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梦-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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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很少发生,更不要说到县衙打官司了。
在这种士绅自治的体制中,秀才们自然成了绅士们的主力,因为能考上举人的都排队等着做官去了。绅士除了当不上官的还有当官退休的这两种人,而退休的人一般都老了,总比不上那些年富力强热心公共事务的秀才们。
这些秀才绅士们在处理公共事务的过程中,自然也享受了种种好处,积累了人脉,致富的门路自然也就多了,不少人开始从无产阶级发展到地主阶级。
事实上,以前的地主和佃户之间的关系大多是和谐的,绝不是阶级斗争中讲的那么势不两立。
由于秀才这两个字蕴含着丰富的可开发资源,许多尚未婚娶的新进秀才成了媒人眼中的香饽饽,而那些官宦人家、富有家庭也喜欢为家里的小姐物色一个秀才做新郎,哪怕对方是穷光蛋也在所不惜。
大家都把秀才看成是一个潜力股,虽然现在股价低,但是不排除一飞冲天的可能性。所以还有句古话,虽然糙一点但却很真实“去到考场放个屁,也替祖宗争口气”。
成为秀才之后就可以参加乡试,通过的便是中举,中举之后就可以参加国家统一的考试,通过了便可以称为进士。
但是问题是古代的举人如果没考上进士,能够做什么官。一般情况下,考上举人也就是拥有了一个做官的资格,也就是说,你是个举人了,你现在有这个做官的资格了。其实也只是名义上有资格而已。中举之后就是国家承认的读书人了,有国家的固定工资。
考中举人之后,如果要去做官的话,一般也就是县丞,教谕之类的小官,如果运气很好,会被外派做县令。一般来说这种正八品的小官就是举人的官场的起点,相对来说比进士要低的很多。
其实要说也不算低了,县丞相当于现在的副县长或者副县高官,教谕相当于教育局局长。比起普通人已经算是特权阶级了。
范进中举中范进高兴的疯掉,老丈人对其前后不同的态度也说明了这一点。
如果问的是当了举人之后,最高能做多大的官,这个就全看个人能力和人脉了,海瑞举人出身,从一个小县教谕做到南京都察院右金都御史,相当于现在从一个小县城的教育局局长升到北京**********。
还有一个更厉害的,就是左宗棠,也是举人出身,做到了一品大学士,军机大臣,处于国家最高权力中心。但是左宗棠的情况比较特殊,属于拯救国家于危难之际,也并没有从小官做起。
因为立下赫赫军功,直接被林则徐,曾国藩这样的国家重臣举荐,上来直接就是兵部郎中用。
所以,古代举人一般情况下都是起点都是芝麻小官,总体上来说起点要比进士低的多,很多举人一辈子就死在自己的微小官位上未能前进一步,而进士一般情况下都是从知县做起,但是知县也就是镀金而已,很快就能升迁,做到高官的官员。
第十二章 读书改变命运()
宋代进士分为三等:
一等称进士及等;
二等称进士出身;
三等赐同进士出身。
扩大了录取范围,名额也成倍增加。
唐代录取进士,每次不过二、三十人,少则几人、十几人。
宋代每次录取多达二、三百人,甚至五、六百人。
对于屡考不第的考生,允许他们在遇到皇帝策试时,报名参加附试,叫特奏名。
也可奏请皇帝开恩,赏赐出身资格,委派官吏,开后世恩科的先例。
宋朝是科举承前启后的朝代,也是臻于成熟的朝代。宋朝以后直到清末宣统年间,科举制基本上没有什么本质的改变。
宋朝初期虽然还处在南征北伐的半战争状态,但赵匡胤对开科取士却没有丝毫懈怠,建国当年960便举行了第一次科举考试,录取了19人。
唐、五代以来,每科进士都掌握在二三十人上下,而且宁缺毋滥。宋朝的首科,当然需要为今后做出表率,所以挑来挑去,选了19名佼佼者。
第二年再次举行考试,只录取了11人。此后数年,每榜进士大约都在十人左右,最少的乾德四年966仅录取了六个人,可谓凤毛麟角。
赵匡胤实行的是文人治国,靠这么几个人哪能填补全国众多的职位!
为了笼络士子,开宝三年970,他给主持科举的礼部下了道圣旨,命他们整理近十年以及后周乃至后汉的举子档案,统计一下,看历经15次考试全部终场还没考中的究竟有多少人。
礼部经过仔细核查,列出了以司马浦为首共计106人的名字。
赵匡胤大笔一挥:这些人实在不易,得了,统统赐本科进士出身。
在宋朝,这种进士有个专门的名称,叫做“恩科进士”,即皇帝开恩特赐的进士。赵匡胤这次“恩科”玩儿得大了些,但也不是没有道理,起码能看出这位大政治家治国是何等灵活,笼络人才是何等大手笔。此后的“恩科”一般只涉及极少数人,这种情况在整个儿宋朝也不算罕见。
说完“恩科”这个特殊现象,还回到常规性科考上来。宋朝前期的科举基本上承袭唐和五代,依旧是常科和制科两大系统。
“常科”就是常设之科,类似今天高考等公开考试,国家规定大纲、内容、时间和具体程式。除进士科之外,还有诸科,包括九经、五经、开元礼、三史、三礼、三传、明经、明法、明字等科。
所有举子都是每年秋季参加乡试,中乡举者冬末会集到京城,次年开春,由礼部主持国家级统一会试。
所谓“九经”,即唐朝定下的九部儒家经典,“五经”则是西汉时确定的五部儒家经典,“开元礼”是唐朝修纂的一部大型礼书,也可以看成是实用“礼学”的专科考试,“三史”指史记、两汉书和三国志,可以理解为史科的专科考试,“三礼”指十三经当中的周礼、仪礼和礼记,可以看成是礼学理论的专科考试,“三传”指左传、公羊传和榖梁传,可以看成是经部史书的专门考试,“明经”指全部经书的统考,可以看成是传统经学训诂类的考试,“明法”是法学考试,“明字”是字学考试。
关于“进士”和“明经”,则需要多说几句。从唐代以来,举子们最看重的就这两大科,两大科中,又以进士科为最。
原因很简单:中进士者日后仕途非常乐观,往往能爬到宰辅的高位,及第明经的前途要坎坷得多,最终能做到高官的人寥若晨星。其他各小科一看就知道,即使考中,也不过终生是个小业务官,很难掌握到权力。
“制科”是由皇帝亲自主持的小范围考试,这种考试形态源于汉朝的射策,唐代已经非常普遍,到宋朝,逐渐形成了一些“常科”性质的制科,也就是经常重复考试的制科题目。
太祖时设的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经学优深可为师法、详闲吏理达于教化三科;
仁宗时设的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博通坟典明于教化、才识兼茂明于体用、详明吏理可使从政、识洞韬略运筹帷幄、军谋宏远材任边寄六科,都是从唐朝承袭来的。制科考试的范围虽然不大,应试者的资格却放得很宽,不论是在任官员,还是山野小民,都可由宰相重臣举荐参加考试。
就算是已经中过进士的人也可以参加制科考试。北宋名臣富弼,原本是想参加进士科考试的,偏巧那年他老丈人晏殊当大主考,需要回避,只得参加当年的制科考试;
再如苏轼、苏辙兄弟,嘉佑二年1057已经中了进士,还不甘心,又双双参加了嘉佑六年1061的制科考试,入第三等。
据宋人郎晔考证,苏轼应的是“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这和苏轼后来的自嘲甚相吻合——在经历了多重磨难后,苏轼不无感慨地叹道:“当年应制科考试,成绩甚优,于是飘飘然自以为真的可以‘直言极谏’了。殊不知谏一回灭一回,如今灭到黄州凉快来了。”
宋朝科考的题量相当大,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答一张卷子就能获取功名。以进士考为例,需要“试诗、赋、论各一首,策五道,帖论语十帖,对春秋或礼记墨义十条”。这其中以诗、赋、论三项为最重。所谓“帖”,全称为“帖经”,即默写经典中的段落;所谓“墨义”,即笔答经义,规定为十条。
默写经书为什么叫“帖”呢,因为这类考试是将经典原文的前、后句子裁去,只露出中间的某一两句或某一两行,让举子们把前、后补齐。除“帖经”、“墨义”外,还有回答“时务策”三条。这三项在进士试中属于捎带脚儿的,不很重要,而在明经科则很重要,几乎是该科考试的全部,要不然为啥进士历来看不起明经及第的呢,就因为考明经大多靠死记硬背,不像考进士那样可以文采飞扬。因为考题量大,不论是乡试还是会试,举子们都要在考场里呆上三四天,才能把所有内容答完。
宋朝完善了此前的很多弊端,也确立了最佳的考试内容。相较于唐朝,宋朝科举有很多新变革。
这方面最该肯定的,其一是糊名制度的确立,就是把考生所填写的姓名、籍贯等一切可能作弊的资料信息全部密封,使主考官和阅卷官无法得知每张卷子是谁的。宋朝初年,请托、投献风气依旧,直到真宗时,才采用了糊名制度。
当时很多人对糊名持反对态度,如范仲淹、苏颂等,都曾提到糊名过于冒险:平时声名狼藉,考试成绩上佳,你录取他不录取他?
随着时间的推移,证明糊名是最合理最公允最无话可说的一种手段。苏轼参加礼部会试那年,主考官是欧阳修。
当时欧阳修最看好的是曾巩,拿到苏轼考卷一看,眉飞色舞,认定必是曾巩的答卷,定为状头。等到拆开糊名一看,原来是苏轼。不论欧阳修是出于公还是出于私,总之他当主考时,想给得意门生打高分儿也很难做到了。
其二是考试时间的最终确立。唐朝每年一考,国家动用的财力、物力、人力可想而知。宋朝自英宗时期的治平二年1065,定为三年一大比。这个时间直到宣统间最后一次科举,没有任何改变。中提到的“大比之年”,就是指这一年有礼部会试,要出状元了。
其三是文风的转变。嘉佑二年,欧阳修知贡举。他一向厌恶无病呻吟的程式化文章,当他取得了绝对话语权时,将延续了百年的程文考卷全部黜落,所取文章,都是言之有物论之成理的“古文”,所以苏轼、苏辙就占了大便宜,因为这两兄弟最善于议论古今成败之理。人称欧阳修是宋朝古文运动的“旗手”,就是从这时确立的。
其四是考试内容和科目的转变。宋朝前期的拿手绝活儿还是诗、赋、论,前两项更是绝活儿中的绝活儿,那是要按照韵书去写的,一旦出韵,再好的文章也是零分。考试内容的改变是王安石变法的后果之一。他给神宗上书说:“古之取士俱本于学,请兴建学校以复古。其明经、诸科欲行废黜,取明经人数增进士额。”意思是不要设那么多科,什么明经、明法,统统取消,只留进士一科。还有,今后的考试只考经义,不必再考诗、赋。理由是:一个人从小写诗作赋,熟知音韵,对圣人之言却知之甚少,一旦当了官儿,怎么可能懂得治国理民?由此开始,后世科举不再考诗、赋而专考经义。
读古书时,经常能见到“进士甲科”、“进士乙科”之类的词语,总有种似懂非懂的感觉。唐朝的科举,最初并没有甲、乙科的区别,从高祖李渊到唐明皇前期,所有进士都称为“乙科”。唐明皇为彰显文德,下了道诏旨说:“近世没有甲科,从朕开始,就要打开甲科大门,让最优秀的人才成为天下人的表率。”终唐一代,“甲科”成为进士科中前三名的代称。
宋朝发生了很大变化,前期的进士考试,甲科、乙科还都是指进士而言,且甲科一定是优于乙科的。如名臣张咏,本传就明确记载他是太宗太平兴国五年980“进士乙科”。欧阳修的儿子欧阳棐、大文豪苏轼中的都是乙科。直到北宋后期,甲、乙科还都是进士分档的概念,即甲科为一档,乙科为二档,甚至出现了第三档。
到了南宋,明确规定进士考试共分五甲。如理宗宝佑四年1256,文天祥榜共录取了六百零一人,其中一甲二十一人,二甲四十人,谢枋得为二甲第一,其余为三甲、四甲、五甲。宋史谢枋得传则说他宝佑中参加进士考试,“意擢高第矣,及奏名,中乙科。除抚州司户参军,即弃去”。意思是谢氏本想登一甲高第,结果仅仅“中乙科”,内心不服,干脆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