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勇镖局那些事儿-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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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除夕()
光阴荏苒,岁月如梭,一转眼已经到了正统三年的最后一天。唐海和韩氏清晨便起床为年夜饭做准备,韩氏的厨艺那是没话说,用唐雨兰的话说:“娘若是出山,醉仙楼的掌勺者就要卷铺盖走人了。”也正是因为如此,她的四个子女没有一个学到她的手艺,他们觉得有这么厉害的娘,自是应该享受享受。
马明每到这天心情总是有些低落,父亲死后,唐海虽然待自己如亲儿子,然而唐海并非自己的亲生父亲,每次和唐海一家吃年夜饭,他总会想到自己现在是孤身一人,寄人篱下。虽然唐海等人多次开导,然而他依然无法释怀。此刻,他一人坐在大门外的石阶之上,脑中回想着小时候与父母一起过年的情景。
每年的年夜饭,唐海一家都会在饭后进行一些活动。唐雨兰和唐雨竹的演奏成了每年的保留曲目。唐雨兰早就选好了一曲节奏欢快的曲子,此刻依然待在自己屋内练习。唐雨竹也是一样,他选好了一首曲子,用自己惯用的笛子吹奏了几遍,不满意自己的表现和笛子的音质,于是就准备把另一只笛子找出来试一试,他打开一只箱子,拿出存放笛子的盒子。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两支笛子,一支是自己以前用的竹笛,另一支是水晶材质的笛子。唐雨竹看到这支水晶笛,睹物思人,他的思绪飘远了,以至于唐雨兰进来,他丝毫没有察觉。
唐雨兰在门外敲门,屋内没有回应,用声音呼唤,也没人搭理她。她去其他地方寻了一圈,又询问了坐在门外石阶之上的马明,确认唐雨竹没有出门之后,再次返回唐雨竹的屋子,这次她直接推门,门开了,唐雨竹坐在桌前。唐雨兰看到此情此景,甚是生气。她快步进门,走到唐雨竹身边,刚想发作,唐雨竹回过头来,唐雨兰一眼就看见了桌上的水晶笛,刚才的事情全都有了明确的答案。此刻,她的怒气消散,眼神中略带心疼的望着唐雨竹,她用试探的语气问道:“听爹爹说,年后第一趟镖,是去广州的,你要不要负责此事?”
“没兴趣。”他边说边走出屋子。自从得知笛子无法复原,他就把它放在了箱子里。后来因为特训,他好长时间都没有想到霍文这个人物。他原想着自己会慢慢放下,谁知今日一见笛子,思绪就被拉远了,上次合奏南飞雁的情景一遍遍在脑海中滚动,他的心绪不能平静。
晚间的年夜饭,大家坐在一起有说有笑,但是其中有三个人的兴奋程度与其他人相比略低一筹。马明的情况大家都很清楚,话已经说的非常明确,接着就是他自己慢慢调试的过程。唐雨兰自从下午见到唐雨竹的情况之后,自己的情绪也低落下来。唐雨竹看到大家吃的很开心,脑中在幻想着霍府的画面。
此刻,霍山府中也正在吃年夜饭,这其中霍文并不是很开心。自从她和龙熙宁坐实关系之后,龙府的人一直把她当做未来的少夫人,每年除夕,她都是在龙府度过,非常的开心。然而今年,她在自己的家中过除夕,当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大家都很开心的时候,她想到的是她在龙府过除夕的情景,心情不免低落下来。
龙熙宁此刻也在和家人吃团圆饭,今年坐在他身边的不是霍文,而是孔雪。他曾经不止一次去过霍府,霍山没有一次阻止他进门,然而霍文没有一次愿意见他。曾经有段时间,他也是躲着孔雪不见,然而事情已经发生了,躲是躲不掉的,只能怪自己当初耐不住寂寞,怪自己信了大户人家三妻四妾是常有的事的话语,怪自己背叛了当初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和孔雪深入接触之后,他发现此人和霍文相距甚远,此刻他的脑袋里想的是霍文。
孔雪是第一次在龙府过除夕,府中的人对她都很热情,可是龙熙宁却并没有那么兴奋。自从他们的事情被霍文发现之后,龙熙宁对他的态度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原本自己已经做好和霍文共侍一夫的准备,可是霍文却想着独霸龙熙宁。她决不答应上次对霍文出手之失败了,她不甘心,现在看到龙熙宁的状况,她在盘算着怎样再次对霍文下手了。
除夕夜本来应该是一个高兴愉快的日子,可是在这一天,却并不是高兴的情绪一家独大。在这一天,有的人在思念他人,有的人感到悲伤,有的人觉得落寞,有的人在酝酿阴谋诡计。
第27章 慈云大师解签()
大明王朝正统四年正月初一,唐海等一行七人,前往宝光寺祈福。自从唐海等搬回四川老家之后,每年正月初一,唐海都要带着一家人去祈福,今年也不例外。当他们来到宝光寺时,已是人山人海,好不容易挤进大雄宝殿,一行人跪下,潜行拜佛。祈福结束,众人打算留在寺院内吃素斋。距离开饭时间尚早。唐雨梅打算去求姻缘签,她默默离开大部队,一人前往。唐雨菊眼尖,正巧看到这一幕,于是告诉了众人。唐雨兰、唐雨菊、瞿杏三人决定悄悄跟随,一探究竟。唐雨竹本不愿去,被三人生拉硬拽着走了。
唐雨梅来到抽签之地,在抽签前先默默祷告了一番,随后接过寺内和尚手中的签筒,抽出一根,上面是一句旧诗: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见到此句,唐玉梅情绪低落下来:难道自己要孤独终老吗?如今已是正统四年,生于永乐十一年的唐雨梅随着时间的推移,心情也是越来越焦急,她的婚姻不希望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想顺其自然,然而上天似乎在和她开玩笑,她一直没有等到和她两情相悦之人。
唐雨兰等一路尾随唐雨梅,来到求签之地,唐雨菊率先开口:“原来梅姐姐是来求姻缘的,看来她很着急了。”
“是啊,不过看梅姐姐的脸色,似乎不是好兆头啊。”唐雨兰接话。
“要不,咱们也去求一根吧,传言宝光寺的签很是灵验呢。”瞿杏建议到。
唐雨兰和唐雨菊点头同意,三人把视线都投向唐雨竹,唐雨竹无奈,只好随了他们。四人上前,唐雨梅看到他们一起前来,很是诧异,现在她关注的焦点在于此四人究竟会抽到什么呢?
唐雨兰率先抽签,上面也是一句旧诗: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唐雨兰莞尔一笑。
接下来是唐雨竹,从开始到现在,他一直是不情愿的,与其说他不想求姻缘,不弱说他害怕得到坏的结果。他拿起签筒晃了晃,一根签掉在地上,唐雨竹是起来一看,上面空无一字。他疑惑,将签交给身边的和尚,只见和尚道:“施主,此签有两解,请施主拿上此签,去找方丈求解。”
唐雨竹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来到方丈,见到了慈云大师,他恭恭敬敬的将签递给慈云大师,慈云大师看了之后,又看向唐雨竹,说道:“施主似乎很紧张。”
“大师多虑了。”唐雨竹辩解。
慈云大师嘴角露出笑容,他拿起毛笔在宣纸上写下了一些文字,写好之后,递给唐雨竹,唐玉竹看见纸上分两部分写了这样一些话,第一部分是一句旧诗: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第二部分如下:漫天飞雪,飘向天涯。凭雪传语,待春天到。不再惧怕,静静守望。
唐雨竹十分疑惑:“请大师赐教。”
慈云大师轻笑两声:“施主,这两部分你信那一部分?亦或是都不相信?”
唐雨竹反问:“信又如何,不信又当如何?”
“人都传言,宝光寺的签十分灵验,传言老衲是在世活佛。其实,是真是假只在一念之间,在于自己的判断和信念。佛门偈语本就是一种预言。人生的道路究竟如何,靠的是自己一步步去走,随自己的心意而动至于最后的结果究竟如何,就看你怎么走了,若是被偈语所束缚,岂不可悲。”
唐雨竹认真思考着慈云大师的话:“大师的意思是事在人为?”
慈云大师笑笑:“施主,老衲言尽于此,剩下的需靠施主自己参悟。”
唐雨竹也不再多问,和大师告别之后,回到求签之处。此时,唐雨菊和瞿杏已经抽签完毕,四人见唐雨竹回来,将视线齐刷刷的投到他的脸上,希望从他的脸上寻找蛛丝马迹,然而这次她们是失望了,唐雨竹的脸上除了平静二字,读不出任何多余的信息。
“弟弟,你要做刘备吗?”唐雨兰发问。
“兰姐姐此话何意?”唐雨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就是说你息怒不形于色。”唐雨兰嫌弃着唐雨竹的迟钝,接着又问:“慈云大师和你说了什么?”
唐雨竹没有说话,将纸递给唐雨兰,其余三人全部靠拢过来看:“弟弟,这作何解释啊?”唐雨兰问道。
“天机不可泄露。”唐雨竹不愿多言,然而唐雨兰却有些明白了,这两部分就如同两个选项,就看弟弟如何抉择了。
第28章 余天京忧心忡忡()
大明王朝正统四年正月初一,余天京收到了一封飞鸽传书,展开一看,上面写着几个字:近日到家——余家钦。接到这封书信,余天京不是高兴,而是非常担忧:父亲在南直隶任职,尚未到期,此时回家,定是有事情发生。他急忙前往唐府,此时唐海一家尚未从宝光寺回来,马明去了杨琛家中,余天京吃了闭门羹。焦急的心情更多了几分,他在唐家门外来回踱步,约莫过了两柱香的时间,唐海一家才出现在余天京的视线中,他急忙迎上前去:“唐伯伯,我有事情找您。”
“贤侄,稍安勿躁,有什么话进去坐下来慢慢说。”唐海见余天京如此焦急,猜想一定有急事,进门之后,大家全部在正厅内坐下,余天京开口:“唐伯伯,不知您前些时日押镖途中可曾听得什么要打仗的消息?”
“打仗之事倒是听到些消息,麓川宣慰使思伦发正在积极调兵遣将,怕是要与朝廷为敌。”听到此话,余天京猜想父亲定是被调回来和思伦发作战的。他甚是担忧自己的父亲,不是因为自己的父亲武艺不精,而是自己的父亲年岁越来越大,生怕自己的父亲发生意外,战死沙场。他不希望自己的父亲做武将,也不希望继承父亲的衣钵保卫疆土,他更想的是从事一些危险系数小的事情,自己和自己的家人、朋友都可以平安了此一世。他曾经问过唐雨竹,为何不反对唐海开镖局,唐雨竹回答说:人生一世,如白驹过隙,若不尽自己的努力留下光辉的一笔,如何能够九死蛮荒吾不恨呢?司马迁曾言:“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用之所趋异也。”余天京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可是他不向唐雨竹那么看得开,他习武的目的是为了保护自己和自己的亲人、朋友,仅此而已。
唐雨竹看到余天京情绪低落,开口询问:“天京兄,为何愁眉不展?”
“今日我收到我爹的飞鸽传书,他在信中说他近日到家。”
“这不是好事吗?”唐雨竹疑惑。
“你有所不知,我爹在南直隶的任期尚未满,此时回到此处,想是要征讨思伦发。此次既从南直隶调人前来,可见思伦发动作不小,京城那边怕是要有动静呢。”
余天京和唐海父子又交流了几句,打道回府。
三天之后,余家钦回到家中,余天京和父亲嘘寒问暖之后,直入正题:“爹,此次回来,所为何事?”
“麓川宣慰使思伦发叛乱,朝廷命我先行回来到前线去做准备工作,等待朝廷大军前来一同征缴。”余家钦并未隐瞒。
“爹,朝廷又不是无人可用,既然事情已经闹到朝廷需要发兵,就说明思伦发来势汹汹。您身处南直隶,若非主动请缨,朝廷是不会调动您的,以后这种事情您还是不要表现的那么积极,以免招人嫉恨。”
余家钦听了余天京的话,心头那把无明业火,高三千丈:“你知道什么,男儿当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而还。若都像你这般唯唯诺诺,国家迟早要亡。再说朝廷上那帮奸佞小人,怕他们作甚?你若退让,他们越是得意。若不趁此机会,立些战功,我们武将岂不更要被那些文臣轻视?”
余天京见父亲生气,便调转话锋:“不知此次孩儿可能随父亲一同前往?”
“莫再说那些混账话,你一人无名无职,岂可随我前往?若是其他人跟风效仿,也带着妻儿老小上阵,军队还有什么纪律可言,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