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情仙师,求双修-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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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着衣袖的手指不禁放开,改为抬手接住一片自树枝间飘落的白雪。
“真美。”
亲眼见着雪花在掌心点点化水淡去,此一刻,她觉得融掉的是自己的心。
如这雪片般,纵然不能飞翔,亦甘愿滞留西华。
“少爷,走快些!你将将换衣服时便耽误了好些时候,如今又在这大发感触!很浪费时间的知不知道!”
“啊?”东方笑抬手将雪水蹭到衣服上,讪笑“哦。”
一边小青提着灯笼,眼睁睁看着东方笑将新衣服擦手当抹布使,俏脸顿黑。
“快走了!”
生怕东方笑游神,再在路上摔个跟头毁了这一身名贵锦绣,当下扭头,匆匆带路。
古往今来,世上从未有哪个奴才敢走在主子前头。
而今日,小青是个例外。却又因此事出在东方笑身上,便显得极是理所应当。
被扯住衣袖的东方笑感觉自己刹那变成了失去自由的小狗,不能再诗兴大发,不能再仰天对月忧伤,于是郁闷,垂头,闷闷不乐。
“人家刚刚正好想到一首应景的诗呢,你都不让人家念完。”
“那你说。”小青扯着东方笑,继续头也不回往前拽,直奔宴席。
东方笑压了压嗓子,故作深沉,用小学念作文的语气叹息“天上月亮圆又圆,饿极真想咬半边。”望了望前方灯火阑珊处,踮脚道“宴席那里乱糟糟,师父出来静悄悄。”
小青:“”
是因极目远眺,未顾忌脚下,某诗兴大发的人类不甚踩到石子,险些摔倒,酝酿片刻,又补充道“西华夜宴真是好地上积雪好绊脚,小青拽着我到处跑,踩到石子,板牙没了。吃不动饭?饿死拉倒。”
嘴角抽搐的小青:“你这是?”
“七律诗?”
“住嘴!!”
“哎哟,小青。”
正在前头匆匆带路的碧青色人影无奈回过头来“少爷又怎的了?”
“我忽然肚子痛,好像,好像下午吃坏了东西。”说着人影便如虾子般弓下身去,鼻尖细汗点点。
“果真如此?”前方小青狐疑折回身来,亲见东方笑小脸布满汗珠,当下不好踟蹰,唯有恨铁不成钢跺脚“那少爷快去茅房,我先到长老那汇禀一声您到了,免得又人多嘴杂,说少爷不懂规矩。”
“嗯嗯嗯,快去,快去。”东方笑点头如小鸡啄米,却见小青身影摇曳走远时,迅速站起身来,大眼精亮举目四望。
———都怪小青强迫自己穿着如此华贵厚重,这雪白缎面衣服若是用到宴席上,啃扒鸡蹭到油时怎么办?清洗不及时,油渍一片定极有损自己英明神武形象。
不过幸好自己临走前偷偷准备了一身灰黑的,吃饭前找个角落必要换上。
顺着羊肠小径,再往前走数百步即是夜宴,东方笑却捧着衣服,朝相反方向步步退去,扭头再三打量四周,确定这周围僻静无人经过,迅速解开雪白衣襟。
“偷偷换下衣服小青不会发现的,吃完饭再换回来。”
“师兄”
一声娇滴滴女声蓦然响于身后矮松灌木丛,东方笑吓得一悚,拽着衣襟的手指登时僵住,继续扯开不是,重新系上亦不对。
“师兄怎还不往宴上去?在这里驻足做什么?”
“我”
“咔嚓———”
正待东方笑冷汗尴尬开口解释时,灌木另一头便细细簌簌响起脚步声,继而是一道优越磁性声线华丽轻笑“正巧碰着小师妹,见师妹人比花娇,便不由自主等了等。”
这独有惑人的声线,不正是绀难?
东方笑僵住,不禁吞了吞口水向灌木之后望去。
两道身影,相对而立。
其中一个乃是粉衣娇小女子,因夜色朦胧原因看不大清面容,但唯一可确定的,这不是白日里嫩衣鹅黄女子。
白日那女子明显比她高出半头,并且自信骄傲许多,而这女子则忒过弱不禁风。
“师兄下山一去经年,叫人家等的好苦。”娇嗔。
“是师兄料想不周,只顾着完成师命,让师妹受委屈了。”白衣人影一声轻叹,继而伸出手臂,怜爱将那女子揽入怀中。
接下来东方笑未再深看,便已了解事情发展。
本想屏息离开这是非之地,但怎奈何小径积雪颇多,每走一步都要发出声响,遂生怕对方发现自己,唯有僵持着站立姿势,秉持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原则,双手捂住耳朵同时闭眼。
“师兄,师兄”
西华小园四处皆寂,路上都了无行人经过,偌大天地间此刻唯有细雪萧萧与女子羞涩娇吟,听得人不由面红耳赤。
东方笑不知自己保持着捂耳朵姿势多久,直到手臂僵硬麻木,这才试探放开双手,倾听身后再无动静,便缓缓睁开眼来。
视线下垂,却是最先入目的,是一双雪白缎面银丝靴。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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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情仙师 你发情了?()
这是
人影顿时一震,黑白分明大眼不可置信缓缓上移。
白衣,玉佩坠腰,墨发,精致比例优美的脸型,一双徐徐生辉桃花眼,以及见一次便今生难忘的噙笑薄唇。
“师,师兄”
“小师弟当真偷听本事渐长。锎”
白衣男子侧脸,招手一摇,不知自何处抽出一把折扇来,修长指尖抚上扇面,悠悠展开。
扇面上无字无画,一片干净雪白郎。
“师兄,呵呵,真巧。”东方笑尴尬搓了搓脖子,抬眸预计着若是这绀难对自己发难,自己突击逃跑到夜宴上有多少胜算。
“你发情了?”
“啊?!”
千算万算,却始终未料到对方问出如此放肆的话来。东方笑险些惊掉下巴,顺着对方上下打量自己挪揄视线缓缓垂头,但见自己雪白锦衫半敞,衣带零乱打结。
“这是因为,那个”总不至于曝光说自己是为了大快朵颐方便,而特来此换衣服“我是为了”
“为了什么?”雪白扇面抬起,轻巧遮住形状优美的下颚,夜幕下,唯露一双狐狸般桃花坏笑的眼睛“师弟刚刚听去了多少?”
“我什么都没听见!”东方笑迅速抬手向天“我发誓!”
“哦?那便是看见了?”
“我有夜盲症,我甚至都看不出三师兄你是谁!”说着也不理会对方能否听懂夜盲症为何物,便自顾自眯了眼睛,盲人般伸手前探“三师兄,我还有急事,先走一步。”
“呵,急什么,小师弟既有如此旧疾,不如我们结伴一道同行?”一柄折扇慢条斯理并拢,并不由分说拦在东方笑身前。同时单手一扣,轻松将娇小东方笑禁锢到怀中,向夜宴相反方向拖去。
“师兄弟间总是要相亲相爱互相扶持的,走,夜宴在这边。”
“不,不用了。”东方笑眼见那真正的灯火阑珊距离自己越来越远,当下额头急出汗来“我,我肚子疼,我要去给茅房送膳食!三师兄你快放开我!”
“那正好,师弟夜晚眼神不大好使,便由师兄给你指路。来,茅房在这边。”继续将东方笑当鸡仔般往僻静无人处拖拽。
“不要,不需要!”这一刻东方笑终于明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脑海不由放电影般闪过电锯惊魂等分尸场面,扯开嗓子失声尖叫起来。
“我肚子疼我牙疼我脚底板痒痒我胃抽搐!三师兄快放开我!我马上要吐了!”
“是么?”绀难倒满不在乎扬眉,并轻松抬手在东方笑掌心处一按,后者周身届时如过电流,宛若木偶般,再感受不到肢体任何。
到底是学医的,不过轻而易举一个动作,便使东方笑躯体不再受操控,自内心惶恐起来。
唯剩一双黑白分明大眼警惕畏惧瞄他“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如此不痛不痒不抽搐了吧?我的好师弟,你应该好奇师兄接下来对你做什么才对。”说着修长犹带药香的手掌揉了揉东方笑发顶,同时薄唇溺出一缕坏笑“乖哦。”
“不要———啊!”
寂寂夜空下蓦然传出一声悠远尖叫来。
“夜半大喊大叫成何体统!夜宴都已快开始,你们还在这做什么!?”
倏的一声冷漠男声,打破二人撕扯僵局。
来者声线淡漠难有平仄,毫不掩饰冰冻三尺的疏离。
是残莲!
“五师兄!我在这!”趁着绀难分神之际,东方笑抓起揽着自己的手臂狠狠咬上一口,同时抬脚踩上那雪白银丝靴,发力碾了碾,继而挣脱出来。
“你!”
绀难抽脚回眸间,但见东方笑如兔子般迅速窜到残莲身侧,小手死死攥住其墨黑衣角不肯放开。
而那素来洁癖严重寡言少语的五师弟,竟也未曾拒绝,反而不动声色向前踏出半步,用半壁身子挡在东方笑身前。
原来这世上除却师父,竟还有人能近他身继续活着,并且,受到保护。
这东方笑果如姽婳所言不简单。
“五师弟。”
看清眼下情况,绀难一双染了深邃笑意的桃花眼越加明媚动人,抬手整了整衣襟,两步悠闲走上前来“正巧路上碰到九师弟,原想与他话话家常,却意外吓到他,还望”
“三师兄。”残莲冷声打断对方,声音平静如对陌生人“下次与人话家常前,请记得先擦净你脸上的胭脂。”
“嗯?”修长指尖下意识摸上自己刚与女子亲热完的右脸。
一层薄粉,盈盈月光下,指尖上特属女子胭脂色刺目非常。
看清自己指尖之物后,绀难一双桃花眼倏然薄利起来,锁定东方笑,扬起眉梢。
“九师弟。”
被点名的东方笑吓得届时摆手“不是我不是我!”
“当然不是你。”睨视东方笑畏惧囧样,绀难旋即眯了眼睛“师兄要问的是,残莲五师弟距离我如此之远都已看清,却不知九师弟将将为何不与相告?”
当然是为了让你在宴席上出糗!
东方笑心下腹诽,面上却布满委屈自责“师兄忘了,我有夜盲症啊。”
“呵,是么?”桃花眼含笑,潋滟而深邃。
“马上即要开宴,莫要再耽搁。”残莲不轻不重一声轻哼,扯住东方笑,率先而去。
待到东方笑等人拐过山路十八弯的小径,成功来到宴席时,酒宴已经上菜大半。
主宾温言长久未归西华,站在宴席中央,时不时与旁人说几句话,却并未让众人感到拘束。
自入宴以来,东方笑的视线便一直停滞在温言身上。
与师父一样爱穿白衣,一样待人温和,其身自有种清高气韵。乍看来,二人气质是如此相像。
但若细品
平凡却异样柔和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任谁看了都想要亲密接触。这,却是师父所不具备的。
冰巳,西华之主,风渊举世无双的亲王,他纵然是在笑,亦不会使人产生亲近的***。那笑是属于神佛的慈悲,只会给人悲悯之感,圣洁逼人。
只能瞻仰,切不可玷污。
这温言倒似好相处许多。
许是这一边东方笑将将落座,视线又黏在白衣温言身上太久,后者察觉,缓缓回过头来。
平凡的眉眼淡淡笼罩向她,心头,却是没由一暖。
倘若师父也这样时时回望自己,该多好?
东方笑手托下巴,目光涣散望着温言,愣愣出神。
“小九儿?小九儿?”
肩膀不知是谁在不轻不重的推,最后一次许是因东方笑没有反应,而不耐烦,一下力道重了,东方笑瞬时摔倒在地。
此时地上的积雪已被轻扫干净,只剩松松软软的红地毯,但纵然扑倒在地身体不疼,里子面子却是丢尽了。
“九师弟不是师父的关门弟子么?听传言是个聪明伶俐的主,今儿怎么?”
“啊?”东方笑回神,但见白衣绀难不知何时负手站在自己身后,桃花眼挪揄徐徐递增。
“嗯,三师兄,你脸上有”东方笑抬手示意摸了摸自己右脸颊,黑白分明大眼闪动真挚无辜。
绀难被看的下意识抬指抿了抿脸颊,却是一无所获,这才明了是被东方笑戏耍,深吸口气,倒也不恼,只拿眼斜视几眼东方笑,倒退到姽婳身边几句耳语,便负手风流而去。
“他”东方笑扶着矮几站起身来,抬起下颚指了指绀难离去方向,望着姽婳,满脸狐疑。
“你刚刚怎么是与残莲绀难一同入宴?”纤长指尖微曲,姽婳风情万种将一缕墨发别到耳后,红唇带笑“你可知他刚刚与我说了什么?”
“什么?”
“宴席散去之后,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