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云舒传奇-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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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萧无恨身负重任,在段家一顿胡搅蛮缠的时候,侯府传来了噩耗,有人死了。
死的人是菊香,被发现时,一丝不挂的趴在城北小河边的树林里,被撕碎的衣裳,落在了尸体的四周。
发现尸体的是离树林不远的村庄里的李二狗,这让简云舒感觉有些错乱,总会想起还在段家的二狗子。
李二狗长相老实,说话也有些慢吞吞的,一看就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那种老实人。
老实人李二狗每天一大早都会到这小河边放牛,却是第一次见到尸体,吓得已经过了半个多时辰了,脸色还是煞白煞白的。
并没有在李二狗那里得到什么消息,这一点简云舒并不意外。
薛立属下的捕快,很快就将小树林完全的围住了,拥有着无限好奇心的人们,只能远远的透过树林的间隙,向内查看,却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模样。
高侯爷很是愤怒,坐在不远处的轿子上,黑着脸一动不动,轿子边上,只站着侯府的老管家青伯。
爱女失踪尚未找到,如今爱女的贴身丫鬟菊香,竟然惨遭毒手,这让高侯爷出离的愤怒,几个跟来的护卫只能站得稍远一些,根本就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
菊香是在昨天下午出了侯府之后就再没回去的,这是薛立亲自问过青伯的。
“从背后连成一片的血坠来看,还在缓慢扩散,死亡时间应该超过了四个时辰,也就是昨晚的亥时到子时这段时间里。现场有挣扎的迹象,这里应该就是案发现场。”
薛立重新盖好白布,轻轻用套了皮手套的手,托起菊香的脑袋,“口鼻中有沙土,脸上有被沙土划伤的血迹,头部发丝凌乱,是被人生生的按在这沙土中闷死的。”
“从撕裂的衣物和残留的体味判断,这应该是一起见色起意,遭遇反抗,失手杀人的案件,简老弟以为如何?”
“嗯!有一些道理!”简云舒点了点头,转身去看身后杂乱的足迹,“这边的足迹,已经辨认过了吗?”
“薛某接到报案,马上就到了现场,让人把现场围了起来。此地沙土松软,倒是留下了三个人的足迹和黄牛留下的脚印。其中两个已经确认过了,是菊香和报案的李二狗留下的,另外那个,应该就是凶手留下的。”
“一起沿着足迹看看?”
薛立站了起来,与简云舒并肩向前走去,不过三四丈远,脚印已然分开,清晰的黄牛脚印边,留下的,应该就是李二狗的足迹了。
另一边的足迹,还算清晰,较小的不用看,也知道是菊香的足迹了。只是菊香的足迹,看起来并不杂乱,倒像是闲庭信步一般,自己走过来的。另一个较大的足迹,几乎与菊香的足迹并行,
“看这脚印,凶手应该是一个五尺七寸左右的汉子。只是奇怪的是,菊香似乎和这个凶手认识!”
“薛兄果然不愧神捕之名啊!”
“哪里,哪里!只可惜足迹到了此处,便没了。不过,看这个方向,菊香和凶手是从城内走到这里的。”出了小树林,便是一条小道,小道平日人来人往,却是已经留不下什么足迹了。
“既然菊香与这个可能是凶手之人认识,那会不会菊香知道了些什么,这人杀人灭口,还故意制造了混乱的现场,造成了见色起意的假象?”
“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
“那是什么?”
简云舒突然看见小道旁伸出的树枝上,有一片不过两寸长的布条,已是上前两步,小心的取了下来。
“织锦?”
“正是,苏城织锦,如此轻薄,应该只是一件挡风的长衫。看这依然鲜明的花纹,制成不会超过三个月,这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穿得出来的。”
“罗班头,过来一下。”
薛立转身对着身后不远处喊着,罗班头已是快步走了过来,“头,有何吩咐?”
“你马上带人,查清楚麦城大小的衣铺和布店,三个月内,有何人曾买过成衣或者布料。记住,查清后直接告诉我,不要让消息泄露了出去。”
“头,小的记住了!”
“薛兄反应倒是快!”
薛立笑得都看见后槽牙了。
“这还多亏了简老弟发现了这条线索。不说了,侯爷心里正憋着火呢,薛某得去小心伺候着。”
“那就打扰薛兄了!一旦薛兄有什么消息,让人通知一声就是!”
“一定,一定!简老弟走好!”
过午的时候,罗班头亲自来将简云舒请了过去,跟着的还有刚刚被段家好生客气请出来,回到云来客栈的萧无恨。
一长串的名单被列在了白纸上,侯府和段家赫然都在其上,这倒也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简老弟不妨直接看最后一张。”
“是吗?”
简云舒依言将底下的那张白纸翻了上来,“段家,段福仁,这是?”
“就是那日你我都见过的段家的管家。”
“哦!是他?”
简云舒脑中马上出现了一个三十几岁,身高五尺七寸,一脸精明干练之人。
“薛兄怀疑是他?”
第10章 谁杀了菊香(二)()
“是有所怀疑,段福仁在一个月前曾买过一件织锦的长衫,而且,身高也符合我们的设想,最重要的一点,他来自段家,简老弟不觉得这一切太巧了吗?”
“你的意思是说,菊香的死,与小郡主失踪一案有关?”
“有这个可能。我们一直找不到段家和小郡主失踪的证据,又不能直接冲进段家去寻找线索,这个段福仁,如果证实了他是杀死菊香的凶手,或许,这就是我们的一个突破口。”
“薛兄打算怎么打开这个突破口?”
“简老弟稍等片刻,自有分晓!”
简云舒笑笑,端起茶盏来,不过是喝了两口,门外就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一个捕快手中拿着一双布鞋,冲了进来。
“你个冒失鬼,慢点!”
“是,是!”
“怎么样了?”
“回薛头儿,已经确认过了,这双鞋与小树林留下的足迹,一般大小。而且,鞋底上的黄泥,正是小树林中特有的。”
“很好!你出去吧!”
“是!”
“薛兄这么快就搞到了段福仁的鞋,真是神速啊!想必是府中有人啊!”
“简老弟说笑了!”
“薛兄在此麦城经营多年,关键位置有那么一两个人,有什么好奇怪的。”
“萧老弟和简老弟一样,都是这么的爱说笑。”
“薛兄找到段福仁的长衫了吗?”
“欲取其证,先留其衫!”
“这也是,薛兄打算什么时候动手呢?”
“就现在。”
人命关天,段九公子不得不带着一行人冲入了段福仁的房间,段福仁正收拾好了衣物,将包袱提在手中,看这个样子,是准备要远行。
面对突然冲进房间的捕快,段福仁楞了一下,马上反应了过来。
“少爷,来找福仁有何吩咐?”
“福仁,你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福仁要陪母亲去给姑奶奶贺寿,已经找老夫人告过假了!”
“薛神捕找你有事询问,你不要隐瞒,照实回答就是!”
“是,少爷!”段福仁转身看着薛立,“不知薛神捕找小的有什么要问的?”
“菊香在河边的小树林,被人杀死了,你知道吗?”
噗的一声,段福仁手上的包袱掉落在地,眼中露出惊恐。
“怎么可能?昨日小的还和表妹见过一面,她还好好的,怎么怎么”
“你说菊香是你表妹?”
“正是!菊香的祖母,就是小的母亲娘家的姑姑。”
“哦!那你昨日什么时候见的菊香?在什么地方见的?为了何事去见菊香?什么时候离开的?”
“昨日小的未时出的门,快到申时与表妹在河边小树林边的路上见的面。原本是想与表妹一起去给姑奶奶祝寿的,但因为侯府出了事,表妹一时走不开,特地让小的带了些银两回去。小的和表妹分开时,应该刚刚是申时,回到这里时,伙房正在做饭。”
“有人证吗?”
“这点段某可以给他作证,福仁回来时,在天井里正好遇见我了。”
段九公子开口作证,薛立不禁眉头一皱,未时正是昨日菊香出了侯府的时间,这一点倒是对得上。而菊香既然是段福仁的表妹,如果真的是为了寄些银子回家,而段福仁也早就回到了段家,那么,段福仁就既无杀人的动机,也没有杀人的时间了。
“你昨夜可曾出去过?”
“没有!”
“可有人为你证明?”
“小的是段家的管家,每天都照例要忙到亥时才能忙完,休息时已经亥时将过了,进门前伙房的范师傅曾见过小的。至于休息之后,这房间只有小的一人,倒是没人可以为小的证明。”
菊香的死亡时间,就在昨晚的亥时到子时,按照段福仁的说法,从段家到案发的小树林,虽然匆忙了些,倒是刚好还有一个时辰可以来回。
只是段福仁既然与菊香已经在下午见过面了,为何还会在小树林里呆到这么晚,等着段福仁去杀她呢?
“你能确定,昨日与菊香相见时,只是在树林边的小路上,没有进过树林吗?”
“小的可以确定!”
“那这双鞋,你可认识?”
薛立将布包放在桌上,伸手打开,已是露出了那双沾满黄泥的布鞋。薛立目前的证据,也就是这双沾满黄泥的布鞋了,如果段福仁昨日确实去过小树林边的小路,那被勾到的衣服,就没有什么价值了。
“咦!”
段福仁有些惊讶,伸手提起那布鞋,仔细看了看才说道:“这鞋好像就是小的的。”
“什么好像?到底是不是?”
“小的有三双一样的布鞋,另两双都放在屋内,待小的看一下就知道了。”
段福仁说着,向着一旁走了几步,停在了床边,低头向着床下望去,床下却是只有一双布鞋。
“这怎么可能?薛神捕能告诉小的,这鞋哪里来的吗?”毕竟在段家这样的大富之家,做了多年的管家,段福仁虽然有些惊讶,却也并不慌乱。
“这双鞋,在菊香被害的现场,留下了不少足迹,已经比对过了,确认无疑。而这双鞋,正是从你房中找出来的。”
此言一出,段九公子和段福仁的脸色都是一变,段福仁是没想到自己的鞋竟然落在了薛立的手中。段九公子则是因为薛立竟然能够无声无息的从自己家中取走证物,感到有些不快,这等于是说,在自己家中,有薛立暗中安插的人存在着。
“对此,你有何解释?”
“回薛神捕,小的这两日,穿的都是脚上的这双布鞋,未曾换过,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双布鞋会在现场出现过。”
哪怕段福仁再镇定,面对这实打实的证物,额头也是见汗,声音都有些微的颤抖了。
“先不管如何,这双布鞋确实是你之物,昨夜亥时之后,你又没有时间上的证人,可以为你作证,本捕头只能请你到衙门去坐坐了!”
“这”
“九公子,薛某碍于本职,不得不从你府上带走这杀人的嫌犯,还请见谅!”
“薛神捕带走就是!但事情真相未查清之前,段某不希望出现什么刑讯逼供之事。”段九公子的脸色,有些发青。
“这一点九公子放心就是!”
第11章 陷害和谋杀()
在盘问了整整一个时辰之后,段福仁被暂且关入了狱中,因为翻来覆去的,都问不出更多有用的东西。
天色已晚,简云舒与萧无恨便也不客气的留在了衙门,蹭上一顿小酒喝。
说是小酒,简云舒和薛立只是各喝了两三杯,萧无恨却是已最少灌下去一斤了。
“简老弟有何看法?”
“看这段福仁的样子,倒也不像说谎。”
“这也正是薛某头疼的地方。可是布鞋又该如何解释呢?”
“薛兄可以让人不知不觉的取来这双布鞋,别人当然也可以!”
“简老弟是说,有人陷害段福仁?”
“不排除这个可能!”
“如果真的是有人故意陷害段福仁,那么,这人一定知道段福仁昨日曾和菊香见过面,可是这个人,为什么要陷害段福仁呢?”
“这就要薛兄去查了!对了薛兄,现场如今可还有人看守着?”
“取证了之后,所有人在中午时就都回来了。简老弟为何有此一问?”
“坏了!”
“什么坏了?”薛立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简云舒为何突然有些莫名其妙。
“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