但那枫林木屋对他很有吸引力;这样的月夜;若能与陆妙想这样的女子林下漫步、烹茶闲谈;那真是妙不可言;若能更进一步缔结同心;曾渔当然求之不得——

    不过陆妙想毕竟是大明朝的女子;而且有严重的心结;曾渔不敢贸然去打扰;心里清楚若那样只会让陆妙想对他反感;所以走到枫林边;曾渔就止步;只是时辰还早;圆月尚未升上中天;不舍得辜负这样的好月亮就此回钤山堂睡大觉;就在林边踱步;发思古之幽情;袖手吟道:“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月出皓兮;佼人兮;舒忧受兮;劳心惺兮——”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枫树湾东南端有数匹马奔跑起来;没有向介桥村来;而是向分宜县城方向急驰而去;杂沓的蹄声很快就消失在溶溶月色下。

    曾渔惊疑不定;马蹄声是突然响起的;这几匹马总不会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也就是说马是早就待在林边了;这时是有人策马离开;这枫树湾除了陆妙想没有其他人;难道有人对陆妙想不利?

    曾渔顾不得避忌了;大步进到枫树林;月光从树梢枝隙洒落;四处朦朦胧胧;接连晴了几日;脚下踩着的落叶毡松软发脆;走过去“沙沙”响;曾渔一颗心提了起来;越来越急;走得也越来越快;步履如飞般从独木桥掠过;直奔到竹篱前;见木屋后头有灯光透出;赶紧叫了一声:“陆师姑;还安好吗?”

    无人应声;四下里静悄悄。

    曾渔看到柴门是敞开的;心知出了变故;便大步进了小院;径直跑到后面厨房一看;厨房里没有人;一盏画着小鱼的灯笼搁在方桌上;桌边地上有紫砂壶的碎片;黑黑的一块水迹;随即发现方桌上有一块色彩斑斓的傩戏面具——

    “陆妙想会去哪里;莫不是被方才那几个骑马的掳走了?”

    曾渔心急如焚;提了灯笼出门;大叫:“陆师姑——陆娘子——”

    这时;听得东边那间木屋有女子发出一声娇媚的呻吟;听嗓音象是陆妙想;却又感觉很异样;曾渔;提着灯笼转到木屋东边那个房间;他知道这间房是陆妙想和婴姿的卧室;不敢擅入;又叫了一声“陆娘子”;屋里的陆妙想应了一声:“是曾公子吗。”说话声带着娇喘——

    曾渔不知陆妙想出了何事;心下大急;见房门未关;只是虚掩着;便推门而入;将灯笼挑高一看;一张八步大床素帷低垂;陆妙想的呻吟声正是从床里传出来的。

    “陆娘子哪里不适?”

    曾渔走近大床;将灯笼挑竿插在大床雕缕的缝隙中;然后伸手撩开床帷;只见陆妙想和衣侧卧;身子蜷缩成一团;似乎非常怕冷;但平日冷冰冰的俏脸此时却桃花满面;喘息声娇弱急促;一双美眸饧涩得睁不开似的;头上圆帽滚在枕边;露出新剃的玲珑光头;枕头边还有一把菜刀——

    看到曾渔;陆妙想勉力跪坐起来;却又“啊”的一声痛叫;曾渔忙问:“哪里疼痛?”

    陆妙想坐到床边;撩起缁袍下摆;内里还有月白色的亵裤;轻轻将裤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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