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桃花之凤凰劫-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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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赤炎说过,昭音是你的弟子,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既然你诚心与我过不去,那还说什么废话,拔剑吧!”说完,细长的银光在她掌心逐渐显露,伴着渐威的气势,乍现的寒芒由虚化转为实质。
不消片刻,象征着龙族荣耀的上古神兵丞影出现在她的手里,复杂刻面的剑柄在冰晶的映照下璀璨夺目,剑尾垂着的白虎佩与流苏碰撞发出叮当的脆响,纯银剑鞘以紫晶勾勒祥云,描金浮雕的巨龙盘踞其中,做工精美,颇具大气之感。
“拔剑吗?好,今日我就代替君上教训下不服管制的合虚少夫人!”
仓辰漫不经心将折扇收紧,双手沿着扇骨的方向上下虚空拉伸,十指间闪耀幽暗的光,很快,一把泛着紫黑邪气的魔刀呈现在他的身前。
抬眼怒目盯着对面的素裙女子,只见她手执神兵,目光清澈冷冽,身形也较先前玲珑许多,殊绝六界的面皮,懔然正气的作派,竟与当年的凤神无异,静若止水的深瞳不由掠过一丝诧异。
只可惜如今宝剑犹在,斯人已逝。
仓辰曾是个野孩子,父亲是龙族战将,母亲是外族弃女,两个有情人通婚不成最终选择双双赴死,将他独自留在了人世间。他的身上流淌着龙族的血液,理应地位尊崇,却因为是杂交,被同族的人看不起,每日承受各种挑衅和羞辱。那时候就暗暗下定决心,定要随着师父刻苦修行,将来出人头地。
随着烛阴天神的隐退,赤炎成为龙族最高位的神。
碰巧赶上家族的盛会,仓辰有幸被选中上去舞刀耍把式,因为这些招式私底下练了许久,终于得到机会登台展示,不由心情高涨,乐极生悲,对垒的时候出了点意外,差点摔出擂台,赤炎广袖一拂,飞身将他救下,眯起狐狸眼当众宣布:“从此以后,他就是我的人,若有谁对他不敬,即是对本君不敬,明白了吗?”
仓辰从默默无闻的野孩子,一跃成了龙神的随从,拥有着无上的荣耀。
后来因为凤神的事,与赤炎几次意见不合,才沦落为合虚四大护法之首,想到被这副仪容的女子两次夺走本该属于他的深情,不由愤怒到极致,魔刀的黑紫雾气噌噌的往上窜。
“对了,你的好徒弟已经被我千刀万剐了,血和肉都在无妄河里,你有空可以跳下去替她收个尸。”墨玉勾起了唇,眼角眉梢暗含讥讽,语气冰冰凉凉,见他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又缓缓道,“唆使她扮作凤神去勾引赤炎,却连点油水都没捞到,还徒送了一条命,你这师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呐。”
闻言,仓辰目眦尽裂,怒喝一声,手中魔刀虚空极力向前一划。
顷刻间,一道紫黑色的刀芒迸射而出,犹如一条蜿蜒前行的蛇,向她伏击过去。
墨玉早有准备,在刀芒掠起的刹那身形便已经跃上高空,从容的躲开那一刀,在半空中旋开剑鞘,扬手抛在一旁,冷眸燃起腾腾的杀意,转腕带起冰室内的冷气,莹白的气流螺旋绕上剑身,对准他的刀蛮力劈去,不带有任何仙术技法。
“唷,少夫人果然刚猛,敢与我硬碰硬!”
她身为女子竟会选择与他刚正面,令方才发力贯出的一刀无功而返,仓辰始料未及,不由赞叹了一句。
“跟你这种心术不正的人玩阴招,我自愧不如,一对一的话,我也未必会输你,你可要小心了!”她语气尽是嘲讽,手执丞影以内劲下压,如炬的目光死死盯住他的墨眸,又道,“赤炎居然会选你这种人做大护法,真是瞎了眼!”
见他脸色不大好看,她暗暗释放些灵力,朗朗的话语激荡着冰壁,在冰室的狭小空间内发出一遍又一遍的回响。
“赤炎选你做大护法,真是瞎了眼……”
“选你做大护法,瞎了眼……”
仓辰用腕旋转刀柄,迅速弹开她的剑,身形连连暴退数十步,单手捂着脑袋,已经气得面色铁青,眼中的杀意已到了犹如实质的地步。
“既然你那么想死,本护法只有成全你了!”他怒瞪着眼吼道,白净的脸庞有了些许阳刚之气,吼罢,将手中魔刀极力扬起,在虚空中猛地一抖。
刹那之间,完整的魔刀突然崩断碎裂开来,无数道紫黑色光影在虚空当中来回穿梭,每道光影都是一柄单独的刀,这些光影逐渐汇聚,成为滚滚的刀刃洪流,朝着她疯狂涌去。
她望着极速涌来的刀刃汪洋,眼光里没有丝毫的畏惧,而是从容落下,随手将丞影抛向半空,平淡道:“起阵。”
银白色的光芒灵动闪耀,很快,三层白光凛冽的剑阵环绕在她的周围,剑光相融,逐渐升起一层白色屏障,形成密不透风的保护罩。
刀锋洪流汹涌扑来,承载着狂暴的怒气,紫黑色的气焰宛若邪魔附体般妖异。
“呯呯呯”无数刀刃打在白色屏障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防御盾只撑了一息时间,便已在战刀的撞击下,出现低洼不平的小坑,洪流威势不减,越来越多的刀影在剑光所造的保护罩上横冲直撞,小坑逐渐演变成裂痕,裂痕逐渐伸展成为大树枝杈,仿佛一块遭到重击的玻璃片,随时可能溃散。
墨玉不复方才的轻松之感,眉宇间尽是凝重,她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的修为竟如此高绝,破空一刀,威力如斯。
既然是难啃的对手,也没必要隐藏实力。于是,她在剑阵当中凝神聚气,双手合十,逐渐被一团暗红色的光芒包裹在内,红光消失时,挥展水袖,眼中寒光闪烁,怒喝一声:“落阵!”
剑阵赫然崩落,顷刻间白光耀眼,银色的剑光化作无数飞舞的银蛇,从她身边急窜而出,银色光链钻入刀影制造的洪流当中,硬生生将密集的刀刃逐个弹飞,不消片刻,紫黑色的汪洋大海便已溃不成军。
仓辰亲眼目睹绝技被人破除,满脸的不可思议,如此看来,他很有可能错估了这个女人的实力,短短数天内竟已到达如此境界,实在出乎意料之外。
待他反应过来时,那些行动灵巧的银蛇余威未减,带着“滋滋”的响声穿透紫黑色迷雾,已经万刃归一般朝他集合而来。
很快,他被剑光所化的银蛇缠绕得动弹不了,即使如此,那双冰冷的眼眸也仅仅掠过片刻慌乱,便恢复如常,淡然的望着对面的人。
“这种死法你可满意?”墨玉单手攥着光团向他缓缓走来,眯起眼笑问道。
仓辰不屑的哼了一声,将视线转移向天顶,平静的道:“想救活君上,单靠女娲石是不够的,需要去方丈岛取一味珍贵的仙草。当然,看守园子的三大凶兽并不好惹,你敢随我去吗?”
“那便等取了仙草再杀你。”她冷笑着收起掌中仙术,解了丞影的银蛇阵,正欲打探详细,只闻洞外吵吵嚷嚷,似乎围过来一大群人。
楚忻手握长剑喝令道:“此妖人胆敢私闯三十三天,天帝有旨,格杀勿论!”
第096章 突围()
君婳十五岁便出落得亭亭玉立,因父母早亡,便在镇上的布匹商户冷大富家做起了长期的帮工。
因她人长的漂亮,很多买家都是为了一睹芳容而来,冷大富家的布匹生意红红火火,而她也被人暗地称为“布女王”。
“小君,布房来客人了,快去招呼一下,我急着出去办事,就不过去了。”冷大富把还在吃饭的君婳唤了过来。
君婳点了点头,轻声道:“好的,冷大哥,你忙吧,我这就去。”言罢便匆匆的走进布房。
来选布料的是县丞家的人,领头的那个管家看起来很阴郁。
君婳稍稍敛了心绪,摆出一副迎客的标准笑容,上前道:“管家大人,您要看什么样的布料,用不用我帮您介绍一下?”
管家摆摆手,惜字如金:“不必。”
只见他四处走动,仰面半阖着眼,漫不经心的打量最上面的一排布料,半晌,指着一匹最素的云锦道:“就要这块。”
君婳闻言麻利的爬上木桌,踮脚取出,随后轻巧跳下来,将布料递于管家手中。
管家差人把布料包好,自己则将一块金锭放在她手里,似笑非笑的侧目道:“不用找了。”
君婳掂了掂手中的金锭,货真价实,摊手问道:“管家大人,这云锦十两银子便够了,您何故出手如此阔绰?不怕县丞大人责罚您吗?”
“责罚?”管家表情很是古怪,他轻轻抚了抚下巴上的山羊胡,阴阴的笑了笑,道:“不会。”
说罢转身带着下人大步流星走出布房。
君婳冲到布房门口,大声唤道:“大人,大人,还没找您钱呢,您等等!”
谁知那管家一路分花拂柳,头也不回,很快消失在熙熙攘攘的市集之中。
君婳坐在桌子旁边托着下巴发呆,心道:这些官宦真是让人困扰呢,干嘛要给我这么多钱啊,万一传出去了,影响布房的生意该怎么办?
君婳是个非常勤快的女子,做事又机灵,颇得冷妻曼贞的喜爱,待她如亲妹妹一般,经常偷偷给她赏钱,带不完的首饰也会时不时塞给她。
她最喜欢曼贞唤她“小花花”,格外亲切。当年,她于无依无靠之时,寻得这样一户人家为她遮风挡雨,心里自是非常感恩,断然不会把这金锭子私自藏匿。
“不行,我得告诉贞贞姐去。”想到这里,君婳从木凳上弹了起来,攥着金锭急急跑了出去,到了曼贞房门口,才缓下脚步,轻轻的叩门道:“贞贞姐,在么?”
“进来吧,门没锁。”一个轻柔的声音从房里传了出来。
君婳推开门,快步行到梳妆台前,低头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一时间讲不出话来。
屋内的女子正在对镜描眉,她肤若雪玉,青丝如缎,眉目含娇,唇红齿白,虽只是淡妆,但也是位不可多得的佳人。
“哟,小花花,怎么来得这么急,瞧,这小脸都被弄花了。”她抬手用丝帕给她拭了拭脸上的汗,随后宠溺的补了一句:“不过,现在瞧起来,小花花这个称呼倒是名副其实了。”言罢,不禁掩口而笑。
“贞贞姐……”君婳抹了抹脸,深吸几口气,气息渐稳,薄唇轻启道:“刚刚县丞大人的管家来布房买布,拿了一匹云锦,居然给了一个金锭,而且还不要我找钱。”说完,便把手中的金锭交予她。
曼贞接来掂了掂,确实真材实料,思忖半晌,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禁莞尔:“我猜啊,是县丞大人家的公子看上我们小花花了,想来跟我们聘了你呢。”
“姐姐莫不是又在拿我寻开心了,我才不要嫁人呢。”君婳附在身后帮她揉着肩,淡淡道。
“小花花今年十八了,已经不小了,我得物色物色,是时候帮你寻个好人家了。”曼贞双目微阖,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只要陪在贞贞姐身边。”君婳转而轻敲她的后背,故意岔开话题:“怎么样,我手法可有长进?”
曼贞收起手中的折扇,转头打趣道:“手法倒是可以,不过这女子嘛,还是早些嫁人得好。”
“贞贞姐,你就再多留我两年嘛,我又没有喜欢的人。”君婳从背后环住她的身子,声若蚊蝇。
“许是你没遇到心动的人,一旦遇上,即便我百般阻挠,怕是你也迫不及待要随人家跑了呢。”“姐姐,我很矜持的,哪有你说得那般不堪。”
曼贞常打趣她,因为每次谈及这些话题,君婳的脸都要红上几红。
逍遥的日子总是太短,须臾之间,一年便过去了。
最是一年春好处,三月时节,乍暖还寒。
柳条萌动绿意,桃花含苞待放,镇里一片盎然之景。
至冷家来提亲的人越来越多,门槛都快被踏平了。
上到王公子弟,下到书生小贩,大抵都是看中了君婳的美貌。
曼贞将提亲的一个个挡回去,其实,她也明白,君婳在等一个真正与她相知相许的人。
可自古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在乎皮相的人,又去哪里找呢。
“贞贞姐,你怎么了?快醒醒。”两人笑闹之时,曼贞突然晕厥倒地。
君婳连忙俯下身子,费力的将她打横抱起,急急赶到卧房。
将她置于塌上,又扯来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差人叫来了冷大富,自己则跑到街上去唤大夫。
胡大夫听脉之后,对冷大富拱手一揖,道:“恭喜,恭喜,夫人有喜了。”
冷大富闻言满面春风,俯首轻吻曼贞额头,道:“夫人,我们就要为人父母了。”
君婳紧紧抓着她的手,轻声叮嘱道:“姐姐,以后可要多加小心了,今天你突然晕倒,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曼贞含笑�