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靖远侯-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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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远伯,能让我们一起再唱一遍草原的牧歌吗?”奥尔格勒向赵山河请求着,希望生命的最后一刻能够在听到故乡的歌声。
“刘栓,把他们绑起来,然后按照他们的心愿,让他们最后一次唱故乡的歌曲。”赵山河对眼前的奥尔格勒肃然起敬,毕竟对方是蒙古赫赫有名的大英雄,提出的要求如果合理是应该答应的。
苍凉低沉的蒙古长调从奥尔格勒的口中传出,一曲充满了思乡感情的歌曲开始飘荡在赐儿山的上空。奥尔格勒的歌声不仅感染着他手下的卫士,同时还感染着赵山河等汉人,虽然赵山河等人听不懂歌词,但是却从歌声中听来奥尔格勒对故乡的深深的热爱。
奥尔格勒唱完,他的卫士们一个接着一个唱着自己生命中最后的歌曲,歌声唱到最后,整个冰墙内外都内深深的思乡之情笼罩着,不论是蒙古人还是汉人,这里都不是他们的故乡,他们同样是流落在异乡的人。
这些人之中,思乡尤为迫切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赵山河,他与这里的其他人不同,他有两个故乡,在另外一个故乡之中有爱他的妻子和即将出世的孩子,有养育他的父母,有陪他成长的朋友。
“尊敬的来自草原的勇士,我不想让手中的战刀沾染你们这些英雄的鲜血,我和你们一样也是一个时时刻刻怀念着故乡的游子。虽然我们必然会成为对手,但是我希望我们的对决是堂堂正正的在战场之上,而不是在这个阴谋家划定的区域之中。”赵山河来到奥尔格勒身边,真情流露地对他说着。
奥尔格勒有些诧异的看着赵山河,他是一个神箭手,更是一个将军,他的骨子里面是一个高傲的战士。他不怕死,但是他也不喜欢就这么默默无闻地是在这个大山之中。
在奥尔格勒诧异的目光中,赵山河轻轻地开口用蒙古语唱道:“鸿雁天空上,对对排成行,江水长、秋草黄,草原上琴声忧伤。鸿雁向南方,飞过芦苇荡,天苍茫、雁何往,心中是北方家乡。天苍茫、雁何往,心中是北方家乡。
鸿雁北归还,带上我的思念。歌声远、琴声颤,草原上春意暖。鸿雁向苍天,天空有多遥远。酒喝干再斟满,今夜不醉不还,酒喝干再斟满,今夜不醉不还。”
这首鸿雁是赵山河非常喜欢的一首歌曲,他当时是在好声音的舞台上第一次听到,听过之后就一发不可收地爱上了这首歌,并且学会的汉语与蒙古语两种唱法。
这首鸿雁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心中都产生共鸣,在赵山河的的歌声里他们重新思量自己的成长过程,不但发现了深藏在心中的乡愁,还回忆起自己的成长,于是家乡就成了每个人心底最柔软最美好的缱绻。
同时,这首歌在奥尔格勒的耳中,听出的滋味确实一个寄情于草原的男人自语。一个人,一杯酒,独对苍天,想一想曾经的过往,用力的遥望未来,那里是不是真的有彩虹挂在天堂?加上赵山河情到深处的演唱,让这首歌直抵他的内心。
“尊敬的靖远侯,你会我们蒙古语?”奥尔格勒第一次在与赵山河说话过程中用上了尊称。在奥尔格勒的心中,赵山河对他说想要放过他的话语并不能够得到他的接受,甚至他的内心是抵触的。他是蒙古鞑靼数一数二的勇士,为了勇士的荣誉他宁可战死,也不愿意苟且偷生。
但是听到赵山河的一曲鸿雁之后,奥尔格勒这个蒙古汉子对赵山河从心底萌发出发自内心的尊重,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远离故乡深入险境,与内外勾结的对手做生死搏斗,这种行为本身就是英雄才会做出的选择。如果仅仅只是这样,奥尔格勒不会尊重赵山河,因为他这辈子见过的英雄太多了,而且他自己就是其中之一,真正让奥尔格勒尊重赵山河的地方是赵山河在歌声中对未来幸福生活的向往。
“酒喝干,再斟满,今晚不醉不还。”这一句就激起了奥尔格勒心中的共鸣,就像赵山河对他所说的那样,今夜不醉不还,日后战场相见必当竭力拼杀。
“只会几首歌而已,都是以前跟我的老师学歌曲的时候顺便学的。”赵山河似乎思想还没有回归现实,心不在焉地回答着奥尔格勒。
“尊敬的赵山河,你确定准备放我与我的卫队下山?”奥尔格勒追问着。
“我想杀你,真的,从心底想要杀掉你们这些人。”赵山河看着奥尔格勒与他的卫士们,接着说道:“你们不是一般的蒙古勇士,我能看得出来你们都是英雄,甚至是蒙古的大英雄。英雄就该有英雄的死法,那就是战死在最浩大战场上,死在英雄的手中。”赵山河用力的扯着自己的头发,继续说道:“我知道我这一次的决定将会导致很多大明朝的勇士在将来死在你们的手中,可是我却无法容忍一个英雄就这么埋没在这个荒山之中。”
奥尔格勒与他的卫队成员都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赵山河此时矛盾的内心,也明白他言语中情况发生的可能性几乎是百分之百。日后他们再见的时候必然是敌对双方,必然会在战场上不死不休。
“尊敬的靖远伯,请杀掉我们,让我们的将军带着我们的信仰返回蒙古。”奥尔格勒的卫队跪在赵山河的面前,开口求死。
“杀一个是杀,杀一群也是杀,对于你们这些人,我的决定只有两个,一个是都杀掉,一个是都放掉。”赵山河看着眼前的卫士伸手将面前的卫士扶了起来。
“靖远伯,不论你的决定是什么,你都是我草原雄鹰奥尔格勒的朋友。就算日后在战场相见,你死在我的弓箭之下,我也会将你的尸体送回大明,让你落叶归根。这是我奥尔格勒的誓言。”奥尔格勒没有求活,而是发自肺腑地对赵山河说出了自己的诺言,那就是从今日起赵山河就是他的朋友,战场上各为其主誓死拼杀虽然在所难免,但是不在战场上的时候却可以生死与共。
赵山河听着奥尔格勒的话,对身边的刘栓大声说道:“你还有多少酒,都拿出来。”
刘栓毫不犹豫地从身上摸出一个酒壶,递给赵山河说道:“大人,卑职就藏了这么一点,不是卑职小气,实在是没有多余的了。”
奥尔格勒听完之后大声笑道:“蒙古勇士随身都会携带着烈酒,卫士们,拿出你们的烈酒,与我们的朋友一起分享。”
赵山河下令解开了蒙古人的绳索,与奥尔格勒开怀畅饮,渐渐地所有的人都开始齐声高唱鸿雁,在“酒喝干,再斟满,今夜不醉不还”的歌声中渐渐睡去。
奥尔格勒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发现他与他的卫士们已经不在半山腰的位置,被赵山河等人送到赐儿山脚下,距离出口只有两三里地的山坳之中。
奥尔格勒转过身,抬头望向山腰的位置,深深的鞠躬施礼,而后带着他的卫士转身离开了赐儿山。
当奥尔格勒走出山口的时候,早有等待在这里的蒙古战士将他们的战马牵了过来,奥尔格勒飞身上马,对着在一旁等待消息的军官说道:“回去禀告亲王大人,就说我奥尔格勒没有能够完成他交代的任务,无颜再与他会面,请他多多保重。”
草原雄鹰奥尔格勒带着他的卫队离开了赐儿山脚下,蒙古鞑靼不败的神话开口承认自己输给了大明朝十四岁的靖远伯,这个消息如同炸雷一般快速在赐儿山脚下传播着。
与此同时在赐儿山脚下传播的还有一首动人的歌曲鸿雁。据说这首歌曲是大明靖远伯赵山河送奥尔格勒下山的时候所唱,虽然蒙古人不喜欢大明的靡靡之音,但是对这首鸿雁却情有独钟。
赵山河也因为这首鸿雁迅速成为蒙古贵族之中那些天之骄女的梦中情人,这些蒙古女子们日夜期盼着有机会的话可以见一见这个战败了草原雄鹰而且创造出如此美妙歌曲的少年英才。
第180章 失踪的特使和被抛弃的副总兵()
赵山河在三天时间内带领卫队在赐儿山之中怒斩千人,战败草原雄鹰奥尔格勒的事情就像一阵旋风一般快速传播着,尤其在蒙古人的口中,更是有人惊呼赵山河是大明朝自成祖手下大将张辅之后又一个少年军神。
蒙古亲王查木可古力站在牙帐前,迎着扑面而来的风雪,凝视着眼前这座方圆不过五十里的大山。
西北风呼啸而过,刮在脸上就刀子划过。查木可古力就站在风口上,任凭狂风吹袭,拒绝了亲卫请他回到牙帐的提议,让狂风冷却着自己即将陷入疯狂的头脑。
查木可古力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暴走的边缘,这一次的猎杀行动他与刘瑾里应外合费尽心力安排了一个又一个的陷阱,已经将赵山河逼得走投入路,没想到却在最后的时刻功亏一篑。
蒙古军神败了,这一次带来的勇士士气低落到了极点,最该死的是从死敌赵山河口中流传出来的鸿雁已经深深地扎根于蒙古勇士的心中,虽然勇士们没有告诉他此时此刻心中对故乡的思念,但是每当夜幕降临,军营中不断唱起的歌声却明确表达了勇士们内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深深的无力感开始在查木可古力的心头升起,这一次的战斗不论他还是来自宣府中的同盟者都输的非常干净彻底,胜利者就在面前不远处的大山中,就像屹立在天地间的大山一样俯视着他。
新“一代军神”赵山河的崛起已经无法阻挡,在查木可古力的内心始终萦绕着倾巢出动,围剿大山中赵山河这个疯狂的念头,但是他的理智告诉他这个想法根本行不通,如果在第一时间就展开不计后果的围剿,可能现在已经成功了;但是现在,时间已经迟了,山中的对手已经熟练地掌握了在冰雪覆盖的大山中战斗的技巧。
查木可古力在晚风中站了整整一夜,第二天天色渐渐放亮的时候才转身,拖动着被西北风吹透的身体进入牙帐,下令全军天亮之后收兵,返回中都草原。
赐儿山脚下宣府的军营中,刘瑾的心腹捧着一道来自刘瑾的密信,与已经熬红了眼睛的吴润清商议着:“吴总兵,公公严令必须杀掉赵山河,您看这件事情该怎么办?”
吴润清因为赵山河的事情,这几日一直在着急上火,嘴里起了两个大火泡,嗓子也因为上火而嘶哑。他来到刘瑾心腹面前说道:“公公,除非动用整个宣府的兵力,合围赐儿山,一寸一寸由外向内压缩赵山河的生存空间,顶住赵山河及其所属组织的突围才能取得成功。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根本就不可能!宣府的另外两队驻军除了万岁之外没有人能够调动,尤其现在军中已经开始暗传赵山河造反这件事情是被逼的闲言碎语,苏俊羽和周墨净二人已经在这段时间做出了攻守同盟的决定,除了万岁与钦差之外,二人不听从任何人的调遣。”
刘瑾的心腹开口向吴润清询问着:“让蒙古人合围赐儿山这个办法可行吗?”
吴润清轻轻地摇着头,叹息一声开口说道:“蒙古人已经靠不住了,自从蒙古雄鹰奥尔格勒带兵离开赐儿山之后,蒙古人就彻底失去了斗志,现在蒙古人已经加强了对我们的防备,在两军之间,蒙古哨兵人数明显增加了。”
刘瑾的心腹听着吴润清的话,身子渐渐缩成一团,眼睛看着头顶上的帐篷,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吴润清看着刘瑾的心腹心不在焉的样子,自己走出营帐出去安排岗哨,加强对蒙古人的防备,与蒙古人多年作战,吴润清对蒙古人抢掠的习惯非常了解。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一次是与虎谋皮,只是心中的贪念让他觉得利大于弊,只是没想到十四岁的赵山河竟然是这么难啃的骨头。
吴润清离开了营帐,时间不大,刘瑾的心腹也背着一个小包离开了营帐,独自一人骑着战马离开军营向南方离去。从此之后,吴润清就没有再见过这个人,更没有收到刘瑾传来的任何信息。
刘瑾的心腹跑了,头也不回的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蒙古人撤兵了,没有根吴润清打招呼,就在天亮之后头也不回地向北方而去,留下一支精锐的骑兵断后,防止宣府大明军队偷袭。
随着蒙古人离去,吴润清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太过薄弱了,派人寻找刘瑾的心腹商议对策,找了整整一天的时间,都找不到对方的身影。
夜幕降临,着急上火的吴润清彻底被现实击垮了,他已经猜到了他被刘瑾心腹抛弃了,刘瑾的心腹不辞而别肯定是知道一些他不知道事情,提前避祸了。这种被抛弃的念头一出现,就变得不可收拾,让他感觉到自己被孤独和恐惧笼罩着,望不到前路,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