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靖远侯-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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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员外听着刘猛与高县令的话语,看了看女儿,发现女儿王玉嫣低着额头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正准备推辞一下的时候,看到自己女儿的耳朵红彤彤的,猜测女儿心中应该是愿意的,于是开口问道:“昌平县男,老夫跟你打听一下这个靖远伯的身世,希望你不要介意。”
刘猛连连摆手说道:“不介意。不介意。我这兄弟乃是世外高人的关门弟子。父母从未听他说起过,很大可能是已经不在世了。我这兄弟现在在天寿山掌军,手下五百悍卒骁勇善战,身边一个师爷乃是前朝忠臣王恕之子,开元学派当代领袖,当世大儒王承裕老先生。最主要我这个兄弟人品好,侠骨柔情,会心疼人。不过我这兄弟有个忌讳,他身边有一匹马叫喜乐,谁也不能虐待,谁虐待跟谁急。这匹马敢上桌子从盘子里面跟他抢水果,这事我都不敢干。”
刘猛吐沫横飞,把赵山河所有他知道的情况都说了一遍。
王玉嫣在不知不觉中就抬起头来,看着刘猛问道:“为什么他那匹马那么特殊?从来不拴着还随便可以进他的房间?”
刘猛看着王玉嫣,心中暗道一声“成了”,连忙说道:“我这兄弟出世之前吃了很多苦,据说在最困难的时候遇见了喜乐,一人一马相依为命,我兄弟就发誓,把喜乐当亲兄弟看待,只要飞黄腾达了,必须让喜乐吃香的喝辣的。结果这匹马命好,没多久我兄弟就发达了。要说天寿山有谁最不能惹,那就是这匹马。你惹了人,讲一讲事情的原委,道个歉就过去了。惹了这匹马,我那兄弟就变得不讲理,非常蛮横。”
刘猛继续说道:“其实,我跟我这兄弟认识,还是在他的庄子上。那天他庄子上有对新婚夫妇办喜事。我没事找事到处溜达,不知不觉就溜达到了他的村子,就想凑热闹。你们知道,我们这些勋贵手下的人都不怎么讲理,到哪都想威风一下。结果就那一次,遇见了护短的赵山河,所有的家丁都被揍了一顿,然后扔河里了。我稍微还好点,花了几十两银子,吃了一顿高价饭,算是破财消灾了。”
“她这么霸道你还跟他在一起?不觉得他欺负你?”李晴睁着大眼睛看着刘猛。那双大眼睛放出的电波直接把刘猛弄得血往上涌,眼前的空气都飘荡着粉红色的涟漪。
刘猛一挺胸说道:“勋贵就是这样子的,护短是必须具备的条件。不会护短的勋贵不是一个合格的勋贵。勋贵与普通人最大的区别就是能护短。”
“靖远伯多大了。”王员外越听越喜欢赵山河,看着自己女儿目光烁烁的样子,心中知道她也是千般乐意,开口询问赵山河的岁数。
“明年十五岁。岁数虽然比王小姐小点,不过只要我兄弟自己愿意,谁也拦不住。到时候王小姐就是大明朝显赫的勋贵夫人,不管走到哪里都必须是前呼后拥。”刘猛拍着胸脯打着包票。
王小姐禁不住刘猛这红果果的言语,娇哼一声转身离开,不再听刘猛的风言风语,倒是李晴看向表妹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羡慕。
李晴的父亲,上下打量着刘猛,他已经看出来眼前这个勋贵对自己的女儿很上心,在心中衡量着跟女儿般配不般配。
王员外招呼下人打扫收拾一下刚才的战场,重新关上大门,招呼刘猛与县令高世宝进正堂吃晚饭。
赵山河不知道王府发生的事情,一心想要赶到护陵军大营看看聂氏兄弟找自己究竟什么事情。催促着战马,狠狠地打了两声喷嚏,心中念叨着“一骂二想三感冒”,猜测着王玉嫣对自己的看法。
第80章 第一台缝合手术()
赵山河风风火火来到聂守信的军营,从外面看一切照旧,训练了一天的军士们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营房,准备吃饱饭抓紧时间休息。
刚刚进入大营的赵山河,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范奎,眼神中威胁的意味十足。
范奎用手指了指中军大帐的方向,而后丢下赵山河一溜烟去找喜乐,这个时候跟喜乐在一起是最安全,谁都知道赵山河心疼喜乐,把喜乐当亲兄弟看待。
赵山河打马来到中军大帐外,问了一下守卫的哨兵,哨兵告诉他聂守信、聂守仁都在中军大帐之中,同时还又几位军医进去就没有出来。
听到这个消息,赵山河赶紧撩起帘子进入大帐,刚进入大帐之中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抬眼观看,聂守信在站一旁焦急地走来走去,几个军医围着躺在担架上的聂守仁,一个个愁眉不展。
赵山河赶紧走到近前观看,他发现聂守仁大腿动脉位置不断向外留着鲜血,几个穴位插着用来止血的银针,整个人因为失血过多脸色苍白,眼看着就要昏迷过去!赵山河弯下腰仔细观察一下伤口,利器切割所致。他抬头看向聂守信,聂守信解释着说道:“今天下午,二弟在训练中被军士脱手的朴刀所伤。为了稳定军心,二弟没有张扬,回到营帐之中叫来军医一看,伤口伤及动脉,一时间难以止血。”
赵山河看了看聂守仁的血液,不是正常人的鲜红色,而是有些稀薄,明显就是血小板不足的症状。血小板不足导致伤口无法愈合,聂守仁就是这种情况,虽然军医竭尽全力,可惜效果不佳。
赵山河不敢动穴位上插着的银针,让人喊来范奎,派范奎回农场大营取自己的医药箱,与此同时赶紧寻找与聂守仁血型相同的军士,准备随时输血。
好在聂守仁的血液非常常见,是普通的b型血,根本不用担心血液不够的情况发生。赵山河找了是个身体强壮的军士,让他们在一旁等候。
不得不说聂守仁的威望非常高,虽然所有的军士都心存恐惧,但是一提到他们的血能救聂守仁的性命,立刻就变得毫不犹豫,奋勇争先。
军医照看着聂守仁,聂守信将赵山河叫到一旁,先是打听了一下赵山河挽救聂守信的把握。在得到赵山河表示有九成以上的把握之后,就不再过问,而是非常严肃的对赵山河说道:“贤侄,军中不能没有将领指挥。以前守仁在,自然不用你操心,现在守仁重伤,比武的时候我必须在万岁身旁。这战场指挥的事情就需要你肩负起来。从今天开始,你每天必须随军参加训练,与将士们同甘共苦。只有这样才能在比武的时候与整个军队融为一体。你农场大营和我护陵军大营的弟兄们就都指望你了。”
赵山河就算心中有千般不情愿,在这个时候也必须抛下儿女私情,肩负起训练军士的重任。聂守信说的没错,两千多号军士的荣辱都抗在他的肩头,容不得他有半点分心。
赵山河郑重地点了点头,对聂守信说道:“聂叔,这件事情你不说我也知道它的重要性。一会小子给二叔治疗之后,就会接替二叔的职务。从明天开始到比武结束,小侄会全心全意做好统军之事。只是,我带走那一百军士还需要小侄安排下一步的训练计划。不如这样,小侄给二叔治疗之后,就连夜前往训练地点,明日午时之前一定赶回军营。”
聂守信听着赵山河的话,对他说道:“贤侄,事急从权,也只有这样了。只是你就要多受累了。接下来的三天里,我会教导你如何带兵。三天之后,你就要肩负起所有军士训练的重任。”
“聂叔,放心,小子也是将门中人,自然会把将门利益放在第一位。”赵山河回答着。
很快,范奎带着赵山河的医药箱来到中军大帐。赵山河命人将蜡烛统统点燃,并找来两面铜镜放在聂守仁的两侧,用铜镜反射着蜡烛的光亮,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伤口。
赵山河有条不紊地将急救箱打开,叫过一名士兵,做了消毒处理之后,将士兵的血液输入聂守信的身体之中。接着,赵山河用镊子沾着酒精清理着聂守信的伤口,然后开始进行伤口缝合。
聂守信看着赵山河的手术操作有条不紊,双手在缝合过程中是那么的熟练,丝毫没有生疏的感觉,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之前经过千万次的练习一般。
整个营帐中鸦雀无声,赵山河身边的军医看着他的动作,一个个脸上都流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有些人甚至主动来到赵山河的身边,一边控制着银针,一边配合着赵山河的手术。
随着赵山河用剪刀剪断了线头,用纱布将伤口进行了包扎,从地上直起腰来,标志着这一次的缝合手术圆满完成。看着自己的手术成果,赵山河充满了成就感,这可以说是世界上第一台纯粹的外科手术!而且这绝对是教科书式的手术范例,是值得无数人学习和崇拜的。
赵山河站起身,从军士身上拔下输液管,换上另外一人,叮嘱着军士十二时辰内不要着水,可以休养三天并允许他去伙房开三天小灶。
聂守信看着兄弟聂守仁愈发平静地呼吸,心中确信自己的弟弟已经脱离了危险期,一直悬着心的终于放了下来,吩咐亲兵回家让老婆取出珍藏的老山参,再杀一只老母鸡,给兄弟熬一锅鸡汤好好补一补身体。
又过了一个时辰,剩下的几名军士一个个用手按着一个白色的棉球,笑呵呵地相约而行,直奔伙房让伙夫给自己开小灶。这是奉了军令的,临出大帐的时候,将军还允许他们几个人喝点小酒。
赵山河收拾着自己的医药箱,将东西整整齐齐的摆放回原来的位置。有些疲惫地伸着懒腰,对聂守信说道:“聂叔,小子先回农场大营安置一下,随后就去给那一百名军士安排下一个训练计划。明日午时之前,必将赶回大营代替二叔,接管军士们的日常训练任务。”
聂守信点了点头,将赵山河送出中军大帐,开口说道:“贤侄,今日你二叔的救命之恩容当后报。”
赵山河微笑着对聂守信说着:“聂叔,咱们都是天寿山的军人,自然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小侄先回农场大营,咱们明天午时再见。”
第81章 一卷书画寄相思()
赵山河回到农场大营,来到房间中放下医药箱,吩咐范奎抓紧时间给马匹喂水喝饲料,准备稍事休息就赶赴八大岭。
范奎去喂马,赵山河呆坐在桌子前回忆着今天发生的事情。王玉嫣的模样不时浮现在他的脑海,让他一阵心神不宁。
作为一个新世纪的男人,赵山河不认为在这个时代找一个妻子的替身是真正的爱情。他非常清楚自己的妻子在遥远的五百年后的那个时代,而不是现在的大明朝。他的内心非常纠结,明明知道这种情形下的爱情是度王玉嫣的不公平,可是内心却无法停止对王玉嫣的思念。
王承裕看到范魁在喂马,向他询问赵山河。范奎告诉王承裕赵山河在自己的房间中休息,一会还要离开军营出去办事。
王承裕挥挥手,让范奎该干什么去干什么,他向赵山河的房间走来。每当他想起这个十四的孩子的时候,总不能像普通军士那样把赵山河当成一个带兵的将领,他总是把赵山河看成一个孩子,一个还需要寒窗苦读,需要有人教导的孩子。
王承裕每每想起赵山河总是沉迷于军务或者游戏之中,从心眼里觉得惋惜。王承裕清楚地记着父亲王恕曾经对他说过的话——大明朝的天下已经大定,不再需要出众的武夫开疆拓土,而是需要大量的文士替天子牧民,治理郡县!将门已经没落,这是必然的趋势,再下一次天下大乱之前,谁都无法改变这种现实。
王承裕准备好好跟赵山河谈一谈这个问题,他相信以赵山河的头脑,只要用心苦读,加上他的背景,金殿题名不在话下,就算是点个状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谁让他圣眷正隆,这大明朝又是皇帝的天下呢?
王承裕来到赵山河的房间,敲敲门推门而入。他看到赵山河双手正抓着自己的头发,脸上的表情非常纠结,明显就是有事情想不通的样子,于是开口问道:“靖远伯为何一脸的烦躁,有什么心事不妨说出来,老夫给你参考参考。”
赵山河看到王承裕,连忙起身相迎,待王承裕做好之后,开口说道:“王师,你来的正好,小子心中有疑问想要向王师请教。”
“细细说来,老夫看看究竟是什么问题让聪明伶俐的靖远伯愁眉不展。”王承裕微笑着看着赵山河,准备倾听赵山河的心事。
“王师,小子没出息!今日去昌平县城,遇见一个女子,整个人就仿佛丢了魂魄一样,脑海中时时出现她的样貌。可是小子又觉得这感情来的太突然,有些担心。”赵山河整理着自己的语言,思索了半天,发现脑子里面还是一团麻,结结巴巴的勉强讲述了出来。
“哈哈哈哈,老夫还以为是什么事情?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