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龙骨-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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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一跃便飞到了瀑布上头,这些信徒有如看到神迹全都跪下叩头,有个中年大姐还跟人嘀咕:“三婶子,我们得练多久才能像神使这样被真神传道啊?”,另外一位妇女一边抚摸着那平常难得一见的俊秀美男的腹肌一边迷离呻吟了一声:“管他传不传道,传道以后不能与圣男交融,哪里能有现在这般快活。”
我低着头抱着小黄豆从侧面的羊肠小道往山上爬,其实不高不过这山间小道往往顺势而为没有直线能到,我虽然看到她正站在上面的一块大石上面,但在下面绕行了一圈才爬了上来心里没底的看着她。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里既没有杀机也没有其他欲望,真要形容那只能用纯真来描绘,这与小黄豆看我的眼神相似,我被她看得发毛抱紧了小黄豆退后了两步道:“你想怎样?”
她非但不恼反而轻轻跳下石头,走到我面前抓住我的肩膀一脸兴奋的问我:“你是蛇妖吗?你来大风国做什么来的?”
我:“???”
“蛇妖?什么蛇妖?我以前确实遇到过一只蛇妖,不过早就被我打死了。”
她松开我一脸坏笑的点指我:“还装,你一过来我就感觉到了,这种感觉错不了的,不过你是什么品种的蛇妖呢?身上的味道好好闻,要不是我还有正事我就跟着你一起玩了。”
我眯眼看她脑中飞快的浮现了各种的可能性,包括这人是不是其实有间歇性神经病,但最终还是冲她深深点头:“想不到这都被你发现了,没错,我就是蛇妖!”
她以为我被她成功道破身份有些开心,抿嘴微笑的模样活像个普通少女,决然没有之前在信徒面前那杀伐果决的样子,小黄豆在我怀里说:“这个姐姐可真漂亮啊,神仙哥哥,她是你的老婆吗?”
小黄豆这么一说我心里咯噔一下,要这么说可容易坏了菜,我可还记得她挥手整死下面那倒霉蛋的手段,这会儿我跟她也就两步的距离她要真恼羞成怒冲我发难,我绝无生还的可能。
我紧张的看着她心里默念青云步口诀精髓,真到了那一步我拼了老命也要把小黄豆送出去,不过她好像也没怎么把小黄豆的这句话放在心上,开心的捏了捏小黄豆肉嘟嘟的小脸说:“哎呀,真是一个可爱的小朋友,你怎么带着他?这是你的口粮吗?”
我眉头一蹙疑惑的看着她,口粮是什么意思?这姑娘平常会吃人的吗?她低着头逗小黄豆没有看到我的异样,我干咳了一声道:“是啊,他确实是我的口粮,不过我现在还不饿所以一直带着他。”
她极为赞同的点了点头:“他这个年纪最好吃不过,再等长大一些就稍差一点了,”她认真的问我:“你平常都怎么吃?”
一口老血在我喉头憋了半天,终于被我咽了下去,“切片然后蘸酱油。”
这神神叨叨的神使好像被我打开了新的世界,两手一拍便道:“对啊,切片蘸酱油的这种方式我怎么会没想到呢?”
她可能觉得自己找到了知音,大大方方的两手比了一个复杂玄妙的手印道:“我是水仙,你叫什么名字?”
这种关头可不能露馅,但那手印太过复杂我看都没看懂又怎么能结得出来?只得拱手答道:“在下颜空,很高兴认识你,水仙。”
她对我翻了个白眼,不屑道:“呸,神神秘秘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
第88章 问天涯何处觅知音()
水仙这名字不知道是花名还是真名,但她行事乖张我再跟她对话下去说不定就露出马脚了,见她瘪嘴我只能尴尬陪笑:“任务要紧,别的不方便透露许多,我还有事情要忙就先走了,不过我能不能问一嘴,你怎么来这里当什么劳什子‘神使’了?”
这个问题好似我不该问,原本还神气活现的水仙姑娘听了这话惨然一笑脸上已经没了兴致,“我来这里还不是因为受制于人,还是你们好自己想怎么走就怎么走,你来这里难道是想混进平头府?那你来济世会会的法会做什么?”
我之前就有想过这所谓的“神仙传道”会不会是济世会的手笔,现在亲耳听见水仙承认反倒有些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就目前我看到的情况,其一是通过淫邪之术来控制住各个村镇的普通人收取供奉,其二则是寻找诸如黄三郎这样的本地豪绅收取家产,其三则是寻找像马六这样的“愣头青”培养成死士,那身上的黑线纹路以及泥偶里的黑色魔气这与天魔肯定脱不了关系,其四则是那些来者不拒的“圣男圣女”了,隐约当中似乎还有云霞国的更大计谋。
但这些还是其次,最让我在意的是水仙从水底起来吟颂的那首诗,“八十万人登宝殿,一朝法成论功赏”济世会所图不小啊。
“我真是路过,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你继续忙你的。”
水仙点点头,语重心长的对我说:“你以后可别再这么好奇了,你现在修为这么低还好是遇到了我,要是遇到那些疯子你这条小命就算是完了。”
我点点头换手抱好早就被吓蒙的小黄豆,他虽然小但也知道什么是口粮,之前我跟水仙一通聊怎么吃他就已经半昏半醒的呆住了。
“那我走了,以后有机会再见。”
她不舍的挥了挥手,没了之前那些装出来的做派,虽然她现在依旧穿着暴露但也很难让我有其他想法了,不管她是不是认错人还是什么的,但至少她现在的感情是真挚的,她确实是舍不得我走。
我抱着小黄豆从另外一条路下山不再回到前头瀑布那边,背后一直能感觉到水仙还在注视着我,过了会儿她突然在上面喊我,我回头看到她定定的站在山顶高处看我,身上的薄纱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一头盘好的柔顺长发鬓角也漏了一丝被风吹起,斟酌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问我:“有个事情我忘了问,你出来的时候有看到母祖吗?她现在还好吗?”
我抱歉的看着她,这个回答我确实给不出来,母祖又是谁我又怎么可能会知道,“不曾见到她,所以我也不知道她好不好。”
“这样啊,那你快走吧。”她落寞一笑然后转身离开再不能看到她,应该是已经下去继续忙她的法会去了。
这一路没有什么风波小黄豆也是出奇的安静,不过一路上我都在思索今天这些事情想把它们串联起来,济世会背后到底还有多少势力我现在还吃不准,虽然皇帝那小老儿阴了我一把但同样是这个天下,我觉得还是交给他治理比济世会的风气要好上很多。
拿欲望控制别人的人,自己又能好到哪里?
把小黄豆送回白安也很顺利,他娘早就站在镇口张望着他回来,这个妇女也有一些心思看到我抱着小黄豆回来没乱说一句话,只是眼里有些掩盖不了的担忧急切的把小黄豆抱回了怀里,看到他只是因为太累睡着才连声对我说谢谢,我笑了笑给了她一些碎银她还执意不要硬是推了回来。
我叹了口气轻点脚步往后飞去,在空中好似一条游鱼一般调转身形踩着树顶枝叶往平头府方向而去,后面是还在原地各有感触的小黄豆母子。
到“天水一色”观景台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的时候,一轮血红落日正好卡在那两座高耸石山的中间,再远处便是那滚滚东去的源江大水,这美景倒是让我想起许多事情,一时间觉得反正也无事可做不如好好欣赏一番这大风国的落日,索性背靠着石碑眯着眼睛看那日头慢慢变暗最终西落。
我端着美人烟深吸了几口烟雾,习惯这种味道以后倒有些喜欢了,身边无酒但一个人坐着抽抽烟也很好,这样的美景真想拍个照发个朋友圈啊,异世好玩是好玩不过真的太孤独了。
天涯何处觅知音呐。
偶尔有修士从这里过,看到我吊儿郎当抽烟看日落都是嗤笑一声打开禁制显出木桥便走了,墨迹了一会儿我也终于调整好了心态,趁着还有一点光亮也是轻轻把手放在石碑上面往里面注入灵力,一剑指西南的先帝雕像在这落日的余晖里更显古朴苍凉。
走到平头府门口守门的两个人竟然还记得我是谁,对我点了点头便开门让我进去了,这一手倒是让我对这两个一直杵在这里的年轻人刮目相看,这手记人的本事没个几年的训练根本出不来。
陈浩和王大不必多说肯定是还在吴家的酒铺里,我一边走一边打听总算走到了当初我们接活儿的那条巷子,往里走了几步便闻到了一阵浓郁的酒香,再往里走果然看到了吴家挑在外面的“吴记酒家”的大旗,这个时候还没打烊大大小小的酒缸在昏黄的烛光里别有一番景致。
店面不大竖着摆了三列好酒在店里,最里面是一个黑漆柜台一个掌柜模样的老头正捧着本书借着柜台上的烛光正在细细品读,余光看到我走了进来连忙把书一放站起来热情问我需要打多少酒。
我摆手笑道:“不打酒不打酒,我过来是找你们家小掌柜吴一凡来的,我两个兄弟下午便跟他回来了。”
“对对对,吴少爷交待过我了,您是颜公子吧,咱们今年的这批灵米可多亏你们三位出手了,少爷他们回屋喝酒去了这里只是卖酒的地方,”他扭头朝后面的一扇门里喊:“稻子,出来带颜少爷去吴家大院。”
里面有人脆声回答:“好嘞,等我喂完了马就出来。”
老掌柜抱歉的看我,我笑了笑不以为意在这吴家小店里随意观看,掌柜的怕我无聊一直在我身边介绍这些都是一些什么酒,偶尔遇到我感兴趣的还给打上一小杯让我仔细品尝,我转了一圈但反倒越来越糊涂了。
“老掌柜,不对啊,我昨天还喝过你们的酒啊,滋味不是这么平淡应该要更香还有些果子一样的甜味在里面。”
老掌柜这个自然是专业的,连忙问我昨天喝的酒坛的样子以及味道,我给他细细形容了一番以后,他看着我有些忌惮的道:“颜少爷,昨儿您喝的可是贡酒啊,味道自然不会一般,莫非您是?”
第89章 有情人自会再相见()
老掌柜这么问自然有他的道理,吴家精于酿酒被选作贡酒也不稀奇,大风国地大物博被选作皇宫内供的商号几近百家,每年自会有黄门内侍过来采购美酒各地洲府也会别有优待,各个贡品商号每年的头等大事就是筹备好足额的内供之物,等黄门采购完成才能再正常经营,但供物不许在外流通这与掺毒同样是杀头的大罪。
“老掌柜多虑了,我若是那皇亲贵胄怎能分辨不出那是贡酒的滋味,只怕是我那朋友施展手段才能得了那两瓶好酒。”
我虽然嘴上这么回吴家小铺里的老掌柜,但其实心里早就和他一样的惊涛骇浪,家境殷实也该有个底线李雪生家里只怕当真是贵不可言,再想起之前在那“青苇秋风”里他对我说的话,当时不觉得有什么要紧但现在想想只觉得李雪生其实已经展露心扉,李雨灵应该彻彻底底便与我是两个世界的人。
老掌柜看我不似说假脸上自然也轻松了许多打趣道:“是极是极,倒是老朽太过异想天开了,但其实是颜公子相貌堂堂一表人才老朽这才多想了一些。”
我不知可否的笑了笑,后门挂好的粗布门帘被人挑开人还没出来便问:“颜少爷在哪里?”却是个十五六岁的短发少年眉宇间自有一股干练的英气。
老掌柜眼睛一鼓张嘴骂道:“冒冒失失的成何体统!颜公子就在这里你看好了再问莫要得罪了贵客。”
“不妨事不妨事,哪里是什么贵客只不过给你家小吴少爷打了份工过去拿工钱而已。”我连连摆手,与吴家不过是萍水相逢犯不着再蹬鼻子上脸给自己贴上一个贵客的标签。
年轻的那位脸上一乐:“老黄,听到了没,人家自己都说自己不是贵客了,你就别自作多情了,”他又看向我对我亲热一笑:“颜大哥,我们这就走。”
他说完便走也不管老掌柜在背后跺脚大骂,我硬着头皮朝老掌柜拱了拱手也走了出去,那少年却已经走到了巷口停在那里等我。
吴家大宅说是大宅其实用大院来形容会更妥贴一些,酿酒并不等同与其他手艺,工艺再好的酿酒师父也难保障新出的酒便与上次的酒味道一样,从发酵到蒸馏哪里有需要有经验精深之人把控,吴家大院前面住人后面便是那酿酒的所在,除了本家住在前院还有已经跟着吴家酿了好几代酒的外姓大匠。
那少年一路细细说来我听得是频频点头,他们觉得酿酒神秘颇有些靠老天爷赏饭的心态但其实只是菌类发酵的学问,所谓工艺无非是用各种外力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