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经养成游戏-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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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奕松了一口气的的同时,又在担心着苏卿。
苏卿的情况像是忽然冷静下来了一般,身体的颤抖也慢慢地在消失。
等他完全平复了,苏奕拍了拍他的手:“苏卿,你有没有事?”
苏卿从床铺上坐起来,他偏着头,眼神不知看向了何处。
苏奕看他模样,倒是眼疾手快地从一边给苏卿把帽子戴上,戴完以后四处望了望,发现没人看向他们这边,他才松了口气。
苏卿的耳朵太显眼。
“苏卿,你身体怎么样,还有没有事。”
苏卿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都没有回答。
苏奕看过去,只发现苏卿沉默得像尊雕塑。
他叹了口气,从床梯爬下去,从随身带着的小包里翻出水杯:“你再躺一会儿吧,我去给你接点热水。喝了说不定会好一点。”
苏奕没有提买药的事,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人类的药对苏卿有没有效。
苏卿还是没有回答。
他暗沉着眼眸,活像是没了灵魂呆坐在床铺上的玩偶。苏奕没看到他掩盖在纯白色软被下面,挽到手肘处的袖子下露出的艳丽花纹。
苏奕走后没多久,他眼眸的颜色慢慢变淡,像是忽然有了焦距一般地慢慢地回过了神,
他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手臂。
没有符文的灼烧感……
这次自己失神了多久?
苏奕有没有发现?
苏卿不知道。
他探头朝着下铺看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苏奕。
心里一凉,不会是自己失神的时候把苏奕给……
心里着急,一下子就翻身下了床。
光着脚踩在冰冷的车厢地面上,苏卿抬头四处看了看,发现对面的情侣看着他,似乎有些担心的样子,他开口问道:“和我在一起的那个人,你们有看到他吗?”
女生点点头,指了指他身后。
他一愣,转过身,苏奕正拿着小水杯,带着仿若松了一口气的表情看着他。
苏奕让他坐下,没有对他光着脚站在地面上的行为说教,只是吹了吹被子里的水,把它塞进苏卿的手里:“喝了,看会不会舒服一点。”
苏卿握着手里温热的水杯,看看透明冒着热气的水面,又看看苏奕。
他突然什么都不想知道了。
一点都不想知道他失神的时候做了什么。
只要拥有现在就好。
只要……拥有现在,就已经很好了。
所幸后面的几天苏卿都没有再次出现失神的状态。
苏奕权当是苏卿的病好了,心里也没有多在意。只是对于苏卿的身体,苏奕多了一点关心。毕竟苏卿……并不是人类。
他们在小镇下了车,苏奕带着苏卿坐上了回去的车。
期间刘寡妇打过一通电话来,关心苏奕到了哪,路上安不安全。
苏奕听着心暖,只是一个劲地答好。
刘寡妇还是不放心,每隔一段时间就打一个电话来。
苏奕一点都不觉得烦。反而有种异常的温暖。
她像是苏奕真正的母亲,惦念着苏奕,关心着苏奕。苏奕觉得这么,挺好。
苏卿似乎也知道打电话的这个人对苏奕很重要,所以他很乖,从不在苏奕说电话的时候打扰。
只是心里免不了有些小小的嫉妒。
为什么那个人不是我?
等苏卿和苏奕到了苏家村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临近村口,苏奕就眼尖地看到一个有些微微佝偻不高的身影站在村口张望着。那是个很平常农村女性——肤色暗黄,上面有些沟壑,面容算不得特别好看,头发很简单地束着,其中有很多白色的银线。身上穿着颜色偏暗的衣裳。
是刘寡妇。
即使是隔了几年,苏奕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眼睛有点酸。
苏奕笑了笑,走得快了些。
走到刘寡妇跟前,语气平静道:“我回来了。”
苏奕说得平静,人却不平静,看着刘寡妇又老了几分的面容,苏奕握着她手都能感觉到那上面的粗糙。心里知道这几年她估计过得不怎么好。
可是每次打电话都总是说好。
刘寡妇眼睛不太好,这已经黑透了的夜里,她睁着眼仔细瞅了瞅,最后才咧嘴一笑:“你回来了!”
苏奕点头。
苏卿站在一旁,没有出声。
苏奕和刘寡妇站在一起的场面太过温馨,苏卿不忍心打扰。
“这位是?”刘寡妇仔细看了苏奕,发现他真的过得挺好,也没瘦,回过神来才发现旁边站了个容貌过人的小伙子。
“是朋友。”苏卿道。
苏奕一愣,看着抢先一步开口的苏卿,后者回他一个温柔的眼神。
苏奕还以为苏卿会说是“伴”,没想到会这样说。
想必是考虑到自己。
苏奕笑笑,没说话。
刘寡妇活了这么久,也是人精,这苏奕和苏卿之间互动的眼神她一眼就看出来了,现在还在村口,嘴上也不拆穿苏奕,只是盯了苏卿好一会儿,才点点头说:“好,真的好。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苏奕知道自己和苏卿没有在一起,对刘寡妇的误会有点无奈,想着回去以后再跟刘寡妇解释。
刘寡妇的家的村南,临着一条小溪,她丈夫死后赔了一大笔钱,她一直存着。这两年村里发展她才拿出来,修了房子。
现在苏奕过去一看,以前的泥土房已经不见了,徒留一栋二层楼的尖顶小房子。从外观上来看很漂亮,苏奕猜想,这大抵就是乡镇扶持时候统一修建的外形。
苏奕和苏卿住的地方刘寡妇早早就收拾好了。
苏奕和苏卿住一间。
苏奕帮着刘寡妇收拾剩下的东西,刘寡妇有些地方确实没办法帮忙就站在一边,看着苏奕做。
她笑呵呵的:“苏小子都大了,知道会疼人了。”
“刘姨,你也不过四十多,别说得很老似的。所以,得好好地过着,我以后还会疼你更久。”苏奕一边收拾,一边回话,口气带了几分苏卿平时见不到的贫嘴。
苏卿的眼神软下来。湛蓝的眼瞳软化成一片蓝澈见底的海洋。
光是看着苏奕就觉得自己很幸福。
刘寡妇笑呵呵的,那样子看上去很高兴。
事实上,只要苏奕能回来,她就很高兴了。
不是没想过去成立看看苏奕过得好不好,只是人老了,支撑不了走那么远。
当天的晚饭是苏奕帮着刘寡妇做的,虽然只有三个人,却是很热闹。
苏卿爱极了这样的气氛,恨不得这顿饭能吃很久,久到他生命的最后一刻。
乡下没什么娱乐,饭后大伙儿一起看了看电视,讨论了一下抗☆日战争这个小队和那个小队,唏嘘几声,各自上了床。苏卿也十分投入讨论,甚至很认真地问了刘寡妇很多那个时代的事。
刘寡妇就乐呵呵地说。
气氛一时之间,无限美好。
苏奕虽然想直接告诉刘寡妇他和苏卿的关系,但是看刘寡妇那么高兴。心里也明白,刘寡妇比他更盼望着能有一个不错的人,带给他安定的生活。
说到底,她心里,苏奕过得好就行。
男的,女的,又有什么要紧。
她对苏卿很满意,又是苏奕第一回带回来的人,会想歪也不意外。
苏奕想了想,心里觉得这样让她误会了也挺好,至少以后不会再那么担心着自己。能让她放一部分心,这也算是个善意的谎言。
苏奕想,苏卿对他真心不假。对他也是极好。
他其实不算是欺骗刘寡妇。
这么一想,他心里对欺骗刘寡妇的罪恶感也少了不少。
于是这事就这么暧昧着,谁也不挑明。
只是苏卿那边,要早点说明。
苏卿误会……不太好。
苏奕觉得这事过于残忍,犹豫了很多次,都不知道怎么和望着自己一眼澄澈的苏卿开口。
苏卿则是因为苏奕不否认的表现,变得极度高兴。
晚上坐在苏奕旁边,唇角都是笑着的。
他高兴得,连背后带着点灼热的符文的痛楚都感觉不到。
第37章 那个苹果()
因为苏奕本身谣言的原因,连带着苏卿也在几天之内,在整个苏家村“出了名”。
大家多半都是在谈论着,这次苏家那个背驰世俗的小子找了个多优秀的男人,剩下的就是对苏卿相貌的赞美和揣测。所谓三人成虎,本来一桩蛮平常的事,一传十,十传百,传到最后简直夸张。人们相互传说着,苏卿长相有多妖娆,举止有多阴柔,说是像封建社会的兔儿爷。人们说着的表情夸张且带着几分认真,像是自己亲眼所见一般。
然事实上,苏卿从来到了苏家村之后,几乎没怎么出刘寡妇的家门。就是苏奕也是在家里呆着。
期间苏奕犹豫了很久,出门去了自己的家里。
家里还是老样子,和当初他离开的时候没什么两样,也和他当初被赶出来的时候没什么两样。院子里的大榕树已经掉了大半的叶子,光秃的树干杂乱地支着,树干上还有些细小的痕迹。
苏奕眯着眼透过篱笆围着的小围墙看过去,那些小小的像是划痕的一样的痕迹让他很怀念。
那是以前为了鼓励自己长高坚持刻下的。每一周星期一,都高兴地拿着美工刀比对着,然后刻下。
坚持了两年多,是有一些长高的。苏奕想起那个时候发现长高的时候,暗暗地一个人高兴,尽管没人分享,可还是觉得快乐。
唇角忍不住上扬几分,白皙的面容上露出一抹怀念的神色,可惜,没能坚持到最后。
看到以前童年的痕迹,苏奕有点怀念,又有几分后悔。
其实他很多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但是唯独想要长高这件事记得十分清楚。
当年那间被赶出来的事,说到底也是自己当初不对,那么激烈的反抗之后,做出那么离经叛道的事情,父母一时接受不了也是正常。
苏奕想,如果当时自己在那个时候死掉了,他们会不会伤心地去他坟前流泪。
苏奕想,这个答案,现在大抵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现在还活着,就已经足够了。
如果不活着,就不会遇见苏夙,苏沐和苏理,更不会现在还有勇气站在这里。
苏奕不明白自己父母的心思,上一次分明接受了自己的礼物,却不肯认回自己。它有它固执的坚持,然而就是这个坚持,苏奕想不明白。
现在能够站在这里,这大抵是苏奕能鼓起的最大的勇气。
有些事不得不面对。
你可以逃避一时,却逃不了一辈子。
就像苏奕不能一直催眠自己可以当做自己没有父母,一直催眠自己其实这样也好。一直活在自己建造的美好国度。
苏奕是个纯gay,这一点无法改变。
可如今带着所有的勇气和冷静仔细想想,若是说他们偏激,苏奕自己也未免太过偏激。
苏奕想,我大抵对他们是不恨的,因为我本身就没有恨的立场。
我……只是不再期待了。
他想起很多年看过的一篇文章,里面有一个问题他记得很深。
有个男孩问他妈妈:“妈妈,有一天是哪一天?”
妈妈问他:“为什么这么问?”
男孩说:“爸爸总是说,等有一天他闲下来了,就带我去游乐园。等有一天他不忙了,就陪我去吃肯德基。所以妈妈,有一天是哪一天?”大人对小孩的承诺很多时候更像是一种敷衍,可是很多小孩子心里都有一个记事薄,一笔一笔地记着。因为这对他们来说,真的是很重要的承诺。
然,等待太多,慢慢地就变成一种空荡荡的冷漠。慢慢就会在心里发酵成父母对自己的不关心,不理解,不支持。
苏奕觉得自己其实和男孩很像,他每天都在等。
等着父母的注视从一个孩子的身上转移到另一个身上,等着那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等着他们说一句:“嘿,我的孩子真棒。”
他每天都在等,等着他们的注意。
每次都拿最好的分数,分担最多的活,自己的事都一个人做好。
可是从五岁到十五岁,十五岁到十八岁,苏奕所有的期待都没实现。所有做的一切,乖巧的一切,都不足以换到父母对他的夸赞和肯定。五岁到十五岁,最后毕业的十八岁。苏奕想,所有的期待就这么一点点被时间磨得一干二净,半点都不剩。
苏奕愣愣地想,我……只是不再期待了。
不是不爱了,只是不期待了。
苏奕站在门口,顶着风和微小的冰粒,他觉得冷,冷得手都在颤抖。
想了很久,却始终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