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宣帝-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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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建也听说了圣旨到来的事情,这更令他心里五味杂陈,如今他站在于老夫人的屋外,看到屋内热闹高兴的气氛,他默默的转身离去。于老夫人看到了这一幕,她没有喊住自己的大孙子,她知道那样会让于建更加尴尬。
在高兴完毕之后,于安也将圣旨供了起来,于老夫说道,“小安,你父亲三个月的守孝期也快过了,你大哥现在赋闲在家,到时候你可要给你大哥安排个差事。”手心手背都是肉,并且大孙子于建的母亲早已经过世,她不能不管自己的这个孙子。于安听奶奶说完,随口答应了一声,“知道了,奶奶。”
此时的刘强正在许公的别院,跟江公,许公说着话,很长时间都没有与两位老人好好聊聊天了,在听完刘强说完整个过程,江公说道,“好狠毒的手段啊。此事应该是那孔成洋所为。”刘强点点头,说道,“此事出现之后,我才意识到,这孔成洋确实有些手段,并且在整个曲阜郡渗透很深,此次能够破获这个案子,也有侥幸的成分,如果没有高山等人的协助,泗水邑府衙也不可能将走私的贼犯给拿住。如果不是孔成洋不知晓这件事情,打了他一个措施不及,开始也不会如此顺利。”
“在孔成洋反应过来之后,我们就一切都陷入了被动,我现在也明白了,为什么孔成洋敢于同鲁安王叫板,从他采取的所有措施来看,他是有心机也有有能力的下属,并且心狠手辣,连自己的亲儿子都能灭口。”许公也不禁唏嘘不已,虽然两位老人都是德高望重的大儒,也经历过巫蛊之祸,但也只是东躲西藏过,没有被人追杀,更没有杀过人,所以听到刘强说这些,还是有些胆战心惊。
刘强也告诉了两位老人鲁安王与自己的谈话,江公听后,不禁有些激动,他眼中有些泛着泪光,自言自语道,“太子啊,您在天有灵,就保佑你的孙儿吧,病已将来定会继承你的衣钵。”这番话说出来,刘强也不禁心头一颤,他知道,两位老人,尤其是江公,是真心的对自己好,这种好,就仿佛自己的爷爷对待孙子一样,虽然老人也是希望他能够将春秋谷梁派发扬光大,但那也是为了衣钵传承,他自己,是没有半点私心的。
刘强从江公处出来,回到了淳于泽医师家里,在外面忙碌了十来天,还没有回来过一次,但是他也有点怵头见到淳于珊,因为他不知道怎么面对淳于珊,本来是一直拿她当自己的徒弟,但是那天淳于艳的话,让他意识到,淳于珊对他可能有了别的情愫。
推开淳于泽医师的家门,就听见彭祖在院子里面高谈阔论,刘强看到彭祖,高山,长乐,淳于泽以及淳于珊姐妹都在院中,大家听到院门响,都朝着刘强这边看来,淳于艳冲着刘强就奔跑过来。
刘强一把将扑入怀中的淳于艳抱起,然后转了一个圈,高兴的淳于艳大笑着叫了起来,等到两人站定,淳于艳说道,“病已哥哥,我想死你了。”刘强跟她碰碰头,说道,“我也想死小艳了。”
刘强走到他们近前,彭祖说道,“看,我病已哥回来了,审问高手,那张有道跟孔祥琴都没几个回合,就让他给拿下了。”刘强笑道,“使劲夸,使劲夸,别人一夸我,我都嫌夸不够。”众人听后哈哈大笑,没有想到刘强今天露出了另一面。淳于珊抿嘴笑笑,看着离开了十来天的刘强,感觉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一样。
该说的还是要说,刘强现在在泗水城内建了灯笼工坊,在曲阜城内也买了宅邸,他想着搬出去住,当然最主要的是,他想着尽量避免跟淳于珊见面,因为他实在不知道如何同淳于珊相处,实在是拗不过这个劲来,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呢。
刘强对着淳于泽医师说道,“那个淳于叔叔,最近泗水邑秋赋征缴也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可能比较忙,在曲阜城内需要办的事情也比较多,可能需要在泗水城与曲阜城之间来回跑,所以我打算跟彭祖,长乐等搬出去住,住在灯笼工坊,这样比较少的吵到你们。”
这件事情,刘强在曲阜城的时候提前跟彭祖长乐两人说过,长乐是非常乐意,毕竟寄人篱下跟住在自己家里是两个感觉,再说他们现在也有钱了,就没有必要住在淳于泽医师家中,彭祖却有点不太高兴,因为那样就不能跟淳于珊在一起了。
淳于泽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心里松了一口气,但是也隐隐的有些失落。在刘强等人刚开始到来的时候,他心里一万个不愿意自己的女儿跟刘强在一起,他知道刘强的一些身世,明白刘强会经历很多坎坷,而且刘强早晚会回长安的,而长安,是自己以及自己父亲的伤心地,父亲的遗言也是让他远离长安,所以长安他是不愿意再回去了。
但是这三个月来,刘强让他看到了许多不可能发生的奇迹,他打心底里明白,刘强有智慧,也有能力,让自己的女儿过上幸福的生活,所以,他其实心里有些松动,从一开始的极力反对,到现在有些希望刘强成为自己的女婿,所以,在听到刘强如此说,心里也隐隐有些失落。淳于珊听到刘强说完,则转身走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四个人躺在屋里,彭祖说道,“病已哥,你让珊姐伤心了。”刘强没有说话,长乐接口道,“珊姐伤啥心啦,我怎么没看出来呢。”彭祖挖苦道,“你那榆木脑袋能看出啥来。”长乐一听不言语了。
彭祖见刘强没说话,就继续说道,“病已哥,珊姐喜欢你。”刘强还是没有说话,长乐又接口道,“珊姐喜欢病已哥吗,我怎么没看出来呢。”彭祖不禁恼声道,“戴长乐,你给我闭嘴。”高山笑了,说道,“长乐,你就好好听着吧,彭祖的苦情戏还没开始呢。”
彭祖不禁说道,“高叔叔,我有什么苦情戏,我哪里苦情了我。”没有人再说话,彭祖实在憋不住了,说道,“对,我是喜欢珊姐,怎么了,我就是喜欢珊姐,不想看到她伤心,怎么了。”还是没人说话,过了许久,彭祖说道,“唉,可是珊姐不喜欢我,他喜欢的是病已哥。”
再傻得的人现在也明白怎么回事了,长乐现在知道了高山为什么这样说,他愣头愣脑的问道,“病已哥,你为什么不喜欢珊姐,我看珊姐人挺好的啊。”刘强沉声说道,“长乐,闭嘴,睡你的觉。”长乐纳闷的奥了一声,终于不再说话了。
刘强明白彭祖现在的心情,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陷入了情网之中,总是难以自拔的,再说,淳于珊确实也足够好,除了家世,哪里都能够配得上彭祖。于是他对彭祖说道,“彭祖,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欢淳于珊,就大胆去追求,毕竟人这一辈子,能够碰到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人不容易,但是你要记住,既然下定决心追求她了,将来就不要伤害她。”
第90章 百姓送粮()
昨夜刘强跟彭祖睡的都不怎么好,倒是长乐鼾声如雷。刘强站在院中,吸进清晨微凉的空气,头脑也清醒了些,昨夜已经同彭祖说的明白,能不能赢得淳于珊的芳心,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淳于珊的小米粥熬制的还是那么好喝,彭祖忙前忙后的帮着淳于珊给众人盛粥端碗,长乐孩子实诚,看彭祖这样忙活,自己也想着去搭把手,被刘强给按住了,他的眼里写满了大大的问号。
吃罢早饭,高山,长乐两人去往了御敕灯笼工坊,秋收已经接近尾声,这灯笼的大业必须马上进行,这些灯笼现在都是钱哪。刘强,彭祖两人则去往泗水邑府衙,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泗水邑府衙的秋赋征收了,眼看还有半个月的期限,这事得抓紧了,曲阜郡的其他县邑,都已经缴纳的差不多了,也不知道于安于大人征缴多少了?
进入泗水邑府衙内堂,只见邑令于安于大人正满面春风的跟幕僚闫靖元,户曹王亮几个人打着哈哈,他们见刘强两人进来,都站了起来。于安于大人从邑令座位上起身,小跑着走到刘强的近前,用夸张的声音说道,“哎呦,我的哥,就等你来了,快快快,上座。”
刘强被他弄的有点哭笑不得,他打趣的说道,“贤弟,这邑令的位置我可不敢坐,我就是邑令府衙顾问,我要是做了邑令,谁来做邑令顾问啊?”于安于大人哈哈一笑,说道,“哥哥,除了你,还真没有人能够做的了这个顾问。”
众人都坐定以后,刘强说道,“这些天忙活这个案子,这秋赋征缴的怎么样了?”于安于大人看看户曹王亮,王亮面露难色的说道,“这个秋赋征缴其实已经接近尾声了,就是数量吗,还远远不够。”刘强问道,“有多少?”王亮看看于安,说道,“五万三千多石。于大人说了,不能让百姓下年挨饿,其实是可以多征缴一些的。”反正是也凑不够那些数量,于安干脆让差役们按低标准征缴得了。
幕僚闫靖元叹道,“唉,要是谋逆的案子不出纰漏,孔成洋那老贼也逃脱不了,这上缴秋赋的问题也就解决了。本以为杜大人的奏章一递到朝廷,这孔成洋怎么着不得免官罢职,徙三千里,谁知道还让他继续留任,说的是罢官,但是不免职跟不罢官有啥区别!”
于安于大人说道,“嗨,管他呢,爱咋地咋地吧,本官在任几个月,博得了大好的名声,还得到了圣上的嘉奖,这下我是放心了,他孔成洋至少不能将我打入大狱了,免官的话就免官,我再做那逍遥自在的少爷,比这可舒心多了。”虽然于安说是毫不在意,但是听是出来,他是颇有些不甘心的。
刘强说道,“既然这样,不如就早点将这些征缴上来的秋赋,赶快运往曲阜郡大仓吧,也好了结完这个事情。”户曹王亮点点头,他掌握着泗水邑所有钱粮的情况,知道再征缴下去也没有啥意思,只是这秋赋上缴之日,就意味着于安罢官之时,所以他以及所有泗水邑府衙的差役,就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
于安一拍桌子,说道,“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罢官吗,虽然只是做了两个月的邑令,但好歹也办了几件大事,还能得到圣上的嘉奖,值了!那就这么地吧。”幕僚闫靖元等人也叹息一声,刘强点点头,没有说话。
几个人合计一下,商定好各自的分工,于是分头去干各自的事情,约定好第二日一早押解着秋赋前往曲阜郡粮仓。
曲阜郡太守孔成洋在接到圣旨之后,非常的意外,他知道这次是御史大夫桑弘羊把自己给保住了,唉,自己的儿子没有白死,想到这里心里又是一阵酸楚,他心里恨恨的想到,既然自己还掌有太守职责,那泗水邑邑令于安,这次绝对不能轻饶了他。所有的事情,都是这个泗水邑邑令于安引起的,他就是罪魁祸首。
第二天一早,泗水邑府衙押解秋赋的牛马车队伍排起了长龙,在邑令于安,户曹王亮以及刘强,彭祖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往曲阜城出发了。
在走出泗水城的时候,发现路边有些百姓在等待着,有的身边还停留着独轮推车,上面好像装着粮食,邑令于安于大人坐在马车之上,向着路边来送行的百姓们拱拱手,百姓们没有言语的,等到押解队伍过去之后,那些身边停着小推车的百姓们,尾随着押解秋赋的车队一起走开了。
一开始,刘强与于安等人也没在意,后来发现尾随的百姓越来越多,整个泗水邑通往曲阜城的官道上,浩浩荡荡的全是牛马车队跟推车的百姓。
刘强对于安说道,“贤弟,这些百姓不会是帮着你上缴秋赋的吧。”于安一听,说道,“这个不能够吧,这些百姓都是缴纳过秋赋的,再说,每家每户剩余的粮食也没有多少了。”
于安于大人挥手让粮队停下,跟在后面的百姓们也都停了下来,于安来到粮队的末尾,向着一个中年男子问道,“敢问这位大哥,你这是要去往哪里?”中年男子说道,“俺要随大人去往曲阜城。”于安又问道,“去往曲阜城做什么?出粜新粮?”中年男子答道,“大人,俺是要随大人去上缴秋赋。”于安一听,还真让刘强给说着了,他心里不禁一阵感动。
于安于大人望向着长长的队伍,说道,“这些百姓们,也全部都是。”中年男子答道,“是的大人,昨日俺听邻居秦小哥说了,今日大人要去曲阜城上交秋赋,泗水邑征缴的秋粮,还没任务的一半,大人去了曲阜城以后,可能就回不来了。所以俺想,能帮大人凑一点是一点。”于安于大人听到这些,眼睛里的泪水禁不住想流下来,他拍了拍中年男子,带点哽咽的说道,“谢谢,谢谢。”
刘强等人也走到了车尾,看到车尾后面浩浩荡荡的推车队伍,心里也不禁一阵感慨。于安站上了粮车,双手抱拳,举过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